趙㬎(南宋皇帝)

趙㬎(南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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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㬎(xiǎn)(1271年7月2日—1323年5月),又稱宋恭宗宋恭帝南宋第七位皇帝(1274年8月12日-1276年2月4日在位),宋度宗之次子。他是全皇后所生,是宋端宗趙昰的弟弟,宋末帝趙昺的哥哥,即位前曾被封為嘉國公、左衛上將軍等。宋恭帝在位期間朝政由太皇太后謝道清代理;而謝道清政治上前期依靠賈似道,賈似道被撤後又依靠陳宜中臨安被元占領後被送到大都,之後到西藏出家為僧。1323年5月,因觸犯文字獄元英宗賜死,享年53歲。無諡號,張世傑等人曾為其上過尊號孝恭懿聖皇帝。

基本介紹

  • 本名:趙㬎
  • 民族族群:漢族
  • 出生時間:1271年7月2日
  • 去世時間:1323年5月
  • 在位時間:公元1274年登基(在位2年)
  • 廟號:恭宗 
  • 諡號:孝恭懿聖皇帝,恭皇帝 
  • 朝代:南宋
  • 年號德佑
人物生平,被立為帝,局勢失控,宋軍大敗,孤立無援,宣布退位,家族成員,史籍記錄,為政舉措,高僧恭帝,人物爭議,傳說一,傳說二,

人物生平

被立為帝

度宗於鹹淳十年(1274)七月去世,留下三個未成年的兒子:楊淑妃所生的趙昰7歲,全皇后所生的宋恭帝趙㬎4歲,俞修容所生趙昺3歲。
謝太后召集群臣商議立帝,眾人以為楊淑妃所生趙昰年長當立,但賈似道和謝太后都主張立嫡子,於是宋恭帝趙㬎被立為帝。恭帝此時年紀尚幼,因此由太皇太后謝氏垂簾聽政,但朝廷實權實際上仍掌握在宰相賈似道手中。在理宗和度宗統治時期,宋朝的滅亡已經不可逆轉,恭帝即位不滿二年,宋廷就投降了元朝。宋室江山是太祖趙匡胤後周孤兒寡母手中奪得,最後又失於孤兒寡母之手。後人寫詩譏諷道:
當日陳橋驛里時,欺他寡婦與孤兒。誰知三百餘年後,寡婦孤兒亦被欺。

局勢失控

宋恭帝御容宋恭帝御容
宋恭帝即位之時,宋室江山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蒙古鐵騎大舉南下,局勢失去控制,宋王朝的統治已經陷入了癱瘓狀態。
鹹淳十年九月,元軍向南宋發起了總攻。十二月,伯顏率兵進逼鄂州,在青山磯擊敗宋將夏貴率領的鄂、漢守軍,漢陽、鄂州相繼陷落。伯顏留下部分士兵守衛鄂州,自己率領主力部隊,以宋朝降將呂文煥為前部,繼續東下。沿江城池的守將多是呂氏舊部,元軍所到之處,這些人紛紛歸降,於德祐元年(1275)春攻克軍事重鎮安慶池州,兵臨建康城下。
鄂州陷落後,長江防線洞開,南宋朝野內外大震,京師各界都把希望寄託於賈似道身上,呼籲“師臣”親征,指望他能像理宗朝那樣取得“再造”之功。賈似道不得已,在臨安設都督府,準備出征。蒙軍的一路統帥劉整原系宋朝驍將,理宗末年,賈似道在武將中推行“打算法”來排斥異己,劉整為其上司利用“打算法”迫害,被迫歸降蒙古。賈似道對劉整的能力知道得一清二楚,由於懼怕劉整,他遲遲不敢出兵,直到德祐元年正月,聽說劉整死後,他才高興地說:“吾得天助也。”上表恭帝,請求出征。
賈似道抽調各路精兵10餘萬,裝載著無數金帛、器甲和給養,甚至帶著妻妾,離開京城,陣勢綿延百餘里(約相當於現代長度的40公里)。二月,行至蕪湖,與夏貴會合。夏貴一見賈似道,從袖中抽出一張字條,上寫:“宋歷三百二十年。”言下之意,宋朝歷時已近320年,國勢已盡,不要為它丟了性命。賈似道心照不宣,點頭默許。

宋軍大敗

賈似道到達前線之後,率後軍駐紮於魯港,命大將孫虎臣統領前軍屯駐在池州下游的丁家洲,夏貴率戰艦3500百艘橫列江上。賈似道深知蒙古軍隊的勇猛,不敢與之正面交戰,仍然幻想走開慶元年(1259)同忽必烈講和的老路,因此下令釋放元朝俘虜,送荔枝、黃柑等物給伯顏,希望通過稱臣納幣求得和平。但此時元軍的目標在於滅亡南宋,稱臣納幣已不能滿足元人的貪慾,求和的請求被斷然拒絕。兩軍交戰,伯顏連續突破孫虎臣、夏貴兩道防線,直抵魯港,宋軍大敗,死者無數,江水為之變赤,賈似道倉惶逃到揚州
宋恭帝宋恭帝
賈似道位居平章軍國重事都督諸路軍馬,度宗尊之為“師臣”,眾臣視之為“周公”,卻如此不堪一擊,時人諷之曰:
丁家洲上一聲鑼,驚走當年賈八哥。寄語滿朝諛佞者,周公今變作周婆。
賈似道戰敗後,成為眾矢之的,朝野上下出現處死賈似道的強烈呼聲。謝太后卻認為,賈似道勤勞三朝,不能因為一朝之罪,失了對待大臣的禮數,(趙匡胤立宋朝時定下禮待文人士大夫的規定,宋朝320年文臣被殺者僅偽楚皇帝張邦昌一人而矣,所以不殺賈並不是謝特別開恩有意包庇,而是制度使然,並不是謝個人之錯。)僅將賈似道貶為高州團練使,循州安置,並抄沒其家產。行至漳州,賈似道於木棉庵為監押官鄭虎臣所殺,結束了其擅權誤國的一生。
經過魯港之役,南宋部隊損失慘重,士氣嚴重受挫。伯顏繼續沿江東下,德祐元年十月,元軍自建康分三路向臨安挺進。伯顏親率中軍進攻常州。常州地處交通要道,扼守臨安門戶,戰略地位十分重要,伯顏在此投入了20萬軍隊,常州知州姚訔通判陳炤等奮勇抵抗。伯顏驅使城外居民運土填充護城河,甚至將運土百姓也用作堆砌材料,最終築成環城堤防。十一月十八日,元軍總攻,兩天后常州城被攻破,元軍進行了野蠻的大屠殺,上萬人被害,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幸免於難。常州大屠殺產生了蒙古入侵者所希望的震懾作用,隨後,當元軍逼近平江(今蘇州)時,平江守將未經接戰便獻城投降。

孤立無援

隨著蒙古鐵騎的逼近,臨安府內人心惶惶,大批人試圖逃離都城,尤其是朝廷大小官員,為保身家性命,帶頭逃跑。同知樞密院曾淵子等幾十名大臣乘夜逃走。簽書樞密院事文及翁和同簽書樞密院事倪普等人,竟暗中指使御史台和諫院彈劾自己,以便卸任逃走,御史章未上,二人已先逃跑。謝太后嚴厲譴責了這些不忠之臣,下詔說:“我大宋朝建國三百餘年來,對士大夫從來以禮相待。如今我與繼位的新君遭蒙多難,你們這些大小臣子不見有一人一語號召救國。內有官僚叛離,外有郡守、縣令棄印丟城,耳目之司不能為我糾擊,二三執政又不能倡率群工,竟然內外合謀,接踵宵遁。平日讀聖賢書,所許謂何!卻於此時作此舉措,生何面目對人,死何以見先帝!”然而,太后的譴責在蒙古鐵騎的威脅之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根本不能激起內外官員為宋室而戰的信心。德祐二年正月短暫的休戰後,僅有6名官員在朝堂上出現。官員的逃跑瓦解了軍心、民心,使宋王朝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皇室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擅權誤國的賈似道已被罷免,此時朝廷如果能夠振作起來,任用賢臣,局勢或許還可以扭轉。但恰恰此時,朝廷卻犯下另一個嚴重的錯誤,即任命陳宜中為相。在陳宜中的主持下,宋朝終於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陳宜中是一個狂妄自大、欺世盜名的兩面派,慣於提出冠冕堂皇的高調言辭,譴責任何妥協退讓的主張和行為。陳宜中本為賈似道所援引,賈似道兵敗以後,他卻率先提出處死賈似道,以提高自己的聲望,毫無廉恥。統帥禁軍的殿前指揮使韓震提出遷都建議,他竟然私自將其騙到自己家中殺害。
陳宜中長期通過這種譁眾取寵的表演和豪言壯語來獲得權勢,提高自己的威望,但事實上卻是一個優柔寡斷、冒充抵抗英雄的膽小鬼。德祐元年春夏之交,戰事最為激烈的時候,朝野內外紛紛要求他親往前線督戰,他卻猶豫畏縮,不肯出城。顯而易見,陳宜中不可能為宋朝冒生命危險。七月份,他離開臨安,逃到了遠離前線的南部沿海地區,要求朝廷在這一地區給他安排職務。他拒絕朝廷派來請他回朝的命令,太皇太后無奈,親自給他的母親寫信。在他母親的干預下,陳宜中回到了都城任職。太學生對陳宜中的逃跑行為進行了強烈的抨擊,指責他畏首畏尾、膽小怕事,是一個言過其實的兩面派,是和賈似道一樣的誤國之臣。
陳宜中當國,行事搖擺不定,徘徊在和與戰之間,不能作出決斷。他口頭上喊出各種豪言壯語,實際上卻懦弱怕事,沒有與元軍決一死戰的勇氣和才能。德祐元年年底,局勢在他主持之下,朝著越來越不利於宋朝的方向發展,除了徹底投降以外,已沒有其他迴旋餘地。文天祥張世傑提出遷都到東南部地區,以圖背水一戰,膽小的陳宜中否決了這項提議,一意求和。德祐二年正月十八日,謝太后派大臣楊應奎向元軍獻上降表和傳國玉璽,哀乞伯顏念上天好生之德,對宋朝皇室從寬處理。元朝要求與宰相面對面會談,陳宜中被這種要求嚇破了膽,便再一次拋棄了太后和年幼的皇帝,於當天夜裡逃離了臨安。
陳宜中逃走後,蒙古鐵騎已兵臨城下,局面已無可挽回。謝太后任命文天祥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出使蒙古軍營談判。文天祥正氣凜然,被伯顏扣留,謝太后又派賈餘慶出使。

宣布退位

二月初五,臨安皇城里舉行了受降儀式,宋恭帝宣布正式退位。三月二日,伯顏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臨安。元世祖下達詔書,要伯顏送宋朝君臣速往大都朝見,趙同母親全氏和少數侍從離開臨安,踏上前往大都的路程。謝太后因有病在身,並未同行,但不久也在元軍的逼迫下啟程北上。至此,延續了近320年的趙宋王朝正式結束。2

家族成員

父:宋度宗趙禥
母:度宗皇后全氏
妻:孛兒只斤氏(元公主,見拉施特《史集》之忽必烈汗紀、陳霆《兩山墨談》、談遷《國榷》等)
子:趙完普,長子,幼時出家為僧。至正閒徙居沙州。卒年不詳。1

史籍記錄

宋史本紀第四十七
瀛國公名㬎,度宗皇帝子也,母曰全皇后,鹹淳七年九月己丑,生於臨安府之大內。九年十一月授左衛上將軍,封嘉國公。十年七月癸未,度宗崩,奉遺詔即皇帝位於柩前,年四歲,謝太后臨朝稱詔。甲申,兄昰保康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進封吉王,加食邑一千戶;弟昺保寧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進封信王,加食邑一千戶。命平章賈似道依文彥博故事,獨班起居。丙戌,上皇太后尊號曰壽和聖福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又詔以生日為天瑞節。戊子,命臨安府振贍細民。辛卯,以朱禩孫為京湖、四川宣撫使兼知江陵府。壬寅,詔撫三邊將士。命州郡舉遺逸。除浙西安撫司、兩浙轉運司、臨安府見追贓賞錢。詔求言2
八月甲辰,詔乞言於老臣江萬里葉夢鼎馬廷鸞留夢炎趙順孫、王?龠。李庭芝清河城,以圖來上,詔庭芝進一秩,宣勞將士,具名推賞。加知鄂州李雷應守軍器監,知太平州孟之尚書兵部員外郎,知江州錢真孫直寶章閣,知鎮江軍洪起畏直敷文閣。癸丑,大霖雨,天目山崩,水涌流,安吉、臨安、餘杭民溺死者亡算。甲寅,太皇太后以老不能御正衙,命暫以慈元殿為後殿。辛酉,作度宗廟。戊辰,以全清夫為昭信軍節度使,謝堂檢校少保,謝垕保康軍節度使。馬廷鸞乞骸骨歸田裡,詔趣之任。
九月丁丑,資政殿大學士光祿大夫王?龠乞致仕,詔不允。戊寅,發米振餘杭、臨安兩縣水災。餘杭災甚,再給米二千石。己卯,似道乞免答拜,從之。辛巳,覆試文武舉士人。壬午,覆試文武舉士人。癸未,大元兵大會於襄陽。丙戌,丞相伯顏將一軍趣郢州,元帥唆都將一軍入淮,翟招討將一軍徇荊南。丁亥,大元軍薄郢州。戊子,甲午,初開經筵。丁酉,天瑞節,免徵臨安府公私房賃錢十日。以金符十三、銀符百給夏貴激賞奇功。己亥,試正奏名進士,賜王龍澤以下出身有差。壬寅,有星見西方,委曲如蚓。復州副將翟國榮遇大元兵,戰爛泥湖,死之。閩中旱。
冬十月丙午,知達州趙章復洋州,加右驍騎尉中郎將。大元兵破渠州禮義城,知州張資自殺。丁未,饒州布衣董聲應進《諸史纂約》、《兵鑒》、《刑鑒》,詔聲應充史館編校文字。癸丑,上度宗謚。廣西經略司權參議官邢友龍擊潮州、漳州寇,破之。乙卯,令州縣行義田、義役。丁巳,友龍以下諸將各轉官有差。大元兵攻郢州,都統制張世傑力戰御之,遂去,由藤湖入漢。戊午,郢州副都統趙文義追戰全子湖死,恤其家。庚申,贈翟國榮復州團練使,官其二子,立廟復州。壬戌,以錢百萬給郢城屯戍將士。甲子,參知政事,陳宜中籤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大元兵徇沙洋城,京湖宣撫司遣總管王虎臣援之。丙寅,城破,虎臣與守隘官王大用皆被執。熒惑犯鎮星。大元兵至新城。戊辰,總制黃順出降。己巳,副總制仁寧出降。都統制邊居誼力戰,城破,赴火死。知復州翟貴以城降。閩中地震。2
十一月癸酉,以朱禩孫為京湖、四川宣撫使。丁丑,命沿江制置使趙溍巡江策應,賜錢百萬激賞戰功。戊寅,馬廷鸞力辭浙東安撫使、知紹興府,詔依舊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贈趙文義清遠軍節度使,與其兄威武軍節度使文亮共立廟揚州,賜名傳忠。庚辰,以陸秀夫為淮東安撫制置司參議官。壬午,削諸班直溢額人。癸未至乙酉,覆試特奏名士人。丙戌,以王?龠為左丞相,章鑒為右丞相,併兼樞密使。似道自九月乞命左右丞相,至是從之。以張晏然兼京湖、四川宣撫司參議官。己丑至庚寅,覆試特奏名士人。壬辰至癸巳,如上覆試。甲午,括邸第戚畹及御前寺觀田,令輸租。丁酉,加安南國王陳日煚寧遠功臣,其子威晃奉正功臣。十二月癸卯朔,命建康府、太平州、池州振避兵淮民。以隆寒,勞賜京湖及沿江戍守將士。甲胡,詔淮西四郡水旱,屯田未輸之租其勿征。提舉興國呂師夔請募兵江州,詔知州錢真孫同募,尚書省以錢米給之。癸丑,大元兵攻陽邏堡,夏貴以兵力守,武定軍都統制王達戰死。乙卯,大元兵夜以偏師乘雪渡青山磯。丙辰,都統程鵬飛鏖戰,被重創,歸鄂州,都統高邦憲屯馬家渡,棄舟走,被執。大元兵復攻夏貴於陽邏堡,都統制劉成定海水軍戰死。貴敗,沿江縱兵大掠,歸廬州。朱禩孫將兵至鄂州,聞鄂兵敗,夜奔江陵府。己未,權知漢陽軍王儀以城降。呂文煥以北兵攻鄂州。庚申,程鵬飛及權守張晏然以城降。幕僚張山翁不屈,諸將欲殺之,丞相伯顏曰:「義士也,釋之。」詔錢塘仁和兩縣民年七十至九十已上者,賜帛及酒米。癸亥,詔似道都督諸路軍馬,以步軍指揮使孫虎臣總統諸軍,所辟官屬皆先命後奏。詔天下勤王。甲子,起李芾湖南提刑。乙丑,以高達為湖北制置使兼安撫、知江陵府。詔:「邊費浩繁,吾民重困,貴戚釋道,田連阡陌,安居暇食,有司核其租稅收之。」贈王達清遠軍承宣使。庚午,度宗梓宮發引至浙江上,俟潮漲絕江,潮失期,日晡不至。程鵬飛以北兵徇黃州知州陳奕遣人請降於壽昌軍。李庭芝以兵勤王。辛未,命州郡節制駐戍經從兵。
德祐元年春正月癸酉朔,大元兵入黃州。甲戌,陳奕遣人下蘄州,並招其子岩於安東州。丁丑,知蘄州管景模遣人請降於黃州。戊寅,詔浙東邸第出米,減價糶民。壬午,葬度宗於永紹陵。大元兵入蘄州。癸未,似道以呂師夔權刑部尚書、都督府參贊軍事,任中流調遣。乙酉,以陳宜中同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呂師夔、錢真孫遣人請降於蘄州。丙戌,大元兵徇江州。知安東州陳岩夜遁。邳州降。知壽昌軍胡夢麟寓治於江州,丁亥,自殺。戊子,知南康軍葉閶遣人請降於江州。似道出師。知德安府來興國以城降。夔路安撫張起岩與其將弋德攻開州,復取之。己丑,知安慶府范文虎遣人以酒饌如江州迎師。乙未,附度宗神主於新宮。以孫虎臣為寧武軍節度使。戊戌,赦京畿罪。池州都統張林遣人請降於江州。大元兵入安慶,范文虎降,通判夏椅仰藥死。是月,知達州鮮汝忠以城降。
二月癸卯,似道以宋京為都督府計議官,使大元軍中。甲辰,以黃萬石為江南西路制置使,加湖北制置副使高達檢校少保。庚戌,大元兵入池州,權守趙卯發自經死。宋京如軍中,請稱臣、奉歲幣,不得請而還。辛亥,贈劉成清遠軍承宣使。乙卯,五郡鎮撫呂文福遣所部淮兵入衛,降詔褒之。丙辰,詔勞賈似道,命都督府歲舉改官如史嵩之故事。己未,加張起岩福州觀察使,弋德以下各轉五官。庚申,虎臣與大元兵戰於丁家洲,敗績,奔魯港,夏貴不戰而去。似道、虎臣以單舸奔揚州,諸軍盡潰,翁應龍以都督府印奔臨安。壬戌,大元兵徇饒州,知州唐震死之。故相江萬里赴水死,通判萬道同以城降。沿江制置大使趙溍、知鎮江府洪起畏、知寧國府趙與可、知隆興府吳益皆棄城遁。知和州王喜以城降。建康都統翁福出迎大元兵。甲子,大元兵至臨江軍,民盡去,知軍鮑廉死之。似道上書請遷都。乙丑,下公卿雜議,王?龠言己不能與大計,遂去。張世傑將兵入衛臨安,道饒州,復取之,其將謝元王海李旺、袁恩、呂再興皆戰死。江西提刑文天祥起兵勤王。丙寅,以天祥為江西安撫副使、知贛州,趣入衛。詔募兵。以謝堂為兩浙鎮撫使,謝至保寧軍節度使,全永堅、謝垕並檢校少保。戊辰,征兩浙、福建諸郡廂禁兵之半入衛。湖南提刑李芾以兵勤王。知江陰軍鄭棄城遁,知無為軍劉權、知太平州孟之縉皆以城降。己巳,大元兵攻嘉定九頂山,都統侯興戰死。以陳宜中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曾淵子同知樞密院事、兩浙安撫制置大使兼知臨安府,文及翁簽書樞密院事,倪普同簽書樞密院事。召王?龠為浙西、江東宣撫招撫大使,使居京師,以備咨訪。遣大元國信使郝經等歸。庚午,加夏貴開府儀同三司,令以所部兵入衛。令長吏給經過兵民錢米,一切勿徵稅。應編配、拘鎖人,除偽造關會、強劫盜放火者,余悉縱之。放免浙西公田逋米及諸文武官在謫籍者,並放自便與敘復改正,放參親民。加張珏寧遠軍節度使,昝萬壽保康軍節度使,張世傑和州防禦使,令將兵入衛。陳宜中乞誅似道,詔罷似道平章、都督,予祠。趙與可除名,令臨安府捕案之。招似道潰兵。辛未,右丞相章鑒遁。
三月壬申朔,詔復茶鹽市舶法。似道諸不恤民之政,次第除之,以公田給佃主,令率其租戶為兵。殿前指揮使韓震請遷都,陳宜中殺之。震所部兵叛,攻嘉會門,射火箭至大內,急發兵捕之,皆散走。癸酉,都統徐旺榮迎大元兵入建康府,鎮江統制石祖忠請降於建康。命浙西提刑司準備差遣劉經吳江,兩浙轉運司準備差遣羅林、浙西安撫司參議官張濡戍獨松關山陰縣丞徐垓、正將郁天興戍四安鎮,起趙淮為太府寺丞,戍銀樹東壩。湖北安撫司計議官吳繼明通城縣,復取之,執縣令以歸。遣使召章鑒還朝。甲戌,以似道為醴泉觀使。大元兵至無錫縣,知縣阮應得出戰,一軍皆沒,應得赴水死。詔發兵戍吳江。乙亥,發兵戍獨松嶺、銅嶺。詔諭呂文煥、陳奕、范文虎使通和議息兵。以王?龠為左丞相兼樞密使。閩中地復大震。丙子,下詔罪己。以陳宜中為特進、右丞相兼樞密使。罷章鑒官,予祠。侍御史陳過請竄賈似道並治其黨人翁應龍等,不俟報而去。監察御史潘文卿、季可乞從過所請,乃命捕應龍下臨安府獄。罷廖瑩中王庭劉良貴、游汶、朱浚、陳伯大、董朴。責洪起畏鎮江自效。丁丑,知滁州王應龍以城降。己卯,杖翁應龍,刺配吉陽軍。命王?龠、陳宜中並都督諸路軍馬。加呂文福福州觀察使。庚申,贈唐震華文閣待制。削萬道同三官,罷之。壬午,復吳潛、向士璧官。知常州趙與鑒聞兵至遁,常民錢訔以城降。甲申,大元兵至西海州,安撫丁順降。乙酉,知東海州施居文乞降於西海州。知平江府潛說友、通判胡玉林鏜以城降。加張世傑保康軍承宣使,總都督府諸軍。丙戌,知廣德軍令狐概以城降。徙浙西提點刑獄司於平江府。張世傑遣其將閻順、李存進軍廣德,謝洪永進軍平江,李山進軍常州。丁亥,張德以下各轉官有差。謝元等贈十官。有星二斗於中天,頃之,一星隕。己丑,滁人執王應龍歸於揚州,殺之。加呂文福保康軍承宣使,趣入衛。文福至饒州,殺使者,入江州降大元。庚寅,左司諫潘文卿、右正言季可、同知樞密院曾淵子、兩浙轉運副使許自、浙東安撫王霖龍相繼皆遁。簽書樞密院文及翁、同簽書樞密院倪普諷台臣劾己,章未上,亟出關遁。知安東州孫嗣武以城降。雨土。辛卯,命在京文武官並轉兩官,其畔官而遁者,令御史台覺察以聞。閻順戰安吉縣,復取鳳平。張濡部曲害大元行人嚴忠范於獨松關,執廉希賢至臨安,重創死。壬辰,岳州安撫高世傑軍洞庭中,大元兵攻之,世傑降。癸巳,攻岳州,總制孟之紹以城降。甲午,詔褒諭張世傑、閻順,諸將各轉官有差。乙未,免安吉縣。
田租,有戰沒者,縣令、丞恤之。丙申,顧順攻廣德軍,復取之。以陳合同簽書樞密院事。丁酉,贈邊居誼利州觀察使。戊戌,赦邊城降將罪,能自拔而歸者錄之,復一州者予知州,復一縣者予知縣,所部僚吏將卒及土豪立功者同賞。罷章鑒祠官並奪宰輔恩數,曾淵子削兩官,奪執政恩數,陳過、陳堅、徐卿孫各削兩官,奪侍從恩數。趙與鑒追兩官罷之,遇赦永不收敘。罷許自、王霖龍。令淮東制置司用標由。庚子,徙淮東總領所於江陰軍。加吳繼明閣門宣贊舍人
四月壬寅朔,贈趙卯發華文閣待制。貶陳過平江府。雄江軍統制洪福率眾復鎮巢軍。甲辰,贈江萬里太師,謚文忠,輟視朝二日。乙巳,大元兵入廣德縣,知縣王汝翼與寓居官趙時晦率義兵戰鬥山,路分孟唐老與其二子皆死,汝翼被執,至建康死之。王大用贈三官,王虎臣贈兩官,官其二子。丙午,大元兵破沙市城,都統孟紀死之,監鎮司馬夢求自經死。戊申,京湖宣撫朱禩孫、湖北制置副使高達以江陵降,京湖北路相繼皆下。張起岩提兵保飛山。己酉,命劉師勇平江府。辛亥,顧順諸將各轉三官,孟唐老贈三官。壬子,以高斯得簽書樞密院事權參知政事。總統張敏與大元兵戰豐城,死之。癸丑,贈五官,官其一子。阮應得贈十官。乙卯,以福王與芮為武康、寧江軍節度使、判紹興府。丙辰,王?龠來,令如文彥博故事,自朝參起居外並免拜。以樞密副使召夏貴提兵入衛。丁巳,總制霍祖勝攻溧陽縣,復取之。戊午,贈張資眉州防禦使,侯興復州團練使。乙未,文及翁、倪普並削一官,奪執政恩數;潛說友削三官,奪侍從恩數。庚申,令狐概除名、配鬱林州牢城,籍其家。知金壇縣李成大率義局官含山縣尉胡傳心、陽春主簿大同、濠梁主簿潘大PO、進士潘文孫潘應奎攻金壇縣,取之。鎮江統制侯岩、縣尉趙嗣濱復助大元兵來戰,成大二子及大同等皆死,執成大以歸。壬戌,大元兵攻真州知州苗再成宗子趙孟錦率兵大戰於老鸛觜。癸亥,加知思州田謹賢、知播州楊邦憲並復州團練使,趣兵入衛。有大星自心東北流入濁沒。乙丑,熒惑犯天江。提舉太平興國常楙請立濟王后。丁卯,加李庭芝參知政事。戊辰,詔宜興、溧陽民兵助戰有功,特免田租。江陰民被兵,其租亦勿收責。庚午,大元兵至揚子橋,揚州都撥發官雷大震出戰死。是月,常德、鼎、澧皆降。
五月辛未朔,命宰執日赴朝堂治事。旌德縣城守有功,免其民田租。癸酉,大元兵至寧國縣,知縣趙與?唐出戰死。甲戌,淮安總制李宗榮、知慶遠府仇子真將兵來勤王。乙亥,加苗再成濠州團練使,趙孟錦揚州都統司計議官。以洪福知鎮巢軍。丁丑,詔趙溍統軍民船屯江陰。劉師勇攻常州,復取之,執安撫戴之泰,司戶趙必佮、總管陸春戰死。戊寅,淮東兵馬鈐轄阮克己將兵來勤王,加左驍騎中郎將。己卯,賜婺州處士何基諡文定,王柏承事郎。加張珏檢校少保、四川制置副使、知重慶府。庚辰,贈雷大震保康軍節度使。辛巳,加劉師勇濠州團練使,其將劉圭以下各轉官有差。戊子,贈潘大同等官,余有功人並轉兩官。辛卯,貶潛說友南安軍,吳益汀州,並籍其家。罷李珏,送婺州。籍呂文煥、孟之縉、陳奕、范文虎家。甲午,饒、信州飢,令民入粟補官。罷市舶分司,令通判任舶事。淮東、西官民兵各轉一官。丙申,詔張世傑、張彥、阮克己、仇子真四道出兵、遣使告天地、宗廟、社稷諸陵、宮觀。己亥,勞軍。吳繼明復蒲圻通城崇陽三縣,加帶行帶御器械、權知鄂州,令擇險為寓治。贈鮑廉直華文閣,官其一子;趙與?唐直華文閣。
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既,晝晦如夜。昝萬壽以嘉定及三龜、九頂、紫雲城降。知敘州李演將兵援嘉定府,遂解歸,戰羊雅江,兵敗被執。辛丑,太皇太后詔削尊號「聖福」字以應天戒。復魏克愚官,太學生蕭規、唐棣並補承信郎。知嘉興府余安裕坐聞兵求去,貽書朝中,語涉不道,削一官送徽州。徐卿孫削一官貶吉州。命侍從官已上各舉才堪文武者五人,余廷臣各舉三人,雖在謫籍,亦聽舉之。丙午,王應麟言:「開慶之禍,始於丁大全,請凡大全之黨,在謫籍者皆勿宥。」從之。己酉,免廣德軍田租及諸郡縣未納綱解。王應麟繳還章鑒、曾淵子錄黃,言韓震為逆,二人實芘之;且淵子芘翁應龍致有逸罰,又嘗竊府庫金以遁。庚戌,命削鑒一官,放歸田裡,淵子再削一官,徙吉州,誅翁應龍,籍其家。辛亥,銓試。甲寅,留夢炎入朝,王?龠請相夢炎,乞以經筵備顧問,陳宜中請相夢炎,乞祠,詔二相毋藉此求閒。以?龠為平章軍國重事,一月兩赴經筵,五日一朝;宜中左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兵;夢炎右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兵。乙卯,詔求言。知敘州郭漢傑以城降。丙辰,疏決在京罪人。免引見。戊午,知瀘州梅應春以城降。己未,以李庭芝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庚申,知富順監王宗義以城降。王應麟復繳還曾淵子貶吉州錄黃,癸亥,貶韶州。丙寅,吳繼明諸將各轉官有差。丁卯,朱禩孫除名,籍其家。2
秋七月庚午朔,江西制置黃萬石移治撫州,詔還隆興府。辛未,張世傑諸軍戰焦山下,敗績。甲戌,徙似道居婺州,廖瑩中除名貶昭州,王庭除名貶梅州,徙曾淵子雷州寧國楊義忠率義兵出戰死,乙亥,贈武功大夫。丁丑,徙似道建寧府。太白入東井。庚申,加知高郵軍褚一正閣門宣贊舍人,知懷遠軍金之才帶御器械,知安淮軍高福閣門祗候,知泗州譚與閣門宣贊舍人,知濠州孫立右衛大將軍,賞守邊功。壬午,太白晝見。詔饒州被兵,靖州知州康玉劫之,通判張起岩入殺玉,復靖州。癸未,拘內司局錢餉兵。丙戌,令權糴公田租,每石以錢十貫給佃主,十貫給種戶,其鎮江、常州、江陰被兵者勿糴。庚寅,謫似道為高州團練副使、貶循州,籍其家。糴浙西邸第、寺觀田米十之三。追復皮龍榮官。監司、郡守避事不即到官者,令御史台覺察以聞。辛卯,王?龠子嗾京學生劉九皋等伏闕上書言:宜中擅權,黨似道,芘趙溍、潛說友,使門客子弟交通關節,其誤國將甚於似道。宜中去,遣使四輩召之,皆不至。謝堂乞罷兩浙鎮撫司,不從。張世傑乞濟師,不報。壬辰,下劉九皋等臨安獄,罷王?龠為醴泉觀使。癸巳,以夏貴知揚州,朱煥知廬州。甲午,遣使召宜中還朝。乙未,以陳文龍同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通判婺州張鎮孫聞兵遁,罷其官。貶胡玉連州、林鏜韶州,並除名。沿江招討大使汪立信卒。丙申,削李珏兩官、貶潮州。以開慶兵禍,追罪史嵩之奪其謚。戊戌,遣使召宜中還朝。
八月己亥朔,總制毛獻忠衢州兵入衛。辛丑,疏決臨安府罪人。壬寅,右正言徐直方遁。加夏貴樞密副使、兩淮宣撫大使,李芾湖南鎮撫大使。總制戴虎破大南砦,轉三官。加張起岩太府寺丞、知靖州,劉用以下立功人各轉官有差。大元兵駐巴陵縣黃沙。乙巳,吳繼明復平江縣。戊申,試太學上捨生。己酉,拘閻貴妃集慶寺、賈貴妃演福寺田還安邊所。庚戌,劉師勇攻呂城,破之。癸丑,復《嘉定七司法》。丁巳,遣使召宜中還朝。加張世傑神龍衛四廂都指揮使,總都督府諸兵。戊午,加劉師勇和州防禦使。熒惑犯南斗。趙淇大理少卿,王應麟封還錄黃,言昔內外以寶玉獻似道,淇兄弟為甚,己未,遂罷之。甲子,以文天祥為浙西、江東制置使兼知平江府。乙丑,揚州文武官轉兩官。加吳繼明湖北招討使朱旺諸將各轉三官。
九月己巳,陳宜中授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左司諫陳景行請令講官坐講陪宿直,從之。辛未,加田謹賢福州觀察使,楊邦憲利州觀察使,趣入衛。己卯,陳宜中乞任海防,不允。辛巳,有事於明堂,赦。李成大被執,不屈死,壬午,贈五官。丙戌,命文天祥為都督府參贊官,總三路兵。會稽縣尉鄭虎臣部送似道之貶所,至漳州,殺之。大元兵至泰州知州孫虎臣自殺,庚寅,贈太尉。免靖州田租。辛卯,徙李珏梧州。乙未,劉良貴再削兩官、貶信州。張彥與大兵戰敗被執,以城降。
冬十月己亥,加張世傑沿江招討使,劉師勇福州觀察使,總統出戍兵。壬寅,宜中來。癸卯,玉牒殿災。丁未,以夢炎為左丞相,宜中為右丞相,併兼樞密使、都督。城臨安。辛亥,以張世傑為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陰軍兼浙西策應使。丁巳,太白會填星。戊午,領戶部財用常懋中書舍人王應麟請立濟王后。贈夏椅直秘閣。征紹興府處士陸應月為史館編校文字。壬戌,大元兵發建康,參政阿刺罕、四萬戶總管奧魯赤將右軍出四安鎮,趣獨松關,參政董文炳、范文虎將左軍出江入,江陰軍丞相伯顏將中軍入常州。熒惑犯壘壁陣。癸亥,張全尹玉、麻士龍援常州,士龍戰虞橋死,全奔五牧。朱煥至廬州,貴不內。煥歸,復以為淮東制置副使。陳合坐匿廖瑩中家資,奪執政恩數。甲子,尹玉戰五牧,死之,張全不戰遁。丙寅,趣趙溍、趙與可、鄭所募兵。詔中外官有習兵略者,各以書來上。是月,李世修以江陰降。
十一月丁卯朔,銅關將貝寶、胡岩起攻溧水死,贈寶武翼郎,岩起朝奉郎。庚午,以陳文龍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黃鏞同簽書樞密院。命諸制司各舉才堪將帥者十人,不限偏裨士卒,如不隸軍中者,許投匱自薦。辛未,起居舍人曾唯辭官不允,去。癸酉,贈尹玉濠州團練使、麻士龍高州刺史,免張全、朱華臨陳退師罪。丁丑,詔被俘將士能率眾來歸者,以人數補官,能立功者予節鉞;諸閫以下官,以所招人多寡行賞。戊寅,大元兵破廣德軍。己卯,破四安鎮,正將胡明等死之。召文天祥入衛。辛巳,曾唯削一官免。太白犯房。壬午,大元兵至隆興府,黃萬石棄撫州遁,轉運判官劉盤以隆興降。癸未,大元兵破興化縣,知縣胡拱辰自殺。甲申,中書舍人王應麟辭免兼給事中,不允。大元兵至常州,招降不聽,攻二日,破之,屠其城。知州姚訔、通判陳炤、都統王安節皆死,劉師勇潰圍奔平江。乙酉,改宜興縣為南興軍。禮部侍郎陳景行辭官不允,去。丙戌,贈濟王太師尚書令,進封鎮王,謚昭肅,令福王與芮擇後奉祀,賜田萬畝。丁亥,獨松關告急,趣文天祥入衛。戊子,調民兵出守餘杭、錢塘。己丑,獨松關破,馮驥死之,張濡遁,鄰邑望風皆遁。通判平江府鄭疇遁,庚寅,通判王矩之、都統制王邦傑遣人迎降於常州。辛卯,大元兵趨撫州,都統密佑逆戰於璧邪,兵敗,死之。癸巳,以張世傑為浙西制置副使兼知平江府。甲午,權禮部尚書王應麟遁,黃萬石提兵走建昌軍。乙未,左丞相夢炎遁。丙申,遣使召夢炎還朝。賜餘杭、武康、長興縣民錢,並免田租。鄭疇降一官,罷通判。撫州施至道以城降。
十二月丁酉朔,詔許似道歸葬,以其祖田廬還之。戊戌,復趙與可為都督府參議官,放李珏自便。己亥,贈王汝翼朝奉郎。庚子,以吳堅簽書樞密院事,黃鏞兼權參知政事。遣柳岳奉書詣大元軍中,稱盜殺廉尚書,乞班師修好。癸卯,以陳文龍為參知政事兼權知樞密院事,賜謝堂同進士出身,同知樞密院事。甲辰,贈姚訔龍圖閣待制,其父希得贈太師,陳炤直寶章閣,馮驥集英殿修撰。嘉興府告急,給封樁庫錢為兵備。命趙與侲戍縉雲縣。復季可官,令如龍泉縣募兵。乙巳,以陳景行為浙東安撫副使,戍處州。起方逢辰淳安縣。丙午,追封呂文德和義郡王。丁未,出安邊封樁庫金付浙東諸郡為兵備。大元兵入平江府。起吳君擢為太府少卿,提點臨平民兵。遣使召夢炎、應麟,皆不至。戊申,張世傑入衛,加檢校少保,降詔獎諭。王?龠薨,輟視朝二日。乙酉,括臨安府州縣馬。庚戌,柳岳還。癸丑,遣宗正少卿陸秀夫、刑部尚書夏士林兵部侍郎呂師孟使軍前。詔呂文煥、趙孟桂通好。己未,方興、丁廣、趙文禮兵皆敗歸。庚申,以柳岳為工部侍郎,洪雷震為右正言,使燕祈請。大元兵破大洪山,知隨州朱端履降。權吏部尚書丁應奎、左侍郎徐宗仁遁。癸亥,遣使召夢炎,不至。
德祐二年春正月丁卯朔,大元兵自元年十月圍潭州,湖南安撫兼知州李芾拒守三月,大小戰數十合,力盡將破,芾闔門死,郡人知衡州尹谷亦舉家自焚,帥司參議楊霆及幕屬陳億孫、顏應焱等皆從芾死。守將吳繼明、劉孝忠以城降。寶慶降,通判曾如驥死之。陸秀夫等至大元軍中,求稱侄納幣,不從;稱侄孫,不從。戊辰,還。太皇太后命用臣禮。己巳,嘉興守劉漢傑以城降。庚午,同簽書樞密院事黃鏞、參知政事陳文龍遁。以謝堂為兩浙鎮撫大使,文天祥知臨安府,全永堅浙東撫諭使。辛未,命吳堅為左丞相兼樞密使,常楙參知政事。日午,宣麻慈元殿,文班止六人。諸關兵盡潰。遣監察御史劉岊奉表稱臣,上大元皇帝尊號曰仁明神武皇帝,歲奉銀絹二十五萬,乞存境土以奉蒸嘗。癸酉,左司諫陳孟虎、監察御史孔應得遁。熒惑犯木星。甲戌,大元兵至瑞州知州姚岩棄城去。乙亥,以賈餘慶知臨安府。丙子,命吉王昰、信王昺出鎮。丁丑,以夏士林簽書樞密院事。己卯,加全永堅太尉。參知政事常懋遁。三學生誓死不去,特與放釋褐出身。以楊亮節為福州觀察使,提舉吉王府行事;俞如珪為環衛官、提舉信王府行事。大元兵入安吉州知州趙良淳自經死。月暈東井。庚辰,簽書樞密院夏士林遁。辛巳,祀太乙宮。癸未,升封吉王昰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撫大使;信王昺為廣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事。以留夢炎為江東西、湖南北宣撫大使。甲申,大元兵至皋亭山,遣監察御史楊應奎上傳國璽降,其表曰:「宋國主臣?謹百拜奉表言,臣眇然幼沖,遭家多難,權奸似道背盟誤國,至勤興師問罪。臣非不能遷避,以求苟全,命有歸,臣將焉往。謹奉太皇太后命,削去帝號,以兩浙、福建、江東西、湖南、二廣、兩淮、四川見存州郡,悉上聖朝,為宗社生靈祈哀請命。伏望聖慈垂念,不忍臣三百餘年宗社遽至隕絕,曲賜存全,則趙氏子孫,世世有賴,不敢弭忘。」是夜,丞相陳宜中遁,張世傑、蘇劉義、劉師勇各以所部兵去。乙酉,以文天祥為右丞相兼樞密使、都督。丙戌,命天祥同吳堅使大元軍。賜家鉉翁進士出身、簽書樞密院事,賈餘慶同簽書樞密院事、知臨安府。戊子,知建德軍方回、知婺州劉怡、知處州梁椅、知台州楊必大皆降。是月,知臨江軍滕岩瞻遁。
二月丁酉朔,日中有黑子相盪,如鵝卵。辛丑,率百官拜表祥曦殿,詔諭郡縣使降。大元使者入臨安府,封府庫,收史館、禮寺圖書及百司符印、告敕,罷官府及侍衛軍。壬寅,猶遣賈餘慶、吳堅、謝堂、劉岊、家鉉翁充祈請使。是日,大元軍軍錢塘江沙上,潮三日不至。
三月丁丑,入朝。
五月丙申,朝於上都。降封開府儀同三司、瀛國公。是月,陳宜中等立昰於福州,後二年四月,昰殂於碙洲,陸秀夫等復立衛王昺,後三年始平之。
贊曰:司馬遷論秦、趙世系同出伯益。夫稷、契、伯益其子孫皆有天下,至於運祚短長,亦系其功德之厚薄焉。趙宋雖起於用武,功成治定之後,以仁傳家,視秦宜有間矣。然仁之敝失於弱,即文之敝失於僿也。中世有欲自強,以革其敝,用乖其方,馴致棼擾。建炎而後,土宇分裂,猶能六主百五十年而後亡,豈非禮義足以維持君子之志,恩惠足以固結黎庶之心歟?瀛國四歲即位,而天兵渡江,六歲而群臣奉之入朝。漢劉向言:「孔子論《詩》至'殷士膚敏,裸將於京。'喟然嘆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傳於後嗣,是以富貴無常。」至哉言乎!我皇元之平宋也,吳越之民,市不易肆。世祖皇帝命征南之帥,輒以宋祖戒曹彬勿殺之言訓之。《書》曰:「大哉王言,一哉王心。」我元一天下之本,其在於茲。2

為政舉措

度宗於鹹淳十年(1274)七月去世,留下三個未成年的兒子:楊淑妃所生的趙昰7歲,全皇后所生的宋恭帝4歲,俞修容所生趙昺3歲。
謝太后召集群臣商議立帝,眾人以為楊淑妃所生趙昰年長當立,但賈似道和謝太后都主張立嫡子,於是宋恭帝被立為帝。恭帝此時年紀尚幼,因此由太皇太后謝氏垂簾聽政,但朝廷實權實際上仍掌握在宰相賈似道手中。在理宗和度宗統治時期,宋朝的滅亡已經不可逆轉,恭帝即位不滿二年,宋廷就投降了蒙古。宋室江山是太祖趙匡胤後周孤兒寡母手中奪得,最後又失於孤兒寡母之手。後人寫詩譏諷道:
當日陳橋驛里時,欺他寡婦與孤兒。誰知三百餘年後,寡婦孤兒亦被欺。
宋恭帝即位之時,宋室江山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蒙古鐵騎大舉南下,局勢失去控制,宋王朝的統治已經陷入了癱瘓狀態。
鹹淳十年九月,蒙古軍向南宋發起了總攻。十二月,伯顏率兵進逼鄂州,在青山磯擊敗宋將夏貴率領的鄂、漢守軍,漢陽、鄂州相繼陷落。伯顏留下部分士兵守衛鄂州,自己率領主力部隊,以宋朝降將呂文煥為前部,繼續東下。沿江城池的守將多是呂氏舊部,蒙古軍所到之處,這些人紛紛歸降,唯理宗朝的禮部尚書、已辭官十幾年的江萬載不甘受侮,與兄前左丞相兼樞密使江萬里毀家紓難,並由江萬載帶領江氏“三古”家族成年男人募組了幾千義軍從鄂州,一路對蒙古軍進行節節抵抗,但由於南宋長江沿線州郡官員和守軍將領紛紛棄地投降和逃匿,義軍勢弱難擋蒙古兵鋒,蒙古軍得以順利地突破長江防線,於德祐元年(1275)春攻克軍事重鎮安慶池州,兵臨建康城下。
鄂州陷落後,長江防線洞開,南宋朝野內外大震,京師各界都把希望寄託於賈似道身上,呼籲“師臣”親征,指望他能像理宗朝那樣取得“再造”之功。賈似道不得已,在臨安設都督府,準備出征。蒙古軍的一路統帥劉整原系宋朝驍將,理宗末年,賈似道在武將中推行“打算法”來排斥異己,劉整為其上司利用“打算法”迫害,被迫歸降蒙古。賈似道對劉整的能力知道得一清二楚,由於懼怕劉整,(劉整當時並不在賈所迎戰的蒙古淮東路軍,而是在蒙古淮西路軍,被江萬載義軍射傷,元軍統帥伯顏趁機將他遣回北方養傷,不久即因憂憤箭傷復發而死)他遲遲不敢出兵,直到德祐元年正月,聽說劉整死後,他才高興地說:“吾得天助也。”上表恭帝,請求出征。
賈似道抽調各路精兵10餘萬,裝載著無數金帛、器甲和給養,甚至帶著妻妾,離開京城,陣勢綿延百餘里(約相當於現代長度的40公里)。二月,行至蕪湖,與夏貴會合。夏貴一見賈似道,從袖中抽出一張字條,上寫:“宋歷三百二十年。”言下之意,宋朝歷時已近320年,國勢已盡,不要為它丟了性命。賈似道心照不宣,點頭默許。
賈似道到達前線之後,率後軍駐紮於魯港,命大將孫虎臣統領前軍屯駐在池州下游的丁家洲,夏貴率戰艦3500百艘橫列江上。賈似道深知蒙古軍隊的勇猛,不敢與之正面交戰,仍然幻想走開慶元年(1259)同忽必烈講和的老路,因此下令釋放元朝俘虜,送荔枝、黃柑等物給伯顏,希望通過稱臣納幣求得和平。但此時元軍的目標在於滅亡南宋,稱臣納幣已不能滿足元人的貪慾,求和的請求被斷然拒絕。兩軍交戰,伯顏連續突破孫虎臣、夏貴兩道防線,直抵魯港,宋軍大敗,死者無數,江水為之變赤,賈似道倉惶逃到揚州
賈似道位居平章軍國重事都督諸路軍馬,度宗尊之為“師臣”,眾臣視之為“周公”,卻如此不堪一擊,時人諷之曰:
丁家洲上一聲鑼,驚走當年賈八哥。寄語滿朝諛佞者,周公今變作周婆。
賈似道戰敗後,成為眾矢之的,朝野上下出現處死賈似道的強烈呼聲。謝太后卻認為,賈似道勤勞三朝,不能因為一朝之罪,失了對待大臣的禮數,(趙匡胤立宋朝時定下禮待文人士大夫的規定,宋朝320年文臣被殺者僅偽楚皇帝張邦昌一人而矣,所以不殺賈並不是謝特別開恩有意包庇,而是制度使然,並不是謝個人之錯。)僅將賈似道貶為高州團練使,循州安置,並抄沒其家產。行至漳州,賈似道於木棉庵為監押官鄭虎臣所殺,結束了其擅權誤國的一生。
經過魯港之役,南宋部隊損失慘重,士氣嚴重受挫。伯顏繼續沿江東下,德祐元年十月,蒙古軍自建康分三路向臨安挺進。伯顏親率中軍進攻常州。常州地處交通要道,扼守臨安門戶,戰略地位十分重要,伯顏在此投入了20萬軍隊,常州知州姚訔通判陳炤等奮勇抵抗。伯顏驅使城外居民運土填充護城河,甚至將運土百姓也用作堆砌材料,最終築成環城堤防。十一月十八日,蒙古軍總攻,兩天后常州城被攻破,蒙古軍進行了野蠻的大屠殺,上萬人被害,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幸免於難。常州大屠殺產生了蒙古入侵者所希望的震懾作用,隨後,當蒙古軍逼近平江(今蘇州)時,平江守將未經接戰便獻城投降。
隨著蒙古鐵騎的逼近,臨安府內人心惶惶,大批人試圖逃離都城,尤其是朝廷大小官員,為保身家性命,帶頭逃跑。同知樞密院曾淵子等幾十名大臣乘夜逃走。簽書樞密院事文及翁和同簽書樞密院事倪普等人,竟暗中指使御史台和諫院彈劾自己,以便卸任逃走,御史章未上,二人已先逃跑。太皇太后謝道清嚴厲譴責了這些不忠之臣,下詔說:“我大宋朝建國三百餘年來,對士大夫從來以禮相待。如今我與繼位的新君遭蒙多難,你們這些大小臣子不見有一人一語號召救國。內有官僚叛離,外有郡守、縣令棄印丟城,耳目之司不能為我糾擊,二三執政又不能倡率群工,竟然內外合謀,接踵宵遁。平日讀聖賢書,所許謂何!卻於此時作此舉措,生何面目對人,死何以見先帝!”然而,太皇太后的譴責在蒙古鐵騎的威脅之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根本不能激起內外官員為宋室而戰的信心。德祐二年正月短暫的休戰後,僅有6名官員在朝堂上出現。官員的逃跑瓦解了軍心、民心,使宋王朝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皇室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擅權誤國的賈似道已被罷免,此時朝廷如果能夠振作起來,任用賢臣,局勢或許還可以扭轉。但恰恰此時,朝廷卻犯下另一個嚴重的錯誤,即任命陳宜中為相。在陳宜中的主持下,宋朝終於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陳宜中是一個狂妄自大、欺世盜名的兩面派,慣於提出冠冕堂皇的高調言辭,譴責任何妥協退讓的主張和行為。陳宜中本為賈似道所援引,賈似道兵敗以後,他卻率先提出處死賈似道,以提高自己的聲望,毫無廉恥。統帥禁軍的殿前指揮使韓震提出遷都建議,他竟然私自將其騙到自己家中殺害。陳宜中私自誘殺韓震,幾乎引起南宋精銳之師——殿前禁軍的軍變,謝當機立斷,急調江萬載接掌殿前禁軍,才平息對立雙方的危機。
陳宜中長期通過這種譁眾取寵的表演和豪言壯語來獲得權勢,提高自己的威望,但事實上卻是一個優柔寡斷、冒充抵抗英雄的膽小鬼。德祐元年春夏之交,戰事最為激烈的時候,朝野內外紛紛要求他親往前線督戰,他卻猶豫畏縮,不肯出城。顯而易見,陳宜中不可能為宋朝冒生命危險。七月份,他離開臨安,逃到了遠離前線的南部沿海地區,要求朝廷在這一地區給他安排職務。他拒絕朝廷派來請他回朝的命令,太皇太后無奈,親自給他的母親寫信。在他母親的干預下,陳宜中回到了都城任職。太學生對陳宜中的逃跑行為進行了強烈的抨擊,指責他畏首畏尾、膽小怕事,是一個言過其實的兩面派,是和賈似道一樣的誤國之臣。
陳宜中當國,行事搖擺不定,徘徊在和與戰之間,不能作出決斷。他口頭上喊出各種豪言壯語,實際上卻懦弱怕事,沒有與蒙古軍決一死戰的勇氣和才能。德祐元年年底,局勢在他主持之下,朝著越來越不利於宋朝的方向發展,除了徹底投降以外,已沒有其他迴旋餘地。文天祥張世傑提出遷都到東南部地區,以圖背水一戰,膽小的陳宜中否決了這項提議,一意求和。德祐二年正月十八日,謝太后派大臣楊應奎向蒙古軍獻上降表和傳國玉璽,哀乞伯顏念上天好生之德,對宋朝皇室從寬處理。元朝要求與宰相面對面會談,陳宜中被這種要求嚇破了膽,便再一次拋棄了太后和年幼的皇帝,於當天夜裡逃離了臨安。2
陳宜中逃走後,蒙古鐵騎已兵臨城下,局面已無可挽回。謝太后秘密召江萬載攝行軍中事(即今之軍委主席),帶軍暗中保護益、廣二王趙與檡等趙宋皇族人員以及楊亮節(楊淑妃之兄,國舅)、楊鎮(謝道清之侄,宋理宗駙馬都尉)等大臣和部分宮庭機構撤離臨安,又任命文天祥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出使蒙古軍營談判。文天祥正氣凜然,被伯顏扣留,謝太后又派賈餘慶出使。
二月初五,臨安皇城里舉行了受降儀式,宋恭帝宣布正式退位。三月二日,伯顏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臨安。元世祖下達詔書,要伯顏送宋朝君臣速往大都朝見,趙同母親全氏和少數侍從離開臨安,踏上前往大都的路程。謝太后因有病在身,並未同行,但不久也在元軍的逼迫下啟程北上。至此,延續了近320年的趙宋王朝正式結束。2

高僧恭帝

宋恭帝出家學佛的地方是土番,即西藏。其後漢文史籍再也沒有了記錄,但在藏文材料中偶有蹤跡。宋恭帝十九歲到西藏喇嘛廟里出家,得法號“合尊”,此後為了忘卻曾經傷心事,潛心學習藏文,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何況趙家的人就是帶著這種遺傳的文化素養。不數年,宋恭帝已經在藏佛界暫露頭角,成為把漢文佛典譯成藏文的翻譯家,並且還擔任過薩迦大寺的總持,成為當時西藏的佛學大師,四處講經、潛心研究佛學,一生如此。後來翻譯了《百法明門論》,還有深奧的《因明入正理論》,在扉頁留下了題字,自稱“大漢王出家僧人合尊法寶”,被藏族史學家列入翻譯大師的名單。成為一段歷史奇事。 關於宋恭帝的結局,漢文《佛祖歷代通載》有這一句:“至治三年四月,賜瀛國公合尊死於河西,詔僧儒金書藏經。”有人因此認為:“瀛國公是英宗至治三年被賜死於河西的。”但也有人以“賜瀛國公”是獨立成詞的,不是被賜死的意思。至少從文字上,看不出宋恭帝是暴死,後面“詔僧儒金書藏經”,更是渲染朝廷的禮遇之意。無論如何,元英宗至治三年,即公元1323年,宋恭帝才結束他作為喇嘛的生活,也結束了他47年的俘虜生活,這一年他54歲了。算下來,他在西藏定居了35年,其間再也沒有踏入中原和那思牽夢繞的江南故鄉!2
三十五個春夏秋冬,在混合著雪水的清甜和酥油的暗香的土石寺院裡,在星月流逝不見異同的誦經日程里,故國的回憶是否會偶爾襲上心頭?是否一如當年李後主憑欄小樓“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之悵然瀟涼?是否一如先祖宋徽宗趙佶在五國城獨覆冰雪“踏花歸去馬蹄香”之黯然追憶?一個在北海風霜,一個在西藏誦經?莫不是冥冥中李後主的刻意之為?高山峻岭的喇嘛寺廟裡,席地端坐的僧侶,可知當年西湖的荷葉,臨安的梅花?可知在哪一座寺院的油燈下撥動佛珠的母親,是不是真的被青藏高原的寒風吹散不知去向了呢?2

人物爭議

傳說一

後世傳說宋恭帝為元順帝妥懽帖睦爾之生父。宋恭帝成年後為了表明自己歸順元朝不再有反叛之心,決定出家當一名僧侶。他帶著家人前往西北地區學習佛法。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西北地區的周王,也就是元仁宗的侄兒。周王看上了元朝的公主也就是宋恭帝的妻子,因此強奪過來納了王妃。宋恭帝已經是出家人,對這個倒也沒什麼意見,但是這位元朝的公主當時已經懷有身孕。因此周王納了王妃後生下的孩子竟然是宋恭帝的骨肉。這個小孩也就是後來的元順帝。元順帝是宋恭帝的兒子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傳說的。但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指趙㬎的妻子去世後,趙㬎出家到西北地區,遇到了郡王阿兒廝蘭家族。他們見趙㬎沒有妻妾,就把年輕的邁來迪許配給了趙㬎。而不久趙㬎又遇到了周王,周王看到了年輕貌美的邁來迪就把她占為己有,當時邁來迪已經懷孕身孕。邁拉迪生下兒子後就去世了。這個小孩就是後來的元順帝。3元文宗曾布告中外,引元惠宗乳母夫之言,稱元明宗在漠北時,素謂太子(妥懽帖睦爾)非己子,遂徙於高麗,後遷靜江。元末明初人權衡撰《庚申外史》,謂瀛國公駐錫甘州山寺(元時稱十字寺,即張掖大佛寺)時,封地位於汪古部舊地及居延一帶的趙王曾以一回回女子與之(即順帝生母邁來迪)。延祐七年四月,回回女生一男子。時值元武宗長子周王和世琜(即位後為元明宗)流亡西北,過甘州山寺,見瀛國公幼子,「大喜,因求為子,並其母載以歸」。明代以後,此說遂成確論。至清代四庫提要認為此說乃宋遺民偽造,明人「附會而盛傳之」,「覈以事實,渺無可據,實為荒誕之尤,非信史也」。」近時學者有謂瀛國公在移駐甘州之前,可能居於謙州吉利吉思地界(今葉尼塞河上游)。當時周王和世琜自陝西至嶺北過金山(阿爾泰山),流亡於察合台後王封地,地理上與謙州接近。
趙㬎(南宋皇帝)

傳說二

關於元順帝是宋恭帝之子的傳說
有一個傳說,當年朱元璋成立明朝,供奉歷代皇帝時,一直納悶元朝最後一個皇帝元順帝的像,怎么看都象個漢人,和宋恭帝長的相似。
後來發現元順帝的母親曾經去過西藏,呆了幾個月,與宋恭帝討教過佛學典章。後來陰錯陽差,皇帝招她入宮,不久已有身孕,就是後來的元順帝。
經蒙古研究會證實:元順帝後裔與趙宋皇族後裔基因鑑定表明,二者風馬牛不相及,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元順帝是元明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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