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充國(前137年-前52年,一說前136年-前51年),字翁孫,漢族,原為隴西郡上邽縣(今甘肅天水)人,後移居金城郡令居縣(今甘肅蘭州永登)。西漢名將。
趙充國為人有勇略,熟悉匈奴和氐羌的習性。漢武帝時,隨貳師將軍李廣利出擊匈奴,率百壯士突圍,被拜為中郎,歷任車騎將軍長史、大將軍都尉、中郎將、水衡都尉等職,期間率軍擊敗武都氐族叛亂,並出擊匈奴,俘虜西祁王。漢昭帝死後,趙充國與霍光等擁立漢宣帝,獲封營平侯。本始二年(前72年),以蒲類將軍參與漢軍五路伐匈奴的戰役。回師後任後將軍、少府。神爵元年(前61年),以七十餘歲高齡主動請纓,出征西羌。他在平叛過程中堅持打擊、孤立叛首先零羌,對被脅從的罕幵二部實施招撫。在先零羌遭到打擊之後,罷歸騎兵,僅留步兵九校屯田,坐困叛羌。至神爵二年(前60年),羌亂基本平息,趙充國罷去屯田,振旅而歸。回朝不久後致仕,但仍常參與議論“四夷”問題。甘露三年(前51年)或二年(前52年)去世,享年八十六歲,諡號“壯”。甘露三年(前51年),繪像未央宮麒麟閣,為“麒麟閣十一功臣”之一。
趙充國一生戎馬倥傯,北抗匈奴,西平氐、羌,為安定西漢邊陲,保衛內地休養生息的中興局面作出了重大貢獻。其“貴謀而賤戰”的思想,將軍事進攻與政治瓦解結合起來的策略,屯田備邊的措施,對當時及後世均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概述圖來源)
基本介紹
人物生平,早年經歷,嶄露頭角,北疆攻守,平定西羌,忠言為國,生榮死哀,主要影響,戍邊破羌,建計屯田,歷史評價,軼事典故,人際關係,主要作品,人物爭議,後世紀念,影視形象,史料索引,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嶄露頭角
天漢二年(前99年),趙充國以假司馬的身份跟隨貳師將軍李廣利攻打匈奴,被匈奴大軍重重包圍。漢軍斷糧數日,死傷頗多,趙充國與一百多名壯士突圍陷陣,李廣利帶領士卒緊隨其後,這才得以脫險。此役中,趙充國全身有二十多處負傷,李廣利把這個情況上奏給武帝,武帝下令召趙充國到行在所來,親自接見並探視他的傷情,感嘆稱讚,拜趙充國為中郎。後遷任車騎將軍的長史。
北疆攻守
本始二年(前72年),為解救遭匈奴、車師圍攻的烏孫,宣帝任命趙充國為蒲類將軍,與祁連將軍田廣明、度遼將軍范明友、前將軍韓增、虎牙將軍田順等人兵分五路,出擊匈奴。其中趙充國帶領三萬多騎兵,從酒泉郡出兵征討匈奴。他帶兵出塞一千八百多里,本預計與烏孫合擊匈奴於蒲類澤(今新疆巴里坤湖),但因匈奴聞漢軍大出,老弱奔走,驅逐畜產向遠方遁逃,烏孫兵又先與匈奴發生了遭遇戰,旋即撤回。所以趙充國沒有實現原定計畫,僅“西去候山,斬首捕虜,得單于使者蒲陰王以下三百餘級,鹵馬、牛、羊七千餘”。此後,見匈奴遠遁,為避免無謂勞師,趙充國提前撤軍。戰後,他與范明友、韓增均因過早撤回而遭到責備。
返朝後,趙充國仍擔任後將軍、少府等職。
當匈奴實力恢復後,曾大舉發動十多萬騎兵向邊境開來,到達時符奚廬山,打算侵擾漢朝邊境。此時,降漢的匈奴人題除渠堂泄露了匈奴方面的企圖,漢廷遂就派趙充國統領四萬騎兵駐守邊境的五原、朔方、雲中、代郡、雁門、定襄、北平、上谷、漁陽等九郡。匈奴單于聽到漢軍做好防禦準備的訊息,便領兵退去。
平定西羌
主詞條:趙充國平西羌之戰
宣帝時,光祿大夫義渠安國奉命出巡羌人各部,其中先零羌的酋長表示希望在一定時節渡河到湟水北岸,尋找漢民所不耕種的地方放養牲畜。義渠安國把此事報告給宣帝,但遭到趙充國“奉使不敬”罪名的彈劾。自此之後,羌人憑藉此前與義渠安國所言,觸犯漢律,肆意渡過湟水,侵入內地,郡縣長官無法阻擋。
元康三年(前63年),先零羌與各羌人部落首領二百餘人化解怨仇,交換人質後訂立盟誓。宣帝聽聞此事後,就徵詢趙充國的意見,趙充國認為:“羌人之所以容易被控制,是因為各部都有自己的首領,經常互相攻擊,不能統一。三十多年前,西羌人造反時,也是事先解除仇怨,訂立盟約攻打令居,同大漢相抗衡,五六年後才平定。到征和五年時,先零首領封煎等派人出使匈奴,匈奴再派人到小月氏,傳言告訴各差人部落說:‘漢朝的貳師將軍帶領十多萬人投降了匈奴。羌人為漢朝服役很苦。張掖、酒泉本來是我們的地方,土地肥美,可以一同攻打占有那裡。’由此可以看出匈奴想和羌人聯合,不是一世的事了。不久前匈奴在西面受困,聽說烏桓前來保衛邊塞,又害怕戰事從東面開始,就多次派使者到尉黎、危須各國,答應送給他們男女人口,貂皮衣服,企圖離間他們和連的友好關係。這個計畫沒有實現。臣懷疑匈奴又派使者到羌人部落中,從沙陰地取道出鹽澤,經過長坑,進入窮水塞,南面到達屬國,同先零相聯合。臣恐怕羌人的變動並不止這些,而且他們將會勾結聯合其他種落,應該趕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作好準備。”

趙充國像,取自丁尚德繪《漢後將軍營平候趙充國》
一個多月之後,羌侯狼何果然派遣使者到匈奴借兵,準備攻打鄯善、敦煌,以斷絕漢與西域各國來往的通道。趙充國認為:“狼何,是小月氏的種落,在陽光的西南,勢必不可能單獨作出這樣的計畫,臣懷疑匈奴的使者已經到達羌人部落中,先零、罕幵等部才解除仇怨訂立盟約。等到入秋馬肥之後,變亂必然發生。應派使者巡視邊防部隊預先作好準備,下令告訴各羌,不能讓他們解除怨仇,以便查明他們的陰謀。”於是兩府(丞相、御史)又請示派遣義渠安國出使諸羌,了解其動向。義渠安國抵達後,召集先零部落的頭領三十多人,認為他們都有逆而不順之罪,遂將其全部斬殺;又縱兵鎮壓先零之民,斬首一千多級。歸順漢朝的各羌族各部及歸義羌侯楊玉等都很且懼且怒,離開定居地,開始劫掠其他小族部落,侵擾漢朝邊塞,攻打城邑,殺死地方長吏。義渠安國領三千騎兵守備羌人,為羌人所擊。他領兵退到令居,向宣帝報告此事。時為神爵元年(前61年)春天。
這時趙充國已七十多歲,宣帝以為他老了,派御史大夫丙吉去問誰可以為將,趙充國回答:“沒有比老臣更好的人選了。”宣帝又派人去問:“將軍能否預測目前羌人的勢力?打算帶多少兵馬去?”趙充國答:“百聞不如一見。打仗的事很難憑空構想。老臣想先到金城,再計畫攻討的方略。不過羌戎是小敵,違反天意背叛朝廷,消滅他們不須多久,希望陛下把任務交給臣,不要擔心。”宣帝笑著答應了。
趙充國到了金城,集結了一萬騎兵,打算渡過黃河,又恐被羌人截擊,就在夜間派遣三支小分隊騎馬銜枚先渡,渡後安營置陣,到了天明,全都完畢。於是大部隊依次全都過渡。約有數十上百名羌人騎兵前來,出現在漢軍近旁。趙充國說:“我軍兵馬剛渡河,已略有倦意,不可追擊羌騎。這些都是驍勇的騎兵,難以制伏,又恐怕他們是誘兵。打仗以消滅敵人為目的,小利不值得貪取。”於是命令漢軍不要攻擊,而派騎兵到四望峽中探知,明白此處沒有羌騎。入夜後,趙充國帶領漢軍上了落都山,召集各個分隊的校司馬,對他們說:我就知道羌人不善用兵。假使敵人調幾千人把守四望碠中,我軍哪能前進呢?”
趙充國用兵注重行進前後的偵察工作,行軍時一定要作好戰鬥準備,宿營一定要壁壘森嚴,特別慎重,又關愛士卒,能做到“先計而後戰”。他來到設在金城的西部都尉府,日日饗宴軍士,士卒都希望為他效力立功。羌人多次前來挑戰,趙充國都命令堅守而不出兵。捉到的俘虜供認羌人內部各個頭領互相埋怨說:“告訴你不要造反,現在天子派趙將軍前來,年紀有八、九十歲了,擅長用兵。現在請求決一死戰,哪能達到啊!”這說明羌人畏懼趙充國之用兵,因而內部發生了矛盾。
起初,罕幵羌頭領靡當兒在先零部落叛亂其數日已先派其弟雕庫來向都尉報告這個訊息。雕庫的部民中有不少人待在先零部落中,都尉就把雕庫留下作為人質。趙充國認為此人無罪,就讓他回去告訴羌人部落的其他頭領說:“漢軍前來是誅殺有罪的人,有罪無罪自會分得清清楚楚,不要跟著別人,自取滅亡。天子告戒諸羌人,犯法的人可以捕殺犯法的人,免除他的罪。殺有罪的大首領一人,賜錢四十萬,中首領十五萬,小首領二萬,殺壯年男子三千,殺女子和老小的一千錢,又把他捕獲的人的妻子、兒女、財物全給他。”趙充國是想憑威信招降、部落及被擄掠者,瓦解羌族聯合之謀,待其鬆懈時擊破之。
當時宣帝已大舉徵調了六萬軍隊,而酒泉太守辛武賢上奏說:“各郡部隊都駐守南山,北邊空虛,這種形勢難以持久。有人提議到秋冬再進軍,這是敵虜在境外採用的策略。現在敵虜不時侵犯,那裡寒冷艱苦,漢馬無法過冬,駐守在武威、張掖、酒泉的部隊超過一萬人馬,大多都是羸弱的。可以增加馬的口糧,在七月上旬帶上三十天的糧食,從張掖、酒泉分兵同出,一同攻擊在鮮水上的罕幵部落。敵虜視牲畜如命,現在都被衝散,軍隊如果分幾路出發,即使不能把他們全部消滅,但是可以奪取其牲畜,俘虜他們的妻子兒女,然後退兵返回,冬天再行進攻,大軍頻頻出動,敵虜一定震動瓦解。”
宣帝把這封奏疏交給趙充國,讓他與了解羌人情況的校尉及士兵廣泛討論。趙充國與長史董通年上書進諫,認為匈奴與羌族必有預謀,打算大舉侵擾,以阻塞張掖、酒泉,斷絕漢朝與西域的交通,所以那裡的郡兵尤不可調發,而先零部落首為反叛,其他部落則是被迫脅從,因此趙充國等建議對羌族各部,應當根據主謀與脅從的不同情況區別對待,嚴懲主謀者,寬恕脅從者,選擇了解羌俗的良吏撫慰羌民,這才是萬全之策。宣帝將他的上書發給群臣議論。但公卿議論的人的意見完全與趙充國之策相反,認為如果不“先破罕幵,則先零未可圖”。宣帝於是任樂成侯許延壽為強弩將軍,辛武賢為破羌將軍,發璽書嘉納其策。同時發書給趙充國,指責他遲遲不肯用兵,不顧士兵艱苦,不計國家開支;告訴他朝廷已按辛武賢之策行動;命令他帶兵擾亂敵軍,並說天道順當,出兵必勝。
趙充國雖受到宣帝的指責,但並沒有放棄自己的主張。他認為將軍帶兵在外,如果適宜固守,就應該以固守之策來安定國家。於是上書承認過錯,趁便陳述戰略部署的得失利害,他在奏疏中說:
臣聽說兵法有“攻不足者守有餘(進攻力量不足的但防守有餘)”的說法,又說“善戰者致人,不致於人(善於打仗的人讓敵人送上門來消滅他,但不被人牽制送上門去)。”現在四千羌打算侵犯敦煌、酒泉,我軍應當整頓兵馬,訓練戰士,等待他們到來。採用“坐得致敵”的方法,以逸擊勞,這是取得勝利的途徑。現在擔心兩郡兵少不夠防守,卻調動他們去進攻,丟下招引敵人上門的策略,卻走上被敵人牽引的道路,臣以為沒有好處。先零羌虜打算反叛,所以與罕幵化解仇恨,締結條約,但是內心不能不擔心漢朝軍隊到來,罕幵背叛他們。我認為先零的計策是常希望先奔赴罕幵的急難,援救他們,使契約堅固,我們先攻打罕羌,先零一定援助他們。現在敵人馬匹肥壯,糧食正充足,攻打他們恐怕不能損傷他們,恰恰讓先零向罕羌施行恩德,使契約堅固,使他們團結。敵人的聯盟堅固,內部團結,精兵二萬多人,又脅迫各小部族,附合的人漸漸眾多,像莫須之類的小部族不容易離間。這樣,敵人的兵力漸漸強大,消滅他們要用幾倍的力氣,臣擔心國家的憂患累計要用十年計算,不是二三年。臣能夠蒙受天子厚恩,父子都在顯貴之列,臣的職位已達到上卿,爵位為列侯,年紀已有七十六歲,即使為皇上的命令去死,也死而不朽,沒有顧念。私下想,對羌用兵的利害得失只有我最熟悉,在臣的計策中,先誅殺了先零,那么罕幵之類不用勞煩大軍出動便能歸服。如果先零已消滅,罕幵還不願臣服,過了正月就進攻他們,符合使用計策的規律,又正是時候。現在進兵,的確看不到好處,請陛下考察裁奪。
趙充國此疏奏於神爵元年(前61年)六月二十八日,到七月五日,宣帝就賜璽書同意按他的計策施行。
趙充國領兵突然到達先零羌屯聚之處,使其大為驚恐,拋棄車輛輜重,打算穿過險隘的道路,渡過湟水竄逃,趙充國只是命令漢軍緩速前進,驅逐羌人。有人建議迅速進攻,以擴大戰果,趙充國解釋道:“這些窮寇不能追得太急。慢慢追,他們就會逃跑不回頭,追得急了,他們就會回頭拚命。”諸將聽後紛紛稱嘆。此役中,羌人赴水溺死者數百人,投降及被斬首的有五百多人,漢軍獲得馬、牛、羊十萬餘頭,車四千多輛。漢軍到了罕部落的地界後,趙充國命令不得燒毀住所、損害農牧。罕部的羌人聽說後,高興地說:“漢軍果然不攻擊我們!”他們的頭領靡忘派人來說:“願意歸還你們的失地。”趙充國將此事奏報朝廷,還未得到答覆。靡忘親自前來,趙充國賜給飲食招待,讓他回去告諭部民。護軍以下的軍官對這件事都有爭議,有說對於這種“反虜”,不可放他回去。趙充國說:“各位只想照章辦事,以求自安,不是為國家忠心策劃。”他的話還未說完,朝廷答覆的璽書已經到達,命令對靡忘用將功贖罪論處。後來罕羌果然不用出兵就平定。

今人繪趙充國像
同年秋季,趙充國患病。宣帝聞訊後,下詔給他說:“制書詔告後將軍,聽說將軍腿腳不便又被腹泄折磨,將軍年紀大了,又加上疾病,萬一有不測,朕很擔心。現在令破羌將軍(辛武賢)到營地,擔任將軍副手,趕緊趁有利時機,士氣高昂,在十二月份進攻先零羌。如病情加劇,就留守駐地,不要親自前去,只派破羌、強弩(許延壽)二位將軍即可。”
這時羌眾來投降者已一萬多人,趙充國估計他們必定將自行瓦解動搖,打算讓騎兵解散,讓士兵屯田,等待敵人瓦解。奏書還未送上去,正好得到命令他進兵的璽書。趙卬聽聞訊息後害怕起來,派人勸告趙充國說:“如果真的命令部隊去進攻的話,即使軍隊被打垮,將領被殺,危及國家,您能保住將軍之位也可以。進軍無論有利或有害,哪裡又需要爭辯呢?一時不合皇上心意,派御史前來斥責您,將軍的性命尚且不能自保,哪有國家的安定呢?”趙充國聞言嘆息:“為什麼說這么不忠的話!如果朝廷早用我的建議,羌患還能到這種程度?以前推舉可以出使羌的人,我推舉辛武賢,丞相和御史卻薦舉義渠安國,導致羌事敗壞。金城、湟中的穀物每斛八錢,我勸說司農中丞耿壽昌,購進二百萬斛谷,羌人就不敢妄動。耿中丞只申請購一百萬斛,結果僅得四十萬斛。義渠安國再次出使,耗去儲谷一半。朝廷沒有採納這兩條計策,羌人因此敢於叛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已經是這樣了。現在戰爭久久不能結束,四方蠻夷一有風吹草動,就會乘機而起,即使有智謀的人也不能在事後想出對付的好計策,哪裡只是擔憂羌?我堅決死守,聖明的君主可以對他盡忠直言。”
於是趙充國奏上了屯田書道:
臣聽說,軍隊是用來宣揚皇上恩德、除去禍害的工具,在外軍事行動得當,國內就有福祥產生,所以不能不慎重。臣所率的將士以及馬、牛的食用,每月用谷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鹽一千六百九十三斛,茭藁二十五萬二百八十六石。戰爭持久不能結束,徭役不止。又恐怕其他蠻夷倉猝間有難以料想的變亂,乘機而起,成為明主(指漢宣帝)的憂慮,這的確不是早先在朝廷中制定的勝敵之策。再說,羌虜容易用計謀打敗,難以用軍隊打敗,所以臣愚意認為不宜進攻。估計從臨羌向東到浩亹,羌虜原來的田地和公田,百姓沒有開墾的大約有二千頃以上,這裡的崗亭大多是殘破的。臣的先頭部隊入山,砍伐木材大小六萬多棵,都在河流旁邊。臣希望解散騎兵,留下免刑應募的與淮陽、汝南步兵以及將士私人的隨從人員,總計一萬二百八十一人,每月用谷二萬七千三百六十三斛,鹽三百零八斛,分兵駐守要害地方。等到冰雪溶解,將木材順水流下,修繕各地崗亭,疏通溝渠,修整湟狹以西道路橋樑七十處,讓道路可以到達鮮水附近。農事到來,每人分給十二畝。到四月草生,調集郡里騎兵與歸屬國的胡人騎兵勇士各一千,備用馬二百匹,到這裡吃草,為耕種人巡邏。屯田所得補充到金城郡,增加積蓄,節省大量費用。現在大司農轉運到的谷,足夠支付一萬人一年的口糧。謹呈上屯田地方以及器用簿,請陛下裁決。
宣帝復書詢問道:“皇帝問後將軍,你說打算解散騎兵,用萬人留守屯田,假如按將軍的計策,敵虜將在何時消滅?戰爭當在何時結束?請反覆考慮利益得失,再奏。”趙充國送呈陳述具體情況的奏章,詳細陳述了自己的“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
- 步兵九校,將士萬人,留守屯田作為武裝力量,通過屯田獲得糧食,威德並行。
- 通過第一條驅趕、擠占羌虜出肥沃土地,使其日漸貧困,彼此間反目成仇。
- 當地居民與屯田士兵一同耕種,不放棄農業生產。
- 鑒於維持軍馬的損耗巨大,應該解散騎兵來節省大量費用。
- 到春天,派輕裝士兵沿黃河、湟水用船運谷到臨羌,向羌人宣揚漢軍的強盛。
- 在空閒時運送砍伐的木材,修繕崗亭,儲備到金城中。
- 屯田軍出動時,利用有利時機打擊敵人;不出動時,又讓反叛者逃竄到嚴寒之地,遭受霜雪疾病凍掉指頭的折磨,坐取勝利。
- 不用經受長途跋涉歷經艱險被圍追死傷的危險。
- 對內不減朝廷威望,對外不讓敵對尋得可乘之機。
- 不會驚動黃河以南大開、小開的羌人部落,讓他們因其他變故而擔心。
- 修治湟狹中的道路橋樑,使其直通鮮水,控扼西域,揚威千里,讓軍隊從平坦的道路上通過。
- 大量費用既然節省了,徭役預先停止,以防備突然事故。
宣帝再復書詢問,提出了幾個問題:戰爭何時可以結束?羌人如果襲擊農民及各處守軍,如何抵禦?大開、小開部落是否還會與先零部落聯手?針對朝廷的疑慮,趙充國上奏一一回答:首先,他認為先零羌已經勢衰,其崩潰已指日可待,大約到神爵二年(前60年)春便可結束;其次,他認為沿邊需要守御的地界雖長、軍士數量雖不足,但屯田軍居高望遠,彼此間倚靠防禦工事自保,用通道聯絡,烽火相通,以逸待勞。羌人見漢軍有備無患,自身又被限制,很快就將自行瓦解,不戰就可以自行消滅。小規模搶掠雖不能完全禁止,但較之出動大軍,徒勞無功,疲兵傷財,是不值得的。何況漢朝還需要對付防備匈奴和烏桓,如果長期供給西北用兵,也不是萬全之策。再次,朝廷先前已遣使撫慰羌族各部,應該不會再生異心。
趙充國的奏疏每次送上朝廷,宣帝都交給眾朝臣議論。群臣開始時贊成趙充國計策的只有十分之三,後來是十分之五,最後達到十分之八。每次詔令追問趙充國前次奏疏中的不適宜之處,他就在下次奏疏中予以闡述,公卿大臣都被折服。丞相魏相也力保趙充國的計策堪用。宣帝於是答覆趙充國,肯定了他的計策,並讓他注意身體的健康。
不過,宣帝考慮到辛武賢、許延壽多次建議出擊,又擔心趙充國屯田的地點過於分散,容易受到侵擾,於是採取折衷之法,“兩從其計”,詔令辛武賢、許延壽、趙卬等出擊,取得一些勝利;而趙充國不出兵,“所降復者得五千人”,也獲了利。隨後,宣帝詔令罷兵,唯獨留下趙充國負責屯田事務。
神爵二年(前60年)五月,趙充國估計羌眾傷亡及投降者甚多,力量削弱,請求罷去屯兵。得到宣帝允準,趙充國遂振旅還朝。到同年秋,羌若零等部落共同斬得先零羌首領猶非、楊玉之首,不少羌族部落首領也率眾來降。宣帝分封羌族各部首領爵位,並開始設定金城屬國,以安置投降的羌人。
忠言為國
趙充國回朝後,與友人浩星賜勸他說:“大家都認為破羌、強弩兩位將軍出擊,斬首獲降很多,敵人因此崩潰。但是有識之士認為敵人已窮途末路,即使不出兵,也一定會自行歸服。將軍馬上就要見到陛下了,應該歸功於二位將軍的出擊,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像這樣,將軍的計策就沒有落空。”趙充國回答:“我的年紀很大了,爵位已封到頂點,難道會因避嫌或誇耀一時之事來欺騙君主嗎?戰爭是國家的大事,應當為後世效法。我不在餘年向陛下明確陳述用兵的利害關鍵,如果倉猝死去,誰又會說這些呢?”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宣帝。宣帝同意趙充國的看法,於是免去辛武賢破羌將軍的官職,仍命其回任酒泉太守,趙充國則復任後將軍、衛尉。
後來,宣帝下詔命朝臣推舉堪任護羌校尉的人選,當時趙充國患病,四府共同推薦辛武賢的小弟辛湯。趙充國聞訊,立即上奏:“辛湯酗酒,不能讓他主管蠻夷事務。不如用辛湯的兄長辛臨眾。”當時辛湯已接受了護羌校尉的任命,宣帝接到趙充國的建議後,又降詔改用辛臨眾。後來辛臨眾因病卸任,五府再度推薦辛湯接替供職。結果辛湯屢次在醉酒後觸犯羌人,激起羌人叛亂,正如趙充國預料的那樣。
當初,辛武賢在軍中時與趙卬閒聊,趙卬說:“車騎將軍張安世開始時曾惹得陛下不悅,陛下想殺了他,我家將軍認為張安世原本隨侍孝武帝幾十年,被認為忠誠謹慎,應該保全寬恕他。張安世因此得以免罪。”等到辛武賢被免去將軍職位後,心懷憤恨,上書告發趙卬泄露宮中隱秘,宣帝遂以趙卬違反禁令進入到趙充國幕府司馬處隨意屯兵為藉口,將其交給法官審訊。趙卬最後自殺。
生榮死哀
主要影響
戍邊破羌
趙充國善於治軍,愛護士兵。行必有備,止必堅營,戰必先謀,穩紮穩打。趙充國一生戎馬倥傯,北抗匈奴,西平氐、羌,為安定西漢邊陲,保衛內地休養生息的中興局面作出了重大貢獻。其主要軍事活動如下:
- 漢武帝天漢二年(前99)夏,以假司馬隨貳師將軍李廣利出酒泉(治所在今甘肅酒泉)至天山擊匈奴。歸途中被敵包圍,親率百餘壯士潰圍陷陣,負傷20餘處,終使全軍脫險。
- 昭帝時,先後率兵平定武都(今甘肅成縣西)氏人的叛亂,率兵屯上谷(今河北懷來東南)戍邊。後參與出擊匈奴,俘獲奴西祁王。
- 本始三年(前71)正月,以蒲類將軍率3萬餘騎出酒泉,西進1800餘里擊匈奴,斬首300餘級、獲馬牛羊7000餘頭而還。
- 神爵元年(前61)四月,以76歲高齡主動請綏,率兵萬餘往平西羌叛亂。在平叛過程中先後5次上書宣帝,堅持以穩定邊防大局為重,不大動干戈,不動用內郡及邊郡大批部隊,不給匈奴窺邊、羌胡聯結以可乘之隙。堅持打擊、孤立叛首先零羌,對被脅從的罕幵二部實施招撫,決不“釋有罪,誅無辜,起壹難,就兩害”。在先零羌遭到一定打擊之後,堅持罷歸騎兵,僅留步兵9校更士萬人屯田,坐困叛羌,並詳陳屯田制羌12利。至神爵二年(前60年)五月,叛羌5萬人被斬首7600級,招降31200人,溺水、餓死者五六千人,其餘逃遁者不過4000人。趙充國於是罷去屯田,振旅而歸。余叛不久亦自暫其首領而降。
在平叛戰事中,趙充國以“貴謀賤戰”為方針,伐謀、伐交為手段,攻心與攻城並舉,對羌人成功地實施了分化瓦解與安撫、集中打擊頑固者的策略。這符合孫子兵法“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的思想。
建計屯田
趙充國於神爵元年(前61年)出兵河湟,在軍事上取得初步勝利後,為節省開支,認為只有採取罷騎屯田,強兵足食,在湟中(今青海湟水兩岸)地區作長期打算,才是戰勝羌人、鞏固邊防的良策。宣帝和朝臣主張乘勝進軍。趙充國在病中抗旨奏屯田策,指出從臨羌(今青海省湟源縣境)至浩門(今甘肅省永登河橋一帶),羌人故田與公田未被開墾的有2000頃以上,罷騎屯田,益積蓄,省大費,如此羌人則不擊自潰。其屯田主張遭朝臣責難後,趙充國再次上奏屯田策,提出屯田有十二便,出兵則失十二利。經他堅持,朝臣逐漸改變了原來的看法,宣帝也下旨問屯田後如何對付羌人進攻。於是趙充國三上“屯田奏”,提出屯田“內有亡費之利,外有守御之備”,湟中地形有利於漢軍,羌人卻在風寒之處,最多支持到明年春天,羌人就會全軍敗亡。宣帝批准了他的屯田計畫。趙充國採取罷騎留萬名步兵屯田,不動干戈,又得降羌5000餘人。羌人見漢軍作長期打算,便不斷前來投誠。漢軍在湟水流域興修水利,整修交通設施,將內地先進的生產技術用於屯田,對發展當地生產起到了推動作用。羌亂平息後,趙充國上《請罷屯兵奏》,於神爵二年(前60年)五月振旅而還。

清水縣趙充國陵園中的趙充國塑像
留兵屯田之策不僅在當時具有戰略意義,而且對後世亦有深遠影響。
歷史評價
魏相:“臣愚不習兵事利害,後將軍數畫軍冊,其言常是,臣任其計可必用也。”
揚雄:“明靈惟宣,戎有先零。先零昌狂,侵漢西疆。漢命虎臣,惟後將軍,整我六師,是討是震。既臨其域,諭以威德,有守矜功,謂之弗克。請奮其旅,於罕之羌,天子命我,從之鮮陽。營平守節,屢奏封章,料敵制勝,威謀靡亢。遂克西戎,還師於京,鬼方賓服,罔有不庭。昔周之宣,有方有虎,詩人歌功,乃列於《雅》。在漢中興,充國作武,赳赳桓桓,亦紹厥後。”
班固:
杜牧:“周有齊太公,秦有王翦,兩漢有韓信、趙充國、耿恭、虞詡、段熲,魏有司馬懿,吳有周瑜,蜀有諸葛武侯,晉有羊祜、杜公元凱(杜預),梁有韋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韋孝寬,隋有楊素,國朝有李靖、李勣、裴行儉、郭元振。如此人者,當此一時,其所出計畫,皆考古校今,奇秘長遠,策先定於內,功後成於外。”
何去非:
- 西漢中興之名將,無若趙充國,史稱其沉勇有大略。觀其為兵,期於克敵而已,每以全師保勝為策,未嘗荀竟於一戰。故其居軍無顯赫殲滅之效,卒至勝敵於股掌之上。安邊定寇,皆出其畫,而獨收其成勛,他將無與焉,幾於所謂無智名、勇功之善者也。
趙構:“史謂趙充國沈勇有大略,其用兵以全師保勝為策,乃漢中興良將也。”
張栻:“漢將誠當以趙充國為最。凡將之病,患於勇而不詳也。充國蓋更軍事多矣,及聞西羌之事,則不敢以遽,而曰兵難遙度,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略。其不敢忽如此。蓋思慮之深,經歷之多,孔子所謂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將之病在於急近功也,充國則圖其萬全,陳屯田十二利,持久而為不可動之計,其規摹與孔明渭上之師何以異哉!將之病在於果於殺而不恤百姓也,充國任閫外之寄,而為國家根本之慮,要使百姓安,邊圉強,而西戎坐消焉。此殆三代之將,非戰國以來摧鋒折敵者所可班也。反覆究其規模,味其風旨,遠大周密,拔出倫輩。予謂充國在宣帝時,且不獨為賢將,殆可相也。使其為相,必能為國家圖定製度,為後世思贍養百姓,為邦本計,如魏相輩皆當在其下風耳。”
黃震:“趙充國老成持重,為國家計,為民生計,而功名之念不入其心。漢世諸將,孰能與比?其謂明主可與忠言,謂老臣不以余命壹為陛下明言,誰當復言之者。篤信力行,不遷就、不回撓,凜然古大臣之風烈,又非特才智而已也。嗚呼,使充國得任天下,當如此兵矣,奈何獨使之參兵謀而已耶!”
郝經:“而羌戎起於西陲,趙充國以歲月弭之,故終西漢之世,不復揚塵。”
陳普:“五萬消磨作四千,羌人鐐盡漢人全。並生雖愧征苗旅,比似嫖姚卻大賢。”
陳元靚:“蠢西戎,盛為邊犯。誰可此行?而能自贊。知旡不為,機皆先見。漢之得人,簡編稱嘆。”
朱右:“維我皇上,聰明天啟,衷斷如神。思廣漢道,以昌後人。於時腹心干城,股肱臣鄰,殫謀竭慮,效忠致身,顯功名於當世,鹹際會於風雲。有如博陸侯仗義秉節,定萬世策,豐功盛烈,宜尊之而不名,俾冠群列。張以忠勤,韓以有守。充國之制敵振威,魏丙之廉貞忠厚,同心輔治,垂裕不朽。劉杜之材智,梁蕭之經術,蘇武之節不辱,炳炳乎嘉績。”
韓邦奇:“遐想古人李抱真之帥澤潞也,教習步兵,而天下推勇;郭子儀之至朔方也,按誅亂將,而諸鎮奉法;趙充國屯要害、浚溝渠而興屯田,於是羌夷降敗。是皆名將也。得是人而布之邊陲之上,如李抱真焉,何患乎軍士之不振。如郭子儀焉,何患乎紀綱之不伸。如趙充國焉,何患乎帑藏之不足。”
茅坤:“趙充國征西羌守便宜,不肯奉詔出兵。辛武賢雖出兵有功,充國竟為漢宣明其非是,武賢怨之至骨。雖不能害充國,而卒陷其子卬。嗚呼,循道而不阿,自古而難之歟?”
孫應鰲:“凡戰之道,攻心為上,如充國計得之矣,漢廷諸臣何曉曉耶!當時無魏相主之,則幾敗事,故日:‘自古未有奸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於外者。’”
鐘惺:“從來夷狄情形,合則強,分則弱。善制夷狄者,常使之分而不合。充國之言日:‘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種自有豪,數相攻擊,勢不壹也。’看分合二字甚透。先零諸羌,解仇交質合之勢也。充國始終作用主意,全在捐罕幵闍昧之過,隱而勿章。專行先零之誅。使其分者常在羌,而合者常在我,勿令虜交堅黨合。中國制夷狄之法,不出於此。然均之羌也,可以舍罕幵而誅先零,獨不可以舍先零而誅罕幵乎?……(趙充國)其言日:‘先零雖與罕幵解仇約結,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漢兵至,而罕幵背之也。其計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堅其約。適使先零得施德於罕羌。’‘堅其約,合其黨’,數語最透。充國肯使已分子先零之軍開,復與先零合哉?及破先零,降斬無數,至罕地,令軍毋燔聚落,芻秣田中。罕羌聞之喜日:‘漢果不擊我矣!’此舍罕幵而攻先零之效也。然不得罕幵所以不合於先零之故,則同一羌也,或舍之,或誅之,先後之間,亦安能瞭然於心手乎?”
黃道周:“充國老將,識夷最真。解仇和約,從來不馴。先零罕幵,為患正新。熟急熟緩,當以罪論。問誰堪比,無逾老臣。請往一見,勝於百聞。殄滅為期,不貪小勛。忠言罷騎,便宜留屯。初上國計,是不三人。十五十八,後漸轉唇。先零之死,期月先陳。盡忠明主,千古稱純。”
王夫之:
- 宣帝之詔充國曰:“將軍不念中國之費,欲以數歲而勝敵,將軍,誰不樂此者?”嗚呼!此鄙陋之臣以惑庸主而激無窮之害者也。幸充國之堅持而不為動,不然,漢其危矣!
- 趙充國持重以破羌,功莫盛矣,二十餘年而羌人復反,吾故曰:難乎其為繼也。當充國時,求戰不得、坐而自困之羌,心灰而不敢競者閱二十年,而皆已衰老。後起之胡雛,未嘗躬受挫抑,將曰:漢但能自守,而不能有加於我,前人無能為而受其困,我別有以制漢而漢窮矣。藉令充國未老,天子終以西事任之,抑必有銳師以繼之於挫折之餘,而辛武賢之徒弗能也。
朱軾:“充國料敵制勝,如善奕者之先局無遺算,終局可覆舉,橫斜曲直,後先左右,雖回易再四,而一著不差。詩曰:‘方叔元老,克壯其猶。’充國可謂老謀壯事矣。昔大禹惟順水之性以治水,故能建非常之原而萬世永賴。營平惟因羌之情以致羌,故能操不戰之勝而四夷來王。而是時公卿不怙其前非,朝廷不回於眾議。師中錫命,閫外伸威,尤中興氣象哉。”
嚴如煜:“趙營平當宣帝全盛之時,先零羌寇宜可一舉而靜耳我。在規屯田之利,老謀碩畫,破辛武賢僥倖之謀,雖幸所遇敵弱,故得從容。然其策必萬全,不區區以首虜為功,則可為為將者法矣。後世貪功喜事之臣,遇小故輒虛張聲勢,徵兵調庸驚動天下,雖寇亂施平而府庫空虛,黎民勞悴,國家之元氣傷矣。趙營平省兵省糧而寇夷旋定,不可謂非識之明守之堅也。然此非獨營平之賢也,被查不知兵,而事由中制,將如起、翦、頗、牧亦難成功。營平初上議時,漢廷諸臣是之者十才二三,宣帝不搖於眾論者,雖由營平所奏利害較然,亦由宰臣魏相決後將軍之策不可從,以堅帝心耳,……故惟善持重者,始可以用奇,否則毋寧為營平之持重。”
羅惇衍:“便宜十二策邊屯,四抗封章謝黨援。苦為兵機留後法,幸逢聖度可忠言。麒麟落落文詞貴,駟驖桓桓武略尊。終賴黃扉賢相在,果教偉績建花門。”
蔡東藩:
- 尚力何如且尚謀,平羌全仗幄中籌;屯田半載收功速,元老果然克壯猷。
- 若趙充國之控御諸羌,能戰能守,好整以暇,及請罷兵屯田,尤為國家根本之計,老成勝算,非魏相等所可幾及,而宣帝卒專心委任,俾得成功。有是臣不可無是君,充國其亦幸際明良哉!
毛澤東:“這個人很能堅持真理,他主張在西北設屯田軍,最初贊成者中有十之一二,反對者十之八九。他因堅持真理,後來得到勝利,贊成者十之八九,反對者十之一二。”
軼事典故
百聞不如一見
主詞條:百聞不如一見
趙充國督兵西陲時,挫敗羌人進犯。回來以後,宣帝因他年老,問他:“派誰去帶兵最合適呢?”他回答得很痛快:“再沒有比老臣更合適的人選了。”又問:“需要多少人馬?”趙充國答:“百聞不如一見。臣願立刻去金城(今甘肅蘭州附近)測看地形,寫出方案來。陛下把此事交給我辦好了。”“百聞不如一見”後成為諺語和成語。意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凡事要調查研究才能下結論。
失之毫釐 謬以千里
主詞條: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西漢時期,趙充國奉漢宣帝之命去平定西北羌人動亂,以招撫的辦法使得大部分羌軍投誠。但漢宣帝打算命他的副將出兵,趙充國極力反對,在總結漢廷對羌政策失敗時,說道:“真是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人際關係
主要作品
人物爭議
趙充國的生年,《漢書卷六十九·趙充國辛慶忌傳》存在兩種記載:
神爵元年(前61年)六月戊申,趙於一篇奏文中提及自己“犬馬之齒七十六”,據此,趙充國生於建元五年(前136年);然《傳》文後又述稱趙“年八十六,甘露二年(前52年)薨”,據此,趙充國生於建元四年(前137年)。
趙充國的卒年,依《傳》文直接所載,在甘露二年(前52年);依《傳》文所載“年八十六”且認可前61年奏文中趙自稱的“犬馬之齒七十六”,則在甘露三年(前51年)。
綜上,趙充國行年存在前136-前51年、前137-前52年兩種可能。
若趙充國生於建元四年(前137年),則神爵元年(前61年)奏文中,“七十六”就是“七十七”之訛,然古籍中,“六”字不易訛為“七”。而“三”字常見訛為“二”,故趙充國生於建元五年(前136年),神爵元年(前61年)上奏自稱七十六歲,甘露三年(前51年)八十六歲時去世,《漢書》“甘露三年”訛為“甘露二年”的可能較大。
另外,《漢書卷七十·常惠傳》記載:“甘露中,後將軍趙充國薨,天子遂以惠為右將軍,典屬國如故。”顯示趙充國卒後,常惠接任了後將軍之位。而據《漢書卷十九·百官公卿表》,常惠是在甘露四年(前50年)接任的,這反映趙充國很可能卒於甘露三年(前51年)年末,後將軍位在經過短暫空置後,次年初由常惠接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