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

楊嗣昌

楊嗣昌(1588年—1641年),字文弱,一字子微,自號肥翁、肥居士,晚年號苦庵,湖廣武陵(今湖南常德)人,中國明朝後期大臣、詩人。兵部右侍郎兼三邊總督楊鶴之子,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進士,崇禎十年(1637年)出任兵部尚書,翌年入閣,深受崇禎皇帝信任。面對內憂外患的時局,楊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之策鎮壓農民軍,同時主張對清朝議和。但他的計畫沒能成功,於崇禎十二年(1639年)以“督師輔臣”的身份前往湖廣圍剿農民軍。他雖然在四川瑪瑙山大敗張獻忠,但隨後被張獻忠致敵戰術牽制,疲於奔命。崇禎十四年(1641年)張獻忠破襄陽,殺襄王朱翊銘,楊嗣昌已患重病,聞此訊息後驚懼交加而死(一說自殺),享年五十四歲。

(概述圖來源)

基本介紹

  • 本名:楊嗣昌
  • 別稱:楊閣老、楊閣部、楊武陵、鹽梅上將
  • 字號:字文弱,一字子微
    自號肥翁、肥居士,晚年號苦庵
  • 所處時代:明朝
  • 民族族群漢人
  • 出生地湖廣常德府武陵縣
  • 出生時間萬曆十六年(1588年)二月二十七日
  • 去世時間:崇禎十四年(1641年)三月初一日
  • 主要作品:《楊嗣昌集
  • 主要成就: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戰略;瑪瑙山大捷
人物生平,步入仕途,獲任邊寄,張網剿寇,和戎失利,督師身死,主要成就,政治成就,文學成就,建設鄉里,個人作品,軼事典故,預言民變,為父請願,精通天象,華嚴驅蝗,人物評價,總評,歷代評價,人物爭議,親屬成員,影視形象,

人物生平

步入仕途

萬曆十六年戊子(1588年)二月二十七日,楊嗣昌出生於明朝湖廣常德府武陵縣,他是三代單傳之獨子,父親是楊鶴,官至兵部右侍郎、三邊總督。武陵楊氏原籍安徽郎溪,在洪武年間因詿誤而發配武陵充軍,後代逐漸崇尚文學,追逐功名。楊嗣昌在家風薰陶下,自幼潛心讀書,埋頭科舉,於萬曆三十四年(1606年)中舉人,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進士及第,開啟了從政生涯。
楊嗣昌步入仕途後,歷任杭州府學教授、南京國子監博士、戶部福建司主事、戶部江西司員外郎等官職,泰昌元年(1620年)八月擢戶部郎中,同年十二月至天啟二年(1622年)五月遷南京戶部新餉司郎中,天啟二年五月初二日剛上任就替登萊巡撫袁可立向皇帝請餉,“撫臣袁可立受命方新,請發帑金二十萬安兵散民,似非得已。惟在聖明裁定,賜予若干。”(《楊嗣昌集》)此時,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漸有擅權之勢,與朝中東林黨人矛盾日益尖銳,楊嗣昌為躲避政鬥漩渦,遂稱病掛冠,隱居家鄉,到天啟五年(1625年),其父楊鶴亦被魏忠賢罷官,返鄉與楊嗣昌一起隱居,過著優遊林下的生活。當時,後金侵犯明朝,遼東告急,軍需吃緊,楊嗣昌留心邊事,將他在戶部參與財政管理的經歷編為《地官集》二十卷。

獲任邊寄

天啟七年(1627年)九月,信王朱由檢即位,是為崇禎帝。不久後,魏忠賢被扳倒,楊鶴、楊嗣昌父子亦先後被起用。崇禎帝還未登基時,就看過楊嗣昌的《地官集》等書,讚嘆楊嗣昌的才能。崇禎元年(1628年),楊嗣昌分巡河南汝州道,加右參政,不久後移霸州道,崇禎四年(1631年)九月遷整飭山海關內監軍兵備道。此時,他的父親楊鶴因為總督陝西三邊軍務任上招撫流寇神一魁失敗,被下獄論死,楊嗣昌聞訊後三次上疏請求辭職,以代父罪。結果崇禎帝免了楊鶴的死罪,而改戍江西袁州,然而卻沒有讓楊嗣昌辭職,還多次溫言撫慰,激勵他盡職任事。
翌年五月,楊嗣昌被任命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海關)、永(平府)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他在任內整飭防務,修築山海關兩翼城。
崇禎七年(1634年)九月,他被提拔為兵部右侍郎兼宣大山西三鎮總督,赴任後六次上疏陳述邊事,並主張開礦招工以瓦解亂黨,多所規劃,給皇帝的印象是異才可用。不久後,楊鶴去世於袁州,楊嗣昌回家丁憂,一年後又遭繼母丁氏之喪。
這時,關外滿清入塞大掠,兵部尚書張鳳翼畏罪自殺,崇禎帝決定起復楊嗣昌,遂於崇禎九年(1636年)十月下旨奪情,命楊嗣昌接任兵部尚書。楊嗣昌三疏請辭,崇禎帝不許,他便於崇禎十年(1637年)三月抵京赴任,開始活躍於政治舞台的中心。

張網剿寇

楊嗣昌出任兵部尚書時,明王朝已陷入內憂外患的泥潭中,清軍多次入塞,威脅明朝京師安全;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等幾十萬起義軍在中原流動作戰,更是明朝腹心之患。楊嗣昌蒞任前的崇禎九年(1636年)七月,陝西巡撫孫傳庭在黑水峪大破起義軍,生擒高迎祥,局面有所好轉。楊嗣昌在守制時關心時局,因此在出任兵部尚書後就已對明朝的未來有了詳細的規劃,加上他熟悉典章故事,工於筆札,富有辯才,每次皇帝召見時,都能思如泉湧,侃侃而談,與前任兵部尚書的呆滯木訥之狀迥然不同,因此崇禎帝每次召見他的時間都遠遠超過規定時間,對他幾乎言聽計從,甚至驚嘆:“用卿恨晚!”
楊嗣昌對明朝未來的規劃可歸納為三點:一、攘外必先安內;二,足食然後足兵;三、保民方能蕩寇。其對策主要集中於前兩點。對於第一點,他認為天下大勢好比人的身體,京師是頭腦,宣、薊諸鎮是肩臂,黃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原之地是腹心。如今形勢是烽火出現於肩臂之外,乘之甚急;流寇禍亂於腹心之內,中之甚深。外患固然不可圖緩,內憂更不能忽視,因為它流毒於腹心,如果聽任“腹心流毒,臟腑潰癰,精血日就枯乾”,徒有肩臂又有何用呢?所以他主張先與清朝和談,穩住京師附近的局勢,專心致志、一鼓作氣的剿滅農民軍。對於第二點,他建議增兵12萬,其中步兵74000人,馬兵36000人,並增加餉銀280萬兩,採取均輸、溢地、寄監學生事例、驛遞四個途徑。於是崇禎帝在他的建議下先後向民眾加派剿餉和練餉
楊嗣昌所提的三點綱領,都是為了實現他“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的圍剿計畫來服務的。這一計畫的執行依靠的是五省總督洪承疇和五省總理王家楨的配合,洪承疇已在圍剿農民軍的過程中頗建功勳,但王家楨被楊嗣昌認為是個庸才,不堪此任,於是楊嗣昌經密友禮部侍郎姚明恭的介紹,向崇禎帝推薦了兩廣總督熊文燦接替五省總理。
各省督撫在楊嗣昌的指揮下,圍剿農民軍有了很大進展,到崇禎十一年(1638年)二月,湖廣農民起義軍領袖劉國能張獻忠先後受熊文燦招撫,楊嗣昌鑒於其父招撫失敗的教訓,提出反對意見,並主張劉、張等殺賊自效才可信任,崇禎帝和熊文燦急於招安,楊嗣昌只好順從皇帝意見,相信了農民軍的投降。結果劉國能確實效忠明朝,但張獻忠卻是假招安,最終和李自成一起埋葬了大明江山。而此時的闖將李自成正在洪承疇孫傳庭等的窮追不捨下勢力銳減,到崇禎十一年(1638年)十一月率劉宗敏田見秀等十八騎逃亡商洛山中。楊嗣昌所說的“十年不結之局”似乎就要走到盡頭。

和戎失利

就在楊嗣昌緊鑼密鼓地指揮圍剿農民軍的同時,亦開始籌劃對清議和的事宜,以緩解明朝的外部壓力。崇禎十一年(1638年)三月十日,楊嗣昌上疏重申攘外必先安內的主張,力主對清妥協,集中全力平息“中原群盜”。同年五月三日,崇禎帝在中極殿以“剿兵難撤、敵國生心”為主題策試大臣,楊嗣昌在策論中以天象引入話題,接著列舉歷史上天象示警與異族關係的故事,如東漢時日蝕火星,漢光武帝南匈奴議和,宋太宗時月蝕熒惑,宋軍興師伐遼而戰敗。其實他是藉此影射他對清議和的主張,正如談遷所說:“星曆之學非嗣昌所諳,而推言之甚詳,專為建虜而發,力主封賞。”儘管多數朝臣反對此議,但崇禎帝卻非常賞識,加上楊嗣昌無偏無黨、勇於任事,崇禎帝對他更加信任,於當年六月提拔楊嗣昌為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入參機務,仍掌兵部事,故人稱“楊閣部”。
其實,楊嗣昌已經在秘密啟動議和行動。崇禎十一年(1638年)三月,遼東巡撫方一藻派瞽者周元忠出使瀋陽,試探口風,皇太極對其相當禮遇,並表示:“如有確議,則撤兵東歸”。楊嗣昌接到方一藻的報告後,立刻建議崇禎帝允許方一藻及總監太監高起潛便宜從事,辦好議和,得到崇禎帝默許。周元忠回到寧遠,帶回皇太極致高起潛的書信,信中稱:“仍言講款,若不許,夏秋必有舉動。”楊嗣昌極力勸說崇禎帝把握時機與清和談,但崇禎帝只命方一藻、高起潛“細酌”。楊嗣昌不依不撓,繼續上疏批評言官不顧兵部處境,只會空言誤國,請求“聖鑒允行”,即明確批准方一藻與高起潛議和。此時楊嗣昌主導議和已經公開化,引起朝臣激烈非議,掀起彈劾楊嗣昌運動,其中攻訐最力的是少詹事黃道周,他們表面上反對楊嗣昌“奪情入閣”,實際上反對他主導的對清和議。崇禎帝於當年七月五日召集群臣於平台,讓楊嗣昌與黃道周在御前辯論,最後崇禎帝袒護楊嗣昌,貶斥黃道周等彈劾楊嗣昌的官員。
儘管楊嗣昌擺脫彈劾,但崇禎帝礙於群臣反對,不敢接受楊嗣昌的建議,對和談明確支持,方一藻、高起潛與滿清的和議遂不了了之。同時,新被起用的兵部尚書盧象昇亦堅決反對與清議和,與楊嗣昌形成尖銳對立。皇太極見此情形,乃於崇禎十一年(1638年)九月派兵大舉入塞,對明朝展開懲罰性打擊。由於明廷內部政見分歧,總督天下援兵的盧象昇未能與楊嗣昌、高起潛良好配合,導致盧象昇戰死於巨鹿賈莊,七十餘城先後失守,四十六萬人被俘(包括德王朱由樞),到崇禎十二年(1639年)三月清軍方才揚長而去。事後追究責任時,楊嗣昌雖被彈劾,但崇禎還是保住了他,並感慨:“大事幾成,為幾個黃口書生所誤,以至於此!”

督師身死

崇禎十一、十二年之交的清兵入塞,使局勢急轉直下。不但楊嗣昌的攘外必先安內的和談計畫化為泡影,十面張網戰略也因為洪承疇孫傳庭被調入京師勤王而使農民軍死灰復燃,逐漸成為一張破網。張獻忠谷城厲兵秣馬一年有餘,終於在崇禎十二年(1639年)五月再舉反旗,李自成前去會合,八月以後又分東西兩頭行動,至此“撫局”破產,明朝內地再度陷入干戈擾攘之中。
楊嗣昌自清兵入塞以後,就承受巨大壓力,不僅李希沆、王志舉等言官要求追究他的責任,他本人也屢次上疏引咎辭職。崇禎帝貶斥了彈劾他的言官,並令他落職帶冠視事,不久以敘功名義使其官復原職。楊嗣昌已有脫身之意,遂推薦四川巡撫傅宗龍接替他的兵部尚書之職。沒過一個月就傳來張獻忠撕毀招安、起兵造反的訊息,楊嗣昌知道後頗為不安,因為招撫張獻忠的熊文燦正是他本人推薦的,熊文燦被捕,他顯然難脫干係;崇禎帝似乎也漸漸發覺楊嗣昌有點不靠譜,自己已經力排眾議委以重任,如今不如令他外出督師,倘若成功,便可以對外面有個交代。楊嗣昌揣摩帝意,請纓督師,崇禎帝順水推舟,於崇禎十二年(1639年)八月二十五日下旨命楊嗣昌督師平寇,賜尚方寶劍。經過一番準備後,楊嗣昌於九月六日陛辭,當日平台餞行時崇禎帝贈詩曰:“鹽梅今暫作干城,上將威嚴細柳營。一掃寇氛從此靖,還期教養遂民生。”楊嗣昌聽罷,邊哭邊拜,隨後離開京師,踏上不歸之路。
楊嗣昌抵達湖廣襄陽行營以後,便積極展開部署,以圍剿張獻忠。崇禎十三年(1640年)二月,楊嗣昌麾下的總兵左良玉在川東夔州府太平縣(今四川萬源)瑪瑙山大敗張獻忠,楊嗣昌報捷戰果“斬馘三千六百二十,墜岩谷死者無算。”張獻忠的妻妾高氏等和軍師潘獨鰲都被俘虜,押往襄陽。崇禎帝聞訊大喜,不僅加封左良玉為太子少保,還親筆慰諭楊嗣昌。但是,由於楊嗣昌沒能處理好諸將關係,導致左良玉和賀人龍兩員驍將都不肯聽命,陝西總督鄭崇儉也對他陽奉陰違。崇禎十三年(1640年)八月,官軍在夔州府大昌縣土地嶺吃了敗仗,局面再度惡化。因為四川巡撫邵捷春無能,楊嗣昌親自來到重慶主持圍剿。張獻忠流竄四川,楊嗣昌尾隨追擊,疲於奔命,張獻忠曾作順口溜挖苦道:“前有邵巡撫,常來團轉舞;好個楊閣部,離我三天路”。當時楊嗣昌曾貼出告示說:有能擒斬張獻忠者,賞銀萬兩。不久後他的行營衙門驚現張獻忠的傳單,上面寫道:“有斬閣部者,賞銀三錢。”楊嗣昌瞠目結舌,對周圍疑神疑鬼,身心更加痛苦。
楊嗣昌墓碑楊嗣昌墓碑
崇禎十四年(1641年)正月,張獻忠又在開縣黃陵城大破猛如虎所部,出川直趨襄陽。與此同時,一直被圍困在奉節魚腹山李自成也利用左良玉與楊嗣昌的矛盾,突圍轉進河南,並攻陷了洛陽,處死皇叔福王朱常洵。二月五日,楊嗣昌一直認為安全的行營襄陽為張獻忠所奇襲,襄王朱翊銘被殺,張獻忠在處死朱翊銘時還說:“吾欲斷楊嗣昌頭,嗣昌在蜀,今當借王頭,使嗣昌以陷藩伏法。”
當時楊嗣昌已鬚髮皆白,罹患重病,他在崇禎十四年(1641年)正月八日就向皇帝感嘆:“此身之憂勞病瘁,日嘔痰血,夜不得眠,奄奄垂斃,不敢言矣!更兼襄庫餉無半文,督臣移咨可駭,臣愈增憂憤,不知死所。”二月二十八日,楊嗣昌為追擊出川的張獻忠而行軍至夷陵(今湖北宜昌)時,得知洛陽、襄陽相繼失守及二王被殺的訊息時,深感無顏面對皇帝,徹底崩潰。從此楊嗣昌飲食不進,走到荊州沙市徐家園時便臥床不起,一切事務交給監軍萬元吉處理,並通知家屬來荊州見他最後一面。三月初一日,楊嗣昌死於沙市。關於他的死因,有記載他是自縊或服毒而死,但都是傳聞之詞,其實是因為洛陽、襄陽失守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稻草,使本已重病在身的楊嗣昌驚憂交加而死。他去世後,崇禎帝親撰祭文,追贈太子太傅,並哀嘆:“自楊嗣昌歿,無復有能督師平賊者。”雖然他也下令追究楊嗣昌使二藩淪陷的責任,但最終以“議功”之例免罪。針對攻擊楊嗣昌的上疏,崇禎帝也一概留中。他把六部九卿、科道等官召進宮內,宣布:“楊嗣昌系朕簡用,用兵不效,朕自鑒裁;況尚有才可取。”接著他訓斥上疏的臣工是“大家排斥,意欲沽名。……本該重治,爾等又說朕庇嗣昌,姑饒這一遭。”
楊嗣昌以輔臣之禮葬於龍陽縣,兩年後張獻忠破武陵,扒開楊嗣昌的墳墓並燒其靈柩,後來其子孫移葬其於桃源縣金廠溪月宏山下。

主要成就

政治成就

針對愈演愈烈的明末農民起義,楊嗣昌奪情起復兵部尚書後,就於崇禎十年(1637年)四月十六日在《敬陳安內第一要務疏》中向崇禎帝提出了“四正六隅十面網”的剿匪戰略。楊嗣昌將農民軍重點活躍的陝西河南湖廣鳳陽作為“四正”,這四處的巡撫對農民軍以剿為主,以防為輔;將“四正”周邊的延綏山西山東應天江西四川作為“六隅”,這六處的巡撫對農民軍以防為主,以剿為輔。“四正六隅”合為“十面網”,如果農民軍在陝西,那么陝西、四川、湖廣、河南、延綏、山西各巡撫張網六面合圍;以此類推,農民軍出現在“四正”任一地區,都會有六個巡撫張網以圍困之,而五省總督和五省總理則負責剿殺。這是楊嗣昌抓住農民軍流動作戰的特點,而精心設計的圍堵戰略。
楊嗣昌鑒於農民軍主要活動於夏秋兩季,冬春兩季天寒地凍不便流動,所以他選擇今冬明春(十二月、正月、二月)三個月作為圍剿之期,把主戰場擺在河南、陝西兩省,分別包圍,各個擊破,決不能讓盤踞在陝西的闖將(李自成)、過天星(惠登相)等部進入河南,也不能讓河南、湖廣等處的各部與之會合。為此,嚴令陝西巡撫阻斷於商南、雒南,鄖陽撫治阻斷於鄖陽、襄陽,湖廣巡撫阻斷於德安、黃州,安慶巡撫阻斷於英山、六安,鳳陽巡撫阻斷於潁州、毫州,應天巡撫堵於潛山、太湖,江西巡撫堵於黃梅、廣濟,山東巡撫堵於徐州、宿州,山西巡撫橫截於陝州、靈寶,保定巡撫飛渡延津一帶。然後五省總理熊文燦率邊兵,監軍太監劉元斌率禁軍,河南巡撫率左良玉陳永福部,同心併力,合剿中原,擺出不盡不休的架勢。倘闖將、過天星等部越潼關東出,則總督洪承疇率左光先曹變蛟祖大弼等部追蹤東出,務求合殲於中原。對於這樣的布置,楊嗣昌顯得信心十足,向皇帝保證:“下三個月苦死工夫,了十年不結之局”。
雖然楊嗣昌未能完成“三月滅賊”的許諾,但在之後一年中確實起效,張獻忠走投無路,接受招安,李自成被追剿得僅剩十八騎,其他各支農民軍也相繼表示投降,風雨飄搖的明王朝一度有迴光返照之象。但楊嗣昌與滿清和談的計畫流產,導致崇禎十一年(1638年)冬清兵入塞,崇禎帝急忙把圍剿農民軍的洪承疇孫傳庭等調入京師勤王,楊嗣昌非常反對,力爭:“賊未絕種,承疇、傳庭宜留一人於彼鎮壓。”崇禎帝為解燃眉之急,拒不接納。隨著崇禎十二年(1639年)五月張獻忠再舉反旗,楊嗣昌的“四正六隅十面網”的計畫宣告破產。

文學成就

《明史》稱楊嗣昌“積歲林居,博涉文籍”。他在常德居住時間比較長,與來游的公安派文學家袁宏道袁中道兄弟,竟陵派文學家鐘惺等人,有詩文酬答。他諳悉先朝故事,工筆札,詩文奇辟,其文學作品主要創作於崇禎以前。其文學的貢獻是:刊有《楊文弱集》、《楊文弱先生集》、《武陵競渡略》、《野客青鞋集》、《地官集》等詩文集。其詩文的特點是:主要為寄情山水之作,記述家鄉美景,文字間流露出豪放的熱情。因此他被稱為“被遺忘的文學家”。

建設鄉里

楊嗣昌在常德歷史上也有一定影響。他於崇禎十一年,奏請修繕常德府城,“三年而完工,撤舊易新,極其壯固”(嘉慶《常德府志·城池》),至今常德仍有楊閣老“城加三尺,橋修七里,街修半邊”的傳說;他根據酈道元的《水經注》實地考證了桃源境內沅江的各個風景點,為深度開發桃花源做出了貢獻。

個人作品

名稱
備註
《地官集》
楊嗣昌在戶部任職時的公文
《野客青鞋記》
楊嗣昌辭職後的詩集
《撫關奏議》
楊嗣昌任山永巡撫時的公文
《宣雲奏議》
楊嗣昌任宣大山西總督時的公文
《中樞奏議》
楊嗣昌任兵部尚書時的公文
《督師載筆》
楊嗣昌任督師輔臣時的公文
《樂飢園詩集》
楊嗣昌晚年的詩集
《武陵競渡略》
楊嗣昌記錄家鄉武陵龍舟競渡風俗的書
《楊文弱集》
崇禎末年刻本
《楊文弱先生集》
清代傳世抄本
(以上資料來源:

軼事典故

預言民變

泰昌元年(1620年)八月,明朝尚未顯示亂象,時任戶部郎中的楊嗣昌在一次奏疏中述說淮北、江浙地區由於年成不好,米價昂貴,民心思動的狀況,憂心忡忡地提醒皇帝:“今日百姓尚知討賊,尚可催科。只恐百姓自己作賊,誰為我皇上催科者?”後世史學家計六奇感嘆道:“百姓自己作賊六字,十年來不幸而中!”

為父請願

崇禎四年(1631年),楊嗣昌之父楊鶴出任三邊總督,負責招撫流寇,流寇領袖神一魁降而復叛,崇禎帝對此怒不可遏,於當年九月二十三日下令將楊鶴逮捕入京。時在山海關任職的楊嗣昌在三天后接到邸報,立即向崇禎帝上疏請求代父承罪,意欲皇上看在父子兩代效忠朝廷這點上,從輕發落,崇禎帝不允。不久,楊鶴遣戍江西袁州。三年後,崇禎帝提升楊嗣昌為宣大山西總督,楊嗣昌上疏推辭:“臣父鶴總督陝西三邊,今蒙謫戍袁州。臣父以總督蒙遣,子何忍拜此官?”委婉地請求皇上看在兒子面上寬赦父親之罪。崇禎帝在答覆楊嗣昌時,嘉獎他邊略熟嫻,足堪勝任三鎮總督,不準推辭;對於寬赦楊鶴之事,根本不予理睬。崇禎八年(1632年)十月,楊鶴死於戍所袁州。家人將噩耗奔報在宣府的楊嗣昌,話還未講完,楊嗣昌驚號一聲,昏厥過去。待中軍官搶救一番之後方才甦醒,但始終心神迷離,半個多月不知人事。稍稍康復後,楊嗣昌上疏皇上,為亡父請恤復官,否則不但臣父不能瞑目,臣世世狗馬也將不能瞑目。崇禎帝大概考慮到楊嗣昌地位重要,終於鬆口:“念楊嗣昌拮据沖邊,楊鶴準復原官,不許請恤。”經過楊嗣昌鍥而不捨地請願,總算為父親部分恢復了名譽。

精通天象

楊嗣昌博覽群書,尤精占象,嘗夜坐里中,見白氣直犯翼軫,說:“賊氛將及吾郡,宜急修城。”於是奏請捐金,建築新城,高敞完固,不勞民力。

華嚴驅蝗

楊嗣昌入川督師之時,常拿出《法華經》(實為《華嚴經》)當作法寶,說它可以“詛蝗已旱”,令地方官如法炮製,還將此舉上報朝廷。有人聽了哀嘆道:“文弱其將敗乎?擁百萬之眾,戎服講經,其衰已甚,將何以堪?”後來周延儒在清兵入塞時奉旨督師,也學習楊嗣昌的方法,召集僧侶念《法華經》。

人物評價

總評

楊嗣昌是晚明一位重要的實務官僚,既不屬於東林黨,也不依附閹黨。他最引人注目的成就是提出了“四正六隅十面網”的剿匪戰略,被崇禎帝視為力挽狂瀾的希望。同時,他還主張加派剿餉、練餉,主持對清議和,最後在督師圍剿農民軍的過程中死去,客觀上屬於為國捐軀。

歷代評價

  • 明史》:明季士大夫問錢穀不知,問甲兵不知,於是嗣昌得以才顯。然迄無成功者,得非功罪淆於愛憎,機宜失於遙制故耶?
  • 崇禎帝朱由檢:惟卿志切匡時,心存許國,入參密勿,出典甲兵,方期奏凱還朝,麟閣銘鼎,詎料乘箕謝世,齎志深淵,功未遂而勞可嘉,人已亡而瘁堪憫。愛頒諭祭,特沛彝章,英魂有知,尚其祗服,欽此。
  • 明末清初文學家吳偉業:嗚呼!嗣昌一生心力不專用於辦賊,跡其議論奏疏,亦可謂之能臣,而機變有餘,忠誠不足,國事僨而身亦從之。《小雅·節南山》之詩曰:“不懲其心,覆怨其正。”此秉國成者所當引以為戒也。
  • 明末清初史學家查繼佐:雖然鶴與嗣昌生不凡,是奇誤也。夫既誤,雖奇亦庸。庸而誤,誤小;以奇而誤於庸,誤大。
  • 明末清初思想家顧炎武:赫怒我先帝,親遣元臣行。北落和門三台動光芒。一旦隕大命,藩後殘荊襄,遂令三楚間,哀哉久戰場。
  • 明遺民鄒漪:世之議武陵者,指摘幾無完膚,予心以為太過。及讀其中樞奏議,又未嘗不服其才、亮其心也。……夫元和討賊,全倚裴度;建興恢復,獨任武侯,武陵受帝知遇,亦欲為國宣勞。獨是薦熊文燦為首功,絀洪承疇為首罪,功罪混淆,人心不服。而開縣之敗,由不用萬元吉之言,此則有難為武陵解者。然予友李翰林長祥推許不啻口出,而杜貢士浚亦言其才可用,豈阿私所好乎?至以加餉殃民為武陵罪,則剿寇需兵,用兵需餉,前督師盧象昇早已建議請行矣,世之君子未嘗設身處地而苛求不已,恐未可為定論也。宜乎思陵有云:功雖未成,志亦可憫。武陵亦可瞑目於九原矣。
  • 明遺民彭貽孫:兵興以來,遼餉練餉計畝日增,民蹙蹙靡所騁,嗣昌復進均輸之說,以重困吾民,是以胥天下而驅為盜也……嗣昌險夫哉,一言而亡國!
  • 明遺民王世德:楊嗣昌實心任事,廷臣所少,而才又足以濟之。使廷臣不以門戶掣肘,俾得專心辦賊,未必無成。顧攻者紛紛,遂使憤郁憂危,方寸擾亂,以抵敗亡。無拳無勇,職為亂階,俱諸臣之謂乎?……至於楊嗣昌,亦與(溫體仁)同類並譏,則門戶之論,斯民三代,何可誣也?唯用熊文燦以誤國,則嗣昌之罪,無所逭也。
  • 明遺民彭士望:吾少從黨人,大言諸楚相。謂其忍奪情,虛功糜國餉。亂後逢闖徒,訪以當時狀。始悉武陵才,謀猷頗能壯。謂更一二載,賊軍盡摧喪。後復逢楚友,鄉評益公諒。謂獻挾往仇,取屍棄江漲。緋衣浮不沉,月余還舊葬。自慚逐吠聲,發聲何偏宕。隆、萬相江陵,國威甫遐暢。只以峻狹故,萬目相排擋。吾黨三折肱,今更以身謗。
  • 清中葉文學家鄧顯鶴:公才識明練,博涉經史,多識先朝掌故,奪情孤立,授命於疆事既壞之際,二三年暴露行間,轉戰數千里。事之不濟,以死繼之,亦可謂蹇蹇匪躬者矣。徒以不附東林,而一時同鄉諸人首騰謗書,天下乃哆然和之。雖以其子長蒼、仲丹之賢孝,亦無解於悠悠之口,悲夫!
  • 民國小說家蔡東藩:至若溫體仁、楊嗣昌之得邀寵任,並及中官之濫用監軍,賢奸倒置,是非不明,我更不欲責矣。
  • 史學家顧誠稱楊嗣昌的死亡為“結束了他的反革命生涯”。
  • 姚雪垠的長篇小說《李自成》中將楊嗣昌塑造為一個類似秦檜的人物:精明狡猾的政客,屠殺人民的劊子手,對外妥協的投降派。
  • 當代歷史學家樊樹志:思宗對楊嗣昌的眷顧始終如一,在崇禎一朝五十輔臣中堪稱獨一無二。
  • 當代歷史寫手當年明月:對於楊嗣昌的死,大致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當時的,一種是後來的,這兩種態度,都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活該。當時的人認為,這樣的一個人長期被皇帝信任,實在很不爽,應該死。後來的人認為,他是劊子手,罪大惡極,應該死。無論是當時的,還是後來的,我都不管,我只知道,我所看到的。我所看到的,是一個人,在絕境之中,真誠,無條件信任另一個人,而那個人終究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人物爭議

他身後爭議極大,這不僅是由於他在處理國家大事上的做法,還因為他與大儒黃道周、忠臣盧象昇等的恩怨。他死後雖然崇禎帝不予追究,但士大夫普遍唾罵,可謂謗滿天下,多將他與溫體仁相提並論,儒臣劉宗周更是在南明弘光朝要求“追戮誤國奸臣楊嗣昌,以謝九廟之靈”。在這種情況下,楊嗣昌的兒子楊山松作《孤兒籲天錄》、楊山梓作《辨謗錄》,以澄清社會上流傳的種種攻擊楊嗣昌的傳言。楊嗣昌玄孫楊超曾入仕清朝,他看到《明史》史官以否定基調為其父所作的傳記後也上書辯誣。這些辯誣活動使楊嗣昌形象有所改觀,越來越多的人對楊嗣昌抱理解性的同情。但是新中國成立以後,馬克思主義階級史觀占壟斷地位,作為農民起義軍對立面的楊嗣昌自然受否定評價。改革開放後,隨著史學研究的多元化,對楊嗣昌的正面評價逐漸增多,非但其忠心和才幹得到重視,也肯定了他的文學才能和對家鄉常德的貢獻。

親屬成員

  • 父親:楊鶴
  • 母親:陳氏
  • 夫人:尹氏
  • 兒子:楊山松、楊山槂、楊山梓

影視形象

江山風雨情》(2003年電視劇),張光正飾演楊嗣昌。

相關詞條

熱門詞條

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