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蕭衍(464年-549年6月12日),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郡東城裡(今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人。南朝梁開國皇帝(502年4月30日-549年6月12日在位),西漢相國蕭何的二十五世孫,南齊丹陽尹蕭順之之子。
蕭衍出身蘭陵蕭氏。南齊時以門蔭入仕,為“竟陵八友”之一。齊明帝時擔任雍州刺史,參與抵禦北魏入侵。永元二年(500年),起兵攻討東昏侯蕭寶卷,擁戴南康王蕭寶融稱帝,次年攻陷建康。中興二年(502年),接受蕭寶融“禪位”,建立南梁。蕭衍統治初期,留心政務,糾正宋、齊以來的弊政。為使各州郡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採取了更換異己、任用親信,兼以討伐的方針;改定“百家譜”,寬待宗室,注重調和門閥世族與寒門素族之間的矛盾。軍事上抵禦北魏南侵,一度在鐘離之戰取勝,維持了南北均勢;後數次發動北伐,但戰果不大。在位中後期,大興佛教,修建寺院,三次捨身同泰寺,並隨著年齡增長,開始怠於政事。太清二年(548年),東魏降將侯景發動叛亂,次年渡江攻破建康,蕭衍被囚死於建康台城,享年八十六歲。諡號武皇帝,廟號高祖,葬於修陵。
蕭衍統治南梁近半個世紀,是南朝諸帝中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他才思敏捷,博通文史,所作千賦百詩,不乏名作。即位後,曾令編《通史》六百卷,並親自撰寫贊序。後人認為“歷觀古帝王藝能博學,罕或有焉”。蕭衍善音律,精書法,在其倡導下,南梁的文學藝術得到長足發展。原有文集,已佚,明人輯有《梁武帝御製集》。
基本介紹
人物生平,少年英才,襄助蕭鸞,兩戰北魏,誅除東昏,代齊建梁,梁魏爭霸,前明後昏,引狼入室,台城身亡,為政舉措,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科技,外交,主要影響,經史,文學,音樂,繪畫,書法,歷史評價,軼事典故,形象外貌,小名來歷,識人之明,為人節儉,梁皇懺法,文武盛事,棋藝超群,山中宰相,寬縱宗室,威懾侯景,達摩見武帝,人際關係,後世紀念,史料索引,
人物生平
少年英才
蕭衍於宋孝武帝大明八年(464年)生於秣陵縣同夏里三橋宅。從血緣上看,蕭衍和南齊皇室關係很密切,他的父親蕭順之是齊高帝蕭道成的族弟,曾經做過侍中、衛尉等高官。他們都是東晉淮陰縣令蕭整的後代。蕭衍後來之所以能建立功勳,他的家族背景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蕭衍小時候就很聰明,而且喜歡讀書,博學多才,尤其在文學方面很有天賦。憑藉家族背景,蕭衍剛出仕時,擔任巴陵王、南中郎將蕭子倫府的法曹行參軍,後改為衛將軍王儉屬下的東閣祭酒。他籌略過人,兼有文武之才,王儉一見,便對他非常賞識,奏請蕭衍任戶曹屬一職。王儉曾對名士何憲說:“這個蕭郎三十歲內將做侍中,三十以後則貴不可言。”
永明二年(484年)正月,竟陵王蕭子良開建西邸,廣招文學之士,蕭衍和范雲、蕭琛、任昉、王融、謝朓、沈約、陸倕七人一同交遊於蕭子良門下,被稱為“竟陵八友”。王融號稱“識鑒過人”,時常對親友說:“以後宰制天下,必在此人(指蕭衍)。”
襄助蕭鸞
隆昌元年(494年),蕭衍又被任為中書侍郎,後遷太子庶子、給事黃門侍郎,“入直殿省”。蕭鸞廢殺蕭昭業後,擁立新安郡王蕭昭文即位,自己掌握朝政大權。三個月之後,蕭鸞廢蕭昭文,自立為帝。蕭鸞登基後,蕭衍因參與“定策”之功,被封為建陽縣男,食邑三百戶。自此蕭衍的地位日益顯赫。
兩戰北魏
- 義陽之戰
建武二年(495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率領三十萬軍隊親自進攻南齊,沿淮河向東攻打鐘離(今安徽鳳陽東北)。蕭鸞先派左衛將軍崔慧景、寧朔將軍裴叔業領兵迎戰。聽到魏軍分兵攻打義陽後,又派遣蕭衍和平北將軍王廣之領兵救援。王廣之領兵進到離義陽百里之外時,聽說魏軍人強馬壯,於是畏縮不前。蕭衍則請求充當先鋒,和魏軍交戰。王廣之於是派部分軍隊歸蕭衍指揮,進兵義陽。蕭衍領軍連夜抄小路趕到了距離魏軍營地只有幾里地的賢首山,然後命士兵將旗幟插遍滿山。天亮後,義陽城中的齊軍看到此景,以為重兵已經趕來解圍,於是士氣大增,馬上整軍出城攻擊魏軍,同時順風放火。蕭衍也親自領軍夾擊,搖旗擂鼓助威,齊軍士氣高昂,個個奮勇殺敵。魏軍在齊軍前後夾擊下,潰不成軍,只好退卻。齊軍最終取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蕭衍也因戰功而升任太子中庶子。
- 兵敗鄧城
建武五年(498年)三月,蕭衍和崔慧景領兵與魏軍作戰,在雍州西北的鄧城被數萬魏軍包圍。蕭衍知道城中糧草和槍械缺乏,就對崔慧景說:“我們遠道征戰,本來就很疲憊,需要休整,如今又遇強敵圍困。如果軍中知道糧草缺乏的實情,肯定會發生兵變。為防萬一,我們還是趁敵人立足未穩,鼓舞士氣殺出重圍為上策。”崔慧景雖然心中憂慮膽怯,卻強作鎮靜道:“北軍都喜歡遊動作戰,他們不會夜裡攻城的,不久自然會退兵的。”沒想到魏軍越來越多,沒有退卻的跡象。原來還表現得很鎮靜的崔慧景這時露出了膽怯的原形,沒有和蕭衍商議,就私自帶著自己的部曲逃走,其餘各部也紛紛逃散。蕭衍無法控制局面,只好邊戰邊退,一直退到樊城才站穩腳跟。
- 主政雍州
鄧城戰敗後,蕭鸞未責怪蕭衍,而是讓他主持雍州的防務,接替曹虎任雍州刺史。從此蕭衍就有了一塊固定的根據地,這為他勢力的發展奠定了基礎,成為他日後爭奪政權的資本。
誅除東昏
建武五年(498年)七月,在位僅五年的蕭鸞病逝,由其子蕭寶卷(即東昏侯)即位。蕭寶卷為人暴虐,即位後誅戮重臣,收回朝權,又“委任廝小”,致使內部動亂頻繁,“方鎮各懷異計”。
永元三年(501年)二月,南康王自稱相國,建西台,任命蕭衍為征東將軍。同月,蕭衍出兵襄陽,移檄建鄴,耀武揚威。抵達竟陵郡後,命王茂與竟陵太守曹景宗大敗忠於蕭寶卷的郢州(治今湖北武昌)刺史張沖,並築漢口城以困厄郢、魯二城。三月,蕭寶融在江陵即位,即齊和帝。和帝升授蕭衍為尚書左僕射,加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諸軍,假黃鉞。四月,蕭衍出兵沔水,命王茂及西台將領蕭穎達等圍困郢城。五月,蕭衍移駐漢南。七月,王茂等部率水師突襲加湖,大破蕭寶卷所派的寧朔將軍吳子陽、光子衿等十三部援軍。郢、魯守軍被困日久,見援兵已敗,遂相繼投降。其中郢城因流疾橫行,使城中“將佐文武男女口十餘萬人”竟死亡十之七八。等到城門打開後,蕭衍對倖存的軍民均一體撫恤。八月,蕭衍繼續進軍江州,命部將鄧元起先率部至尋陽,威懾意圖首鼠兩端的江州刺史陳伯之投誠。九月,和帝因蕭衍“平定東夏”,於是允許他“便宜從事”。蕭衍麾師沿長江而下,前鋒自蕪湖、姑孰直抵江寧。隨後,曹景宗等大破征虜將軍李居士,生擒新亭城主江道林,諸將從各處包圍建康城,建康士民紛紛回響。十月,蕭寶卷又派征虜將軍王珍國率精兵十餘萬列陣於朱雀航南大路,王茂、曹景宗等以掎角之勢大破其部,徹底摧毀了蕭寶卷的主力。建康的新亭壘、東府城、石頭城、白下壘駐軍或投降或崩潰。壬午日,蕭衍坐鎮石頭,指揮眾軍圍攻建康宮城。同時,他派人招降京口、廣陵、瓜步、破墩等地守將,分別以諸弟接替鎮守。十二月丙寅日夜,王珍國等謀殺蕭寶卷,將其首級送交蕭衍。次日,蕭衍派人封存府庫圖籍,然後入城。
代齊建梁
蕭衍掌權後,下令處死蕭寶卷寵妃潘玉奴及其寵臣共四十一人,並授意宣德太后王寶明褫奪蕭寶卷的帝號,進拜自己為中書監、大司馬、錄尚書、驃騎大將軍、都督、揚州刺史,封爵建安郡公,食邑一萬戶,賜班劍四十人,其餘“黃鉞、侍中、征討諸軍事並如故”。百官按照東晉武陵王司馬遵承制行事時的舊例,要向蕭衍致敬。永元三年(501年)十二月己卯日,蕭衍入駐閱武堂,下令大赦,並派使者率軍“慰勞東方十二郡”。
早在中興元年(501年),留守江陵的侍中、尚書令蕭穎胄便因後方戰事不利而憂慮去世。所以等到蕭衍掌握大權,建立功業後,已經無人能阻擋他稱帝的野心。而蕭衍雖想自立為帝,卻沒有急於求成,只是靜待時機。這時,蕭衍原來的好友沈約揣摩他的心事,曾試探性地提及代齊的話題,蕭衍開始不應答。過了幾天,沈約又進言,蕭衍說:“讓我再想一想。”沈約離開後,蕭衍召見范雲,范雲也與沈約意見相同。蕭衍於是讓他們負責籌劃禪代事宜。此時,蕭衍竟貪戀起蕭寶卷宮中的妃子余氏,耽擱政務。范雲知道後,勸阻不成,只得找來王茂與他一同進諫,並以將余氏轉賜王茂的方式巧妙地解決了此事。事後,蕭衍分別賜范雲、王茂一百萬錢。
中興二年(502年)正月甲午日,和帝所遣使者抵達建康慰勞,並追贈蕭衍的父祖官職。戊戌日,正式進官大司馬。丁亥日,進拜都督中外諸軍事,獲得“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後部羽葆、鼓吹”的榮譽,並擁有了開置幕府,徵辟僚屬的權力。甲寅日,蕭衍再進位為相國、揚州牧,總攬百揆,以豫州的梁郡、歷陽,南徐州的義興,揚州的淮南、宣城、吳、吳興、會稽、新安、東陽十郡之地受封梁公,獲賜九錫之禮,“加遠遊冠,綠綟綬”,位在諸王之上。蕭衍先是推辭,後在幕僚一再勸進下,才在二月接受任命。二月以來,南兗州宣武城、建康縣桐下里又相繼出現“符瑞”。丙戌日,蕭衍被進封為梁王,所享封邑增至二十郡(梁公時十郡,加上豫州的南譙、廬江,江州的尋陽,郢州的武昌、西陽,南徐州的南琅邪、南東海、晉陵,揚州的臨海、永嘉十郡)。蕭衍一番假意推辭後,於三月癸巳日接受此命。

蕭衍畫像,取自《三才圖會》
在此前後,范雲和沈約寫信給蕭寶融的中領軍夏侯詳,要他逼迫蕭寶融禪位。同時,蕭衍的弟弟、荊州刺史蕭憺也讓人傳播民謠“行中水,為天子”,利用人們的迷信觀念為蕭衍稱帝大造輿論。三月丙午日,和帝命帝佩戴十二旒冕,“建天子旌旗”,一切禮儀均按天子標準,為禪代做準備。丙辰日,和帝下詔禪位。四月壬戌,和帝下策書宣布禪位之事。但等到禪讓詔書送到後,蕭衍又假裝謙讓。於是,范雲帶領眾臣一百一十七人,再次上書稱臣,請求蕭衍早日登基稱帝。太史令也陳述天文符讖,證明他稱帝合乎天意,蕭衍這才裝著勉強接客群人的請求。
天監元年四月丙寅日(502年4月30日),蕭衍正式在都城的南郊祭告天地,登壇接受百官朝賀,建立梁朝,建年號天監。蕭衍稱帝後,先是封和帝為巴陵王。之後又派人給和帝送去生金,逼其吞金自盡(和帝則選擇在大醉後被殺死)。待到其死後,對外宣傳他暴病而死,按照皇帝的規格舉行喪禮陵。
梁魏爭霸
天監四年(505年),蕭衍命臨川王蕭宏為帥,統軍大舉北伐。其中豫州刺史韋睿都督眾軍連克北魏小峴城、合肥等地。蕭宏進駐洛口(今安徽懷遠境),先鋒昌義之先敗後勝,攻克梁城(今安徽淮南田家庵附近);太子右衛率張惠紹攻徐州(治彭城,今屬江蘇)不利;宿預(今江蘇宿遷東南)守將藍懷恭連敗後被殺。作為統帥的蕭宏怯懦愚劣,在得知魏安東將軍邢巒已渡過黃河後不顧諸將反對,停軍不前。後更擅自逃走,使梁軍不戰而潰,失亡近五萬人。
自天監五年(506年)十月起,元英等率領號稱百萬的魏軍圍攻北徐州治所鐘離,遭守城的昌義之頑抗。蕭衍先後派曹景宗與韋睿督軍二十餘萬救援鐘離。天監六年(507年)三月,韋睿等借淮水暴漲之際,派艦隊發起攻擊,大破魏軍,一路追擊至濊水上,使沿淮河百餘裡間,魏軍的屍骸相藉,淮水為之不流。此役中,魏軍陣亡及淹死者各十餘萬,另有五萬人被俘。梁朝取得了自宋元嘉初年“南北交戰以來南朝所未有之一大捷”。

鐘離之戰
天監七年(508年)十月,魏懸瓠軍主白皁生等殺其豫州刺史司馬悅,舉州降梁。蕭衍派馬仙琕等出兵救援,一度收復義陽及三關。但元英等在隨後分別擊潰各路梁軍,梁軍所復土地全部丟失。蕭衍請韋睿出鎮安陸,這才避免魏軍的進一步進攻。
天監十年(511年)三月,朐山(今江蘇連雲港)民眾王萬壽殺東莞、琅邪二郡太守劉碸,獻朐山於北魏。北魏徐州刺史盧昶派兵占據該城。四月,蕭衍命馬仙琕督諸軍攻朐山,並給予充分的支持。梁魏雙方在朐山城外對峙至十二月後,陷入缺糧絕境的朐山城守將首先投降,魏軍因而潰敗,遭馬仙琕打擊,損失慘重。《魏書·盧昶傳》稱“自國家經略江左,唯有中山王英敗於鐘離,昶於朐山失利,最為甚焉”。
天監十三年(514年),蕭衍為與北魏爭奪壽陽(今安徽壽縣),不顧大臣勸阻,執意採納魏降將王足的建議,命太子右衛率康絢修浮山堰。堰修成後,上游形成巨大水庫,使兩百公里以外的壽陽被水圍困。堰底河床為沙土,而在天監十五年(516年)秋康絢被征回後,繼任者不修堰,導致建成的當年八月漲水時,大堰潰決,下游受災居民數以十萬計。
普通六年(525年)五月,裴邃卒于軍中,蕭衍派中護軍夏侯亶接替其都督北伐諸事,隨後北伐諸軍暫時撤退,待到“淮堰成”再發動攻勢。
普通七年(526年)七月,蕭衍借“淮堰水盛”,淹沒壽陽的時機,命夏侯亶等再度北伐,圍困壽陽。十一月,魏揚州刺史李憲舉城投降,梁朝收復了自南齊末年以來失陷的壽陽。隨後,蕭衍梁以壽陽為治所,重新設定南豫州。
大通元年(527年)正月,蕭衍派司州刺史夏侯夔、譙州刺史湛僧智等北伐,連克平靜、穆陵、陰山三關。十月,魏東豫州刺史元慶和舉渦陽投降。十一月,蕭衍命中護軍蕭淵藻鎮守渦陽,並設西徐州。大通二年(528年)四月,蕭衍接受魏郢州刺史元願達的降服,並在義陽設定北司州。同年,北魏內部爆發“河陰之變”,魏宗室元顯(郢州刺史)、元悅(汝南王)、元彧(臨淮王)、元世俊(北青州刺史)、元志(南荊州刺史)等舉州降梁。十月,蕭衍應元彧之請,派東宮直閣將軍陳慶之護送其回歸北魏。同月,魏豫州刺史鄧獻舉州投降。
中大通元年(529年)四月,陳慶之連戰皆勝,使元顥成功入主洛陽,魏帝元子攸逃往河北。六月,魏淮陰太守晉鴻以湖陽城降梁。同月,魏權臣爾朱榮攻殺元顥,洛陽失陷,陳慶之撤回。十一月,魏巴州刺史嚴始欣舉州投降。此後,蕭衍還曾試圖扶持魏宗室元悅、元法僧為魏帝,因諸種原因,均遭失敗。
中大通四年(532年)正月,魏南兗州刺史劉世明為人脅迫,舉州降梁,蕭衍改魏南兗州為譙州,仍以劉世明為刺史。次年(533年)六月,魏建義城主蘭寶殺魏東徐州刺史,舉下邳城降梁。
中大通六年(534年)十月,蕭衍命元慶和率眾北伐。元慶和聽聞魏軍出師,不敢前進,最終無功而返。
大同二年(536年),東魏將侯景入侵楚州,俘楚州刺史桓和,乘勝進抵淮上。梁武帝遣湘潭侯蕭退與夏侯夔等前去增援,軍至黎漿時,陳慶之已擊破侯景。同年十月,蕭衍再次下詔大舉北伐,旋即又詔令眾軍班師,與魏通和停戰。此後梁魏間到侯景內附之前,再未發生大規模戰事。
前明後昏
蕭衍統治南梁將近半個世紀,堪稱南朝諸帝中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他在稱帝前,有一定的從政經驗,對齊末的腐朽統治耳聞目睹,故而在即位後,勵精圖治,作出了一些政策上的調整:重視統治階級內部門閥大族與寒門素族之間的矛盾,於用人上採取調和政策;一改宋、齊皇帝御下太嚴而容易招致動亂的問題,竭力寬厚待人。在皇室內部,他想用骨肉恩愛來代替骨肉相殘;還令臣下制定《梁律》,使之成為繼《晉律》後南朝比較完備的一部刑律。
在儲嗣問題上,蕭衍犯了“廢嫡立庶”的錯誤。早在稱帝的同一年,他便立長子蕭統為太子。蕭統為人舉止大方,在東宮以仁德而聞名,受朝野及百姓愛戴。在太子生母丁貴嬪死後,蕭衍父子因“蠟鵝厭禱”一事,產生嫌隙。中大通三年(531年),蕭統因病早逝,時年三十一歲。蕭統死後,按例蕭衍當立其長子蕭歡為太子,但他由於之前的嫌隙,轉而屬意晉安王蕭綱,同時認為天下初定,“不可以少主主大業”。自中大通三年(531年)四月至五月,蕭衍遲疑未決。直到五月二十一日才決定封蕭歡為豫章王,命其回鎮。五月二十七日,蕭衍正式立蕭綱為太子。為補償蕭統一系,同時堵住天下人對他“廢嫡立庶”行為的非議,蕭衍破格將蕭統的諸子都封在大郡;太子妃蔡氏的待遇不變,只是遷居金華宮,與東宮相區別。
總的來說,蕭衍實行的政策大都對維護南梁政治的安定,促進經濟的復甦、發展有益,但在司法實踐中“急於黎庶”,引起人民的不滿;“緩於權貴”,又使統治集團肆無忌憚,最後終於釀成惡果。只是在蕭衍統治的前期,這些矛盾還未激化,在政治上尚能保持一個粗安的局面。到了他在位晚年,委事群幸,政事逐漸昏暗。
引狼入室
主詞條:侯景之亂
侯景早年在北齊奠基者高歡帳下征戰,屢立戰功,深受高歡倚重。但他為人反覆無常,且與高歡之子高澄不和。高歡死後,高澄想奪侯景的兵權,他就於太清元年(547年)正月投降西魏,但西魏宇文泰對他有戒心,並不傾心接納,於是侯景請求以“豫、廣、潁、洛、陽、西揚、東荊、北荊、襄、東豫、南兗、西兗、齊等十三州”降服梁朝。蕭衍很高興,封其為河南王、大將軍,並派軍接應。後來,蕭衍與高澄講和,但要以梁朝遣送侯景回東魏為條件。侯景得知後,以誅殺朝中弄權的朱異為藉口,發動叛亂。叛軍長驅直入,最後兵臨建康、圍困台城,本來蕭衍已經號召各地軍馬馳援,但由於各路援軍心志各異,在幾次作戰不利後就按兵不動,坐觀成敗,於是叛軍得以繼續圍攻台城。而守衛城門的臨賀王蕭正德早已投靠了侯景,開城把叛軍放入,台城淪陷。
侯景掌權後,蕭衍雖在表面上受制於他,但內心極為不平。侯景想讓其黨羽宋子仙出任司空,蕭衍說:“調和陰陽(三公職責),怎可用此物?”侯景又請讓他的兩位同黨任便殿主帥,也被拒絕。侯景不能強迫蕭衍,心裡甚感忌憚,太子蕭綱曾入宮覲見,流淚勸諫,蕭衍卻說:“誰讓你來的!如果社稷有靈,還可恢復;如果不是這樣,何必流淚!”侯景派手下的兵卒入直省中,有的人趕著驢馬,帶著弓刀,在宮廷中隨意進出。蕭衍詢問原因,直閣將軍周石珍回答:“這是侯丞相的衛兵。”蕭衍聽後大怒,斥責周石珍道:“是侯景,為什麼管他叫丞相?”左右侍從都很害怕。自此以後,蕭衍的要求也大多不能被滿足,日常飲食供給也被減少。年邁的蕭衍憂憤交加,從此一病不起。
台城身亡
太清三年五月丙辰日(549年6月12日),蕭衍躺在台城皇宮淨居殿,嘴裡發苦,索要蜂蜜不得,在發出了兩聲”嗬!嗬!”(表示驚訝)的聲音後,便在饑渴交加中逝世,享年八十六歲。侯景密不發喪,將其遺體暫時置於昭陽殿,到二十六天后方才被遷移到太極前殿發喪。由蕭綱繼位,即梁簡文帝。同年十一月,蕭衍被追尊諡號為武皇帝,廟號高祖。葬於修陵(今江蘇丹陽陵口)。
為政舉措
政治
- 勤於政事
早在入主建康時,掌權的蕭衍便下令廢除了東昏侯在位時的苛政。如中興二年(502年)初,蕭衍下令“減損浮費”,“御府中署,量宜罷省”,又命公開焚毀東昏侯的“淫奢異服六十二種”。

蕭衍像,取自鄭振鐸《插圖本中國文學史》
蕭衍稱帝之後,初期的政績是非常顯著的。他吸取了齊滅亡的教訓,自己很勤於政務,而且不分春夏秋冬,總是五更天起床,批改公文奏章,在冬天把手都凍裂了。
- 選拔良吏
蕭衍雖雅愛文士,但頗注重政事能力。他曾手敕答劉孝綽云:“美錦未可便制,簿領亦宜稍習。”在對官吏的選拔任用方面,他儘量選用良吏。首先,蕭衍注意對在中央掌握重權的官員的任命,他先後重用范雲、周舍和徐勉等人。這些人或者有才能,或者有德識,或者敢於直言諫諍,都是難得人才。蕭衍任用他們對於改良南齊後期混亂的政局,穩定社會,恢復生產起到了重要作用。其次,他要求地方的長官一定要清廉,經常親自召見他們,訓導他們遵守為國為民之道,清正廉明。為了推行他的思想,蕭衍還下詔書到全國,如果有小的縣令政績突出,可以升遷到大縣裡做縣令。大縣令有政績就提拔到郡做太守。他的政令實行起來以後,梁朝的吏治得到顯著改善。蕭衍也十分清楚,當時州郡官員多非良才,但是對於貪暴官吏,一經發現都要給予嚴厲懲處。
東晉六朝是貴族門閥把握話事權的時代,九品中正制已不能起到選拔人才的作用,社會人才機制出現壅塞。因此在選用官吏問題上,蕭衍遇到了一個如何處理士族與庶族關係的問題。要穩定、鞏固統治,必須首先調和統治集團內部士族與寒門之間的矛盾。為了提高蕭梁政權的影響力,蕭衍便採取了拉攏高門士族的措施。讓這些崇尚玄虛、不親事務的高門士族中的不少人擔任高官,維護和擴大他們在政治上的地位,使這部分人成為穩定政權的支持力量。同時,也注重寒門才學之士,起用范雲、徐勉、周舍、朱異等中下層士族擔任機要之職。對寒門庶族,他儘量做到“惟才是務”。天監四年(505年),梁朝設定五經博士,又設立招收寒門弟子的五經館,“修飾國學,增廣生員”。學生免學費,食宿全由國家供給。生員只要能精通其中一部經書,經過考試後都可以錄取進入官吏隊伍。在詔令中蕭衍說,哪怕是放羊的,看牛的,只要能考上,有才能,就錄用他,絕對不準阻攔。此舉讓寒門子弟有了進入國家管理層的可能性。在政府提倡鼓勵之下,向學之士自四方雲集。自蕭衍開始,通過考試錄用人才成為常設制度,這為以後隋唐時期科舉制的興起奠定了基礎。
- 廣納諫言
蕭衍還廣開言路,曾多次下詔稱不論是在朝的官吏或地方的刺史以及四方士民,如果想對刑政發表意見,只要利國利民的都可以上奏。為此,他下令在門前設立兩個盒子(當時叫函),一個是謗木函,一個是肺石函。如果功臣和有才之人,沒有因功受到賞賜和提拔,或者良才沒有被使用,都可以往肺石函里投書信。如果是一般的百姓,想要給國家提什麼批評或建議,可以往謗木函里投書。
- 修訂刑律
蕭衍重視刑律的制定。稱帝之後,他就命令群臣制定新律法。南齊時的郎官、洛陽人蔡法度,家傳律學。他家中藏有齊武帝時刪定郎王植之的《集注張杜舊律》,共一千五百三十條,但未實行過,而字跡卻將磨滅。蕭衍於是任蔡法度為尚書刪定郎,使其損益王氏舊律,編寫《梁律》。天監元年(502年),以尚書令王亮、侍中王瑩、尚書僕射沈約、吏部尚書范雲等,參議斷定,定為二十篇。天監二年(503年),《梁律》修成,又有《令》《科》各三十卷。
宋齊只沿用晉律,無所創製,至《梁律》成,才開始有了比較完備的刑律。在法律的具體執行過程中,蕭衍“急於黎庶,緩於權貴”,有權貴犯罪者則想方設法為之辯解。而百姓有罪,都案之以法。有的連坐則老幼不免,一人逃亡,則全家治罪。有一位秣陵老人曾當面向蕭衍指出:“陛下為法,對老百姓要求嚴,對於權貴卻寬鬆,這不是長久之術。如果能改正,將是天下百姓的福分。”蕭衍接受了這—批評,便下達了一些寬減刑法的詔書。但蕭衍“銳意儒雅,疏簡刑法”,致使公卿大臣都不重視刑獄,特別是蕭衍晚年,怠於政事,又專精佛戒,對王侯子弟的犯法,則寬之又寬。以致王侯子弟更加驕橫,有的竟然白日在建康大街上殺人。至中大同元年(546年)之後,禁網逐漸寬疏,百姓安之,而貴戚之家,更加目無王法,為非作歹。侯景亂梁時,便有書告城中士民,歷數此種權貴盤剝以供己用的狀況。
經濟
為了實現經濟的發展,蕭衍曾下令廣辟良田。不管公私土地,務盡其地利。為了增加勞動力,招撫流亡,蕭衍規定:凡天下之民,有流移到其他地方的,都可以讓他們回到故地,免徵課稅三年;如有不願還者,就允許他著土籍為民;凡是荒田廢宅被沒收為公田的,除官府已墾種的部分外,都分給貧民。同時,他下令禁止豪家占取公田。

蕭衍在外時所鑄五銖錢
另外,蕭衍還今各地利用宮田或荒地,進行屯田。這些措施對梁朝的經濟發展起到了促進作用。
軍事
- 北伐及抵禦魏軍南侵的戰爭
時間 | 名稱 | 梁方指揮官 | 結果 |
|---|---|---|---|
天監二年(503年)至天監三年(504年) | 第一次義陽之戰 | 司州等梁北境要郡被魏軍攻陷 | |
天監四年(505年) | 梁軍抵抗失敗,梁州被魏軍攻陷 | ||
天監四年(505年) | 魏軍前鋒王足主動撤軍 | ||
天監五年(506年) | 初期取得一定成果,後主帥驚慌遁逃,梁軍失亡近五萬人 | ||
天監六年(507年) | 梁軍大勝,魏軍陣亡及淹死者各十餘萬,五萬人被俘 | ||
天監七年(508年) | 第二次義陽之戰 | 馬仙琕等 | |
天監十年(511年) | 馬仙琕 | 收復朐山,大破魏軍 | |
天監十三年(514年)至天監十五年(516年) | 梁軍擊退魏軍攻勢,修成浮山堰,後淮水暴漲,沖毀浮山堰,造成重大損失 | ||
普通五年(524年) | 一度攻克壽陽附近諸城,後因裴邃逝世而撤回 | ||
普通七年(526年) | 夏侯亶、韋放等 | 諸軍夾擊壽陽,魏壽陽守將李憲獻城而降 | |
大通二年(528年) | 先成功護送魏宗室元顥北歸洛陽即位,元顥兵敗身死梁軍潰退 | ||
太清元年(547年) | 寒山堰之戰 | 梁軍大敗,蕭淵明被生擒 |

蕭衍在位時期發動的北伐
文化
- 崇儒興學
自劉宋迄齊梁,尚文之風日盛,然出於道德倫理和政治秩序層面的需要,重振儒學的努力未曾中斷。其中,維持了近五十年承平之世的梁朝又是關鍵。天監之初,蕭衍下詔制禮作樂,提倡儒術。他本人的儒學修養也很高。曾親撰《春秋答問》等書,解答大臣們的疑問,示範了良好的向學風氣。另據《梁書·武帝本紀》與《隋書·經籍志》的記載,蕭衍一生著述上千卷,大半屬於儒學,另一小部分屬於佛教,道教部分幾乎不名其一。蕭衍所造諸書,幾乎皆與儒家六經有關,他在信道宗佛的過程中,仍然在堅持閱讀儒家經典。相反,其“篤信正法,尤長釋典”則只是“兼”之。
此外,蕭衍亦親自給學子講學,以表重視。天監九年(510年),他親臨國子學講經,並主持策試,次年(511年)親祀明堂。天監十一年(512年),蕭衍命名儒何佟之、賀瑒、嚴植之、明山賓等重訂五禮(吉、凶、軍、賓、嘉),集成一千餘卷,蕭衍“稱制斷疑”,頒行天下。此後,朝野上下“穆穆恂恂,人知禮節”,梁朝號稱“文物之美,為江左二百年來所僅見”,誕生了諸如《昭明文選》在內的優秀作品。在蕭衍的倡導之下,梁朝官學非常發達,為南朝官學教育的高峰。
- 史學成就
在史學方面,蕭衍不滿《漢書》等斷代史的寫法,認為那是割斷了歷史,因而主持編撰了六百卷的《通史》,並“躬制贊序”。此書開南北史之先河,被認為“此一時代中史學之盛,於焉可見”。蕭衍對此書也頗為自負,曾對蕭子顯說:“我造《通史》,此書若成,眾史可廢。”可惜《通史》到宋朝時即已失傳。
- 兼信道佛
蕭衍認為“老子、周公、孔子等雖是如來弟子,而化跡既邪,止是世間之善,不能革凡成聖”。大同初年陶弘景去世,大同五年(539年)有道士袁矜以妖言煽惑叛亂,這些都有可能促使蕭衍在晚年傾向佛教。

蕭衍(右上)捨身同泰寺圖
蕭衍援引《楞伽經》《涅槃經》等如來藏系經典“食肉者斷大慈種”之說,主張全面素食。從此,漢傳佛教形成吃素的傳統。蕭衍不近女色,不吃葷,不僅他這樣做,還要求全國效仿:“以後祭祀宗廟,不準再用豬牛羊,要用蔬菜代替。”他吃素,要神靈也吃素。這個命令下達之後,大臣議論紛紛。最後,蕭衍允許用面捏成牛羊的形狀祭祀。蕭衍不僅幾次入寺做和尚,還精心研究佛教理論。在蕭衍的支持下,梁代佛教達到了南朝佛教的最盛期。蕭衍之後,簡文帝和元帝也都奉佛。
科技
天監十三年(514年),蕭衍為與北魏爭奪壽陽(今安徽壽縣),命太子右衛率康絢統率二十萬民夫、士兵前往淮河築浮山堰。該堰南起浮山(《太平寰宇記》稱之為臨淮山,今安徽五河東分界處)、北抵巉石山(五河東30里,橫跨淮口,南對浮山),於天監十五年(516年)四月修成。
浮山堰主體為土壩,兩岸同時填土進築,中間用大量鐵器墊底,並用巨石大木截流。壩高20丈(約合48m),頂寬45丈,底寬140丈,長9里,壩上可種植杞柳、修築軍壘。壩旁曾開有兩條溢洪道,以分流水勢,是中國水庫建設史上記載最早的溢洪道。
外交
- 北魏(東魏、西魏)
- 柔然
位於北魏北方柔然汗國長期與魏敵對。梁朝建國之後,柔然亦多次遣使向梁朝“朝貢”贈禮往來。據《南史》統計,柔然共有6次來使:天監十四年(515年)、天監十五年(516年)、大通二年(528年)、中大通元年(529年)、大同四年(538年)及大同七年(541年)。
- 嚈噠
6世紀初,勢力強盛的中亞強國嚈噠(中國史書稱滑國)東進控制塔里木盆地西部,經過西域南北道與北魏與梁朝開展交往。《南史》記載,嚈噠曾於普通元年(520年)、普通七年(526年)、大同元年(535年)及大同七年(541年)分別遣使贈禮。
- 波斯
中大通五年(533年),薩珊波斯派遣使者來贈送禮物。大同元年(535年)夏四月庚子,波斯國遣使朝貢。
- 西北割據政權與西域各國
- 鄧至國:天監元年(502年),梁朝進拜鄧至國王,名義上的梁平北將軍、西涼州刺史象舒彭為安西將軍,封鄧至王。天監五年(506年),鄧至遣使朝貢。
此外,梁朝與西域各國亦有往來:天監二年(503年),龜茲遣使朝貢。天監九年(510年)、天監十三年(514年)及天監十八年(519年),于闐3次遣使朝貢。普通三年(522年),白題國遣使朝貢。中大同元年(546年),朅盤陀國遣使“獻方物”。
- 東北亞(高麗、百濟、倭國)
- 新羅:普通二年(521年)十一月,新羅曾遣使朝貢。
此外,梁朝方面也曾在天監元年(502年)四月單方面拜“鎮東大將軍”、倭國王武進為征東將軍。
- 東南亞
蕭衍在位期間,東南亞諸國頻繁遣使入梁進貢,雙方交流不斷擴大:
- 林邑:林邑國自梁朝建立後,便多次入貢,自天監元年(502年)至中大通六年(534年),計有7次。除在大同九年(543年)林邑王乘交州李賁叛亂之機攻破德州,與李賁部將范修發生衝突(被擊敗)之外,雙方基本保持了和平。
- 乾陀利:天監元年(502年),乾陀利(今印度尼西亞巨港一帶,另有其他說法)遣使朝貢。天監十七年(518年),乾陀利再次來朝。
- 婆利:天監十年(511年),婆利國派使者進貢金席。此後在天監十六年(517年)、普通三年(522年)均遣使朝貢。
- 狼牙修:天監十四年(515年)、普通四年(523年)及中大通三年(531年),狼牙修國3次來朝。
- 盤盤國:中大通元年(529年)、中大通四年(532年)及大同六年(540年),盤盤國(今泰國南萬倫灣沿岸,另有其他說法)3次遣使朝貢。
- 南亞
主要影響
經史
在學術上,蕭衍以經學、史學的研究為卓著。在經學方面,他曾撰有《周易講疏》《春秋答問》《孔子正言》等二百餘卷,可惜大都沒有流傳下來。天監十一年(512年),又與名儒共同製成五禮,共一千餘卷,八千零十九條,頒布施行。此外,蕭衍最大的著述是《通史》六百卷,《金海》三十卷,《五經義注講疏》等共二百卷,贊、序、詔、誥、銘、誄、箴、頌、箋,奏等文共一百二十卷。
蕭衍又傾注大量精力研究佛學,著有《涅萃》《大品》《淨名》《三慧》等數百卷佛學著作。對道教學說,他也頗有研究。在此基礎上,他把儒家的“禮”、道家的“無”和佛教的涅槃、“因果報應”揉合在一起,創立了“三教同源說”,在中國古代佛教思想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文學
蕭衍的詩賦文才,也有過人之處。齊武帝永明年間(485年-493年),詩壇創作風氣大盛,很多文人學士都聚集在竟陵王蕭子良的周圍,各逞其能,施展他們的詩歌創作才華。在這些文人學士中,比較著名的有八位,如謝脁、沈約、任昉、范雲等人,時人稱之為“竟陵八友”。蕭衍也是“竟陵八友”中的一位。他的很多詩歌都是在這一時期寫的。建梁稱帝後,他素性不減,經常招聚文人學士,以賦詩為樂。他的文學創作,推動了梁代文學風氣的興盛。

清人繪蕭衍畫像
蕭衍現存詩歌有80多首,按其內容、題材可大致分為四類:言情詩、談禪悟道詩、宴遊贈答詩、詠物詩。
蕭衍的言情詩集中在新樂府辭中,又稱擬樂府詩,數量幾乎占了其全部詩作的一半。他在鎮守襄陽時,就非常喜好當地的民歌,其許多擬樂府詩,如《芳樹》《有所思》《臨高台》等,便是在此時創作出來的。即使在稱帝以後,蕭衍對樂府詩的興趣也仍然不減當年。在天監十一年(512年),他親自動手改西曲,制《江南上雲樂》十四曲、《江南弄》七曲,可見其愛好沉迷的程度。
和樂府民歌一樣,蕭衍的樂府擬作也是情歌,主要以女性為詠唱對象。他的大多數詩作都是描摹女子對愛情的殷盼,為離別相思所苦的情態,感情纏綿,風格綺麗,語言平易,具有濃郁的江南民歌風味。如在《子夜四時歌·冬歌》中說“一年漏將盡,萬里人未歸。君志固有在,妾驅乃無依”,《襄陽蹋銅蹄歌》中說“草樹非一香,花葉百種色。寄語故情人,知我心相憶”等。現代詩人鄭振鐸認為:“蕭衍新樂府辭最為嬌艷可愛。”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蕭衍的七言詩。蕭衍有10餘首樂府詩是用七言歌行的體裁寫的,如《河中之水歌》《江南弄》《東飛伯勞歌》等。其中以《東飛伯勞歌》最為著名:“東飛伯勞西飛燕,黃姑織女時相見。誰家女兒對門居,開顏法艷照里閭。南窗北牗掛明光,幄帷綺帳脂粉香。女兒年幾十五六,窈窕無雙顏如玉。三春已暮花從風,空留可憐與誰同。”七言體詩歌的創作始於魏文帝曹丕,宋、齊時代也間有此類作品問世,但影響不大。到了蕭衍,七言詩才有了進一步的發展。而且他的七言體詩平、仄韻互換,抑揚起伏,頗具獨創性。其後仿效者四起,其子蕭綱(梁簡文帝)、蕭繹(梁元帝),大臣沈約、吳均等,都有七言詩的創作。到陳朝時,七言詩的句式、結構更趨完美,韻律也更加和諧多姿。後來,唐朝的李白、杜甫、高適等人創造性地運用這一詩體寫出了許多氣勢磅礴的詩篇,七言體詩更為發展。蕭衍等人的開拓之功是不容抹煞的。
蕭衍的談禪悟道詩的數量僅次於其樂府詩。他早年信道,晚年崇佛,他所撰寫的談禪悟道詩是其道佛思想的自我寫照。這些詩,如同宗教哲學箴言,十分乏味,藝術價值不大。
蕭衍的第三類詩是宴遊贈答詩,內容較前兩類詩複雜。這裡有表現宗教哲理、宣揚佛教思想、規勸臣下信奉佛教之作,如《游鐘山大愛敬寺》《覺新意贈江革》等;有巡幸記游、描繪景物之作,如《首夏泛天池詩》《登北顧樓》《天安寺疏圃堂》等;有送別詩,如《答任殿中宗記室王中書別詩》等。這類詩中不乏上乘之作,如《首夏泛天池詩》說:“舟楫互客與,藻苹相推移。碧池紅菡萏,白沙青漣漪;新波拂舊石,殘花落故枝;葉軟風易出,草密路難披。薄游朱明節,泛漾天淵池。”該詩畫面景物鮮明,色彩絢麗多彩,讀來頗有韻味。”再如《答任殿中宗記室王中書別詩》說:“蘭華時未晏,舉袂徒離憂,……謄言無歇緒,深情附還流。”寫友人將別時深沉真摯的眷戀之情,也是贈別詩中較好的作品。

梁普通元年(520年)款鎏金佛像
蕭衍的第四類詩是詠物詩,如《詠舞詩》《詠燭詩》《詠筆詩》等。這類詩雖窮力追新,但內容淺薄,可足稱道者甚少。他的《贈逸民十一》,以樹木異心、飛鳥殊音、游魚浮沉、山高水深難以知曉的某些不可思議之處,來說明世間事物的本質、規律實在是難以尋求。
蕭衍的詩歌從題材、內容、風格諸方面來說,都無一例外地體現了齊梁詩歌“嘲風月,弄花草”(唐人白居易語),“風雲氣少,兒女情多”的特點。這當然與他即位前漫長優裕的貴族生活環境不無關係。他雖然是一個開國創業之君,但即位前已官居高位,養尊處優,並未受過太多的打擊;其滅齊建梁,也只經歷過一年多的時間,而且非常順利。所以,蕭衍的詩歌中多“兒女情語”“神仙道氣”,少“風雲之氣”,少言志述懷、積極進取之作,也就不奇怪了。
蕭衍對文學活動所設的種種規鉕限制和對數典隸事之風的注重,深刻地影響了梁代文學創作的審美情趣和價值取向。在他的影響和提倡下,梁朝文化事業的發展達到了東晉以來最繁榮的階段。《南史》作者李延壽評價說:“自江左以來,年逾二百,文物之盛,獨美於茲。”這句話頗能反映當時的實際。
音樂
蕭衍對音樂也頗有研究,他創製了許多新歌。《隋書·音樂志》上說:蕭衍“既善鐘律,詳悉舊事,遂自製定禮樂”。如“鼓吹,宋、齊並用漢曲,又充廷用十六曲”,蕭衍“乃去四曲,留其十二,合四時也。更創新歌,以述功德”。
蕭衍創製了不少頌揚佛教的歌曲,如“制《善哉》《大樂》《大歡》《大道》《仙道》《神王》《龍王》《滅過惡》《除愛水》《斷苦磚》等十篇,名為正樂,皆述佛法”。
蕭衍重視禮樂。他素善鐘律,曾創製準音器四具,名曰“通”。每通三弦,以推月氣。又制十二笛和十二律相應。每律各配編鐘、編磬,豐富了中國傳統器樂的表現能力。
繪畫
蕭衍很喜歡繪畫,尤善畫花鳥與走獸。著名畫家張僧繇善於寫貌,頗受蕭衍賞識。當時,蕭衍諸子多出鎮外州,蕭衍常常想念他們,便命張僧繇前往各州郡去畫諸子之像,懸於居室之中,蕭衍見圖如見其子,思念頓減。蕭衍信佛,在位時建造了很多佛院寺塔,也都命張僧繇作畫。
書法
蕭衍在書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詣,對書法的技巧,對王羲之、王獻之書法藝術的特點和成就,都提出了些獨特的看法。
蕭衍留下了《觀鐘繇書法十二意》、《草書狀》、《答陶隱居論書》(《與梁武帝論書啟》)、《古今書人優劣評》四部書法理論著作。前兩篇見於唐張彥遠《法書要錄》,《草書狀》見於南宋陳思《書苑菁華》,《古今書人優劣評》見於宋《淳化閣帖》,內容多與袁昂《古今書評》有相同之處,疑為在此基礎上增刪而成。
《觀鐘繇書法十二意》是蕭衍最重要的一篇書論。蕭衍從“法”的角度概括學書普遍原則。他學習鐘繇書法後,總結出了書法十二意,即“平、直、均、密、鋒、力、輕、決、補、損、巧、稱”,其內容涉及用筆、結構、章法等諸多方面,比前代著作更為全面具體。同時,蕭衍反對自東晉末年到南朝宋、齊時期對王獻之的過度崇拜,明確提出:“子敬之不迨逸少(王獻之之父王羲之),猶逸少之不迨元常。”此外,蕭衍把張芝、鐘繇的書法擺在“二王”之上,改變了宋齊以來認為“二王”高於眾書家的看法。
歷史評價
蕭衍自評:“世論者以朕方之湯、武,然朕不得以比湯、武,湯、武亦不得以比朕。湯、武是聖人,朕是凡人,此不得以比湯、武。但湯武君臣義未絕,而有南巢白旗之事;朕君臣義已絕,然後掃定獨夫,為天下除患。以是二途,故不得相比。”

盧延光繪蕭衍畫像
南齊王融:“宰制天下,必在此人。”
南齊開國功臣王儉:“此蕭郎三十內當作侍中,出此則貴不可言。”
北魏大臣源子恭:“蕭衍雖復崎嶇江左,竊號一隅,至於處物,未甚悖禮。”
東魏權臣高歡:“江東復有一吳翁蕭衍,專事衣冠禮樂,中原士大夫望之以為正朔所在。”
隋代姚察在《梁書》中稱:
齊季告終,君臨昏虐,天棄神怒,眾叛親離。高祖英武睿哲,義起樊、鄧,仗旗建號,濡足救焚,總蒼兕之師,翼龍豹之陣,雲驤雷駭,剪暴夷凶,萬邦樂推,三靈改卜。於是御鳳歷,握龍圖,辟四門,弘招賢之路,納十亂,引諒直之<矢見>。興文學,修郊祀,治五禮,定六律,四聰既達,萬機斯理,治定功成,遠安邇肅。加以天祥地瑞,無絕歲時。征賦所及之鄉,文軌傍通之地,南超萬里,西拓五千。其中瑰財重寶,千夫百族,莫不充牣王府,蹶角闕庭。三四十年,斯為盛矣。自魏、晉以降,未或有焉。及乎耄年,委事群幸。然朱異之徒,作威作福,挾朋樹黨,政以賄成,服冕乘軒,由其掌握,是以朝經混亂,賞罰無章。“小人道長”,抑此之謂也。賈誼有雲“可為慟哭者矣”。遂使滔天羯寇,承間掩襲,鷲羽流王屋,金契辱乘輿,塗炭黎元,黍離宮室。嗚呼!天道何其酷焉。雖歷數斯窮,蓋亦人事然也。
唐代魏徵在《梁書》中首先稱讚說:
高祖固天攸縱,聰明稽古,道亞生知,學為博物,允文允武,多藝多才。爰自諸生,不羈之度,屬昏凶肆虐,天倫及禍,紏合義旅,將雪家冤,曰:紂可伐,不期而會,龍躍樊漢,電擊湘郢,剪離德如振槁,取獨夫如拾遺,其雄才大略,固不可得而稱矣!既懸白旗之首,方應皇天之眷。而布澤施仁,悅近來遠,開蕩蕩之王道,革靡靡之商俗,大修文學,盛飾禮容,鼓扇玄風,闡揚儒業,介冑仁義,折衝樽俎,聲振寰區,澤周遐裔,干戈載戢,凡數十年,濟濟焉!洋洋焉!魏晉以來,未有若斯之盛也。
但他隨後又指出:
然不能息末敦本,斫雕為樸,慕名好事,崇尚浮華,抑揚孔、墨,流連釋、老。或經夜不寢,或終日不食,非弘道以利物,惟飾智以驚愚。且心未遺榮,虛廁蒼頭之伍;高談脫屣,終戀黃屋之尊。夫人之大欲,在乎飲食男女,至於軒冕殿堂,非有切身之急。高祖屏除嗜欲,眷戀軒冕,得其所難而滯於所易,可謂神有所不達,智有所不通矣。逮夫精華稍竭,鳳德已衰,惑於聽受,權在奸佞,儲後百辟,莫得盡言。險躁之心,暮年愈甚。見利而動,愎諫違卜,開門揖盜,棄好即仇,釁起蕭牆,禍成戎羯,身殞非命,災被億兆,衣冠敝鋒鏑之下,老幼粉戎馬之足。瞻彼《黍離》,痛深周廟;永言《麥秀》,悲甚殷墟。自古以安為危,既成而敗,顛覆之速,書契所未聞也。
唐太宗李世民:
- 梁武帝父子、陳後主、隋煬帝皆有文集行於世,何救於亡!為人主患無德政,文章何為!
- 至若梁武窮心於釋氏,簡文銳意於法門,傾帑藏以給僧祗,殫人力以供塔廟。及乎三淮沸浪,五嶺騰煙,假余息於熊蹯,引殘魂於雀谷。子孫覆亡而不暇,社稷俄頃而為墟,報施之徵,何其繆也!
唐代李延壽所修《南史》:“梁武帝時逢昏虐,家遭冤禍。既地居勢勝,乘機而作,以斯文德,有此武功。始用湯、武之師,終濟唐、虞之業。豈曰人謀,亦惟天命。及據圖錄,多歷歲年,製造禮樂,敦崇儒雅。自江左以來,年逾二百,文物之盛,獨美於茲。然先王文武遞用,德刑備舉。方之水火,取法陰陽,為國之道,不可獨任。而帝留心俎豆,忘情乾戚,溺於釋教,弛於刑典。既而帝紀不立,悖逆萌生,反噬彎弧,皆自子弟,履霜弗戒,卒至亂亡。自古撥亂之君,固已多矣,其或樹置失所,而以後嗣失之;未有自己而得,自己而喪。追蹤徐偃之仁,以致窮門之酷,可為深痛,可為至戒者乎!”
唐代李德裕《梁武論》:“世人疑梁武建佛剎三百餘所,而國破家亡,殘禍甚酷,以為釋氏之力,不能拯其顛危。余以為不然也。……而梁武所建佛剎,未嘗自損一毫,或出自有司,或厚斂氓俗。竭經國之費,破生人之產,勞役不止,杼柚其空,閏位偏方,不堪其弊,以此徼福,不其悖哉!此梁武所以不免也。”
宋代歐陽修:“梁蕭氏興於江左,實有功在民,厥終無大惡。”
宋代蘇轍:“老、佛之道,與吾道同,而欲絕之;老、佛之教,與吾教異,而欲行之;皆失之矣。秦姚興區區一隅,招延緇素,譯經談妙,至者凡數千人,而姚氏之亡,曾不旋踵。梁武繼之,江南佛事,前世所未嘗見,至捨身為奴隸,郊廟之祭,不薦毛血,父子皆陷於侯景,而國隨以亡。議者觀秦、梁之敗,則以佛法為不足賴矣。”
元人郝經《論南北朝形勢》:“梁武帝以妖夢之故,思中原牧伯之朝,卒自貽侯景之禍。只為揭其本根,而以之召亂。”

蕭衍在位初年名將韋睿
宋末元初陳普:
- 浮山未破水先腥,浩浩蠅蟻書夜聲。東海不知蒲塞味,誰人十萬作犧牲。
- 戒舍工夫老未員,百雙雞子送殘年。一生般若成何事,贏得江頭載荻船。
- 梁氏享國五十年,天下且小康焉。
- 曹景宗,驍將也,韋叡執白角如意、乘板輿以麾軍,夫二將之不相若,固宜其相輕矣。武帝豫敕景宗曰:“韋叡,卿之鄉望,宜善敬之。”得將將之術矣。……武帝曰:“二將和,師必濟。”自信其御之之道得也。鐘離之勝,功侔淝水,豈徒二將之能哉。
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昔梁武帝亦創業英雄,後至耄年,為侯景所逼,遂有台城之禍。”
清人趙翼《廿二史札記》:“創業之君兼擅才學,……至蕭梁父子間,尤為獨擅千古。武帝少而篤學,洞達儒玄,雖萬機多務,猶卷不輟手。……天性睿敏,下筆成章,千賦百詩,直疏便就。……兼長釋義,……歷觀古帝王藝能博學,罕或有焉。”
- 蕭穎胄之起事江陵,實由蕭衍誘成之,是穎胄之才智,已非衍敵。寶融固一傀儡耳,穎胄亦一蕭衍之傀儡也。……彼為衍效力諸軍將,皆傀儡中之傀儡耳。
- 蕭衍無弒主之名,坐收討亂之實,雖其智力過人,亦未始非乘勢待時之利也。
- 異哉蕭衍,明知韋睿之為時望,而不能重用,幾陷乃弟於死地。乃弟可死,如全軍何!及鐘離一役,又未嘗專任韋睿,而獨任曹景宗,令睿歸景宗節制。幸睿素負重名,為景宗所敬禮,始得和衷共濟,大破魏軍。否則,景宗嘗違詔進軍矣;雖有密敕,令彼敬睿,亦烏足恃!然後知蕭衍之智,不過尋常,無怪其老且益愚也!
- 梁主用降人王足計,命築淮堰,無論其勞民費財,實為厲階,即令淮堰易成,成且經久,亦豈遽足奪壽陽!果使壽陽歸梁,於魏亦無一損,仁者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猶且不為,況喪民無數,以鄰為壑,必欲爭此一城,果何為者?甚矣哉梁武之不仁也!夫欲築淮堰,不惜民命,薦祭宗廟,乃欲廢牲,甚至如宏之一再謀亂,一再姑息,子弟可愛,百姓獨不必愛乎?犧牲可惜,人民獨不足惜乎?愚謬若此,真出意外。
- 梁主衍安據江南,不乘兩魏相爭之際,修明政治,漸圖混一,乃迷信釋教,捨身佛寺,一任朱異擅權,紊亂朝紀,何其憒憒乃爾!夫梁主衍手造邦家,未始非一英武主,其所由誤入歧途,攻乎異端者,得毋鑒沈約之死,獲罪齊和,自省亦未免多疚,乃欲借佛教以圖懺悔耶!然而愚甚!然而謬甚!
- 高歡能防景於身後,而梁主衍不能察景於生前。杜弼謂年既老矣,髦又及之,正不啻一梁主寫照。且誤用從子淵明,自覆全軍,昏耄之徵,一至於此,無怪其終困死台城也。
- 梁主固昏耄無知,太子綱亦一庸才耳。
- 梁主亦知和不如死,乃胸無主宰,始明終昧,卒致墮入賊計,台城陷而正容語景,果何益耶?
民國呂思勉《中國通史》:“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其早年政治頗清明……然梁武性好佛法,晚年刑政殊廢弛。又因太子統早卒,不立嫡孫而立次子簡文帝為太子,心不自安,使統諸子出刺大郡,又使自己的兒子出刺諸郡,以與之相參。彼此乖離,已經醞釀著一個不安的形勢。”
現代無產階級革命家毛澤東:
- 蕭衍善攝生,食不過量,中年以後不近女人。然予智自雄,小人日進,良佐自遠,以至滅亡,不亦宜乎。
- “專聽生奸,獨任成亂”,梁武有焉。
現代陳致平《中華通史》:“(蕭衍在位)這四十八年中,大體說來,國家承平,政治安定。在那黑暗的南朝,這是一段黃金時代,史稱‘梁武中興’。但是梁武帝四十八年的政局,並非全盛,武帝即位之初在天監年間,勵精圖治,國勢蒸蒸日上,史稱‘天監之治’。及至武帝晚年,忽然迷信佛法,政事廢弛,國家乃由盛而衰,終致釀成了赫然的侯景之亂。”
現代閻步克:“梁朝政權,江左最盛……不過梁武帝既扶植宗室,也優容甲族;既任用寒士,也保障舊門;既有意于軍功事功,又耽迷於制禮作樂、玄佛文史。他力圖調合各種相互矛盾的因素,但未能造就一支新興政治勢力,其繁榮只是非驢非馬、破綻百出的‘繁榮’。侯景之亂中,梁朝的外繁榮而內腐朽就充分暴露了。”
軼事典故
形象外貌
據《梁書》記載,蕭衍“生而有奇異”,出生時兩胯之間駢骨(二骨相連),頭頂有隆起之狀,並在右手有一個“武”字。又據說他早年的住所常有“雲氣”環繞,旁人經過,都會肅然而立。
小名來歷
蕭衍小名“練兒”。蕭衍篤信佛教,練兒出自佛經,是梵語音譯,全稱“阿練若”或“阿蘭若”,譯成漢語,就是樹林、寂靜處、無諍地,指能遠離喧噪,安心修習的禪定之所。蕭衍的子孫為親者諱,把“練”叫做“絹”。《顏氏家訓·風操篇》講到避諱時說:“凡避諱者,皆須得其同訓以代換之……梁武小名阿練(練兒),子孫皆呼練為絹;乃謂銷煉物為銷絹物,恐乖其義。”蕭氏子孫為蕭衍避諱,絕口不提“練”字。
識人之明
齊武帝病重時,蕭衍與長兄蕭懿,好友范雲、王融等同在竟陵王蕭子良帳下。王融想要越過皇太孫蕭昭業,擁立蕭子良為帝,蕭衍卻認為廢立屬於“非常之事”,需要“非常之人”來做,王融“才非負圖”,必將失敗。范雲說:“憂心國家的,只有王中書(指時任中書侍郎的王融)。”蕭衍反問:“憂心國家,是想做周公、召公?還是想做豎刁?”蕭懿感嘆道:“直哉史魚,何其木強也!”蕭昭業即位後,將王融下獄賜死,果如蕭衍所料。
為人節儉
蕭衍的節儉也是出了名的,史書上說他“一冠三年,一被二年”,他不講究吃穿,衣服可以是洗過好幾次的,吃飯也是蔬菜和豆類,而且每天只吃一頓飯,太忙的時候,就喝點粥充飢。在這方面,蕭衍在中國古代所有皇帝中也算得上出類拔萃之輩。
梁皇懺法
蕭衍的元配郗徽為人明惠,形貌秀麗,且善於隸書,對史傳、女工之事,都很熟習。宋、齊時期,諸王皆慕名而來求婚,均為其父郗曄所拒。她後來嫁給蕭衍,生下三個女兒。當蕭衍為雍州刺史時,郗徽就不壽而死。據說她生性善妒,死後化為龍,鑽入後宮的井中,託夢給蕭衍。有時現出龍形,光彩照耀。蕭衍身體不適時,龍就激水騰湧。蕭衍於是在露天的井口上建造了一座宮殿,用衣服堆積在上面,經常置放銀制轆轤(提取井水的裝置)、金瓶灌上各種美味來祭祀她。有說法認為蕭衍受此事影響,終身未立皇后。

梁武帝捨身像,位於南京十朝歷史文化園
後來由此衍生出另一種版本:郗徽不信佛法,死後墮為巨蟒。一日,託夢給蕭衍,請求他設法為她超度。蕭衍念於舊情,便參閱佛經而撰《慈悲道場懺法》十卷,請僧人為她超度。郗氏遂脫離蟒身,化為天人,現身空中,感謝蕭衍而去。此懺因在蕭衍時肇始,故稱“梁皇寶懺”。
文武盛事
由於蕭衍雅好詩文,大臣們紛紛效仿,甚至連赳赳武夫也能偶爾吟出幾句好詩來。天監六年(507年),梁將曹景宗和韋睿在鐘離之戰大敗魏軍。班師回朝後,蕭衍在華光殿設宴慶功。宴飲中,君臣連句賦詩。鑒於曹景宗不善詩文,負責安排詩韻的尚書左僕射沈約便沒有分給他詩韻。曹景宗深感不平,堅決要求步韻賦詩。蕭衍對曹景宗這種不甘人後的性格早有了解,於是安慰他說:“將軍是一位出眾的人才,何必在乎作一首詩呢!”當時曹景宗已經有一些醉意,就乘酒興再三固請。蕭衍不願再掃他的興,便命沈約分給他詩韻。這時詩韻差不多已經分完,只剩下“競”“病”二字。在這種局限之下要按韻賦詩是很困難的。可是曹景宗只是稍微想了一會兒,便提筆賦出一首詩:“去時女兒悲,歸來笳鼓競。借問行路人,何如霍去病。”詩寫得自然流暢,而且非常切合眼前凱旋慶功的實際。此詩一出,語驚四座,文人們自嘆弗如,連蕭衍也感嘆不已,特命史官記入國史。

曹景宗像,取自清光緒修《安徽涇縣曹氏宗譜》
棋藝超群
蕭衍對圍棋特別喜愛,棋藝也很高超。在南齊為官時,每逢閒暇,常徹夜不眠,與人弈棋。稱帝之後,興趣不減。大臣朱異、韋黯、到溉,都是他的棋友,名將陳慶之原先為隨從時也常陪蕭衍下棋。每到興致高時,蕭衍便不復君臣之別。一次,他又約到溉玩了一個通宵。到溉不能熬夜,一局未終,竟低頭睡著了。蕭衍見狀大笑,就作詩嘲諷他:“狀若喪家狗,又似懸風槌。”到溉被喚醒,頗為尷尬,等聽到蕭衍的詩句,又放聲大笑。君臣盡歡而散。
蕭衍對圍棋如醉如痴,也有因此誤事的時候。他晚年崇佛,有一個名叫榼頭師的和尚,頗得他敬重。一天,蕭衍下敕召榼頭師覲見,但當榼頭師入宮的時候,蕭衍正在和人下棋,要殺死對方的棋子,便隨口說道:“殺掉!”左右侍從將此話理解錯了,以為蕭衍要殺掉榼頭師,便不由分說,將榼頭師推出斬首。下完棋,蕭衍下令召見榼頭師,左右侍從回答說:“剛才陛下叫人把他推出去殺了,我已經把他殺死了。”蕭衍聽罷,嘆息道:“榼頭師臨死時,有沒有說什麼?”左右侍從說:“榼頭師說:‘貧道沒有罪,以前剛做和尚的時候,用鐵鍬鏟地,錯誤地斷送了一條蚯蚓的小命,皇帝當時是那個蚯蚓,現在就得到了這樣的報應啊。’”蕭衍聽後為之流淚,追悔莫及。
山中宰相
南齊末年,蕭衍已經聽聞隱居句容句曲山(今江蘇茅山)的學者陶弘景的大名,並與其有所往來。到他即位後,對陶弘景愈加禮遇,“書問不絕,冠蓋相望”。蕭衍還贈給陶弘景黃金、硃砂、曾青、雄黃等物,使他煉製金丹。此丹號稱“飛丹”,服用後據稱可以讓人感到“體輕”。蕭衍服丹後,對陶弘景更加敬重。他每次得到陶弘景的書信,都要先焚香,再虔誠接受。之後,蕭衍多次派使者禮聘,但陶弘景堅不出山。於是朝廷每有“吉凶徵討”大事,蕭衍經常遣使到其隱居處諮詢,二人書信往來頻繁,當時人稱陶弘景為“山中宰相”。蕭衍曾要求陶弘景就佛教問題表明態度,陶弘景不願意接受,生出“自殺”的念頭。在天監十五年(516年)或稍早一點時間,陶弘景開始接受佛教。

宋人繪陶弘景像,台北故宮博物院藏
寬縱宗室
蕭衍對於宗室的寬縱,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以下舉出兩個典例。
- 寬貸蕭宏
蕭衍對他的六弟蕭宏極為優待,兄弟之情篤厚。天監五年(506年),蕭宏受命率領一支被認為是“百數十年所未之有”的龐大軍隊北伐,麾下有開國元勛呂僧珍、柳惔等人輔佐。但平庸的蕭宏在抵達洛口後便畏懦不前,並在聽聞北魏軍隊前來時試圖撤軍,在諸將一再堅持下才勉強留下。後來又帶頭逃跑,使梁軍潰敗,損失近五萬人。
另外,蕭宏小妾的弟弟吳法壽倚仗蕭宏的勢力,時常逞兇殺人。一次,遇害家屬向官府狀告此事,蕭衍下詔嚴討吳法壽。吳法壽逃入蕭宏府中,官府亦無可奈何。直到蕭衍親自敕令蕭宏交出吳法壽,當天正法。御史中丞奏請免去蕭宏的職位,蕭衍批示道:“我愛護蕭宏是出於兄弟私情,罷免他是按國家法令辦事,準其所奏。”
自從洛口戰敗後,建康城裡只要出現不法的事,往往都打著蕭宏的招牌,使得蕭宏屢次被有司奏報,蕭衍總是加以寬恕。天監十七年(518年),蕭衍要到光宅寺去,有人潛伏在驃騎航等待蕭衍在夜間經過。蕭衍將要出門時,突感心悸,於是改從朱雀航經過。此事被發覺後,此人聲稱是蕭宏指使。蕭衍流著淚訓誡蕭宏說:“我的才能比你強百倍,坐這個位置還怕栽跟斗,你為何要這樣呢?我不是不能效仿周公和漢文帝的故事把位置讓給你,只是考慮到你太愚笨。”蕭宏叩頭申辯道:“沒有這回事,沒有這回事。”蕭衍也只是免去他的官職而已。

周公輔成王的故事為千古美談
然而此事過後,蕭宏還是恣意放縱,不肯改過,生活極度奢侈,府第建造得等同於皇宮。他的後宅美女成百上千,都是天下的絕色佳麗。其寵幸的妾室家屬倚仗權勢,橫行建康。
蕭宏肆意聚斂財物,存儲了近百間庫房的財富,緊鎖在內室之後。有人疑心他藏的是兵器,密報朝廷。即使是寵待蕭宏的蕭衍,聽了也很不高興。他借給蕭宏愛妾江氏送嘉肴的機會,帶上布衣時結交的朋友、射聲校尉丘佗卿前往蕭宏府中聚飲。半醉之後,蕭衍突然對蕭宏說:“我想到你後房去看看。”說著叫上看管後房的人直奔庫房。蕭宏害怕蕭衍發現屯積的財物,嚇得變了臉色。蕭衍心中更以為他藏的是兵器,便挨門查看。蕭宏生性愛錢,把一百萬串在一起,貼一張黃帖;一千萬作一堆,懸掛一個紫色的標籤,像這樣的共有三十多間。蕭衍和丘佗卿屈指計算,共有錢三億多。其他房子藏的是布、絹、絲、綿、漆、蜜、紵、蠟、硃砂、黃屑、雜貨,只見滿屋都是,不知有多少。蕭衍這才知道不是兵器,十分高興,對他說:“阿六,你真會過日子啊。”又回去接著痛飲,一直到深夜才回宮。兄弟間的情義更為親睦。
蕭宏在建康有數十處店鋪作抵押貸款的生意,常把借錢人的田宅店鋪作抵押品記在債券上,到期不能償還便把債戶趕出去,奪走他們的田宅。建康與浙東一帶的百姓不少因此失去生存依靠。蕭衍知道後,下令讓他放債,不得奪人田宅,從此貧苦百姓才不再喪失家產。豫章王蕭綜撰《錢愚論》,尖銳地諷刺蕭宏的貪鄙。蕭衍明白蕭綜的意思,於是用此文來勸誡蕭宏,並對蕭綜說:“天下可寫的文章有多少,為什麼非要寫這個。”雖然叫他馬上毀掉這篇文章,但已流傳開去。蕭宏被此文刺痛,聚斂的毛病稍有改正。
後來,蕭宏竟和自己的侄女,也就是蕭衍的大女兒永興公主私通。蕭宏與永興公主謀劃著名要篡奪蕭衍的皇位,許諾事成後立永興公主為皇后。一次,蕭衍作三日齋戒,眾公主都參與。永興公主讓兩個男僕穿上婢女的衣服混進去動手。男僕過門檻時不小心掉了鞋,負責宿衛的閣帥見鞋懷疑,密告太子蕭統之母丁貴嬪。丁貴嬪打算告訴蕭衍,又怕他不信,便吩咐閣帥自行處理。閣帥讓宮內八名僕役用純綿裹身,藏在屏風后面。齋坐散後,永興公主請求與蕭衍獨處一間,蕭衍同意。她走上台階後,兩個男僕如期衝到蕭衍身後,而幕後八人出現將二人擒獲,蕭衍受驚,栽倒在屏風上。僕役從二人身上搜出刀子,他們也供出是蕭宏指使。蕭衍沒有聲張此事,在宮內殺死二人,用漆車把永興公主拉出宮去。永興公主受驚,懷恨而死,蕭衍也沒有參加女兒的喪禮。
在這些事件發生後,蕭衍仍沒有怪罪蕭宏,其官職很快就得到了恢復。到蕭宏病重時,蕭衍前去探望達七次之多。蕭宏死後,蕭衍以極高的規格將他安葬。
- 東昏遺子
蕭衍的次子蕭綜,是淑媛吳景暉與東昏侯蕭寶卷的遺腹子。吳淑媛歸於蕭衍,僅七個月就生下了蕭綜,仍被蕭衍認為己子,封豫章王。蕭綜在南梁備受寵待,但吳淑媛自己失寵之後,出於對蕭衍的怨恨,將蕭綜的身世告訴了他。蕭綜得知身世真相,準備為生父復仇。後來,蕭衍讓他擔任徐州刺史,徐州有不少枝繁葉茂的練(楝)樹,因蕭衍小名叫練兒,蕭綜對此十分反感,就讓人將樹統統砍伐了。
後來,蕭綜暗中聯繫在魏的叔父蕭寶夤,在梁魏交戰時帶著南徐州投降北魏,改名蕭贊。蕭衍了解到真相之後,盛怒之下廢吳淑媛為庶人,將她毒死,並除去蕭贊的宗室屬籍,改易蕭贊的兒子蕭直的姓氏為悖,但不到十天又恢復其蕭氏宗籍,並封蕭直為永新侯。後來蕭衍心軟,下詔恢復吳淑媛的封號,給她加了諡號敬,讓蕭直主持她的喪事。蕭贊落魄死於北方,蕭衍取回了他的遺骨,以皇子身份陪葬於修陵。
威懾侯景
台城淪陷後,叛將侯景派其親信王偉、陳慶先上殿謝罪說:“臣景與高氏有讎隙,所以來歸順投奔,每次上書啟奏都被扣壓,因此入朝。而奸邪之人害怕被殺,便對我拚命阻攔,以至於興兵多日,臣罪該萬死。”蕭衍問:“侯景現在在哪?可召他前來。”隨後,侯景帶著五百甲士入宮去見蕭衍。叩拜完畢,蕭衍神色不變,讓人引導他坐在三公之位,問道:“你征戰日久,太勞累了吧。”侯景默然不答。蕭衍又問:“你是哪州人?怎么來到這裡?”侯景又答不上來。他的親信任約替他回答。蕭衍又問:“你過江時有多少兵馬?”侯景答道:“千人。”蕭衍問:“攻城時多少?”“十萬。”“現在呢?”“率土之內,莫非己有。”蕭衍聽完,俯首不言。侯景出宮後,對親信王僧貴說:“我時常在鞍上對敵,刀箭交至,從沒有膽怯過。這次見蕭公,讓人從心中感覺害怕,莫非真是天子威嚴不容侵犯嗎?我不可以再見他了。”

九華山的蕭衍塑像
達摩見武帝
唐代獨孤沛撰《菩提達摩南宗定是非論》,杜撰出了禪宗東傳初祖菩提達摩見梁武帝的故事:
梁武帝問法師曰:“朕造寺度人,造像寫經,有何功德不?”達摩答:“無功德”。武帝凡情不了達摩此言,遂被遣出。
後人進一步創造出達摩見蕭衍,話不投機,於是一葦渡江的故事。素有“禪門第一書”之稱的《碧岩錄》也收錄了這則故事,作為習禪者參究的話頭。
人際關係
按《梁書》所稱,蕭衍是西漢相國蕭何的後代。其所載世係為:蕭何生酇定侯蕭延,蕭延生侍中蕭彪,蕭彪生公府掾蕭章,蕭章生蕭皓,蕭皓生蕭仰,蕭仰生太子太傅蕭望之,蕭望之生光祿大夫蕭育,蕭育生御史中丞蕭紹,蕭紹生光祿勛蕭閎,蕭閎生濟陰太守蕭闡,蕭闡生吳郡太守蕭冰,蕭冰生中山相蕭苞,蕭苞生博士蕭周,蕭周生蛇丘長蕭矯,蕭矯生州從事蕭逵,蕭逵生孝廉蕭休,蕭休生廣陵郡丞蕭豹,蕭豹生太中大夫蕭裔,蕭裔生淮陰令蕭整,蕭整生濟陰太守蕭轄,蕭轄生州治中蕭副子,蕭副子生南台治書侍御史蕭道賜,蕭道賜生蕭順之。蕭順之即蕭衍之父。有研究者認為,蕭氏家族較為可信的譜系傳承是蕭豹、蕭裔、蕭整。至蕭整,史書記錄才漸趨詳盡。
關係 | 姓名及生卒年 | 簡介 |
父親 | 蕭順之 | 太祖文皇帝 |
母親 | 張尚柔(?-472) | 獻皇后 |
兄長 | 蕭懿(?-500) | 長沙宣武王 |
蕭敷(?-497) | 永陽昭王 | |
弟弟 | 衡陽宣王 | |
蕭融(472-501) | 桂陽簡王 | |
蕭宏(473-526) | 臨川靖惠王 | |
蕭秀(475-518) | 安成康王 | |
蕭偉(476-533) | 南平元襄王 | |
蕭恢(476-526) | 鄱陽忠烈王 | |
蕭憺(478-522) | 始興忠武王 | |
姐妹 | 義興昭長公主 | |
蕭氏 | 新安穆公主 | |
配偶 | 郗徽(468-499) | 皇后,追崇德皇后 |
—— | 潛邸舊妾 | |
—— | 潛邸舊妾 | |
丁令光(485-526) | 貴嬪,追崇穆太后 | |
阮令嬴(477-543) | 修容,追崇文宣太后 | |
淑媛 | ||
董氏 | 淑儀 | |
丁氏 | 充華 | |
葛氏 | 修容 | |
兒子 | 蕭統(501-531) | 長子;母丁貴嬪,封皇太子,早逝,後謚昭明皇帝。 |
蕭贊(502-531) | 次子,母吳淑媛。史載為齊東昏侯蕭寶卷遺腹子。本名蕭綜,封豫章郡王 | |
蕭綱(503-551) | 三子,母丁貴嬪;南梁皇帝(549-551),諡號簡文皇帝 | |
蕭績(504-529) | 四子。母董淑儀。封南康郡王,諡號簡 | |
蕭續(504-547) | 五子。母丁貴嬪。封廬陵郡王,諡號威 | |
蕭綸(?-551) | 六子。母丁充華。封邵陵郡王,諡號攜(西梁謚忠壯) | |
蕭繹(508-555) | 七子。母阮修容。南梁皇帝(552-555)。諡號孝元皇帝 | |
蕭紀(508-553) | 八子。母葛修容,封武陵郡王,諡號貞獻 | |
女兒 | ||
次女。永世公主,母郗徽,初嫁謝謨,蕭衍即位後悔婚,改嫁王諲 | ||
三女。永康公主,母郗徽 | ||
蕭氏 | ||
蕭氏 | ||
蕭氏 | ||
蕭氏 | ||
蕭氏 | 安吉公主,下嫁王實 | |
蕭氏 | ||
蕭氏 |
(表格參考資料)
後世紀念
主詞條:修陵
此陵為蕭衍及皇后郗氏的合葬陵寢。蕭衍於太清三年(549年)十一月葬修陵。此陵鄰近古有皇業寺,後改名戒珠院。唐《元和郡縣圖志》:“(修陵)在(丹陽)縣東三十一里。貞觀十一年(637年),詔令百步禁樵採。”宋《嘉定鎮江志》:“武帝衍修陵在縣東三十一里。”元至順年間《鎮江志》載:“丹陽皇業寺,今為戒珠院,父老相傳,梁武帝之陵墓在其下。”
清代袁枚有《疑陵詩》,其中有“忽逢攔路兩麒麟,欲說前朝尚張口。一麟腹陷泥沙深,一麟僵蹲山角陰。牙須剝落麟爪盡,風雨千年石不禁。旁有穹碑無文字,萬萬蠅書紀某史”。可見在清代時還是兩個石獸。今陵前僅存一尊石獸,位於神道北側,南向。
史料索引
《梁書》卷1~卷3
《南史》卷6~卷7
《資治通鑑》卷136~卷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