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71年

公元371年

公元371年,是指世界上的時間點之一。中國有東晉、前凉、代國、前秦等政權,東晉年號是太和六年、鹹安元年。紀年:辛未年(羊年)、東晉太和六年,鹹安元年、前涼昇平十五年、代國建國三十四年、前秦建元七年。

這一年,中國發生了前秦伐仇池,吐谷渾獻馬路金於秦,桓溫廢晉帝為海西公,桓溫誅殷、庾二氏,桓溫還鎮姑孰等政治事件。

基本介紹

  • 中文名:公元371年
  • 外文名:AD 371
  • 農曆辛未
  • 生肖羊年
  • 年號:東晉太和六年
年表,大事記,

年表

前秦伐仇池  仇池(今甘肅成縣西北洛谷鎮)氐人楊世曾以地降於前秦苻堅,堅授楊世平南將軍、秦州刺史,封仇池公。前秦建元六年(370),仇池公楊世卒,世子楊纂繼立,旋即與前秦絕交。建元七年(371)三月,苻堅遣西縣侯苻雅及楊安、王統、徐成等將領率步騎七萬討伐仇池。四月,秦軍抵達仇池北面的鷲峽。仇池公楊纂率眾五萬迎戰。東晉梁州刺使楊亮派遣督護郭寶、卜靖率千餘騎援助楊纂。仇池軍與秦軍在鷲峽中遭遇,經過激烈鏖戰,楊纂大敗,死者二萬人,晉將郭寶戰死。楊纂率餘部遠逃,苻雅乘勝進軍仇池,仇池武都太守楊統率部降秦,楊纂恐懼,遂面縛出降。苻雅押送楊纂至長安。秦以楊統為南秦州刺史,加楊安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守仇池
吐谷渾獻馬路金於秦
吐谷渾王辟奚仁愛厚道而無威斷,其三弟專橫跋扈,國人憂慮不安。吐谷渾長史鐘惡地與司馬乞宿雲在文武百官朝拜辟奚時,收殺辟奚之弟,辟奚驚嚇恐怖,自投於床下。鐘惡地與乞宿雲對解釋道:“王弟亂政,昨夜先王託夢於臣,令臣討伐王弟,故今日誅之。”辟奚以此患病,終日恍惚,不久以憂卒。世子視連繼立,因父叔已死,甚悲痛,不飲酒、不娛樂、不狩獵長達七年之久。軍國大事,悉委託將佐。鐘惡地以為不妥,遂進諫,認為人主應當娛樂、狩獵、飲酒等,應該樹立威信,布施恩德。視連哭泣,回答鐘惡地:“我們家族自先世以來,皆以仁、孝、忠、恕代代相承。父王因其弟被誅,憂憤而卒。我今雖即位,亦如行屍走肉,萬念俱灰,軍國大事還得煩勞各位將佐。至於建立威德之事,只有等待將來了!”史家謂辟奚父子天性仁孝,不可以夷狄視之。
桓溫廢晉帝為海西公
東晉大司馬桓自恃才幹威望蓋世,無人能及,常撫枕概嘆:“男子漢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他三次北伐,欲建功業以提高政治威望,然枋頭之敗,聲望大趺。為雪恥恨,恢復名望,他又出兵壽春,挫敗袁瑾。嗣後,他問參軍郗超,敗袁瑾事足以雪枋頭之恥否?超回答說不能,只有仿效伊尹放太甲、霍光廢昌邑王事才能建功立業,威鎮四海。桓溫遂與郗超謀廢晉帝,他們認為晉帝司馬奕素來謹慎,沒有大過,只有床弟私事可以誣陷。於是就說晉帝三個兒子乃嬖人相龍、計好、朱靈寶與美人田氏、王氏所生,如不廢之,將混亂司馬氏血統,等等。此話傳到民間,無人能證明真偽。太和六年(371)十一月十三日,桓溫拜見褚太后,請求廢掉晉帝。另立丞相會稽王司馬昱為帝,又呈上事先準備好的文告。太后過目數行,便說:“我也懷疑皇帝生三男之事。”遂同意廢立。十五日,桓溫召集文武百官,宣布了褚太后的命令,廢晉帝為東海王,以丞相、錄尚書、會稽王司馬昱繼承皇統。百官進入太極前殿,桓溫讓督護竺瑤、散騎侍郎劉亨收回皇帝的璽綬。桓溫遂率百官具乘輿法駕,前往會稽王府迎司馬昱。當日,司馬昱即皇帝位,改年號鹹安,是為簡文帝。
桓溫誅殷、庾二氏
殷浩卒時,桓溫曾派人送信弔唁,浩子殷涓不給桓溫覆信,也沒有去拜望桓溫,卻與武陵王司馬晞交遊。桓溫素來忌武陵王司馬晞,曾上奏簡文帝要求免去司馬晞太宰職位,讓他以王歸藩。同時,廣州刺史庾蘊也與桓溫有宿怨。桓溫憎恨殷氏、庾氏兩宗族的強大,想除掉他們。鹹安元年(371)十一月十七日,桓溫命名其弟桓秘逼迫新蔡王司馬晃到太極殿西堂去自首,自稱與武陵王司馬晞及子綜、著作郎殷涓、太宰長中庚倩、散騎常侍庚柔等謀反事。桓溫將他們都逮捕入獄。十九日,桓溫殺死東海王三子及其母。二十日,桓溫欲誅武陵王司馬晞,但簡文帝不許,桓溫遂廢武陵王及其三子的封號,將其家屬徒至新安(今浙江淳安西)。同時,免新蔡王司馬晃為庶人。族誅殷涓、庾倩、庾柔等。庾蘊飲毒酒而死。庾希、庾弟庾邈、邈子庾攸之懼誅,流亡到海陵(今江蘇泰州)的陂澤之中。
桓溫還鎮姑孰
桓溫更立會稽王司馬昱為帝以後,鹹安元年(371)十一月二十六日,簡文帝下詔,以桓溫為丞相,保留其大司馬職位,想把桓溫留在建康,桓溫為了保持軍事實力,不肯脫離方鎮,因而再三推辭。二十七日,桓溫依歸還鎮姑孰(今安徽當塗)。

大事記

(1)春,正月,袁瑾、朱輔求救於秦,秦王堅以瑾為揚州刺史,輔為交州刺史,遣武衛將軍武都王鑑、前將軍張蚝帥步騎二萬救之。大司馬溫遣淮南太守桓伊、南頓太守桓石虔等擊鑒、蚝於石橋,大破之,秦兵退屯慎城。伊,宣之子也。丁亥,溫拔壽春,擒瑾及輔,並其宗族送建康,斬之。
(1)春季,正月,袁瑾、朱輔向前秦求救,前秦王苻堅任命袁瑾為揚州刺史,朱輔為交州刺史,派武衛將軍武都人王鑑、前將軍張蚝率領步、騎兵二萬人前去救援。大司馬桓溫派淮南太守桓伊、南頓太守桓石虔等在石橋迎擊王鑑、張蚝,把他們打得大敗,前秦的軍隊後退駐紮在慎城桓伊桓宣的兒子。丁亥(十七日),桓溫攻下了壽春,擒獲了袁瑾及朱輔,連同他們的宗族親屬一起送往建康,殺掉了他們。
(2)秦王堅徙關東豪傑及雜夷十五萬戶於關中,處烏桓於馮翊、北地,丁零翟斌於新安、澠池。諸因亂流移,欲還舊業者,悉聽之。
(2)前秦王苻堅遷徙關東豪傑及雜夷部族十五萬戶到關中地區,把烏桓人安置在馮翊、北地,把丁零人翟斌的部族安置在新安、澠池。眾多因戰亂而流離失所,如今想重歸故里恢復舊業的人,全部聽任他們自己的安排。
(3)二月,秦以魏郡太守韋鐘青州刺史,屯騎校尉天水姜宇涼州刺史,扶風內史王統為益州刺史,秦州刺史、西縣侯雅為使持節、都督秦·晉·涼·雍州諸軍事、秦州牧,吏部尚書楊安為使持節、都督益·梁州諸軍事、梁州刺史。復置雍州,治蒲阪;以長樂公丕為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雍州刺史。成,平老之子;統,擢之子也。堅以關東初平,守令宜得人,令王猛以便宜簡召英俊,補六州守令,授訖,言台除正。
(3)二月,前秦任命魏郡太守韋鐘青州刺史,屯騎校尉天水人姜宇涼州刺史,扶風內史王統為益州刺史,秦州刺史、西縣侯苻雅為使持節,都督秦、晉、涼、雍各州諸軍事,秦州牧,吏部尚書楊安為使持節,都督益、梁州諸軍事,梁州刺史。重新設定雍州,治所為蒲阪,任命長樂公苻丕為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雍州刺史。梁成是梁平老的兒子;王統是王擢的兒子。苻堅認為關東剛剛平定,郡守縣令應該有合適的人選,於是就命令王猛根據具體情況選拔徵召英俊傑出之士,充實六州的郡守縣令,授官以後,上報朝廷正式任命。
(4)三月,壬辰,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卒。
(4)三月,壬辰(二十三日),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去世。
(5)秦後將軍金城俱難攻蘭陵太守張閔子於桃山,大司馬溫遣兵擊卻之。
(5)前秦後將軍金城人俱難在桃山攻打蘭陵太守張閔的兒子,大司馬桓溫派兵擊退了他。
(6)秦西縣侯雅、楊安、王統、徐成及羽林左監朱肜揚武將軍姚萇帥步騎七萬伐仇池楊纂
(6)前秦西縣侯苻雅、楊安、王統、徐成以及羽林左監朱肜揚武將軍姚萇率領步、騎兵七萬人討伐仇池公楊纂
(7)代將長孫斤謀弒代王什翼犍,世子格之,傷脅,遂執斤,殺之。
(7)代國將領長孫斤圖謀殺掉代王拓跋什翼犍世子拓跋攻打他,傷了兩肋,但終於擒獲了長孫斤,把他殺掉了。
(8)夏,四月,戊午,大赦。
(8)夏季,四月,戊午(二十日),東晉實行大赦。
(9)秦兵至鷲峽;楊纂帥眾五萬拒之。梁州刺史弘農楊亮遣護郭寶、卜靖帥千餘騎助纂,與秦兵戰於峽中;纂兵大敗,死者什三、四,寶等亦沒,纂收散兵遁還。西縣侯雅進攻仇池,楊統帥武都之眾降秦。纂懼,面縛出降,雅送纂於長安。以統為南秦州刺史;加楊安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仇池
(9)前秦的軍隊抵達鷲峽,楊纂率領五萬兵眾抵禦他們。梁州刺史弘農楊亮派督護郭寶、卜靖率領一千多騎兵幫助楊纂,與前秦的軍隊在峽中交戰,楊纂的軍隊大敗,十之三四的人死亡,郭寶等人也戰死,楊纂收羅了逃散的兵眾逃了回去。西縣侯苻雅進軍攻打仇池,楊統率領武都的民眾投降了前秦。楊纂十分害怕,兩手反綁於身後出來投降,苻雅把他送到了長安。任命楊統南秦州刺史,讓楊安擔任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守仇池。
王猛之破張天錫於罕也,獲其將敦煌陰據及甲士五千人。秦王堅既克楊纂,遣據帥其甲士還涼州,使著作郎梁殊閻負送之,因命王猛為書諭天錫曰:“昔貴先公稱藩劉、石者,惟審於強弱也。今論涼土之力,則損於往時;語大秦之德,則非二趙之匹;而將軍翻然自絕,無乃非宗廟之福也歟!以秦之威,旁振無外,可以回弱水使東流,返江、河使西注,關東既平,將移兵河右,恐非六郡士民所能抗也。劉表謂漢南可保,將軍謂西河可全,吉凶在身,元龜不遠,宜深算妙慮,自求多福,無使六世之業一旦而墜地也!”天錫大懼,遣使謝罪稱藩。堅拜天錫使持節、都督河右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涼州刺史、西平公。
王猛在罕攻破張天錫的時候,俘獲了他的將領敦煌人陰據及披甲士兵五千人。前秦王苻堅平定了楊纂以後,派陰據率領他的披甲士兵返回涼州,讓著作郎梁殊閻負去送他們,順便命令王猛寫信告訴張天錫說:“過去你的先公向劉曜石勒稱藩的原因,只是考慮了力量的強弱。如今要論涼國的力量,則不如過去;要說大秦的德威,也不是二趙所能匹敵,而將軍卻反而與秦國絕交,這恐怕不是祖先的福份吧!以秦國的威力,只要一動作就沒有誰能夠阻擋,可以讓弱水掉頭東流,讓長江、黃河回流西向,關東既已平定,就將移師黃河以西,恐怕不是你六郡的士人百姓所能抵抗的。劉表說漢水以南可以自保,將軍說黃河以西可以保全,凶吉禍福全都繫於你身上,可以借鑑的往事並不遙遠,你應該深思熟慮,自己多謀求一點福份,不要讓六代人經營的大業毀於一旦!”張天錫十分害怕,派使者向前秦謝罪稱藩。苻堅授予張天錫使持節、都督河右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涼州刺史、西平公。
吐谷渾王辟奚聞楊纂敗,五月,遣使獻馬千匹、金銀五百斤於秦。秦以辟奚為安遠將軍、川侯。辟奚,葉延之子也,好學,仁厚無威斷,三弟專恣,國人患之。長史鐘惡地,西羌豪也,謂司馬乞宿雲曰:“三弟縱橫,勢出王右,幾亡國矣。吾二人位為元輔,豈得坐而視之!詰朝月望,文武並會,吾將討焉。王之左右皆吾羌子,轉目一顧,立可擒也。”宿雲請先白王,惡地曰:“王仁而無斷,白之必不從;萬一事泄,吾屬無類矣。事已出口,保可中變!”遂於坐收三弟,殺之。辟奚驚怖,自投床下,惡地、宿雲趨而扶之曰:“臣昨夢先王敕臣云:‘三弟將為逆,不可不討。’故誅之耳。”辟奚由是發病恍惚,命世子視連曰:“吾禍及同生,何以見之於地下!國事大小,任汝治之,吾餘年殘命,寄食而已。”遂以憂卒。
吐谷渾王辟奚聽說楊纂失敗,五月,派使者向前秦進獻一千匹馬、五百斤金銀。前秦任命辟奚為安遠將軍、川侯。辟奚是葉延的兒子,好學,待人仁慈寬厚,但缺乏威嚴決斷,他的三個弟弟專權放縱,國人對他們都很厭恨。長史鐘惡地,是西羌族中有勢力的人,他對司馬乞宿雲說:“辟奚的三個弟弟橫行無忌,權勢高出了君王,快要亡國了。我們二人位居輔臣之首,豈能坐而視之!明天早晨日月相望,文官武將都要會集,我將要在那裡討伐他。國王周圍全都是我們羌族子弟,只要我一使眼色,馬上就可以擒獲他。”乞宿雲請求先告訴國王,鐘惡地說:“國王仁慈而優柔寡斷,告訴他一定不會同意,萬一事情敗露,我們就要被斬盡殺絕。事情已經說出來了,怎么能中途改變!”於是鐘惡地按計畫在座位上拘捕了辟奚的三個弟弟,把他們殺掉了。辟奚驚慌恐怖,躲到了床下,鐘惡地、乞宿雲上前扶起他說:“臣昨晚夢見先王敕令臣說:‘你的三個弟弟將要乾叛逆之事,不能不討伐他們。’所以才把他們殺掉了。”辟奚因此得了病,神志不清,他告訴世子視連說:“我禍及親生弟弟,怎么能在地下與他們相見?國家的大小事情,聽憑你去治理,我的餘年殘命,依附於你而已。”於是辟奚因憂鬱而死亡。
視連立,不飲酒游畋者七年,軍國之事,委之將佐。鐘惡地諫,以為人主當自娛樂,建威布德。視連泣曰:“孤自先世以來,以仁孝忠恕相承。先王念友愛之不終,悲憤而亡。孤雖纂業,屍存而已,聲色游娛,豈所安也!威德之建,當付之將來耳。”
視連繼立,七年拒絕飲酒遊獵,軍隊國家的事務,全都委託給將領、輔臣們處理。鐘惡地勸他,認為人主應當自己歡娛行樂,建立威勢,傳布道德。視連哭泣著說:“我家從祖上以來,以仁孝忠恕相承續。先王念及友善仁愛沒有貫徹到底,悲憤而死。我雖然繼承王位,不過是空占著位置而已,豈敢安於聲色娛樂!威勢和道德的建立,只好交給後人吧!”
(10)代世子病傷而卒。
(10)代國的世子拓跋因傷勢惡化而死亡。
(11)秋,七月,秦王堅如洛陽。
(11)秋季,七月,前秦王苻堅到洛陽。
(12)代世子娶東部大人賀野乾之女,有遺腹子,甲戌,生男,代王什翼犍為之赦境內,名曰涉圭。
(12)代國世子拓跋娶東部大人賀野乾的女兒為妻,他死時妻子懷有身孕,甲戌(初七),生下一個兒子,代王拓跋什翼犍為此在境內實行大赦,給他起名叫涉圭。
(13)大司馬溫以梁、益多寇,周氏世有威名,八月,以寧州刺史周仲孫監益、梁二州諸軍事,領益州刺史。仲孫,光之子也。
(13)大司馬桓溫考慮到梁州、益州多有寇賊,周氏則世代都有顯赫的名聲,八月,任命寧州刺史周仲孫監益、梁二州諸軍事,兼任益州刺史。周仲孫周光的兒子。
(14)秦以光祿勛李儼為河州刺史,鎮武始。
(14)前秦任命光祿勛李儼為河州刺史,鎮守武始。
(15)王猛以潞川之功,請以鄧羌為司隸。秦王堅下詔曰:“司隸校尉,董牧皇畿,吏責甚重,非所以優禮名將。光武不以吏事處功臣,實貴之也。羌有廉、李之才,朕方委以征伐之事,北平匈奴,南盪揚、越,羌之任也,司隸何足以嬰之!其進號鎮軍將軍,位特進。”
(15)王猛依據洛川的戰功,請求任命鄧羌為司隸校尉。前秦王苻堅下達詔令說:“司隸校尉負責督察京城周圍的地區,職責重大,不能用來優待名將。漢光武帝不以政務官職賞賜功臣,實際上是更看重他們。鄧羌廉頗李牧那樣的才能,朕準備將征伐的事情交給他,在北方平定匈奴,在南方掃除揚、越,這才是鄧羌的重任,司隸校尉怎么值得交給他呢!進升他的封號為鎮軍將軍,賜位特進。”
(16)九月,秦王堅還長安。歸安元侯李儼卒於上、堅復以儼子辯為河州刺史。
(16)九月,前秦王苻堅返回長安。歸安元侯李儼在上去世,苻堅又任命李儼的兒子李辯為河州刺史。
(17)冬,十月,秦王堅如鄴,獵於西山,旬余忘返。伶人王洛叩馬諫曰:“陛下群生所系,今久獵不歸,一旦患生不虞,柰太后、天下何!”堅為之罷獵還宮。王猛因進言曰:“畋獵誠非急務,王洛之言,不可忘也。”堅賜洛帛百匹,拜官箴左右,自是不復獵。
(17)冬季,十月,前秦王苻堅到鄴城,在西山打獵,竟然十多天還留連忘返。樂官王洛勒住馬勸諫說:“陛下為百姓所依託,如今久獵不歸,一旦出現不測之患,讓太后、天下人怎么辦呢!”苻堅因此停止打獵回到了王宮。王猛接著進言說:“打獵確實不是當務之急,王洛的話,不可忘記。”苻堅賞賜王洛一百匹帛,授官箴左右,從此就不再打獵了。
(18)大司馬溫,恃其材略位望,陰蓄不臣之志,嘗撫枕嘆曰:“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術士杜炅能知人貴賤,溫問炅以祿位所至。炅曰:“明公勛格宇宙,位極人臣。”溫不悅。溫欲先立功河朔以收時望,還受九錫。及枋頭之敗,威名頓挫。既克壽春,謂參軍郗超曰:“足以雪枋頭之恥乎?”超曰:“未也。”久之,超就溫宿,中夜,謂溫曰:“明公都無所慮乎?”溫曰:“卿欲有言邪?”超曰:“明公當天下重任,今以六十之年,敗於大舉,不建不世之勛,不足以鎮愜民望!”溫曰:“然則柰何?”超曰:“明公不為伊、霍之舉者,無以立大威權,鎮壓四海。”溫素有心,深以為然,遂與之定議。以帝素謹無過,而床笫易誣,乃言“帝早有痿疾,嬖人相龍、計好、朱靈寶等,參侍內寢,二美人田氏、孟氏生三男,將建儲立王,傾移皇基。”密播此言於民間,時人莫能審其虛實。
(18)大司馬桓溫,倚仗他的才能與地位、聲望,暗中懷有背叛皇帝的心志,曾經撫枕慨嘆道:“男子漢不能流芳百世,也應當遺臭萬年!”方術之士杜炅,能預測人的貴賤,桓溫問他自己的官位能到什地步。杜炅說:“明公的功勳舉世無雙,官位能到大臣的頂峰。”桓溫聽後不高興。桓溫想先在河朔建立戰功,以此為自己贏得更大的聲望,回來後接受加九錫的禮遇。等到在枋頭失敗,他的威赫名聲陷於困頓,受到挫折。攻克壽春以後,桓溫對參軍郗超說:“這足以雪枋頭的恥辱了吧?”郗超說:“沒有。”過了許久,郗超桓溫的住所留宿,半夜時分對桓溫說:“明公在這裡沒有考慮什麼嗎?”桓溫說:“你想有話對我說嗎?”郗超說:“明公承擔著天下的重任,如今以六十高齡,卻在一次大規模的行動中失敗,如果不建立非常的功勳,就不足以鎮服、滿足百姓的願望!”桓溫說:“那么該怎么辦呢?”郗超說:“明公不乾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廢黜昌邑王那樣的事情,就無法建立大的威勢與權力,鎮壓四海。”桓溫歷來懷有此心,對郗超所說的深以為然,於是就和他商定計議。考慮到海西公平素謹慎小心,沒有什麼過錯,而利用床笫之事則容易對他進行誣陷,於是就說:“皇上早就患有陽痿,寵臣相龍、計好、朱靈寶等,參與服侍起居床笫之事,與田氏、孟氏兩位美人生下了三個兒子,將要設立太子賜封王位,轉移皇上的基業。”並將這話密秘地傳播到民間,當時的人們都無法辨別真假。
十一月,癸卯,溫自廣陵將還姑孰,屯於白石。丁未,詣建康,諷褚太后,請廢帝立丞相會稽王昱,並作令草呈之。太后方在佛屋燒香,內侍啟云:“外有急奏。”太后出,倚戶視奏數行,乃曰:“我本自疑此!”至半,便止,索筆益之曰:“未亡人不幸罹此百憂,感念存沒,心焉如割!”
十一月,癸卯(初九),桓溫準備從廣陵返回姑孰,駐紮在白石。丁未(十三日),抵達建康,含蓄地勸說褚太后,請求廢黜廢帝司馬奕,立丞相會稽王司馬昱,同時還草擬了詔令進呈給褚太后。太后正在佛室燒香,內侍報告說:“外邊有緊急奏章。”褚太后出來,倚著門看奏章,剛看了幾行字就說:“我自己本來就懷疑是這樣!”看了一半,就停下來了,向內侍要來筆加上了這樣的話:“我不幸遭受了這樣的種種憂患,想到死去的和活著的,心如刀絞!”
己酉,溫集百官於朝堂。廢立既曠代所無,莫有識其故典者,百官震慄。溫亦色動,不知所為。尚書左僕射王彪之知事不可止,乃謂溫曰:“公阿衡皇家,當倚傍先代。”乃命取《漢書霍光傳》,禮度儀制,定於須臾。彪之朝服當階,神彩毅然,曾無懼容,文武儀準,莫不取定,朝廷以此服之。於是宣太后令,廢帝為東海王,以丞相、錄尚書事、會稽王昱統承皇極。百官入太極前殿,溫使督護竺瑤、散騎侍郎劉亨收帝璽綬。帝著白單衣,步下西堂,乘犢車出神虎門,群臣拜辭,莫不欷。侍御史、殿中監將兵百人衛送東海第。溫帥百官具乘輿法駕,迎會稽王於會稽邸。王於朝堂變服,著平巾幘、單衣,東向流涕,拜受璽綬,是日,即皇帝位,改元。溫出次中堂,分兵屯衛。溫有足疾,詔乘輿入殿。溫撰辭,欲陳述廢立本意,帝引見,便泣下數十行,溫兢懼,竟不能一言而出。
己酉(十五日),桓溫把百官召集到朝堂。廢立皇帝既然是歷代所沒有過的事情,所以沒有人知道過去的典則,百官們都震驚恐懼。桓溫也神色緊張,不知該怎么辦。尚書左僕射王彪之知道事情不能半途而廢,就對桓溫說:“您廢立皇帝,應當效法前代的成規。”於是就命令取來《漢書·霍光傳》,禮節儀制很快就決定了。王彪之身穿朝服面對朝廷,神情沉著,毫無懼色,文武儀規典則,全都由他決定,朝廷百官因此而服了他。於是就宣布太后的詔令,廢黜廢帝司馬奕為東海王,以丞相、錄尚書事、會稽王司馬昱繼承皇位。百官進入太極前殿,桓溫讓督護竺瑤、散騎侍郎劉亨收取了廢帝的印璽綬帶。司馬奕戴著白色便帽,身穿大臣的僅次於朝服的盛裝,走下西堂,乘著牛車出了神虎門,群臣叩拜辭別,沒有誰不哽咽。侍御史殿中監帶領一百多名衛兵把他護送到東海王的宅第。桓溫率領百官準備好皇帝的車乘,到會稽王的官邸去迎接會稽王司馬昱。會稽王在朝堂更換了服裝,戴著平頂的頭巾,穿著單衣,面朝東方流涕,叩拜接受了印璽綬帶。這天,會稽王司馬昱即皇帝位,改年號鹹安桓溫臨時住在中堂,分派兵力屯駐守衛。桓溫的腳有毛病,簡文帝詔令可以讓他乘車進入殿堂。桓溫事先準備好辭章,想陳述他黜廢司馬奕的本意,簡文帝引見,一見他便流下了眼淚,但桓溫戰戰兢兢,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
太宰武陵王,好習武事,為溫所忌,欲廢之,以事示王彪之。彪之曰:“武陵親尊,未有顯罪,不可以猜嫌之間便相廢徙。公建立聖明,當崇獎王室,與伊、周同美;此大事,宜更深詳!”溫曰:“此已成事,卿勿復言!”乙卯,溫表“聚納輕剽,息綜矜忍;袁真叛逆,事相連染。頃日猜懼,將成亂階。請免官,以王歸藩。”從之,並免其世子綜、梁王等官。溫使魏郡太守毛安之帥所領宿衛殿中。安之,虎生之弟也。
太宰武陵王司馬,喜好習武練兵,被桓溫所忌恨,想廢黜他,就把此事告訴了王彪之王彪之說:“武陵王是皇室的親族尊者,沒有明顯的罪過,不能因為猜忌隨便廢黜他。您要建立賢明的君主,應當尊崇輔佐王室,與伊尹、周公具有同樣的美德。這件大事,應該再仔細考慮!”桓溫說:“這已經是我決定了的事情,你不要再說了!”乙卯(二十一日),桓溫進上表章:“司馬收羅招納輕浮之士,兒子司馬綜自負殘忍。袁真叛逆,事情與他有牽連。近來他猜疑恐懼,將會成為禍亂的緣由。請求免除司馬的官職,讓他以王的身份返回藩地。”簡文帝同意了。同時還免除了司馬的世子司馬綜、梁王司馬等人的官職。桓溫讓魏郡太守毛安之率領所統領的軍隊宿衛皇宮。毛安之是毛虎生的弟弟。
庚戌,尊褚太后崇德太后。
庚戌(十六日),尊奉褚太后崇德太后。
初,殷浩卒,大司馬溫使人齎書吊之。浩子涓不答,亦不詣溫,而與武陵王游。廣州刺史庾蘊,希之弟也,素與溫有隙。溫惡殷、庾宗強,欲去之。辛亥,使其弟秘逼新蔡王晃詣西堂叩頭自列,稱與及子綜、著作郎殷涓、太宰長史庾倩、掾曹秀、舍人劉強散騎常侍庚庚庾等謀反;帝對之流涕,溫皆收付廷尉。倩、柔,皆蘊之弟也。癸丑,溫殺東海王三子及其母。甲寅,御史中丞譙王恬承溫旨,請依律誅武陵王。詔曰:“悲惋惶怛,非所忍聞,況言之哉!其更詳議!”恬,之孫也。乙卯,溫重表固請誅,詞甚酷切。帝乃賜溫手詔曰:“若晉祚靈長,公便宜奉行前詔;如其大運去矣,請避賢路。”溫覽之,流汗變色,乃奏廢及其三子,家屬皆徙新安郡。丙辰,免新蔡王晃為庶人,徙衡陽,殷涓、庾倩、曹秀、劉強、庾柔皆族誅,庾蘊飲鴆死。蘊兄東陽太守友子婦,桓豁之女也,故溫特赦之。庾希聞難,與弟會稽參軍邈及子攸之逃于海陵陂澤中。
當初,殷浩去世的時候,大司馬桓溫派人送信弔唁他。殷浩的兒子殷涓沒有答覆,也沒有到桓溫那裡去,而是與武陵王司馬遊玩。廣州刺史庚庾蘊,是庾希的弟弟,一直和桓溫有隔閡。桓溫厭恨殷涓、庾蘊宗族的強大,想要滅掉他們。辛亥(十七日),桓溫派他的弟弟桓秘逼迫新蔡王司馬晃到西堂去叩頭自述,稱與司馬及他的兒子司馬綜、著作郎殷涓、太宰長史庾倩、掾曹秀、舍人劉強散騎常侍庾柔等陰謀反叛。簡文帝面對他流下了眼淚,桓溫把他們全都抓起來送交廷尉。庾倩、庾柔,都是庾蘊的弟弟。癸丑(十九日),桓溫殺掉了東海王司馬奕的三個兒子和他們的母親。甲寅(二十日),御史中丞譙王司馬恬稟承桓溫的旨意,請求依據法律。簡文帝下達詔令說:“悲痛惋惜,驚恐不安,不忍心耳聞,何況是訴說呢!再仔細商議吧!”司馬恬是司馬的孫子。乙卯(二十一日),桓溫再次進上表章,堅持請求殺掉司馬,言詞非常激烈懇切。簡文帝於是就親手寫下詔令賜予桓溫說:“如果晉王朝的神靈悠長,你就不必請示,尊奉執行以前的詔令;如果晉王朝的大運已去,我就請求避讓賢人晉升之路。”桓溫看了以後,驚慌失色,汗流滿面,於是就奏請黜廢司馬及他的三個兒子,將其家人全都遷徙到新安郡。丙辰(二十二日),黜免新蔡王司馬晃為庶人,將他遷徙到衡陽,殷涓、庾倩、曹秀、劉強、庾柔全都被滿門誅殺,庾蘊服毒而死。庾蘊的哥哥東陽太守庾友的兒媳,是桓豁的女兒,所以桓溫特別地赦免了她。庾希聽說了這樁災難,與弟弟會稽參軍庾邈及兒子庾攸之逃到了海陵的湖澤中。
溫既誅殷、庾,威勢翕赫,侍中謝安見溫遙拜。溫驚曰:“安石,卿何乃爾?”安曰:“未有君拜於前,臣揖於後。”
桓溫誅殺了殷、庾等人以後,威勢顯赫至極,侍中謝安看見桓溫,在很遠的地方就開始叩拜。桓溫吃驚地說:“謝安,你為什麼要這樣呢?”謝安說:“沒有君主叩拜於前,臣下拱手還禮於後的。”
戊午,大赦,增文武位二等。
戊午(二十四日),東晉實行大赦,為文武官員增加品位二等。
己未,溫如白石,上書求歸姑孰。庚申,詔進溫丞相,大司馬如故,留京師輔政;溫固辭,乃請還鎮。辛酉,溫自白石還姑孰。
己未(二十五日),桓溫到白石,上書請求返歸姑孰。庚申(二十六日),簡文帝下達詔令,進升桓溫為丞相,大司馬職位則仍舊,留在京師輔佐朝政。桓溫固執地辭讓,還請求回到鎮所。辛酉(二十七日),桓溫從白石返回姑孰。
秦王堅聞溫廢立,謂群臣曰:“溫前敗灞上,後敗枋頭,不能思愆自貶以謝百姓,方更廢君以自說,六十之叟,舉動如此,將何以自容於四海乎!諺曰:‘怒其室而作色於父’,其桓溫之謂矣。”
前秦王苻堅聽說了桓溫廢立皇帝的事情,對群臣們說:“桓溫先在灞上失敗,後又在枋頭失敗,不能反思過錯自我貶責以向百姓謝罪,反而還廢黜君主以自我解說,六十歲的老叟,舉動如此,將怎樣自容於天下呢!民諺曰:‘對妻子憤怒就向父親耍臉色’,大概說得就是桓溫吧。”
(19)秦車騎大將軍王猛,以六州任重,言於秦王堅,請改授親賢;及府選便宜,輒已停寢,別乞一州自效。堅報曰:“朕之於卿,義則君臣,親逾骨肉,雖復桓、昭之有管、樂,玄德之有孔明,自謂逾之。夫人主勞於求才,逸於得士。既以六州相委,則朕無東顧之憂,非所以為優崇,乃朕自求安逸也。夫取之不易,守之亦難,苟任非其人,患生慮表,豈獨朕之憂,亦卿之責也,故虛位台鼎而以分陝為先。卿未照朕心,殊乖素望。新政俟才,宜速銓補;俟東方化洽,當兗衣西歸。”仍遣侍中梁讜詣鄴諭旨,猛乃視事如故。
(19)前秦車騎大將軍王猛,考慮到都督六州的責任重大,向前秦王苻堅進言,請求將此重任改授給親近而又賢明的人。還有受命相機選拔六州郡縣官吏的工作,也已經停止了,王猛請求自己去鎮守一州以效力。苻堅回復王猛說:“朕和你的關係,從道義上講是君臣,從親情上講則勝過骨肉,雖然這又像齊桓公、燕昭王擁有管仲樂毅劉備擁有孔明,但我認為要超過他們。人主尋求有才能的人時辛勞費力,得到人才就省力放心了。既然把六州委託給你,那么朕就解除了東顧之憂,不是以此來對你表示優待尊崇,而是朕自己尋求消閒安逸。打江山不易,坐江山也難,假如任非其人,禍患出現於我們預料之外,豈止僅是朕的憂患,也是你的責任,所以寧肯讓三公的職位空虛也要首先分職陝東。你不了解朕的心愿,有違朕本來的期望。剛剛建立的政權急需人才,應該儘快選拔充實官吏,等到東方教化融洽以後,理當讓你身著上公禮服西返。”苻堅於是派侍中梁讜到鄴城去傳達詔令,王猛也就像從前一樣地處理政事。
(20)十二月,大司馬溫奏:“廢放之人,屏之以遠,不可以臨黎元。東海王宜依昌邑故事,築第吳郡。”太后詔曰:“使為庶人,情有不忍,可特封王。”溫又奏:“可封海西縣侯。”庚寅,封海西縣公。
(20)十二月,大司馬桓溫上奏章說:“廢黜放逐之人,應該把他屏棄到遙遠的地方,不能讓他接近黎民百姓。對東海王司馬奕,應該按照過去廢黜昌邑王的辦法,讓他到吳郡居住。”太后下達詔令說:“讓東海王成為庶人,於心不忍,可以特別地封他為王。”桓溫又上奏章說:“可以封他為海西縣侯。”庚寅(二十六日),封司馬奕為海西縣公。
溫威振內外,帝雖處尊位,拱默而已,常懼廢黜。先是,熒惑守太微端門,逾月而海西廢。辛卯,熒惑逆行入太微,帝甚惡之。中書侍郎超在直,帝謂超曰:“命之修短,本所不計,故當無復近日事邪?”超曰:“大司馬臣溫,方內固社稷,外恢經略,非常之事,臣以百口保之。”乃超請急省其父,帝曰:“致意尊公,家國之事,遂至於此,由吾不能以道匡衛,愧嘆之深,言何能諭!”因詠庾闡詩云:“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遂泣下沾襟。帝美風儀,善容止,留心典籍,凝塵滿席,湛如也。雖神識恬暢,然無濟世大略,謝安以為惠帝之流,但清淡差勝耳。
桓溫威振朝廷內外,簡文帝雖然身處至尊地位,實際上也僅僅是拱手沉默而已,常常害怕被廢黜。此前,火星居於太微、南蕃之間,過了一個月,司馬奕就被廢黜。辛卯(二十七日),火星逆行進入太微星坦,簡文帝對此很討厭。中書侍郎郗超在宮中當班,簡文帝對郗超說:“命運長短,本來就並不計較,所以應該不再出現前不久廢黜皇帝那樣的事情了吧?”郗超說:“大司馬臣桓溫,正在對內穩定國家,對外開拓江山,我願用百餘家口來保他,不會發生那種不正常的事變。”等到郗超急於要請假回去看望他父親時,簡文帝說:“告訴尊父,宗族國家之事,最終到了這種地步,是因為我不能用道德去匡正守衛的緣故,慚愧慨嘆之深,怎么能用語言來表達!”接著便吟誦了庾闡的詩,道:“志士為朝廷危險而痛心,忠臣為君主受辱而悲哀。”吟誦得潸然淚下,打濕了衣襟。簡文帝風度儀表堂堂,言談舉止得體,用心於典籍,翻閱典籍常常弄得滿席塵土,一派湛然自得的樣子。他雖然神情恬淡,見識通達,但沒有濟世大略,謝安認為他是晉惠帝一類的人物,只是清淡方面比晉惠帝略勝一籌。
郗超以溫故,朝中皆畏事之。謝安嘗與左衛將軍王坦之共詣超,日旰未得前,坦之欲去,安曰:“獨不能為性命忍須臾邪?”
郗超因為桓溫的緣故,朝廷里的人都害怕事奉他。謝安曾經與左衛將軍王坦之一起到郗超那裡,太陽快落山了還沒被召見,王坦之想離去,謝安說:“你唯獨不能為保全性命忍耐一會兒嗎?”
(21)秦以河州刺史李辯領興晉太守,還鎮罕。徙涼州治金城。張天錫聞秦有兼併之志,大懼,立壇於姑臧西,刑三牲,帥其官屬,遙與晉三公盟。遣從事中郎韓博奉表送盟文,並獻書於大司馬溫,期以次年夏會於上。
(21)前秦任命河州刺史李辯兼任興晉太守,回去鎮守罕。將涼州的治所遷移到金城。張天錫聽說前秦有兼併他的想法,十分害怕,便在姑臧城西設立祭壇,殺了牛、羊、豬三牲,率領他的官屬們遙望東晉,與東晉的三公致意起誓結盟。派從事中郎韓博去奉獻表章,送達盟約,同時還帶信給大司馬桓溫,約定明年夏天在上盟會。
(22)是歲,秦益州刺史王統攻隴西鮮卑乞伏司繁於度堅山,司繁帥騎三萬拒統於苑川。統潛襲度堅山,司繁部落五萬餘皆降於統;其眾聞妻子已降秦,不戰而潰。司繁無所歸,亦詣統降。秦王堅以司繁為南單于,留之長安;以司繁從叔吐雷為勇士護軍,撫其部眾。
(22)這一年,前秦益州刺史王統在度堅山攻打隴西的鮮卑人乞伏司繁,乞伏司繁率領三萬騎兵在苑川抵抗王統。王統偷襲了度堅山,乞伏司繁部落的五萬多部眾全都投降了王統,他的兵眾們聽說妻子兒女已經投降了前秦,不戰而潰。乞伏司繁無處可走,也到王統那裡投降了。前秦王苻堅任命乞伏司繁為南單于,把他留在長安。任命乞伏司繁的堂叔乞伏吐雷為勇士護軍,去安撫其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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