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淇

淇淇

淇淇(1979年-2002年7月14日)是人工飼養下生存最長的一隻雄性白鱀豚。1980年1月11日在長江交接洞庭湖湖口處被捕獲,之後一直飼養在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白鰭豚館。它在人工飼養條件下存活了22年185天,是人工飼養下生存最長的一頭白鱀豚。中國科學家對其做了許多科學研究,在白鱀豚的生物學、生態學、人工飼養、行為學、生物聲學、血液學、疾病防治等方面取得了許多研究成果。其中對淇淇的生物聲學的研究,推翻了之前認為淡水豚類不能表達感情的觀點。

基本介紹

  • 中文學名:淇淇
  • 拉丁學名:Lipotes vexillifer
  • :動物界
  • :脊索動物門
  • 亞門:脊椎動物亞門
  • :哺乳綱
  • 亞綱:真獸亞綱
  • :鯨目
  • :白鰭豚科
  • 出生日期:1979年
  • 死亡日期:2002年7月14日
淇淇一生,到來,治傷,命名,武漢生活,定期打掃,武漢渡夏,找伴兒,喬遷新居,生病,成為明星,淇淇離去,懷念淇淇,最後時刻,標本展出,

淇淇一生

淇淇,一頭在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與我們朝夕相處的“長江瑰寶白鱀豚(現稱為“白鰭豚”),於 2002 年 7 月 14 日早晨 ,突然而又安詳地離去了。淇淇在武漢生活了近 23 年時間。 23 年來,我國的類學研究事業由小到大,由點到面,目前在國際上已引人矚目。 23 年來,我國兩代鯨類學研究專家也相繼成長起來。 23 年來,世人對白鱀豚、對長江環境越來越關注,環保意識逐漸提高。這些發展和變化與淇淇的巨大貢獻是分不開的。
淇淇

到來

1980 年 1 月 11 日 ,湖北省嘉魚縣漁民在靠近洞庭湖口的長江邊作業時,發現一頭白鰭豚誤入淺水區,遂用漁船堵住淺水區出口處,後用鐵鉤將該白鰭豚從水中鉤起,並立即報告了當地水產部門。接到當地水產部門的報告,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連夜趕去,次日將該豚運回位於武漢的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內。通過測量,該豚體長 1.47 米 ,體重 36.5 公斤,估計年齡約 2 歲。

治傷

漁民用的鐵鉤在該豚頸背部鉤成了兩個直徑 4厘米、深 8 厘米 、內部連通的洞。一星期後,傷口感染嚴重,該豚奄奄一息。經過採用中西醫結合治療的方法、特別是採用了特製的“背心”和雲南白藥等,該豚經過 4 個多月的救治,傷口逐漸癒合,傷勢逐漸恢復。

命名

該豚傷勢恢復後,當時的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所長、著名魚類學家、中科院院士伍獻文教授和當時的副所長胡鴻鈞教授給該白鱀豚命名為淇淇。其含義有三個方面,一是“淇”與“珍奇”、“稀奇”的“奇”諧音,有珍奇的意思;二是“淇”含有三點水,即有水中動物的意思;三是“淇”與當時稱白鱀豚為“白鰭豚”的“鰭”字同音。

武漢生活

淇淇來到人工環境以後,除了治傷,就是要儘快適應人工餵養環境,習慣於進食人工投餵的食物。為此,首先把適口的魚的尾巴剪掉,以便減少魚的遊動能力,以便於淇淇咬食,然後堅持一日多餐,定時把魚丟在淇淇的正前方,讓它逐步理解這是餵食而不會對它造成傷害。在人工環境下,淇淇的食物變得單一,導致營養不良,為此開始曾試餵水果、蔬菜、豬肉、牛肉和魚形饅頭等多種食品,但淇淇除吃淡水魚以外,其他一概不吃。為此還在魚肚子裡放進諸如維生素C、 E 、複合維生素 B 、葉酸等各種營養藥品,後來改餵施爾康。
適當的食量是保證動物健康的重要因素。淇淇剛到人工環境時,我們在飼養池中放了許多活魚任其食用。開食以後,就定量餵食。為了摸索食量標準,先是每餐敞開進食,得到每日進食量,然後取平均日食量減半作為日進食量標準。通過計算,淇淇的日食量為體重的 10%-11% 。不同的季節略有變動,冬天多些,夏天少些。由於白鱀豚靠皮下脂肪的厚薄來調節其體溫保持衡定 ( 約 36℃ ) ,所以,每年 9 月份開始,要餵營養價值高的底層魚類,並增加食量。開春以後,逐漸代之以鱅魚,並減少食量。

定期打掃

白鰭豚生活在長江中,長江是流水,水質相對潔淨,到了人工環境,每天排出大量排泄物,加上地面的一些污染物,飼養池水質會迅速惡化。最初淇淇生活的池子沒有濾水設備,只能採用勤換水,定期清洗的辦法來保持水質相對潔淨。後來,在新白鱀豚館內引進了先進的水處理設備,從而保證了白鰭豚飼養池的良好水質。儘管如此,定期給淇淇打掃居室,清除池中的藻類,同時還定期給淇淇體檢也成了 23 年中雷打不動的工作。在淇淇的保健工作中,堅持以防為主,每月定期清洗豚池和體檢,有病及時預防和治療,並建立了完整的水質、氣象、水文和餵食檔案,不但有效地預防疾病,同時,為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提供了可靠的依據。

武漢渡夏

武漢素有火爐之稱,夏天的氣溫可高達 40 多度。最初,淇淇生活的露天水泥池,水深 3.5 米 ,沒有遮陽棚,池中的水溫可達 30 多度。為了使淇淇安全渡夏,曾經探索過一系列降溫措施。最初,用卡車拖冰塊,向池中投放,效果不理想,不經濟,也不安全。後來,給露天的池子搭上了遮陽棚,結合夏天給淇淇服用防暑降溫的中成藥,同時給淇淇沖涼,使淇淇安然渡過了一個個酷暑。 1992 年淇淇遷入新居後,池中使用的是可以降溫的循環水,渡夏就更有保障了。

找伴兒

幾乎在淇淇進入婚配年齡的同時,為淇淇尋求配偶的工作就已經展開。 1986 年 3 月,曾成功為淇淇尋求到一位佳麗——一頭尚未成熟的雌性白鰭豚珍珍。珍珍與淇淇相伴整整兩年半,差不多就要完婚時,因患肺炎,於 1988 年 9 月離淇淇而去了。 1995 年底,又從長江捕捉到一頭雌性成年白鰭豚,放到位於湖北省石首市的長江天鵝洲白鰭豚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半年後,那頭雌性白鰭豚觸網而死。從那以後,受經費短缺所限,活體捕捉白鰭豚的條件和技術未能改善和提高,加上野外白鰭豚的數量越來越少,捕豚工作不得不中止,一直未能給淇淇尋求到一位伴侶。

喬遷新居

1992 年 11 月,在當時的中國科學院院長方毅同志及其他領導人的關懷下,在中國科學院、日本國際協力事業團、日本江之島水族館等方面的大力支持下,一座先進的白鰭豚館落成。該館包括一個主養廳、一個繁殖廳、一套水處理系統和一棟實驗樓。主養廳和繁殖廳內有腎形的主養池、圓形的副養池、小的醫療池和圓形的繁殖池,總水量 1500 噸。最初,把淇淇遷至腎形的主養池,習慣於圓形池的淇淇很不適應,拒絕進食。後來,不得不把它遷到圓形的繁殖池中。淇淇在繁殖池中度過了他的最後十年。

生病

儘管淇淇過著獨身生活,但淇淇的生活在飼養人員的安排下,一直是有規律的。淇淇一日三餐,每天吃掉約 10 公斤 的活魚。淇淇每天還接受訓練員給它規定的訓練任務,並完成各種科學實驗。每個月,要對淇淇進行一次例行的健康檢查。抽血化驗血相、測量體溫、檢查皮膚是否有水霉病、做心電圖等等。有時還根據情況抽取胃液進行化驗。若發現有不正常的情況,會在淇淇吃的魚中添加維生素、抗菌素或微量元素及營養藥物等。儘管如此,淇淇在 1996 年春仍大病一場。
1996 年 1~5 月間,淇淇患上了嚴重的肝損傷並發高血脂高血糖症, GPT 指標高達 1500 單位(平常值的 150 倍!)、甘油三脂指標高達 11000 單位(平常值的 100 倍!)、血糖指標高達 900 單位(平常值的 9 倍!),病情危急、生命垂危。白鱀豚研究室緊急動員、全力救治,及時組織了有美國、香港、台灣專家加入的大會診,並得到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有關專家的直接指導。經採用滴注、灌胃等一系列高難度的操作和長達近百天的精心護理,淇淇方轉危為安,恢復健康。

成為明星

1 、白鱀豚保護的“親善大使”
淇淇是世界上第一頭人工飼養成功的白鰭豚,也是生活在人工飼養條件下時間最長的白鰭豚。社會各界、世界各地關心白鰭豚的人們紛紛前來參觀淇淇,並通過淇淇來了解整個白鰭豚的現狀、探討保護白鱀豚的對策。通過淇淇,人們直接感受到白鱀豚的美麗和可愛。凡是看過淇淇的人,無不被它那美麗的體形、漂亮的顏色、瀟灑的游姿所打動。凡是了解到白鱀豚瀕危狀況的人,無不為之擔憂。淇淇的名字和身影已被傳遍世界各地,成為當之無愧的電影明星和電視明星,也成為人們關注白鱀豚的命運、甚至是關注中國珍稀瀕危動物保護的焦點。
2 、認識和研究白鱀豚的最佳對象
23 年飼養淇淇的歷史也是白鰭豚研究不斷深入和發展的歷史。圍繞淇淇的飼養,在白鰭豚的飼養學、行為學、血液學、生物聲學、繁殖生物學、疾病診斷與防治等方面進行了深入研究,取得了一大批有價值的資料、經驗積累和科學研究成果。這使得我國的鯨類學研究在淡水豚研究領域居世界領先水平。
3 、孩子們的朋友
23 年來,淇淇已成為無數關心大自然的孩子們的朋友,他們定期來看望淇淇,蒐集有關淇淇的各種資料和報導、注視淇淇的一舉一動。如,武漢市南望山國小成立了數年的淇淇護衛隊,培養了一批熱愛環保,關注白鱀豚的小環境衛士。又比如,武漢市育才國小潘晶同學獲全國“孩子們心中的動物世界”徵文一等獎的《讓長江重現白鱀豚的身影》一文道出了孩子們的童心,讀後感人至深。

淇淇離去

進入 2000 年以來,淇淇逐漸步入高齡,從身體外表、行為、攝食、生理指標等方面顯現出衰老跡象。特別是 2001 下半年以來,淇淇的活動能力明顯下降,餵食時,對目標很難定位,幾乎抓不到活魚。進食量也大為下降,食量由正常時的每天 9~ 10 公斤 減少到5~ 6 公斤 。體質下降,消化不良和呼吸道感染髮生的頻率增加。體表,特別是頸部皮膚鬆弛,皺紋增多。體重減輕。針對淇淇的衰老,研究人員採取了各種措施,以增加淇淇的抵抗力和代謝能力,延緩淇淇的衰老。經過上述努力,淇淇一度好轉,進食基本正常。特別是7 月上旬,未見明顯的進食緩慢和消化不良。 7 月 14 日早上 6 點半 ,飼養員巡視時,未見異常。 8 點 25 分,當飼養員給淇淇餵早餐時,發現淇淇已在池底“沉睡”,突然而又安詳地離去了。
2002 年 7 月 16 日 下午,我所研究人員與曾多次參加 淇淇 疾病診斷治療的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的醫學專家共同對淇淇的死因進行了分析,根據大體解剖、行為、血液生化指標諸方面的情況,得出如下結論: 1 )食道和氣管周圍沒有充血、腫脹、糜爛等損傷,呼吸道沒有阻塞物,所以排除窒息或梗阻死亡的可能性; 2 )據近期心電圖檢查的結果及心臟冠脈沒有缺血壞死性改變的解剖結果,排除心肌梗死致死的可能; 3 )心、腦、腎、肝、肺、胰及胃等諸臟器均未見瀰漫性出血壞死性病變,不支持瀰漫性血管內出血; 4 )肺部無明顯出血及炎症,排除急性呼吸衰竭的可能; 5 )各臟器均未見腫瘤性病變。結論:近年來,淇淇食量明顯下降,活動能力減弱,行為異常,體重逐漸減輕,以及一些生化指標的改變,表明淇淇已年老體弱,代謝能力持續下降,造成神經體液調節功能失調,內環境和活動規律紊亂,機體對外界適應能力降低,屬高壽自然死亡

懷念淇淇

淇淇的辭世是白鱀豚研究和保護工作中的一件大事,引起了社會各界、國內外的廣泛關注。
社會各界關注淇淇的去世
白鰭豚淇淇去世的訊息傳出後,國內外許多關注白鰭豚命運的單位和人士紛紛表示關切之情,電子郵件、傳真、電話、手機簡訊紛至沓來,共有 70 余份,對淇淇去世表示惋惜,對長期從事白鱀豚保護和研究的科研人員表示慰問,對繼續做好白鰭豚保護工作給予支持和鼓勵。單位有國家漁政漁港監督管理局、農業部水生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國務院三峽建設委員會、長江漁業資源管理委員會辦公室、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長江流域水資源保護局、湖北省水產管理辦公室、湖北省水產研究所等;個人有中國科學院陳宜瑜副院長、陳竺副院長,日本江之島水族館館長崛由紀子(也是白鰭豚館的名譽館長),日本鯨類專家加藤秀弘、神谷敏郎、赤松友成等,美國鯨類專家湯姆瀠弗遜、亨利苷茨等,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中央電視台等中央及地方等媒體的多位報導過白鰭豚的記者,長江新螺段白鱀豚自然保護區長江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和安徽銅陵白鱀豚養護場的同志,香港海洋公園、台灣野柳海洋世界和青島水族館的同行等。
媒體紛紛報導淇淇去世訊息
新華社率先於 14 日 23 : 10 分第一時間發出白鰭豚淇淇去世的訊息。隨後,中央電視台、新華社、光明日報科技日報科學時報以及湖北省和武漢市的多家報紙和電視台均連續數天進行動態報導,中央電視台東方時空欄目的“時空連線”、“紀事”,“講述 ” 欄目 ,“走近科學” 欄目以及“科技博覽” 欄目等分別來採訪拍攝,進行深度報導。淇淇去世後的兩個月以來,除各大媒體新聞報導以外,中央電視台推出 5 套專題節目,湖北電視台推出“幸運地球村”專題節目,武漢電視台推出“科技之光”專題節目,中國電影集團與日本富士電視台推出 1 套專題節目。據不完全統計,各種報導累計已超過 100 篇次。許多網站也紛紛轉載相關文字和圖片。一時間“淇淇走了”、“別了淇淇”、“永遠的淇淇”觸目可見。
淇淇去世後白鱀豚保護基金會收到首筆捐款
7 月 15 日 ,設在水生所的白鰭豚保護基金會收到深圳中臣合信息諮詢公司康鈞先生的傳真:“讓我們把對淇淇的愛,化作一種力量,讓長江變得更清澈,讓長江真正變成一條母親河,使人類和淇淇們永遠和睦相處。” 康鈞先生還特意捐助 1000 元人民幣,表示為保護長江、保護白鰭豚盡一點綿薄之力。這也是淇淇去世後收到的第一筆捐款。
環保小衛士參觀白鱀豚淇淇標本
7 月 18 日 上午, 35 位武漢市環保小衛士夏令營的營員抬著花籃來到白鱀豚館,看望剛剛製作成標本的淇淇。花籃的緞帶上寫著“淇淇,我們永遠的朋友”、“我們心中的最愛,我們永遠記著你”。
孩子們原本在 7 月初就確定了這次活動,當 7 月 14 日 白鱀豚淇淇去世的訊息傳出後,孩子們表示儘管淇淇離去了,他們還是要來告別一下,以表達自己關注環境保護、關注白鰭豚的心愿。他們也是淇淇去世後首批前來參觀的小學生。
在淇淇的標本前,獲得“湖北省環保小衛士”稱號的武漢市育才國小六年級學生馬婕代表所有營員宣讀了一封《給淇淇的信》:……今天我們見到的再也不是你那矯健活潑的英姿。此時,我們心中不僅僅只有悲痛,還有許許多多遺憾。雖說,你是帶著人們對你的厚愛安詳地離開的,但是你的同伴們至今還生活在長江的惡劣環境之中。你的離去,給我們留下更多的是一種啟示:白鱀豚是國寶,可卻快瀕臨滅絕了……只要全世界的人們都團結起來,努力保護環境,保護動物,把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瀕危動物拯救起來,也就是拯救了全人類。放心吧!淇淇,我們會象關愛你一樣關愛你的同伴,讓他們都能擁有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園。
陳宜瑜、陳竺副院長指示要繼續做好保護工作
7 月 16 日 ,中國科學院副院長陳宜瑜通過電話向水生所為淇淇人工飼養付出辛勞的全體同志們表示慰問;同時指出,淇淇 在人工飼養下存活近 23 年,成為 世界上飼養時間最長的淡水鯨類動物之一, 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績。 23 年來,科研人員通過對淇淇的飼養和研究, 取得了豐富的科學資料,為保護白鱀豚這一我國特有的珍稀水生哺乳動物和其他珍稀動物作出了貢獻,使得我國的淡水鯨類研究在世界上獨樹一幟,占有了重要地位。
陳宜瑜副院長強調說,淇淇雖然離去,但保護白鱀豚的工作不能停止。他要求水生所的科研人員繼續努力,抓緊對白鰭豚的保護工作,同時加強對長江江豚的研究和保護,在水生野生動物保護方面作出新的貢獻。
7 月 19 日 ,水生所又接到 陳竺副院長的電話指示,要求水生所認真研究、總結淇淇的飼養經驗和死因,形成報告。就白鱀豚今後的保護工作和思路加以研究。
水生所表示繼續做好白鰭豚保護工作
7 月 16 日 ,水生所副所長、鯨類專家王丁博士通過新聞媒體向社會各界表示:淇淇雖然離開我們,但並不意味著白鱀豚保護工作的終結。淇淇以其特有的方式警示我們要加快保護工作的步伐,因為長江中還生存淇淇的同伴以及近親長江江豚,它們正瀕臨滅絕的邊緣。水生所作為長期從事白鰭豚和長江江豚的研究單位,深知任重道遠;同時也希望社會各界繼續支持和關心白鰭豚和長江江豚的保護工作。
7 月 23 日 ,水生所向中科院提交了專題報告,提出了水生所今後白鱀豚研究與保護工作的思路: 1 、繼續積極與農業部等有關部門配合,堅定不移地推動“白鰭豚遷地保護行動計畫”的實施; 2 、配合遷地保護行動計畫的實施,在條件適當的時候,再引白鰭豚進入白鱀豚館,展開繁殖方面的研究; 3 、繼續加強就地保護; 4 、抓緊時機,開展長江江豚的繁殖生物學研究與保護工作; 5 、利用已有的經驗和條件,適當開展其他珍稀鯨類動物和其他珍稀水生動物的研究; 6 、進一步開展與白鱀豚有關的科普宣傳和環保教育工作。
豚到中年 形單影隻
1999年,“三欠”剛過,從武漢中科院水生所傳來訊息, “淇淇”近來食慾不好。以往一頓飯的5斤魚三口兩口就吃完了,可最近10分鐘過去了,它的飯筒里還剩下好幾條。
原來,每年的3-6月是其發情期,它已經孤獨地在所里生活了18年零3個月。
“淇淇”是一頭白鰭豚。它的知名度很高,因為人工飼養的白鰭豚全世界就這一頭。白鰭豚,只生活在中國長江的中下游,它和大熊貓一樣,屬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說到知名度,白鰭豚當然遠遠趕不上大熊貓。不過,要論起輩份,大熊貓的存在只有五六百萬年,白鰭豚在地球上可生活了2500萬年左右了。
白鰭豚在公元2000萬年前離開海洋進入長江。公元200年前,《爾雅》中出現關於白鰭豚的描述,並稱它為“長江女神”。科學家們相信,當時長江中的白鰭豚數量至少超過5000頭。到了1979年,中國政府將白鰭豚定為“瀕危水生動物”。1986年,中國專家在國際會議上宣布,白鰭豚已不足300頭。同年,白鰭豚被國際自然環保聯盟列為世界12種最瀕危的動物之一。1993年,有關專家再次發出警告,白鰭豚數量已不足百頭。
“淇淇”是1980年1月12日,在洞庭湖口被湖北嘉魚縣漁民捕獲的。它的脖子上至今還留有被大鐵鉤子鉤上岸時留下的兩個深深的大洞。
1996年,“淇淇”得了非常嚴重的肝壞死,肝功能GPT正常值應為十幾,“淇淇”最高時超過1000。整整4個月,“淇淇”靠中西醫結合治療才轉危為安。
1997年暑假,北京自然博物館舉辦了“長江瑰寶——白鰭豚”展覽,隨後,北京、江蘇、香港的一些“綠家園志願者”到武漢中科院水生所看望了“淇淇”。當時學生們問科學工作者:對“淇淇”來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科學家們回答說:趕快給它找個“女朋友”。現在“淇淇”發情的表現很明顯,特別是春夏之交時,身體都變紅了,並發出尖叫聲,煩躁不安地繞著池子很快地游、打水,行為比較複雜。一個動物單獨養在一個地方時間長了,可能有的變態行為,“淇淇”都出現了。據目前科學研究表明,白鰭豚的壽命是30多年,“淇淇”已是“豚”到中年。
女友“珍珍”英年早逝
幾年前,國際上一些捕海豚的專家在長江考察後宣布:長江水面複雜,以他們的經驗看不適於江上捕豚。
不過,帶著為國爭光的心勁兒,武漢中科院水生所的華元渝教授組織了兩支漁民隊伍,從捕江豚開始練手。到1996年,第一次一下子就圍住了9頭白鰭豚。站在嚴冬的江水裡,漁民們拉著大網,硬是在水裡和豚一起掙扎著。華教授說當時他有一個失誤,捕之前他問漁民,如果把豚圍住了,你們有沒有辦法捕起來。漁民們說:祖祖輩輩都是打漁的,只要圍住沒有起不來的?那天剛圍到豚時,人們個個開心得不得了。可圍得太大了,水流得又太快,沙灘上打不了錨,40多人怎么也拉不動,所有的人都被豚拉到水裡了,水沒到了胸,人一個個地都浮起來了,可誰也不鬆手中的繩子,華教授的嗓子都喊啞了,拚命叫大家把網放掉。最後實在是沒有力氣,眼睜睜地看著9頭活蹦亂跳的豚捕出水面後又全都跑了,漁民們也一個個哭成淚人。好不容易圍住的呀,那么多豚,那么可愛。
1996年3月31日,在我們國家保護白鰭豚的大事記中,這是值得記住的一天,中國第一次用科學的方法,為了保護白鰭豚而捕到了它們。那天,華教授帶隊發現兩群白鰭豚,一群9頭,一群7頭。吸取了上次的經驗,他們用切割的辦法只圍住了其中的3頭,這顯然是一個家族。圍住後大家都非常激動,一個個忍不住往水裡跳。3月份,水溫14°,人下去渾身像刀割一樣。其中一人下去後活活凍僵了,被人救起來。
當時捕豚有指標:兩頭。儘管知道人家是一個家族,也必須放掉一頭。為了給“淇淇”找伴,決定捕兩頭雌性的。先捕起來的一頭取名“蓮蓮”,有人說是母的;又捕上來的一頭小的,後取名“珍珍”,是母的。捕到了兩頭“母的”,皆大歡喜。當時人們還沒有認識到白鰭豚的家族觀念那么強。人們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現了:兩頭豚運走後,剩下的那頭一直在那裡轉,直到第二天還在那段江里游來游去,孤獨無助地哀嚎著。豚也是有靈性的動物,是我們人類把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家給拆散了。
非常遺憾,“蓮蓮”是公的,和“珍珍”是父女。剛捕回來的“珍珍”因病沒有力氣浮出水面呼吸,“蓮蓮”怕“珍珍”憋死,就幫著女兒把它的頭托出水面讓它呼呼。可“蓮蓮”自己卻從捕上來後就絕食,終於又餓死在我們人類的手中。在短短的時間裡,“珍珍”先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父親,孤零零地活在人世間。
“珍珍”來到武漢中科院水生所和“淇淇”見面時,“淇淇”在池子裡已經養了4年,沒有接觸過任何同類。它初看到“珍珍”時非常緊張。一開始還沒把它們放在一塊,而是放在兩個池子裡,中間有一個過道。豚在裡面可以交換信息。剛開始兩隻豚都緊張得不吃東西。後來它們慢慢往過道邊上游,你看我,我看你,頭對頭好像互相觀察。工作人員在水裡放了一個水聽器,能在水下採集信號。在眾多信號中,有一種就是互相之間通信兒的信號,說明它們之間正頻繁聯絡,溝通信息。有一天早上,工作人員發現“珍珍”游到“淇淇”的池子裡去了。剛游進去時“淇淇”很緊張,在一個小地方使勁轉,不願意過去。大概兩三天后,它們才慢慢熟悉了,那種呼喚聲也沒有了。
“珍珍”和“淇淇”共同生活時性未成熟。在它們都還沒來得及感受“男歡女樂”時,“珍珍”在人工飼養的環境中,結束了她年輕的生命。當初捕到“珍珍”時,激動得跳到水裡以至於凍僵了的那位年輕的科學工作者,知道這一訊息時,淚水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為了捕到白鰭豚,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們守在江里了解白鰭豚的習性。數九寒天,他們凍著過;三伏天,他們被蚊子咬得皮膚像紗窗似的。夜裡看不到白鰭豚,他們練就出了辨別江豚和白鰭豚聲音的本事:“呼哧、呼哧”的是江豚;“噓哧、噓哧”的是白鰭豚。

最後時刻

作家金輝寫
在武漢水生生物研究所,生活著世界上唯一一頭人工飼養的白鰭豚。1980年1月,它在洞庭湖被漁民捕獲時受了重傷,經過4個多月的精心治療,放養在專門為它建立的水族館裡,人們給它取名“淇淇”。20多年來,淇淇一直過著獨身的生活。1986年,曾捕獲一頭雌性白鰭豚,取名“珍珍”,和淇淇一起生活了兩年多。眼看婚期將至,珍珍卻患肺炎死了。現在,淇淇老之將至,人工飼養條件下繁殖白鰭豚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1999年底,新華社播發了一條訊息,貴州一個10歲的孩子,得知白鰭豚的危急處境和保護工作因經費不足而難以展開後,每月從零花錢中省下10元,以 “愛淇”之名,寄給武漢白鰭豚保護基金會,兩年多來從未間斷。愛淇在一封信中寫道:“如果再不抓緊搶救工作,我們的下一代說不定只能從書本上,從我們講的故事中知道長江白鰭豚了……我決心為保護它們盡一點微薄之力。我想,只要全社會每個人都盡一點力,白鰭豚一定會像大熊貓一樣有一個生存的空間”。愛淇的這一感人行動,引起了許多人對白鰭豚的關注。 白鰭豚是我國長江中下游特有的珍稀動物,它的大腦同猩猩一樣發達,極有靈性,早在幾千萬年前,白鰭豚就從海洋進入長江安家落戶,繁衍生息,是這條大江中最早的“原住民”之一。在2000多年前漢代古籍《爾雅》中,就有關於白鰭豚的記載。清代作家蒲松齡在《聊齋志異》的《白秋練》中,講述了慕生與美麗聰明善良的白姑娘相愛的故事,姑娘的母親白媼就是白鰭豚的化身。 僅僅30年前,長江中的白鰭豚還有1000多頭。由於江水的嚴重污染、繁忙的航運(螺旋槳擊打)和亂捕濫撈,白鰭豚種群數量急劇下降。1986年,白鰭豚數量約有300頭,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列為“世界上12種最瀕危的動物”之一。進入2000年的時候,估計白鰭豚大概僅剩下二三十頭了。這種可愛的生靈,正在以倒計時向我們作最後的訣別。專家們絕望地稱其為“活著的滅絕動物”。 白鰭豚和大熊貓、水杉一樣,都有“活化石”之稱,都是“孑遺生物”。孑遺生物在地質歷史的較古時期,發充生長旺盛,種類繁多,分布很廣,但到較新時期或現代,則大大衰退,只剩下一兩種孤獨地生存於個別地區,有的甚至有逐漸滅絕的趨勢。 大熊貓、白鰭豚、揚子鱷、中華鱘、白鱘等動物,水杉、銀杉、銀杏、香果樹、樹蕨等植物,都是僅存於我國的世界著名孑遺生物,它們是在長江的庇護下才躲過了九死一生的地質災變。長江流域正是以其優越的自然地理環境,成為世界罕見的孑遺生物避難所。現在,長江正日益失去這種特質。白鰭豚的命運,就是生態環境惡化導致長江流域生物多樣性危機的縮影。 登臨武漢長江邊的黃鶴樓,唐人崔顥的詩句浮上心頭:“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我們不禁要問,在長江這部大書中,難道注定要由我們親手寫上“地球上最後一隻白鰭豚,已在長江中孤獨地死去”這樣一筆嗎? 要對白鰭豚進行人工繁育,至少需要捕獲20頭。而1992年就斥資興建的洪湖新螺和石首天鵝洲兩個白鰭豚自然保護區,至今依然空空如也。 一個物種滅絕之後,它便從地球的生命序列中不可逆轉地永遠消失了,它所具有的獨特基因庫亦不復存在。歐洲和美國現在的環境保護都搞得不錯,但過去在工業化的過程中,許多野生動物基本上已經滅絕,因此那兩片大陸也就喪失了生物的多樣性。而生物多樣性方面的任何損失,都是即使花再多的錢和用再先進的科技也無法恢復、無法彌補的。 如今,愛淇和許多人還在為保存白鰭豚進行著最後的努力,雖然誰也不敢奢望這種努力能夠使白鰭豚進行著最後的努力,雖然誰也不敢奢望這種努力能夠使白鰭豚免遭滅頂之災,但是,如果我們對身邊的生靈們的滅絕熟視無睹,災難降臨到人類自己頭上,也就為時不遠了。 不能容納白鰭豚生存的長江,最終也必將不能容納人類的生存。保護長江,保護像白鰭豚一樣的珍稀動物,就是保護人類自己。

標本展出

2019年1月12日,“淇淇”3D復原標本在武漢揭幕展出,以期喚起公眾對珍稀水生物及長江生態環境的保護意識。整個標本套用進口樹脂材料,從構思到製作完成歷時近兩年。標本體長2.07米,嚴格按照1:1比例復原。為形象再現“淇淇”生前風采,製作團隊在完成3D建模後,用手繪方式給標本著色,先後手繪5個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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