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紅·採蓮人和採蓮歌

《小桃紅·採蓮人和採蓮歌》是金末元初曲作家楊果創作的一首小令。此曲以南朝之事抒發哀金之隱痛。開頭寫採蓮人歡樂地唱著採蓮歌曲,天真活潑,無所顧忌;中間的“夜如何”將全曲分成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一邊是歡悅的採蓮之景,另一邊是聞歌垂淚的傷心之景;最後作者以白居易自比,當心採蓮人會唱出南朝舊曲,委婉地說出了心靈的隱痛。全曲以樂景寫哀情,運用對比,構思巧妙,語言婉曲,格調深沉。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小桃紅·採蓮人和採蓮歌
  • 創作年代:金末元初
  • 作品體裁散曲
  • 作者:楊果
  • 作品別名:【越調】小桃紅·採蓮女
  • 作品出處:《全元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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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原文

【越調】小桃紅
採蓮人和採蓮歌,柳外蘭舟過。不管鴛鴦夢驚破。夜如何?有人獨上江樓臥。傷心莫唱,南朝舊曲,司馬淚痕多

注釋譯文

詞句注釋

⑴越調:宮調名,元曲常用宮調之一。小桃紅:越調常用曲牌名,又名“採蓮曲”“武陵春”“絳桃春”“平湖樂”等,句式為七五七、三七、四四五,八句六韻。
⑵和(hè):即唱和,相互應和。採蓮歌:梁武帝作樂府《江南弄》七曲,其中一曲名《採蓮曲》,後代仿作者頗多。這裡泛指中國南方地區婦女採蓮時唱的歌曲。
⑶蘭舟:又作“木蘭舟”,船的美稱。舊題南朝梁任昉述異記》下有云:“七里洲中,有魯般(班)刻木蘭為舟,舟至今在洲。詩家雲木蘭舟,出於此。”
⑷夜如何:現在是夜裡的什麼時辰?言夜已深。《詩經·小雅·庭燎》:“夜如何其?夜未央。”
⑸南朝舊曲:指南朝陳後主所作的《玉樹後庭花》曲,舊時一向被視作亡國之音。這裡似藉以指引發離人傷感的歌曲。
⑹司馬淚痕多:唐代詩人白居易於元和年間被貶為江州司馬,他作於這時期的《琵琶行》詩,借歌女身世以抒發自己失意的悲哀。詩的末兩句謂:“座中淚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此取其意。司馬,州刺史的輔佐官,在唐代實為閒職。

白話譯文

採蓮人唱著採蓮歌,劃著名採蓮船駛過楊柳岸。歡歌笑語響徹兩岸,全然不顧寂靜的夜晚,鴛鴦夢被驚醒。現在是夜裡的什麼時辰?原來還有人獨自躺在江樓上。請不要唱令人傷心的歌曲,南朝舊曲,會讓江州司馬淚眼婆娑。

創作背景

楊果一生經歷了金元兩個時代,金初曾登科及第,擔任官職。金亡五年之後,他經人舉薦曾出來做官,雖身在新朝,卻心懷舊恨,有著遺民獨有的亡國之恨,失節之悲。此曲即是他獨宿江樓,因被採蓮人的歌聲觸動傷心故國的情懷而作,當作於金朝滅亡後楊果出仕元朝之前(約1234—1239年)。

作品鑑賞

整體賞析

這支小令是傷心金亡之作,寫採蓮女的歌聲驚破了“鴛鴦夢”,勾起作者懷念親人、故土的感傷之情,並運用對比的手法,以極其委婉的語言,抒發了深沉的興亡之感。全曲依據內在的情緒可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部分寫採蓮人的熱鬧,“夜如何?有人獨上江樓臥”作過渡,後部分寫獨上江樓之人的寂寥與惆悵。曲中沒有直抒亡國之恨,而在一幅美景中展開自己的情緒,婉轉、含蓄地寫出了自己的興亡之感,惆悵之情溢於言表。此曲之所以獲得極大的藝術效果,是因為它符合詩歌“深文隱蔚,餘味曲包”(劉勰文心雕龍·隱秀》)、“妙在含糊,方見作手”(謝榛四溟詩話》卷三),即以最經濟的篇幅表現最豐富的內涵,以最婉曲的語言抒發最深沉的感情這一美學觀點。
曲子開篇兩句描繪了一幅熱烈的江南夜景圖,體現出民歌特色。這兩句話看起來似乎很平凡,不新鮮,也不奇突,但它渲染了氣氛,烘託了環境,是曲中發出的所有信息量的樞紐。一葉裝飾華美的小舟,從楊柳岸邊盪了過去,舟上是一片歡聲笑語,互唱互和,打破了夜深的寂靜,這就充滿了詩的韻味,就是一幅有聲有色的畫。這柳外蕩舟、蓮歌互笞的氣氛和環境,正是作者引起聯想的契機。可以說沒有互唱互和的採蓮歌,就沒有下文的“驚破鴛夢”,更不可能引起讀者對“南朝舊曲”的聯想,當然也就沒有“司馬淚痕”了。
“不管鴛鴦夢驚破”三句,在藝術構思上有兩個值得注意的地方。一是反襯法,即是以冷反襯上文的鬧,以孤獨反襯上文的歡笑,冷熱相間,悲喜交錯,使悲者愈見其悲,孤獨者愈形其孤獨,這正是王夫之所說的“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一倍增其哀樂。”(《詩繹》)二是倒裝法,即是變化語言的常態性秩序,以化板為活,以平淡為奇突。“獨臥江樓”是為了“尋夢”,“夜如何”是“驚夢”以後的呼問,而作者卻把它的語序顛倒了過來,這也正是王驥德所說的“意常則造語貴新,語常則倒換須奇”(《曲律·論句法》)。後來洪亮吉也說過,“詩家例用倒句法,方覺奇峭生動”(《北江詩話》)。可見它是詩歌語言藝術的一個重要手法。這裡尤妙在作者沒有說明夢見什麼,令人產生無窮的遐想。直到曲的結尾,才像畫龍點晴似的點明了曲的真正意蘊。
曲末三句把原本若隱若現的悲哀情緒推向高潮,有一種“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南朝舊曲”,顯然是以陳後主的荒淫喻金宣宗、哀宗之無道,由眼前的現實回溯到遙遠的過去,於是金的腐敗,元的黑暗,都一齊包括在這寥寥數語中,從而擴大了曲子的信息量和詩的啟示性。“司馬淚痕多”,自然是從白居易《琵琶行》中“座中淚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的句意濃縮而來,但白居易抒發的是“淪落天涯”之感,而楊果抒發的則是“故國黍離”之思。只言“司馬淚痕”,而不言“故國黍離”,正是作者為了更深地隱蔽自己的見解,不願和盤托出,以此來調動讀者想像的積極性的。
此曲將採蓮眾人的歡暢與獨上江樓之人的悲戚作對比,將採蓮歌與南朝舊曲作對比,悲喜互見,哀樂相形。作者深諳“以樂景寫哀情”之法,有多繁華就有多落寞,有多熱鬧就有多寂寥。楊果目睹了金的繁榮與衰亡,朝代更迭的興亡之感揮之不去。小令中雖未言明,但亡國之音“南朝舊曲”,多多少少包含了作者對於金統治者昏庸無度的影射和對金滅亡原因的思索。

名家點評

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榮譽委員曾永義《黑暗時代的自由頌——元人散曲》:貫雲石《陽春白雪·序》:“楊西庵平熟,已有知者。”《太和正音譜》云:“楊西庵之詞,如花柳芳妍。”平熟蓋指其音調,芳妍則其詞采。西庵採蓮女計十一首,右舉二首寫採蓮女之情思,柔媚悠長,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
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博士生導師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評》:曲寫離人相思之情。“獨上江樓臥”之嘆與鴛鴦雙飛之羨,是同一思緒的不同說法。音樂的穿插其間,更增無限淒涼,且有餘音繚繞,不絕如縷之韻致。

作者簡介

楊果(1198—1269),字正卿,號西庵,祈州蒲陰(今河北安國縣)人。金哀宗正大元年(1224)登進士第,官至參知政事,為官以幹練廉潔著稱。卒諡文獻。工文章,長於詞曲,著有《西庵集》。與元好問交好。其散曲作品內容多詠自然風光,曲辭華美,富於文采。明朱權《太和正音譜》評其曲“如花柳芳妍”。現存小令十一首,套數五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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