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年

公元576年一般指本詞條

丙申年(猴年

南朝陳太建八年

北周建德五年

高昌延昌十六年

北齊武平七年,隆化元年

西梁天保十五年

高延宗德昌元年

新羅鴻濟五年

基本介紹

  • 中文名:576年
  • 農曆丙申年(猴年
  • 年號:南朝陳太建八年
  • 大事記:周武帝大破齊軍
紀年,本年年表,歷史紀事,逝世名人,史料記載,

紀年

丙申年(猴年
南朝陳太建八年
北周建德五年
高昌延昌十六年
北齊武平七年,隆化元年
西梁天保十五年
高延宗德昌元年
新羅鴻濟五年

本年年表

1.公元576年,周武帝大破齊軍,齊厲主逃回晉陽,改元隆化
2.公元576年,至聖母親艾米乃去世,穆聖由祖父阿布杜孟托利布撫養。
3.公元576年,歐洲基督教會在今日的法國召集了一詞神職學者大會,研討女人是否有靈魂?
4.公元576年,拜占庭帝國的使者兩次出使西突厥。
5.公元576年(北周武帝建德五年),東羅馬皇帝提比留斯(Tiberus)繼位,再次派出使團(瓦倫丁,Valentin)至西突厥,重申東羅馬與突厥所訂盟約,要求繼續支持這場戰爭。
6.公元576年,高緯禪位給兒子高恆

歷史紀事

周伐吐谷渾
建德五年(五七六)二月,武帝命太子宇文贊巡撫西土,因勢討伐吐谷渾。上開府儀同大將軍王軌、宮正宇文孝伯從行。軍中節度,盡委二人,宇文贇仰成而巳。八月,北周軍進止吐谷渾國都伏俟城(今青海四新南)而還。
北齊括雜戶
北齊武平七年(五七六)二月,朝廷下令大括雜戶,雜戶大都為北魏時所虜西涼隸戶,後東魏北齊時仍世代供廝役。此次括戶令雜戶女子未嫁者全部齊集,有隱匿者處以死刑。
太建八年(五七六)六月,陳宣帝江總太子詹事江總為南朝風流才士江斆曾孫,文才聞於江左。太子陳叔寶雅好文學,多次請求任左戶部尚書江總為詹事,吏部尚書孔奐以江總浮華綺麗而不許。叔寶在宣帝面前力爭,終得江總為太子詹事。不久,江總與皇太子作長夜之飲,宣帝聞知後免江總官。
北齊宰相趙彥深
北齊武平七年(五七六)六月,宰相宜陽王趙彥深卒。趙彥深,自稱南陽宛人(今屬河南),幼孤貧,性聰敏,善書計。從齊神武高歡書令史,自後歷事累朝,掌參機密。
彥深性溫柔謹慎,喜怒不形於色。河清元年(五六二)進爵安樂公,累遷尚書令,封宜陽王,後拜司空、轉司徒。齊朝宰相,善始善終者唯彥深一人,死年七十歲。彥深既死,北齊朝貴典機密者唯侍中斛律孝卿一人,余皆後主高緯嬖倖,皆貪穢驕橫,不知國之將亡。
周武帝教誡皇太子
建德五年(五七六)八月,皇太子宇文贇還都。王軌奏稱太子宮尹鄭譯、王端與太子在軍中戲狎,多有失德。周武帝大怒,杖太子及鄭譯等,除鄭譯官,宮臣親幸皆遭遣責。事後太子不思悔改,復召鄭譯,戲狎如初。武帝對太子要求甚嚴,有過輒加捶撻,並令東宮官屬錄太子言語動作,每月奏聞。太子畏父皇威嚴,矯情修飾,以致過惡不上聞。
開府儀同大將軍王軌又在內宴時對武帝陳言:“可愛好老公,但恨後嗣弱”,並稱皇太子非社稷主。武帝詢問諸大臣,深以王軌之言為然。但太子以下次子漢王贊又不才,餘子皆幼。雖知太子惡劣,也不得廢。

逝世名人

王褒
王褒(南北朝,約513—576年)南北朝詩人、書法家。梁元帝時任吏部尚書、左僕射。江鈴淪陷後入西魏。被扣留不復南返。北周武帝時為宜州刺史。在梁時曾寫過《燕歌行》等詩歌,描寫征戰艱辛,塞北苦寒,曾被廣泛傳誦和摹仿。到北方之後,他的詩風雖和齊梁詩人仍有相近之處,但由於受到北方生活風俗的影響,詩歌內容比過去充實了許多,風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寫了不少關於邊塞和征戰等方面的樂府詩。
北周建德五年(五七六),詩人王褒卒於官。王褒(約五一三至約五七六),字子淵,祖籍琅琊臨沂(今屬山東),出身於門閥世族,自小受到良好的文化教養。七歲能文,二十歲舉秀才,仕於南朝。梁武帝愛賞其才,以侄女妻之,襲爵南昌縣侯。歷任秘書丞、宣城王文學、轉南平內史。梁元帝時備受寵遇,官至吏部尚書、右僕射。西魏陷江陵,隨元帝出降,後同王克等數十人入長安,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以門第文才為北朝所重。周明帝每出遊,必命其談論賦詩。
武帝時參議朝政,凡大詔冊,皆出其手。授太子少保,遷少司空,出為宜州刺史,卒於任上。王褒美儀容,善談笑,博覽史傳,善作草書,富於文才。今存詩四十多首,前期輾轉宮廷,所作多為應詔、奉和詩,傷於浮華工巧;後期寄身北朝,描寫塞外景物,寓託故國之思,詩風漸趨質樸蒼勁。《關山月》、《渡河北》等向稱名作。特別是《渡河北》發端二句:“秋風吹木葉,還似洞庭波”,尤為後世選家所稱賞。原有文集二十一卷,已佚。明人輯有《王司空集》。

史料記載

(1)春,正月,癸未,周主如同州;辛卯,如河東涑川;甲午,復還同州。
(1)春季,正月,癸未(初四),北周國主去同州;辛卯(十二日),去河東涑川;甲午(十五日),再回同州。
(2)甲寅,齊大赦。
(2)甲寅(疑誤),北齊大赦全國。
(3)乙卯,齊主還鄴。
(3)乙卯(疑誤),北齊國主回鄴城。
(4)二月,辛酉,周主命太子巡撫西土,因伐吐谷渾,上開府儀同大將軍王軌、宮正宇文孝伯從行。軍中節度,皆委二人,太子仰成而已。
(4)二月,辛酉(十二日),北周國主命太子去西部巡撫,因而討伐吐谷渾,上開府儀同大將軍王軌、宮正宇文孝伯跟隨太子同行。軍隊的調度,都委託這二人,太子只是坐享其成。
(5)齊括雜戶未嫁者悉集,有隱匿者,家長坐死。
(5)北齊搜求因犯罪沒官當奴婢的“雜戶”中女子尚未出嫁的,全部集中起來,凡是把這種人隱藏起來的,家長處死。
(6)壬申,以開府儀同三司吳明徹司空
(6)壬申(二十三日),陳朝任命開府儀同三司吳明徹司空
(7)三月,壬寅,周主還長安;夏,四月,乙卯,復如同州。
(7)三月,壬寅(二十四日),北周國主回長安;夏季,四月,乙卯(初七),又去同州。
(8)己未,上享太廟。
(8)己未(十一日),陳宣帝到太廟祭祀。
(9)尚書左僕射王卒。
(9)陳朝的尚書左僕射王死。
(10)五月,壬辰,周主還長安。
(10)五月,壬辰(十五日),北周國主回長安。
(11)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11)六月,戊申朔(初一),出現日食。
(12)辛亥,周主享太廟。
(12)辛亥(初四),北周國主到太廟祭祀。
(13)初,太子叔寶欲以左戶部尚書江總為詹事,令管記陸瑜言於吏部尚書孔奐。奐謂瑜曰:“江有潘、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宮,竊有所難。”太子深以為恨,自言於帝。帝將許之,奐奏曰:“江總,文華之士。今皇太子文華不少,豈藉於總!如臣所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之職。”帝曰:崐“即如卿言,誰當居此?”奐曰:“都官尚書王廓,世有懿德,識性敦敏,可以居之。”太子時在側,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宜為太子詹事。”奐曰:“宋朝范曄,即范泰之子,亦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太子固爭之,帝卒以總為詹事。總,之曾孫也。
甲寅,以尚書右僕射陸繕為左僕射。帝欲以孔奐代繕,詔已出,太子沮之而止;更以晉陵太守王克為右僕射。
甲寅(初七),陳朝任命尚書右僕射陸繕為左僕射。宣帝要孔奐代替陸繕尚書右僕射的職務,詔令已經發出,被太子從中阻止而作罷;改派晉陵太守王克為尚書右僕射。
頃之,總與太子為長夜之飲,養良娣陳氏為女;太子亟微行,游總家。上怒,免總官。
不久,江總和太子徹夜飲酒,收養女官陳氏為女兒;太子屢次便裝外出,到江總家裡遊玩。宣帝大怒,免掉江總的官職。
(14)周利州刺史紀王康,驕矜無度,繕修戎器,陰有異謀。司錄裴融諫止之,康殺融。丙辰,賜康死。
(14)北周利州刺史紀王宇文康,驕傲沒有節制,整修兵器,暗中有造反的陰謀。司錄裴融對他規勸阻止,宇文康將裴融殺死。丙辰(初九),北周武帝將宇文康賜死。
(15)丁巳,周主如雲陽
(15)丁巳(初十),北周國主去雲陽
(16)庚申,齊宜陽王趙彥深卒。彥深歷事累朝,常參機近,以溫謹著稱。既卒,朝貴典機密者,唯侍中開府儀同三司斛律孝卿一人而已,其餘皆劈幸也。孝卿,羌舉之子,比於餘人,差不貪穢。
(16)庚申(十三日),北齊宜陽王趙彥深死。趙彥深歷經幾個君主,經常參預機密,以溫順謹慎著稱。他死之後,朝貴中主管機密的,只有侍中開府儀同三司斛律孝卿一人而已,其餘的都是受後主寵愛的幸臣。斛律孝卿是斛律羌舉的兒子,和別人比較,不那么貪婪穢亂。
(17)秋,八月,乙卯,周主還長安。
(17)秋季,八月,乙卯(初九),北周國主回長安。
(18)周太子伐吐谷渾,至伏俟城而還。
(18)北周太子征討吐谷渾,到達伏俟城以後就返回了。
宮尹鄭譯、王端等皆有寵於太子。太子在車中多失德,譯等皆預焉。軍還,王等言之於周主。周主怒,杖太子及譯等,仍除譯等名,宮臣親幸鹹被譴。太子復召譯,戲狎如初。譯因曰:“殿下何時可得據天下?”太子悅,益昵之。譯,儼之兄孫也。
太子宮尹鄭譯、王端等人,都得到太子的寵愛。太子在軍中有許多缺德惡劣的事,鄭譯等都是參預者。軍隊還朝,王軌等告訴了北周國主。國主勃然大怒,棒打了太子和鄭譯等人,將鄭譯等除名,宮臣和親幸者都受到譴責。太子重新把鄭譯召來,一同遊玩親近如初。鄭譯因此說:“殿下什麼時候可以得到天下?”太子聽了很高興,對他更加親近。鄭譯是鄭儼哥哥的孫子。
周主遇太子甚嚴,每朝見,進止與群臣無異,雖隆寒盛暑,不得休息;以其耆酒,禁酒不得至東宮;有過,輒加捶撻。嘗謂之曰:“古來太子被廢者幾人?余兒豈不堪立邪!”乃敕東宮官屬錄太子言語動作,每月奏聞。太子畏帝威嚴,矯情修飾,由是過惡不上聞。北周國主武帝對太子很嚴格,太子每次朝見,行動進退和群臣一樣,儘管是嚴冬盛夏,不能得到休息;因為太子嗜酒,禁止送酒到東宮;太子有過錯,動輒用拳頭或棍棒責打,曾經對太子說:“自古以來太子被廢掉的有多少人?除了你以外我其他的兒子難道不能立為太子嗎!”便命令東宮的官員記錄太子的言語動作,每月向武帝報告。太子害怕武帝的威嚴,對自己的真情加以掩飾,因此太子的過失和惡行沒有讓武帝知道。
王軌嘗與小內史賀若弼言:“太子必不克負荷。”弼深以為然,勸軌陳之。軌後因侍坐,言於帝曰:“皇太子仁孝無聞,恐不了陛下家事。愚臣短暗,不足可信。陛下恆以賀若弼有文武奇才,亦常以此為憂。”帝以問弼,對曰:“皇太子養德春宮,未聞有過。”既退,軌讓弼曰:“平生言論,無所不道,今者對揚,何得乃爾反覆?”弼曰:“此公之過也。太子,國之儲副,豈易發言!事有蹉跌,便至滅族。本謂公密陳臧否,何得遂至昌言!”軌默然久之,乃曰:“吾專心國家,遂不存私計。向者對眾,良實非宜。”
後軌因內宴上壽,捋帝須曰:“可愛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先是,帝問右宮伯宇文孝伯曰:“吾兒比來何如?”對曰:“太子比懼天威,更無過失。”罷酒,帝責孝伯曰:“公常語我云:‘太子無過。’今軌有此言,公為誑矣。”孝伯再拜曰:“父子之際,人所難言。臣知陛下不能割慈忍愛,遂爾結舌。”帝知其意,默然久之,乃曰:“朕已委公矣,公其勉之!”
王軌驟言於帝曰:“皇太子非社稷主。普六茹堅貌有反相。”帝不悅,曰:“必天命有在,將若之何!”楊堅聞之,甚懼,深自晦匿。
王軌突然對武帝說:“皇太子不配做一國之主。普六茹堅(楊堅)面貌有反相。”武帝聽了很不高興,說:“這是天命所決定的,那又怎么辦!”楊堅聽說後,十分害怕,自己竭力隱蔽自己,不出頭露面。
帝深以軌等言為然,但漢王贊次長,又不才,餘子皆幼,故得不廢。
武帝深深感到王軌等人的話很對,但是漢王宇文贊是第二個兒子,同樣不成材,其他兒子年紀又小,所以皇太子沒有被廢掉。
(19)丁卯,以司空吳明徹為南兗州刺史。
(19)丁卯(二十一日),陳朝任命司空吳明徹為南兗州刺史。
(20)齊主如晉陽。營邯鄲宮。
(20)北齊後主去晉陽。興建邯鄲宮。
(21)九月,戊戌,以皇子叔彪為淮南王。
(21)九月,戊戌(二十三日),陳朝封皇子陳叔彪為淮南王
(22)周主謂群臣曰:“朕去歲屬有疾,遂不得克平逋寇。前入齊境,備見其情,彼之行師,殆同兒戲。況其朝廷昏亂,政由群小,百姓嗷然,朝不謀夕。天與不取,恐貽後悔。前出河外,直為拊背,未扼其喉。晉州高歡所起之地,鎮攝要重,今往攻之,彼必來援;吾嚴軍以待,擊之必克。然後乘破竹崐之勢,鼓行而東,足以窮其巢穴,混同文軌。”諸將多不願行。帝曰:“機不可失。有沮吾軍者,當以軍法裁之!”
冬,十月,己酉,周主自將伐齊,以越王盛、杞公亮、隨公楊堅為右三軍,譙王儉大將軍竇泰、廣化公丘崇為左三軍,齊王憲、陳王純為前軍。亮,導之子也。
冬季,十月,己酉(初四),北周國主親自率軍隊征伐北齊,任命越王宇文盛、杞公宇文亮、隨公楊堅為右三軍,譙王宇文儉、大將軍竇泰、廣化公丘崇為左三軍,齊王宇文憲、陳王宇文純為前軍。宇文亮宇文導的兒子。
丙辰,齊主獵於祁連池;癸亥,還晉陽。先是,晉州行台左丞張延雋公直勤敏,儲有備,百姓安業,疆埸無虞。諸嬖倖惡而代之,由是公私煩擾。
丙辰(十一日),北齊後主在祁連池狩獵;癸亥(十八日),回晉陽。起先,晉州行台左丞張延雋公正廉明,勤勞聰敏,儲備待用的物資很充足,老百姓安居樂業,邊境一帶不用擔憂。一些受後主寵愛親近的小人由於痛恨張延雋派人取而代之,從此公私之間的糾葛紛擾不已。
周主至晉州,軍於汾曲,遣齊王憲將兵二萬守雀鼠谷,陳王純步騎二萬守千里徑,鄭公達奚震步騎一萬守統軍川,大將軍韓明步騎五千守齊子嶺,焉氏公尹升步騎五千守鼓鐘鎮,涼城公辛韶步騎五千守蒲津關趙王招步騎一萬自華谷攻齊汾州諸城,柱國宇文盛步騎一萬守汾水關
北周國主抵達晉州陳兵在汾曲,派齊王宇文憲領兵二萬在雀鼠谷駐守,陳王宇文純率步騎兵二萬人在千里徑駐守,鄭公達奚震率步騎兵一萬人在統軍川駐守,大將軍韓明率步騎兵五千人在齊子嶺駐守,焉氏公尹升率步騎兵五千人在鼓鐘鎮駐守,涼城公辛韶率步騎兵五千人在蒲津關駐守,趙王宇文招率步騎兵一萬從華谷攻打北齊汾州的一些城池,柱國宇文盛率步騎兵一萬人在汾水關駐守。
遣內史王誼監諸軍攻平陽城。齊行台僕射海昌王尉相貴嬰城拒守。甲子,齊集兵晉祠。庚午,齊主自晉陽帥諸軍趣晉州。周主日自汾曲至城下督戰,城中窘急。庚午,行台左丞侯子欽出降於周。壬申,晉州刺史崔景嵩守北城,夜,遣使請降於周,王軌帥眾應之。未明,周將北海段文振,杖槊與數十人先登,與景嵩同至尉相貴所,拔佩刀劫之。城上鼓譟,齊兵大潰,遂克晉州,虜相貴及甲士八千人。
齊主方與馮淑妃獵於天池,晉州告急者,自旦至午,驛馬三至。右丞相高阿那肱曰:“大家正為樂,邊鄙小小交兵,乃是常事,何急奏聞!”至暮,使更至,雲“平陽已陷”,乃奏之。齊主將還,淑妃請更殺一圍,齊主從之。
北齊後主正和馮淑妃在天池狩獵,晉州告急的人,從早晨到中午,騎驛馬來了三次。右丞相高阿那肱說:“皇上正在取樂,邊境有小小的軍事行動,這是很平常的事,何必急著來奏報!”到傍晚,告急的使者再次到來,說“平陽已經陷落,”這才向君主奏報。北齊國主準備回去,馮淑妃卻要求君主再圍獵崐一次,北齊國主聽從了她的要求。
周齊王憲攻拔洪洞、永安二城,更圖進取。齊人焚橋守險,軍不得進,乃屯永安。使永昌公椿屯雞棲原,伐柏為庵以立營。椿,廣之弟也。
北周的齊王宇文憲攻下洪洞、永安二座城池,準備進一步攻取其他地方。北齊焚燒了橋樑據險防守,北周的軍隊無法前進,便駐屯在永安。派永昌公宇文椿在雞棲原駐屯,砍伐柏樹建造小屋作為軍營。宇文椿是宇文廣的弟弟。
癸酉,齊主分軍萬人向千里徑,又分軍出汾水關,自帥大軍上雞棲原。宇文盛遣人告急,齊王憲自救之。齊師退,盛迫擊,破之。俄而椿告齊師稍逼,憲復還救之。與齊對陳,至夜不戰。會周主召憲還,憲引兵夜去。齊人見柏庵在,不之覺,明日,始知之。齊主使高阿那肱將前軍先進,仍節度諸軍。
甲戌,周以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安定梁士彥為晉州刺史,留精兵一萬鎮之。
甲戌(二十九日),北周任命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安定人梁士彥為晉州刺史,留下一萬精兵在這裡鎮守。
十一月,己卯,齊主至平陽。周主以齊兵新集,聲勢甚盛,且欲西還以避其鋒。開府儀同大將軍宇文忻諫曰:“以陛下之聖武,乘敵人之荒縱,何患不克!若使齊得令主,君臣協力,雖湯、武之勢,未易平也。今主暗臣愚,士無鬥志,雖有百萬之眾,實為陛下奉耳。”軍正京兆王曰:“齊失紀綱,於茲累世。天獎周室,一戰而扼其喉。取亂侮亡,正在今日。釋之而去,臣所未諭。”周主雖善其言,竟引軍還。忻,貴之子也。
周主留齊王憲為後拒,齊師追之,憲與宇文忻各將百騎與戰,斬其驍將賀蘭豹子等,齊師乃退。憲引軍渡汾,追及周主於玉壁。
北周國主留下齊王宇文憲作為後面的阻擊部隊,北齊軍隊追來,宇文憲和宇文忻各領一百名騎兵和他們戰鬥,殺死北齊的勇將賀蘭豹子等人,北齊軍隊便退走。宇文憲帶領軍隊度過汾水,在玉壁追上了北周國主。
齊師遂圍平陽,晝夜攻之。城中危急,樓堞皆盡,所存之城,尋仞而已。或短兵相接,或交馬出入,外援不至,眾皆震懼。梁士彥慷慨自若,謂將士曰:“死在今日,吾為爾先。”於是勇烈齊奮,呼聲動地,無不一當百。齊師少卻,乃令妻妾、軍民、婦女,晝夜修城,三日而就。周主使齊王憲將兵六萬屯涑川,遙為平陽聲援。齊人作地道攻平陽,城陷十餘步,將士乘勢欲入。齊主敕且止,召馮淑妃觀之。淑妃妝點,不時至,周人以木拒塞之,城遂不下。舊俗相傳,晉州城西石上有聖人跡,淑妃欲往觀之。齊主恐弩矢及橋,乃抽攻城木造遠橋。齊主與淑妃度橋,橋壞,至夜乃還。
癸巳,周主還長安。甲午,復下詔,以齊人圍晉州,更帥諸軍擊之。丙申,縱齊降人使還。丁酉,周主髮長安;壬寅,濟河,與諸軍合。十二月,丁未,周主至高顯,遣齊王帥所部先向平陽。戊申,周主至平陽。庚戌,諸軍總集,凡八萬人,稍進,逼城置陳,東西二十餘里。
癸巳(十八日),北周國主回長安。甲午(十九日),再次下詔,因為北齊圍困晉州,又統率軍隊前往攻打。丙申(二十一日),釋放北齊的投降者讓他們回去。丁酉(二十二日),北周國主從長安出發;壬寅(二十七日),渡過黃河,和各路軍隊會合。十二月,丁未(初三),北周國主到高顯,派齊王宇文憲率領部下的軍隊先向平陽進發。戊申(初四),北周國主到平陽。庚戌(初六),各路軍隊一齊集中,有八萬人,逐漸向前推進,兵臨城下擺開陣勢,東西綿延有二十多里地。
先是齊人恐周師猝至,於城南穿塹,自喬山屬於汾水;齊主大出兵,陳於塹北,周主命齊王憲馳往觀之。憲復命曰:“易與耳,請破之而後食。”周主悅,曰:“如汝言,吾無憂矣!”周主乘常御馬,從數人巡陳,所至輒呼主帥姓名慰勉之。將士喜於見知,鹹思自奮。將戰,有司請換馬。周主曰:“朕獨乘良馬,欲何之!”周主欲薄齊師,礙暫而止,自旦至申,相持不決。
齊主謂高阿那肱曰:“戰是邪?不戰是邪?”阿那肱曰:“吾兵雖多,堪戰不過十萬,病傷及繞城樵者復三分居一。昔攻玉壁,援軍來即退。今日將士,豈勝神武時邪!不如勿戰,卻守高梁橋。”安吐根曰:“一撮許賊,馬上刺取,擲著汾水中耳!”齊主意未決。諸內參曰:“彼亦天子,我亦天子。彼尚能遠來,我何為守塹示弱!”齊主曰:“此言是也。”於是填塹南引。周主大喜,勒諸軍擊之。
兵才合,齊主與馮淑妃並騎觀戰。東偏少卻,淑妃怖曰:“軍敗矣!”錄尚書事城陽王穆提婆曰:“大家去!大家去!”齊主即以淑妃奔高梁橋。開府儀同三司奚長諫曰:“半進半退,戰之常體。今兵眾全整,未有虧傷,陛下舍此安之!馬足一動,人情駭亂,不可復振。願速還安慰之!”武衛張常山自後至,亦曰:“軍尋收訖,甚完整。圍城兵亦不動。至尊宜回。不信臣言,乞將內參往視。”齊主將從之。穆提婆引齊主肘曰:“此言難信。”齊主遂以淑妃北走。齊師大潰,死者萬餘人,軍資器械,數百裡間,委棄山積。安德王延宗崐獨全軍而還。
齊主至洪洞,淑妃方以粉鏡自玩,後聲亂,唱賊至,於是復走。先是齊主以淑妃為有功勳,將立為左皇后,遣內參詣晉陽取皇后服御翟等。至是,遇於中塗,齊主為按轡,命淑妃著之,然後去。
北齊後主到了洪洞,馮淑妃正對著鏡子塗脂抹粉自我欣賞,後面的聲音嘈雜,高喊敵人已經到來,於是她再次逃走。原先北齊後主以為馮淑妃有功勳,準備立她為左皇后,派太監到晉陽去取皇后所穿的禮服等。這時,他們在途中相遇,北齊後主拉緊馬韁繩慢步走,叫馮淑妃穿上禮服,然後離去。
辛亥,周主入平陽。梁士彥見周主,持周主須而泣曰:“臣幾不見陛下!”周主亦為之流涕。
辛亥(初七),北周國主進入平陽。梁士彥見到周主,用手握著周主的鬍鬚哭泣說:“臣幾乎見不到陛下了!”北周國主也動情流淚。
周主以將士疲弊,欲引還。士彥叩馬諫曰:“今齊師遁散,眾心皆動,因其懼而攻之,其勢必舉。”周主從之,執其手曰:“余得晉州,為平齊之基,若不固守,則大事不成。朕無前憂,唯慮後變,汝善為我守之!”遂帥諸將追齊師。諸將固請西還,周主曰:“縱敵患生。卿等若疑,朕將獨往。”諸將乃不敢言。癸丑,至汾水關
齊主入晉陽,憂懼不知所之。甲寅,齊大赦。齊主問計於朝臣,皆曰:“宜省賦息役,以慰民心;收遺兵,背城死戰,以安社稷。”齊主欲留安德王延宗、廣寧王孝珩守晉陽,自向北朔州。若晉陽不守,則奔突厥,群臣皆以為不可,帝不從。
北齊後主進入晉陽,擔憂害怕得不知怎么辦。甲寅(初十),北齊大赦全國。北齊後主向朝臣們詢問計策,朝臣們都說:“應該減少賦稅,停止勞役,以安慰民心;收拾殘存的士兵,背城拚死作戰,以穩定國家。”北齊後主要把安德王高延宗、廣寧王高孝珩留下鎮守晉陽,自己去北朔州,如果晉陽失守,就投奔突厥,群臣們都認為不能這樣,後主不聽。
開府儀同三司賀拔伏恩等宿衛近臣三十餘人西奔周軍,周主封賞各有差。
開府儀同三司賀拔伏恩等宿衛近臣三十多人向西投奔北周軍隊,北周國主對他們分別封賞。
高阿那肱所部兵尚一萬,守高壁,餘眾保洛女砦。周主引軍向高壁,阿那肱望風退走。齊王憲攻洛女砦,拔之。有軍士告阿那肱招引西軍,齊主令侍中斛律孝卿檢校,孝卿以為妄。還,至晉陽,阿那肱腹心復告阿那肱謀反,又以為妄,斬之。
乙卯,齊主詔安德王延宗、廣寧王孝珩募兵。延宗入見,齊主告以欲向北朔州,延宗泣諫,不從,密遣左右先送皇太后、太子於北朔州。
乙卯(十一日),北齊後主詔令安德王高延宗、廣寧王高孝珩徵兵。高延宗進見北齊後主,後主告訴他自己要去北朔州,高延宗哭著勸阻,後主不聽,秘密地派左右先把皇太后、太子送到北朔州。
丙辰,周主與齊王憲會於介休。齊開府儀同三司韓建業舉城降,以為上柱國,封郇公。
丙辰(十二日),北周后主和齊王宇文憲在介休會合。北齊開府儀同三司韓建業舉城投降,被北周任命為上柱國,封為郇公。
是夜,齊主欲遁去,諸將不從。丁巳,周師至晉陽。齊主復大赦,改元隆化。以安德王延宗為相國、并州刺史,總山西兵,謂曰:“并州兄自取之,兒今去矣!”延宗曰:“陛下為社稷勿動。臣為陛下出死力戰,必能破之。”穆提婆曰:“至尊計已成,王不得輒沮!”齊主乃夜斬五龍門而出,欲奔突厥,從官多散。領軍梅勝郎叩馬諫,乃回向鄴。時唯高阿那肱等十餘騎從,廣寧王孝珩、襄城王彥道繼至,得數十人與俱。
穆提婆西奔周軍陸令萱自殺,家屬皆誅沒。周主以提婆為柱國、宜州刺史。下詔諭齊群臣曰:“若妙盡人謀,深達天命,官榮爵賞,各有加隆。或我之將卒,逃逸彼朝,無問貴賤,皆從蕩滌。”自是齊臣降者相繼。
穆提婆向西投奔北周軍隊,陸令萱自殺,她的家屬都被誅殺。北周國主任命穆提婆為柱國、宜州刺史。下詔告示北齊的群臣說:“如果能竭力獻計獻策,深深通曉上天的意旨,就能授官賞爵,各有所加。如果我們的將領士兵,逃到齊朝,不論貴賤,一律加以掃蕩殲滅。”因此北齊官吏都相繼向北周投降。
初,齊高祖為魏丞相,以唐邕典外兵曹,太原白建典騎兵曹,皆以善書計、工簿帳受委任。及齊受禪,諸司鹹歸尚書;唯二曹不廢,更名二省。邕官至錄尚書事,建官至中書令,常典二省,世稱“唐、白”。邕兼領度支,與高阿那肱有隙,阿那肱譖之,齊主敕侍中斛律孝卿總知騎兵、度支。孝卿事多專決,不復詢稟。邕自以宿習舊事,為孝卿所輕,意甚鬱郁。及齊主還鄴,邕遂留晉陽。并州將帥請於安德王延宗曰:“王不為天子,諸人實不能為王出死力。”延宗不得已,戊午,即皇帝位。下詔曰:“武平孱弱,政由宮豎,斬關夜遁,莫知所。,王公卿士,猥見推逼,今祗承寶位。”大赦,改元德昌。以晉昌王唐邕為宰相,齊昌王莫多婁敬顯、沭陽王右衛大將軍段暢、開府儀同三司韓骨胡等為將帥。敬顯,貸文之子也。眾聞之,不召而至者,前後相屬。延宗發府藏及後宮美女以賜將士,籍沒內參十餘家。齊主聞之,謂近臣曰:“我寧使周得并州,不欲安德得之。”左右曰:“理然。”延宗見士卒,皆親執手稱名,流涕嗚咽,眾爭為死;童兒女子,亦乘屋攘袂,投磚石以禦敵。
己未,周主至晉陽。庚申,齊主入鄴。周師圍晉陽,四合如黑雲。安德王延宗命莫多婁敬顯、韓骨胡拒城南,和阿乾子、段暢拒城東,自帥眾拒齊王憲於城北。延宗素肥,前如偃,後如伏,人常笑之。至是,奮大往來督戰,勁捷若飛,所向無前。和阿乾子、段暢以千騎奔周軍。周主攻東門,際昏,遂入之,進焚佛寺。延宗、敬顯自門入,夾擊之,周師大亂,爭門,相填壓,塞路不得進。齊人從後斫刺,死者二千餘人。周主左右略盡,自拔無路。承御上士張壽牽馬首,賀拔伏恩以鞭拂其後,崎嶇得出。齊人奮擊,幾中之。城東道厄曲,伏恩及降者皮子信導之,僅得免,時已四更。延宗謂周主為亂兵所殺,使於積屍中求長鬣者,不得。時齊人既捷,入坊飲酒,盡醉臥,延宗不復能整。
周主出城,飢甚,欲遁去,諸將亦多勸之還。宇文忻勃然進曰:“陛下自克晉州,乘勝至此。今偽主奔波,關東響震,自古行兵,未有若斯之盛。昨日破城,將士輕敵,微有不利,何足為懷!丈夫當死中求生,敗中取勝。今破竹之勢已成,奈何棄之而去!”齊王憲、柱國王誼亦以為去必不免,段暢等又盛言城內空虛。周主駐馬,鳴角收兵,俄頃復振。辛酉,還攻東門,克之。延宗戰力屈,走至城北,周人擒之。周主下馬執其手,延宗辭曰:“死人手,何敢迫至尊!”周主曰:“兩國天子,非有怨惡,直為百姓來耳。終不相害,勿怖也。”使復衣帽而禮之。唐邕等皆降於周。獨莫多婁敬顯奔鄴,齊主以為司徒。
延宗初稱尊號,遣使修啟於瀛州刺史任城王,曰:“至尊出奔,宗廟事重,群公勸迫,權主號令。事寧,終歸叔父。”曰:“我人臣,何容受此啟!”執使者送鄴。
高延宗剛稱皇帝時,派人寫了書札給瀛州刺史任城王高,信里說:“天子出奔,國家的事情繁重,我因為王公們的勸說相強,暫時主持國家的號令。事情安定以後,皇位最終會還給叔父。”高說:“我只是一個臣子,怎能容許接受這樣的書札!”把使者捉起來送到鄴城。
壬戌,周主大赦,削除齊制。收禮文武之士。
壬戌(十八日),北周國主大赦全國,取消北齊的制度。招收並禮遇文武之士。
鄴伊婁謙聘於齊,其參軍高遵以情輸於齊,齊人拘之於晉陽。周主既克晉陽,召謙,勞之。執遵付謙,任其報復。謙頓首,請赦之,周主曰:“卿可聚眾唾面,使其知愧。”謙曰:“以遵之罪,又非唾面可責。”帝善其言而止。謙待遵如初。
臣光曰:賞有功,誅有罪,此人君之任也。高遵奉使異國,漏泄大謀,斯叛臣也;周高祖不自行戮,乃以賜謙,使之復怨,失政刑矣!孔子謂以德報怨者何以報德。為謙者,宜辭而不受,歸諸有司,以正典刑。乃請而赦之以成其私名,美則美矣,亦非公義也。
(23)齊主命立重賞以募戰士,而竟不出物。廣寧王孝珩請“使任城王將幽州道兵入土門,揚聲趣并州,獨孤永業將洛州道兵入潼關,揚聲趣長安,臣請將京畿兵出滏口,鼓行逆戰。敵聞南北有兵,自然逃潰。”又請出宮人珍寶賞將士。齊主不悅。斛律孝卿請齊主親勞將士,為之撰辭,且曰:“宜慷慨流涕,以感激人心。”齊主既出,臨眾,將令之,不復記所受言,遂大笑,左右亦笑。將士怒曰:“身尚如此,吾輩何急!”皆無戰心。於是自大丞相已下,太宰、三師大司馬、大將軍、三公等官,並增員而授,或三或四,不可勝數。
朔州行台僕射高勱將兵侍衛太后、太子,自土門道還鄴。時宦官儀同三司苟子溢猶恃寵縱暴,民間雞彘,縱鷹犬搏噬取之;勱執以徇,將斬之;太后救之,得免。或謂勱曰:“子溢之徒,言成禍福,獨不慮後患邪?”勱攘袂曰:“今西寇已據并州,達官率皆委叛,正坐此輩濁亂朝廷。若得今日斬之,明日受誅,亦無所恨!”勱,岳之子也。甲子。齊太后至鄴。
丙寅,周主出齊宮中珍寶服玩及宮女二千人,班賜將士,加立功者官爵各有差。周主問高延宗以取鄴之策,辭曰:“此非亡國之臣所及。”強問之。乃曰:“若任城王據鄴,臣不能知。若今主自守,陛下兵不血刃。”癸酉,周師趣鄴,命齊王憲先驅,以上柱國陳王純為并州總管。
齊主引諸貴臣入朱雀門,賜酒食,問以御周之策,人人異議,齊主不知所從。是時人情懼,莫有斗心,朝士出降,晝夜相屬。高勱曰:“今之叛者,多是貴人,至於卒伍,猶未離心。請追五品已上家屬,置之三台,因脅之以戰,若不捷,則焚台。此曹顧惜妻子,必當死戰。且王師頻北,賊徒輕我,今背城一決,理必破之。”齊主不能用。望氣者言,當有革易。齊主引尚書令高元海等議,依天統故事,禪位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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