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龐增和的父親在31歲時病故,留下尚在幼年的龐增和與弟弟
龐增祥,兩兄弟從小就由祖父母龐萊臣等帶大。後來,
龐萊臣將弟弟龐青臣(城)的兒子
龐維謹過繼來作為嗣子。
1949年2月,龐萊臣故世。龐萊臣生前就將自己的藏品分為三份,留給了兩個孫輩龐增和、龐增祥和嗣子龐維謹,另有一小部分藏品由繼室夫人
賀明彤保管。
20世紀50年代後期公私合營,龐增和帶產進入
蘇州市滄浪區房管局工作。
1952年秋天,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員會主任
徐森玉來龐家看畫。這次龐家把蘇州龐增和的畫也運到上海,數目連同上次看過的畫,總計約600件,最後選擇了其中的一些精品收購,價格總共16萬餘元。同年12月, 龐秉禮、龐增和、龐增祥三人聯名將包括著名的宋人朱克柔的緙絲畫《
蓮塘乳鴨圖》在內的一批文物捐獻給了上海博物館。
1953年,北京方面要求上海送龐萊臣的遺藏目錄,當時國家文物局局長
鄭振鐸在對目錄加以研究後即致信徐森玉,點名有部分畫要徵集,其中第2批挑選了23件,實際“非要不可”的畫有6件,包括仇英《
江南春圖卷》。對於北京這樣“強行徵集”,上海文管會覺得沒有面子,有的委員甚至表示不滿。但鄭振鐸站在國家文物局的立場上,態度強硬,徐森玉不得不讓步三分。
1953年和1959年,龐增和向
蘇州博物館捐贈文物39種,其中書畫34種。
1958年11月,賀明彤家迎來一位幾十年都不曾往來的表弟
鄭山尊, 他代表江蘇省文化局到蘇州造訪龐增和家,希望賀明彤與龐增和能夠相助,捐助一部分龐萊臣的舊藏古畫。
1959年1月,龐增和一次性向
南京博物院無償捐贈了137件(套)“虛齋舊藏”古畫,這其中五分之四,都成為後來南京博物院的一級藏品。
其中最著名的有宋代趙佶《鴝鵒圖》、夏圭《灞橋風雪圖》,元代黃公望《富春大嶺圖》、倪雲林《枯木竹石圖》、吳鎮《松泉圖》、沈周《東莊圖冊》、仇英《搗衣圖》、文徵明《萬壑爭流圖》等,都是美術史上具有影響和一定地位畫家的作品。
龐增和捐贈親筆編寫了清冊,清冊分為冊頁、立軸、成扇,時任蘇州文化局局長段東戰和時任蘇州博物館館長
錢鏞在各頁分別寫下“以上逐件點過”。
不久,江蘇博物館和南京博物院出具公函確認收到“虛齋舊藏”古畫115件,並對龐增和及家屬捨私為公的精神表示感佩。龐增和因對115件這個數字與捐贈件數不符提出異議,南京博物院承諾會按照捐贈規定出具手續清冊1959年3月13日,南京博物院接受捐贈致謝龐家後人的信,白紙黑字寫著:“我們一定好好保存這批古畫”。

1962年12月6日,江蘇省政府在蘇州召開頒獎大會,授予龐增和獎狀,並附上捐贈的137件(套)捐贈文物資料收據及清單。頒獎大會後,南京博物院繼續對龐增和進行動員,這次是以徵集的名義。龐增和全家決定將部分“虛齋舊藏”古畫徵集給南京博物院。此段史料,在南京博物院2009年出版的曾昭燏日記里都有記載。

1962年12月至1963年11月,南京博物院向龐增和家徵集了11件“虛齋舊藏”古畫。其中除了宋徽宗趙佶的一幅《鴝鵒圖》出價1萬元外,其他幾件都以象徵性的價格給了南京博物院。
1963年,南京博物院的一位名叫
徐沄秋的徵集員到蘇州拜訪龐增和,以開畫展為由,希望向龐增和借兩件畫:一幅是吳鎮的《松泉圖》軸,另一件是吳歷的《仿古山水冊頁》。徐沄湫稱展期三個月後就歸還,龐增和也就沒有在意,將借據與家中畫作卷在一起而沒有專門收好。豈料這次畫展沒有邀請龐家人前去參觀,借走的兩件“虛齋舊藏”古畫也就此杳無音訊。
1964年12月,南博時任院長
曾昭燏自殺身亡,龐增和心中雖然焦急吳鎮《
松泉圖》等兩幅畫作的歸屬,但也不好意思在這個節骨眼去向南博“討畫”,不久,就是1966年-1976年。
20世紀60年代中期,龐增和全家被下放至位於蘇北的
大豐農村,而龐家在蘇州的宅邸也免不了遭遇抄家。1966年9月17日第一次抄家時,蘇州博物館的人帶著人來抄家,當時一個做記錄的女同志給了龐增和一份清單,被博物館的一個工作人員從其手中搶過去了,說“資本家還要‘變天賬’嗎,不用給的”。然後裝著古董的卡車就開走了。
“
文化大革命”期間,龐增和繼承的藏品被抄沒,“文化大革命”後落實政策發還。龐增和便將這批藏品於1979年全部捐與蘇州博物館。
1979年,龐增和回到蘇州,他仍然惦念著出借給南京博物院的兩幅祖父傳給他的無價古畫,便去向南京博物院討要。但龐增和遭到的是冷遇。自1979年至1988年間的十年內,龐增和夫妻倆幾次到南京博物院討要兩幅畫作,卻被乾晾在辦公室無人接見。特別是當年到蘇州參與徵集的
姚遷院長,曾經的殷勤變為冷漠,使龐增和夫妻心酸不已。
1988年,龐增和遂向南京市玄武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希望確認兩件“虛齋舊藏”古畫的所有權。儘管龐增和稱南京博物院因辦畫展借用《
松泉圖》和《仿古山水冊頁》,但他無法提供實據(稱借據在抄家時同其他畫作一同抄走)。最終,法院判決兩幅畫系南京博物院從龐增和處徵購,但未付畫款,因此判決南京博物院支付龐增和2.6萬元畫款以及2.8萬元的利息。
對於該案的判決,龐增和難以接受,除了“借”出去的畫沒有討回外,南京博物院在法庭上的態度也讓他心寒。時任南京博物院院長梁白泉曾在答辯狀上問,為什麼龐增和要在當時的徵集人員徐沄湫去世以後才來提起訴訟?言下之意即“死無對證”。龐增和認為自己已經無償捐贈了137幅(套)祖父的舊藏古畫,怎會就兩件訛詐南京博物院?況且,徐沄湫在1975年已經去世,而那時的龐增和仍在大豐農村勞動。
該案暴露出的另一個問題,是南京博對於館藏登記系統的混亂。由於龐家這邊借據的缺失,法院採用的證據即1978年南京博物院一級藏品簡目,其中《松泉圖》和《仿古山水冊頁》均登記為捐贈,而後者的捐贈人登記為南京藏家陶白而非龐增和。陶白向法院否認捐贈了此本冊頁,稱自己只是看過而已,而徐湖平向法院的解釋是,“是當時的院長姚遷關照,將這件藏品登記在陶白名下。”這位姚遷院長,已經於1984年自殺身亡。
另外,儘管南博強調兩件古畫先稱是捐贈後改口為徵集而非借用,南博未向法院提供類似1962年給予龐家的一式兩份的捐贈憑證和清單。該案二審後不久,龐增和查出患了肝癌,於1995年離世。
人物關係
人物事件
2025年,龐增和女兒
龐叔令發現捐贈的
明代仇英《江南春》圖卷出現在
北京拍賣預展,估價8800萬元,舉報後撤拍,並引發法律糾紛。
龐叔令提起訴訟要求
南京博物院返還捐贈畫作,訴訟涉及
仇英《江南春畫卷》等5幅藏品。南京博物院發布通報回應畫作處置情況,稱依照《博物館藏品管理辦法》對5幅爭議畫作進行了處置。
12月16日,龐叔令簽署了《
強制執行申請書》,申請強制
南京博物院提供流轉材料。龐叔令還於2025年8月發起新一輪訴訟。追回面臨尷尬難題,包括真偽鑑定和制度漏洞。
2025年12月23日訊息,國家文物局成立工作組,就南京博物院文物管理中的有關情況開展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