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望館抄校古今雜劇

脈望館抄校古今雜劇

脈望館抄校本《古今雜劇》為收錄古代戲曲最多的珍本秘籍,是研究元明雜劇及其作者的重要資料。存雜劇242種。現存本為鄭振鐸於1940-1941年前後在上海購得並捐與國家圖書館。此書的發現被認為是重要程度僅次於敦煌石窟經卷和西陲漢簡的發現。

基本介紹

  • 中文名:脈望館抄校古今雜劇添加概述  
  • 出處:《古今雜劇》
  • 屬性:脈望館抄校本
  • 類型:雜劇
簡介,意義,歷史背景,曲折故事,組織,

簡介

脈望館抄校本《古今雜劇》為收錄古代戲曲最多的珍本秘籍,是研究元明雜劇及其作者的重要資料。存雜劇242種,所收劇目頗多孤本,版本價值、資料價值並極高。本書由於其珍貴的資料價值,向為世人所重。為鄭振鐸先生在上海淪為孤島時極力搜尋,入藏於國家圖書館的。
《古今雜劇》影印件《古今雜劇》影印件

意義

鄭振鐸先生認為,此書的發現不僅對中國戲劇史、文學史研究者是重要訊息,對中國文學寶庫、歷史文獻資料的重大收穫。並認為這個發現可以與內閣大庫打開、甲骨文的出現、敦煌遺書的發現具有同樣的意義。
鄭先生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為此書為雜劇的集大成之作。其中半數為過去未見流傳的本子。
此本發現以前,元人雜劇多賴明萬曆四十四年刻臧懋循的《元曲選》流傳,此本收元雜劇凡百種,為雜劇選中最豐富的一種,其他雜劇選編,可以補充《元曲選》的寥寥幾種而已。最大的發現也就是黃丕烈舊藏《元刊雜劇三十種》,收入前所未見的元劇十七種。而脈望館抄校《古今雜劇》竟然收元明雜劇242種,種數比《元曲選》多出一倍半,這個寶庫為中國文學史增添了許多名著,也為中國歷史、社會史、經濟史、文化史增加了大批資料。

歷史背景

脈望館館主是明萬曆年間的趙琦美,蔭其父趙用賢作刑部郎中,在京城時有機會認識很多名流,如于慎行的兒子於小谷。《古今雜劇》242種,其中15種配以明息機子本,還有52種配古名家雜劇,其餘都是趙琦美讓人抄的。而且幾乎每一本都經趙琦美校跋。從他的校跋中可以看出,他抄的書主要有兩個來源,一是“從內本錄校”(內本指明代末年宮廷演戲的劇本),一是從於小谷的本子傳抄的。在趙的校里註明是抄校於萬曆四十二年到四十五年之間,正是他在京城擔任刑部郎中的時候,這時他既有機會見到內本,也有機會借到於小谷的藏書。
於小谷,名緯,蔭父于慎行(號谷峰,為東閣大學士)為中書舍人。趙琦美和於小谷同在京城做官,當時還有大量雜劇,他們互通有無,抄了不少。借抄的戲曲書,趙琦美後來都帶回南方家中。趙死後,其藏書歸錢謙益絳雲樓,絳雲樓曾經失火,所幸這部書沒有被燒毀。後歸入錢曾手中,錢曾藏書《也是園書目》著錄了大批的戲曲書,主要就是趙琦美的抄校本。錢曾時,著錄除重複外,尚有340種,72冊。而趙琦美原藏數量現卻無法得知,僅可確認,經歷300年到國家圖書館時,共有242種64冊。這批書剛發現時人稱《也是園雜劇目》,因為錢曾沒有寫《古今雜劇》之名。也有稱之為“也是園戲曲”的。
這批書在錢曾之後又經季振宜、何義門、黃丕烈遞藏。黃丕烈定其名為《古今雜劇》。黃丕烈後又輾轉相傳於汪士鐘藝芸精舍、趙宗健舊山樓、丁祖蔭等處。明朝山東有個李開先,曾因藏戲曲書頗多,自稱詞山曲海,黃丕烈在得到趙琦美的藏書後,自己刻了一方印“學山海之居”,認為自己收藏的戲曲書已經可以和李開先媲美了。此書流傳中不斷損失,“也是園”有340種,到季振宜著錄時就只有300種,黃丕烈時有266種66冊,黃手抄目錄四十葉,今附書前。而到汪士鐘手裡就只有242種66冊。

曲折故事

上世紀50年代鄭振鐸先生擔任文化部副部長時倡印《古本戲曲叢刊》,其中《古今雜劇》印在4輯中。
鄭振鐸傾囊購得孫銳評點《西廂記》、《李卓吾先生批點西廂記真本》上卷殘本、明嘉靖年間郭勛刻的《忠義水滸傳》、《紅樓夢脂硯齋殘抄本等珍希古籍。最大的收穫是為當時國民政府教育部購得《脈望館抄校本古今雜劇》,這事說起來真有點扣人心弦。一天深夜,鄭振鐸突然接到中國書店老闆陳乃乾打來的電話,這個電話使他興奮了一夜。原來陳老闆告訴他一個信息:聽來青閣楊老闆說,蘇州書賈唐某發現了32冊元明雜劇,其中有刻本,有抄本。陳老闆最後還強調,抄本上大多有明代著名藏書家趙清常的跋。這難道就是自己苦苦尋了8年的那部奇書么?鄭振鐸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元代是我國戲曲史上最輝煌的一個時代,元曲與唐詩、宋詞並舉,出現了關漢卿王實甫這樣的戲曲大師,為後世留下了極其豐富的戲劇藝術遺產。但是,經歷了數百年改朝換代,兵火戰亂,遺存於世的戲曲文獻極少。長期以來,人們研究元曲,就只有依賴明臧晉叔的《元曲選》,這幾乎是唯一的寶庫了。直到近代羅振玉王國維發現黃堯圃舊藏的《元刊雜劇三十種》後,才又補充了臧晉叔藏書中所沒有的17種元劇。但值得注意的是,黃堯圃在書上寫了“乙編”二字,於是王國維推測,既有乙編,必然還有甲編、丙編等。鄭振鐸也堅信,一代元劇決不會僅僅只留存《元曲選》和元刊雜劇,完全可能有新的發現。1929年10月間,鄭振鐸從歐洲回來不久,一天不經意在《國立北平圖書館月刊》上看到江蘇常熟著名藏書家丁初我的《黃堯圃題跋續記》一文及其附詩一首,丁說他曾從舊山樓借到過一部64冊的古今雜劇,內有元明雜劇240來種,是明趙清常的手抄本,還有跋。看到這一訊息,鄭振鐸欣喜萬分,立即赴蘇州找到了丁初我,但丁說那部書他只借閱了3天就歸還了常熟舊山樓。他又托人多次去常熟打聽,但杳無音信。於是他親自趕到常熟,但在他面前的舊山樓卻只是一片荒涼的廢墟。原來這裡經歷了軍閥的戰火,駐兵隨意將樓內藏書當柴燒。難道這部珍貴的遺書就這樣被毀了嗎?他的心在發痛。然而他並不死心,仍托熟識的書商幫助打探。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部書終於露面了。但為什麼只有32冊呢?應該是64冊呀?鄭振鐸心中又起了疑團。但他相信,有了這一半,另一半也一定會出現。這一夜他輾轉反側睡不著,索性披衣起床,秉筆給他在北平圖書館當館長的好友袁守和寫了一封信,又給當時在重慶國民政府教育部任職的原暨大同事、詞曲專家盧冀野寫信。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到來青閣找楊老闆。楊老闆告訴他確有這事,賣主要價1千元,還告訴他另32冊在古董商孫某那裡。鄭振鐸一聽十分欣喜,這部書的另一半也有了下落;1千塊錢對他來說不是個小數目,由於前段購書,他手頭已很詰據,只好向暨大的同事們借,好不容易湊齊了1千元。天有不測風雲,當他懷揣1千元錢興沖沖地趕到來青閣時,楊老闆的一番話使他從頭涼到腳。楊老闆說他來遲了一步,蘇州唐某的32冊古今雜劇已被古董商孫某以9百元之價買走,現在孫某一共有64冊,書已完璧,不打算賣。
然而性格一貫堅強的鄭振鐸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要作百分之百的努力。他又找到中國書店的陳老闆,經過陳老闆找到孫某。孫某一聽來意,便獅子大開口,要價1萬元。l萬元對於鄭振鐸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他一下怔住了。但對方肯賣,對他來說多少是個安慰。看來光憑個人的力量是不行了,必須藉助公家的財力。於是他又向北平圖書館館長袁守和、教育部的盧冀野發去兩封電報,希望北平圖書館能收購或教育部能出資。次日北圖就有了回電,說無法支付如此巨款,鄭振鐸的心涼了半截。第三天盧冀野的回電使他冷卻的心一下又熱了起來,盧說教育部打算買下。當時兼任教育部部長的陳立夫也來了電報,要他儘量壓價,由教育部承擔這筆巨資。鄭振鐸極為興奮,他立即與陳乃乾去找孫某交涉,經過3天討價還價,終以9千元成交。成交之後,鄭振鐸將先前同事們湊的1千元錢交了定金,並約定20天內將全款付清。
真是一波多折,誰知兩個星期過去了,重慶方面的匯款還是沒有到。他又急了,20天之內錢不到位,孫老闆是會毀約的!情急之中他又想到一個“借”字,可再找誰去借呢?他想到了與他是“平級”但此時代理暨南大學校長的商學院院長程瑞霖,只有他有支配這筆巨款的權力。於是他找到程,說明來意。程看他為難的樣子,很理解地說:“看來鄭振鐸你又有好幾天沒睡好覺了,我就借給你吧。”他謝了又謝,取過支票便趕到孫某處,經過付款、簽字、取書,那凝結著中華民族祖先優秀文化結晶的64冊寶書終於呈現在鄭振鐸眼前,他眼睛濕潤了,用手來回撫摸著這些書。書一運回家裡,他便急不可待地翻閱起這部書來,還要母親和妻兒都來看這寶貝。後來他對這部書作了深入研究,定名為《脈望館抄校古今雜劇》,還撰寫了一篇長達3萬餘字的跋。
教育部的書款過了兩個多月才匯到上海,鄭振鐸慶幸自己採取了超前措施。關於這部書的價值,詩人徐遲後來用十分生動的語句評價:“你能想像嗎?這是多么驚人的發現!僅僅發現了莎士比亞的一個簽名,全歐洲為之騷動。如果發現的是莎士比亞的一個從未見過的劇本,你想,又將如何?試想文藝復興距今不過三四百年。我們的元代,至今卻有六七百年之久。”這不是一部普通的戲曲集,64冊書中包含有240種雜劇,其中近一半是湮沒了幾百年的孤本。其重要程度僅次於敦煌石窟經卷和西陲漢簡的發現。

組織

以後,鄭振鐸憑自己的力量又購買了不少古籍,如明刊《古今女范》、《元名家詩集》、《古詩類苑》、萬曆版《皇明英烈傳》、《程氏墨苑》等。但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他深感勢單力薄。有一次,他在某新書店看到明代活字本《諸臣奏議》,店主索價900元,他一時拿不出這些錢,只好眼巴巴看著被北平來的書賈買走。後來聽說此書弄回北平後,獲利3倍。這樣,北平到上海來的書賈就更多了,每日搜刮於舊書店,遇到好書必攜之而去。鄭振鐸心裡明白,在北方能買得起這些書的人,大多是漢奸官僚,或是敵偽機關如華北交通公司,以及美國人的文化機關如哈佛燕京學社;再有就是為“滿洲國”所購買。這使他憂心如焚,希望能有一個強大的後盾支持,組成一個團體,共同搶救江南古籍。於是他又想到教育部,想到曾支持過他的陳立夫。他找到商務印書館的董事長張菊生、私立光華大學校長張詠霓、國立暨南大學校長何伯丞,聯名給重慶教育部和管理中英庚款董事會等處寫信,痛陳江南文獻遭劫的危急狀態,指出其嚴重後果,強烈要求當局撥款予以搶救。
鄭振鐸等人的呼籲得到了陳立夫等人的支持,重慶方面決定動用抗戰前英庚款董事會撥給南京中央圖書館的建築費計法幣100餘萬元,專事搶救古籍。1940年1月19日,由鄭振鐸、張菊生、張詠霓、何伯丞、張風舉等人組成的“文獻保存同志會”在“孤島”成立,決定對外以暨南大學光華大學涵芬樓的名義購書。原則上以收購藏書家的書為主,未售出的,儘量勸其不售,不能不售的,則收購之;決不能任店主、書賈分散零售或流落國外。具體分工是,鄭振鐸與張風舉負責採訪,張菊生負責鑑定宋元善本,張詠霓和何伯丞負責保管經費。
有了錢,鄭振鐸等人就可以大舉行動了。他們首先以17000元收購了孫伯淵所藏蘇州玉海堂的一大批藏書。接著又以55000元收購了蘇州鄧氏群碧樓藏書近4萬冊。這兩筆“大生意”做下來,震懾了上海及江南各地的大小書賈,因為這兩批書是當年江南藏書中數量較大質量較精的。書賈們感到對方來頭不小,實力雄厚,難以與之競爭。到了是年3月,整個嚴重的局面基本扭轉,搶救古籍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初戰告捷。以後又以31500元一舉購下鄧氏風雨樓的藏書,收購了張氏適園藏書,劉氏嘉業堂藏書。嘉業堂藏書是收購中花費最大的一筆,以25萬元購得明刊本1200餘種。還有一些零星的“小生意”。至1941年4月,經過一年多的艱苦努力,文獻保存同志會以不到百萬元之款搶救了大量珍貴文獻,凡散出的古籍,大都歸為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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