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音
顧炎武在“本之五經,參之傳記,而亦略取《說文》形說之指”基礎上對入聲進行了詳細考證:“歌戈麻三韻舊無入聲,侵覃以下九韻舊有入聲,今因之,余則反之。”顧炎武依據諧聲偏旁將《廣韻》中有相同諧聲偏旁但分屬不同韻部的重新歸在一起。例如,“皮”在《廣韻》中是在支韻,而“波、頗、跛”等字在歌韻。顧炎武認為這是後期古音分化的結果,而在上古應該為同一韻部。
汪榮寶提出,中古的歌韻
戈韻,中古的魚韻虞韻模韻,分別在唐宋前,魏晉前讀“啊”音,中古的歌韻戈韻在上古(西漢或東漢中期以前)合併為歌部。
“那”在中古是泥母歌韻系字,
玄奘用它對過 na、nā、ṇa、ṇā、nya、nās 等形式。
方言
《
交泰韻》與歌韻字相關的兩類特殊音讀,即模韻的莊組字又讀為歌韻;歌韻的精組、端組字有開合兩讀。歌韻來自中古果攝,在《交泰韻》中有開合兩呼。其中歌韻喉牙音有開、合對立,開口呼韻字以庚韻入聲格韻為反切上字;合口呼韻字以模韻,屋、勿韻的合口呼字為反切上字。其他聲母的歌韻字全部是合口呼,也以模韻,屋、勿韻的合口呼字為反切上字。歌韻的反切用字反映了韻字的讀音,也符合上去聲反切上字標準。陽韻入聲藥韻與歌韻讀音相近,根據《交泰韻》反切上字選擇標準,歌韻與藥韻是陽韻平聲、上聲、去聲字的反切上字備選庫,但是歌韻與藥韻成組作反切上字有異常表現。
《交泰韻》歌韻的精組、端組字有開合兩讀的情況,與明代其他
中原官話音系韻書的記載一致。明代河南濮州人
桑紹良編著的《
青郊雜著》成書於1581年,書中歌韻的喉牙音、精組、端組字沿襲中古果攝開合分韻,有開、合對立。歌韻的少量字有開口呼、合口呼兩讀,其中就包括“作”字和端組的“大”“佗”“託”。
據相關調查研究資料顯示,歌韻字在今中原官話大部分方言的開合情況與《交泰韻》韻圖中讀音大體一致,即中古果攝的喉牙音字保持開合對立,中古果攝有開合對立的端組、泥母、來母、精組字,經合併後與唇音字一樣都歸於合口呼。只有少數方言點與此不同,如
信蚌片信陽市溮河區方言、
光山方言,
汾河片解州方言小片
韓城方言中的果攝字合流讀為[o]韻母。
《交泰韻》歌韻的舌齒音字讀為開口呼,這有可能是明末清初
江淮官話對中原官話的影響所致。在今江淮官話的絕大多數方言中,中古果攝字讀為開口呼。隨著江淮官話與北京官話影響力的此消彼長,歌韻舌齒音字開口呼的讀法在中原官話中日漸萎縮,直至消失。
中古的尤、侯韻,
李漁古體詩中歸併為尤侯部,
如皋方言則與歌戈部合併為歌侯部。
金華方言戈韻中的部分字與歌韻字合併,組成歌戈韻;部分字與脫落鼻音尾的桓韻歸併為桓戈韻。麻韻與歌韻合併為歌麻韻,又與脫落鼻音尾的寒韻合併為寒麻韻等。
騰蛟話歌豪同讀。
《南京官話》(何美齡 1902)假攝“蛇舍者”等字不與果攝歌戈韻相混。
上海話的歌韻字大多是u韻 ,但有個別口語常用字的口語音是 a韻(“破”、“拖 一鼻 涕”)。
潘悟雲判斷這一演變屬於擴散式音變。根據擴散式音變的假設,吳語歌韻自身發生了元音分階段高化的進程。
關於上海歌韻端系聲母后的兩種讀音:[-u]、[- a],
陳忠敏認為 “拖、大”歌韻端系字韻母的這兩種情況構成語音層次關係;
潘悟雲則認為 “拖”讀 [tha] 是歌韻的滯後層,即屬於辭彙擴散中語言內部音變的滯後音變。
陳忠敏以北京話中古歌韻見系聲母字 “我” 字舉例,指出“我”的韻母 [- uo] 儘管與同為歌韻的另一種讀音 [- ɤ] 不同,但由於 “我”是常用的人稱代詞,屬於封閉類詞,且 [- uo] 和 [- ɤ] 是音變鏈中前後兩個階段,因此, “我”的韻母讀 [-uo] 是滯後性音變, [- uo] 和 [- ɤ] 不構成層次。
蘇州話歌韻字韻母有[- əu]、[- i]、[- ɒ] 三個語音形式,但文白的配合併不單純。
王福堂認為,[- əu] 韻是蘇州話歌韻字歷史上曾發生後高化的結果,白讀 [- ɒ] 是舊語音形式的殘留,白讀 [- i] 是原讀 [- ɒ] 韻母的某些字衍生出 [- i] 介音再變化的結果,文讀 [-ɒ] 則是由官話借入的。如此一來,[- ɒ] 文屬於異源層次,而 [- ɒ] 白、[- i]、[- əu] 則是本方言原有的口語音,是在離散式音變中斷後保留下來的古老讀音,屬同源層次。如果從性質來看,[- ɒ] 白層是由方言自身演變造成的,而 [ɒ] 文層則是由語言接觸造成的。這顯然表明:方言的演變與形成並不是只受一種因素制約。在此基礎上,
鄭偉又對蘇州話歌韻 “左”從中古歌韻* ɑ 如何衍生出 i 介音作了一點補正,他通過比較
吳語太湖片方言,指出 i 的音變起點可能不是來自中古歌韻*ɑ,而是歌韻在《切韻》以前的層次 [- ai]韻。
佳蘆鎮“多、鑼、左、我、河”韻母為[aŋ](即中古的歌韻轉為陽聲韻),
螅鎮為[əu],
興隆寺為[uo],下高寨為[ə]。
以常用字“歌、可、河、鵝”和“多、拖、羅、搓”八個字的韻母為例,成都、長沙都讀為[o],南昌、廣州都讀為[ɔ],這是基本對應;而北京前四字讀[ə],後四字讀[uo],是出現在“舌齒音”和“牙喉音”的不同條件下的對應;歌韻的其他字中,“他”各點都讀為[a],“大”北京、成都讀[a],長沙文讀[a]、白讀[ai],南昌文讀[ai]、白讀[ɔ],廣州讀為[ai],則屬於個別的例外對應。
漢語方言中“大”有三種讀音類型,分別是“不讀泰韻”“讀泰韻不讀歌韻”與“讀泰韻歌韻皆有可能”。多數漢語方言果攝一等字讀音為中高元音,部分方言有進一步的高化、去圓唇化、前化等音變,從歌戈分混的角度可以分為三個類型,全分、全混和分混型,但涉及的音變主要有增生-u-介音和脫落-u-介音的兩個音變,音變的地理分界線在淮河-秦嶺一線。東南地區的閩語、閩西北方言、南部吳語除擁有上述中高元音構成的外源層次之外,果攝字還普遍讀同蟹止攝,根據這一層次中歌戈有別的語音對應可以構擬出歌韻為*ai,戈韻為*uai,閩語以特有的歌韻增生-u-介音有別於其他漢語方言,而南部吳語則在存古之外,又受到吳語影響。西南地區的平話除有同於多數方言的中高元音層次外,歌韻還有讀同麻韻的低元音層次。
閩語裡中古假攝開口二等麻韻字分成兩類。“麻、沙、鯊”為一類,“把、罵、茶、家、下”等字則另為一類。前者來自上古歌部,後者則來自魚部。前者的讀音與歌韻和戈韻幫組(均來自歌部)以及泰韻開口(來自月部)相同。
情感意象
周濟《宋四家詞選》亦稱“東、真韻寬平,支、先韻細膩,魚、歌韻纏綿,蕭、尤韻感慨,各具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