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選自《論語·先進》篇,標題為後人所加。文章記錄的是孔子和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這四個弟子“言志”的一段話。生動再現了孔子和學生一起暢談理想的情形。

子路的輕率急躁,冉有的謙虛,公西華的委婉曲致,曾皙的高雅寧靜,給人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是一段可讀性很強的文章。

基本介绍

  • 作品名稱: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
  • 創作年代:約公元前540年—公元前400年
  • 作品出處:《論語•先進》
  • 文學體裁:語錄體散文
  • 作者:孔子的弟子及其再傳弟子
  • 朗讀人:金鋒 
  • ISRC:CN-M01-12-00067 
原文,譯文注釋,注釋,人物介紹,人物性格,相關資料,延伸閱讀,

原文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
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夫子哂之。
“求,爾何如?”
對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禮樂,以俟君子。”
“赤,爾何如?”
對曰:“非曰能之,願學焉。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為小相焉。”
“點,爾何如?”
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對曰:“異乎三子者之撰。”
子曰:“何傷乎?亦各言其志也!”
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夫子喟然嘆曰:“吾與點也。”
三子者出,曾皙後。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
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曰:“夫子何哂由也?”
曰:“為國以禮,其言不讓,是故哂之。唯求則非邦也與?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則非邦也與?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

譯文注釋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陪(孔子)坐著。孔子說:“因為我年紀比你們大些,(人家)不用我了。(另有兩說:1.“以”作“因為” ,不要因為我這一點(就有話不說了) 。2.“以”作“停止”,(你們)不要因為我就不說了。)(你們)平時(就)常說:‘沒有人了解我呀!’假如有人了解你們,那么(你們)打算做些什麼事情呢?”
子路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一個擁有千乘兵車的中等國家,夾在大國之間,加上外國軍隊的侵犯,接著又遇上饑荒;如果讓我治理這個國家,等到三年功夫,就可以使人有保衛國家的勇氣,而且還懂得做人的道理。”
孔子對他示以微笑。
“冉有,你怎么樣?”
冉有)回答說:“一個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見方的國家,如果讓我去治理,等到三年,就可以使老百姓富足起來。至於振興禮樂教化,那就只有等待賢人君子來推行了。"
“公西華,你怎么樣?”
公西華)回答說:“我不敢說能做到什麼,但願意學著做些東西。宗廟祭祀的工作,或者是諸侯會盟及朝見天子的時候,我願意穿著禮服,戴著禮帽,做一個小小的司儀。”
“曾皙,你怎么樣?”
(曾皙)彈瑟的聲音漸漸稀疏下來,鏗的一聲,放下瑟直起身來,回答說:“我和他們三人為政的才能不一樣。"孔子說:"那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各自談談自己的志向。"(曾皙)說:“暮春時節(天氣和暖),春耕之事完畢。(我和)五六個成年人,六七個少年,到沂水裡游泳,在舞雩台上吹風,唱著歌回家。”
孔子長嘆一聲說:“我贊同曾皙的想法呀!”
子路、冉有、公西華都出去了,曾皙最後走。曾皙問(孔子):“他們三個人的話怎么樣?”
孔子說:“也不過是各自談談自己的志向罷了!”
(曾皙)說:“您為什麼笑仲由呢?”
(孔子說):“治國要用禮,可是他(子路)的話毫不謙讓,所以我笑他。難道冉有講的不是國家大事嗎? 怎么見得縱橫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小國的事)不是國家大事呢?難道公西華講的不是諸侯的大事嗎?宗廟祭祀,諸侯會盟和朝見天子,不是諸侯的大事又是什麼呢?公西華只能替諸侯做小相,那么,誰又能給諸侯做大相呢?”

注釋

侍:侍奉,本指侍立於尊者之旁;
侍坐:此處指執弟子之禮,侍奉老師而坐
以吾一日長乎爾:以,因為;長,年長
毋吾以也:吾,作“以”的賓語,在否定句中代詞賓語前置。以,動詞,用
居則曰:居,閒居,指平日在家的時候。則,就
如或:如果有人。如:假如。或:無定代詞,有人
則:連詞,那么,就
何以:用什麼(去實現自己的抱負)。以,動詞,用
率爾:不假思索的樣子
千乘之國:有一千輛兵車的諸侯國。在春秋後期,是中等國家
乘:兵車。春秋時,一輛兵車,配甲士3人,步卒72人,稱一乘
攝乎大國之間:攝,逼近。乎:於,在。
加之以師旅:有(別國)軍隊來侵略它。加,加在上面。師旅,軍隊,此特指侵略的軍隊
因之以饑饉:接連下來(國內)又有饑荒。因,動詞,接著。饑饉,饑荒
比及:等到。
且:連詞,並且。
方:道,義方指是非準則。
哂:微笑,這裡略帶譏諷。
方:見方,縱橫。
如:連詞,表選擇,或者;
足:使……富足。
如:連詞,表提起另一話題,作“至於”講,
其:那。
以:把。後邊省賓語“之”。
俟:等待。
能:動詞,能做到。
焉:這裡作指示代詞兼語氣詞,指代下文“小相”這種工作。
如:連詞,或者。
會:諸侯之間的盟會。
同:諸侯共同朝見天子。
端:古代的一種禮服。
章甫:古代的一種禮帽。這裡都是名詞用作動詞,意思是“穿著禮服,戴著禮帽”;
願:願意;
相:在祭祀、會盟或朝見天子時主持贊禮和司儀的人。
焉:兼詞,於是,在這些場合里。
鼓:彈。
瑟:古樂器。
希:同“稀”,稀疏,這裡指鼓瑟的聲音已接近尾聲。
舍:放下。
作:立起來,站起身;
撰:才具,才能。
傷:妨害。
乎:語氣詞,呢。
莫春者,春服既成:莫春:指農曆三月。莫,通“暮”。既:副詞,已經。
冠:古時男子二十歲為成年,束髮加冠;
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幾個成人,幾個孩子。五六,六七,都是虛數。
喟然:嘆息的樣子。
與:贊成。
後:動詞,後出
夫子何哂由也:何,為什麼。
為國以禮,其言不讓:要用禮來治理國家,可他說話卻不知道謙虛。以:介詞。靠,用。讓:禮讓,謙遜。
唯求則非邦也與:唯,難道。邦:國家,這是指國家大事。與,同“歟”,疑問語氣詞

人物介紹

子路,姓仲名由,字子路,即文中的“由”;
曾晳,名點,字皙,即文中的“點” ;
冉有,姓冉,名求,字子有,即文中的“求” ;
公西華,姓公西,名赤,字子華,即文中的“赤”。

人物性格

子路:有抱負,坦誠,性格也比較魯莽、輕率,自信,知難而進,有軍事政治才能。
曾晳:懂禮愛樂,灑脫高雅,卓爾不群。
冉有:謙虛謹慎,說話很有分寸。
公西華:謙恭有禮,說話委婉,嫻於辭令,嫻熟禮儀。

相關資料

一、孔子生平和《論語》簡介
孔子(前551—前479),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魯國人。魯定公時,曾任魯國大司寇,後來私人辦學,周遊列國,宣傳自己的政治主張,還在晚年整理“六經”(《詩》《書》《易》《禮》《樂》《春秋》)。他是儒家學派的創始人。自漢代以後,孔子學說成為二千餘年封建文化的正統,影響極大。封建統治者一直把他尊為聖人。他又是一個偉大的教育家,他的教育思想影響深遠,以至於今。
論語》是一部語錄體的散文集,它是孔子的門人和再傳弟子所輯錄的孔子的言行錄,全面地反映了孔子的哲學、政治、文化和教育思想,是關於儒家思想的最重要著作。宋儒把《論語》《大學》《中庸》和《孟子》合稱為“四書”。《論語》共20篇,每篇又分若干章,不相連屬;言簡意豐,含蓄凝練,包含了孔子淵博的學識和豐富的生活經驗;在記言的同時,傳達了人物的神情態度;在某些章節的記述中,還生動地反映了人物的性格特點;其中有不少精闢的言論成為人們習用的格言和成語,對後來的文學語言有很大影響。
二、關於“吾與點也”
孔子為什麼說“吾與點也”,對這個問題,歷來是有爭議的。對曾皙說的那段話(“暮春”至“詠而歸”),有的是從積極方面理解的,認為曾皙是主張以禮治國,他說的是禮治的結果,是太平盛世的圖景,與孔子的“仁政”“禮治”“教化”的政治主張相符,因此孔子說“吾與點也”(教材採用這種理解)。
另一種是從消極方面理解的,認為曾皙是主張消極避世,符合孔子“道不行,乘桴浮於海”的主張,因此孔子說“吾與點也”。有下面一些理由。
⑴從孔子的思想看。縱觀孔子的一生,應該說積極救世是其思想的主導方面。他為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張周遊列國,“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論語·述而》),他的主張在各國都行不通,他被“斥乎齊,逐乎宋衛,困於陳蔡之間”(《史記·孔子世家》),卻“知其不可而為之”(《論語·憲問》)。但由於到處碰壁,有時也流露出消極情緒,特別是他晚年回魯國後恬退避世的思想很突出。《論語·公冶長》中有孔子說的“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之類的話;《史記·孔子世家》中也說:“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孔子)曰:“吾道窮矣……”,這些都是孔子思想中消極的一面。
《侍坐》中所記之事當在孔子晚年,因為四弟子中公西華最年幼,比孔子小42歲(據劉寶楠《論語正義》),孔子去魯適衛時56歲,(據《史記·孔子世家》)時公西華年僅14歲,大概不可能隨孔子出國;又公西華是魯國人(據《辭海》),也不可能在孔子周遊列國時投師孔子,所以公西華成為孔子弟子當在孔子返魯後,即65歲以後。可見,孔子“與點”時不可能有積極從政的思想。
⑵從孔子對子路和曾皙的不同態度看。《侍坐》章記載,在子路言志之後,“夫子哂之”。一“哂”一“與”,態度截然不同。孔子為什麼要“哂”子路?因為“為國以禮,其言不讓,是故哂之。”子路講自己能治“千乘之國”,是不謙虛的。如果曾點志在把國家治理成一個“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使萬物莫不遂其性”的“太平無事”的理想之國,不是更不謙虛嗎?果真如此,孔子就不會“與點”,而只會“笑點”,甚至是“大笑”了。可見,孔子“與點”,並非因為曾點有濟世之大志。
⑶從曾點與子路等人言志的不同內容看。子路志在治“千乘之國”,冉有志在治“方六七十,如五六十”之邦,公西華志在為小相,參與“宗廟之事,如會同”。二三子之志雖有驕謙之分,卻無本質之別,都志在為政。孔子也說:“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而曾點自稱“異乎三子者之撰”。如果曾點志在為政,那么曾點之志何以“異乎三子者之撰”?可見,曾點是“不求為政”的。
⑷從《論語》中其他篇章有關記載看。《公冶長》記載:“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也。’子說。”(斯,指仕進之道,說,同“悅”)漆雕開“志於學道不欲仕進,……孔子見其不汲汲於榮祿,知其志道深,故喜悅也。”(邢昺:《論語正義》)既然孔子喜歡漆雕開的“不欲仕進”,那么贊成曾點的“不求為政”,也就並非偶然了。《公冶長》里這段記載,正是《侍坐》章里孔子“與點”原因的一個註腳。
三、孔子的有關思想主張
1.孔子主張禮治,反對法治。禮的意義在古代甚為廣泛,指國際間交際的禮節儀式,貴族的冠、婚、喪、祭、饗等典禮,包括政治制度、道德規範等。孔子說:“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後繼周者,雖百代可知也。”(《論語·學而》)似乎周禮是千秋不變的規範。晉國鑄了刑鼎,他尖銳地反對,說:“晉其亡乎,失其度矣。”
2.在經濟方面,他反對封建的田賦制度而極力維護西周以來的田賦制度。《左傳·哀公十一年》:“季氏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私於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若不度於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爾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妨焉’。”
3.孔子主張維護等級制度的正名思想。他主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種合乎“禮”的等級制度。孔子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論語·子路》)
4.孔子主張克己復禮。《論語·顏淵》記載:“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曰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顏淵又問“克己復禮”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孔子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5.在倫理思想方面,孔子主張仁。孔子的“仁”的基本精神是教人根據周禮調整統治階級內部的矛盾。他的“仁”一般不包括勞動者。孔子說:“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論語·憲問》)曾子以“忠、恕”二字概括“仁”的涵義,是比較接近原意的。忠恕之道,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6.在哲學上,孔子主張天命觀。孔子主張天命,一次,他受到匡人的圍困,他說:“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孔子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論語·陽貨》)在孔子看來,“天”是宇宙萬物無言的主宰者。孔子認為他自己就是秉承天命而說話做事的。孔子說:“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論語·為政》)他把恢復周禮看做是自己的歷史使命,說:“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論語·子罕》)
7.在教育上,孔子主張“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和“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的精神。
8.在品德方面,他主張“寬、恥、信、敏、惠、溫、良、恭、儉、讓”等。
四、《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散論(朱宏達)
《子路、曾皙、 冉有、公西華侍坐》(以下簡稱《侍坐》)是《論語·先進篇》的一章,看起來文字不多,篇幅不長,但在語錄體的《論語》中算得上是難得的長篇了。
《論語》全書共20篇,498章(按朱熹說),計約12700字。每章大都篇制短小,甚至只有片言隻語。唯《侍坐》結構首尾完整,形象較為鮮明,通過對話表示了各自不同的意趣、性格和志向,讀後耐人尋味。平淡自然,含意深雋,絲毫沒有斧鑿痕跡,卻在眼前平易事中信手勾勒一幅先賢論志的圖畫。當然,我們不必像宋儒那樣去津津樂道本篇中的所謂“曾點氣象”“聖賢氣象”〔《四書集注》朱熹引程子曰:“孔子與(曾)點,蓋與聖人之志同,便是堯舜氣象也。”〕,卻不能不承認本篇是《論語》中文學性最強的一章。尤其是本篇所記載的富有個性的人物語言和對於人物的不同神態的刻畫,不僅體現了《論語》蘊藉含蓄、簡淡不厭的語言特色,代表了全書的文學成就,而且可以說是魏晉時那種速寫式的軼事體小說的濫觴。

延伸閱讀

子路、曾晳、冉有(姓冉名求)、公西華和孔丘在涼亭里休息聊天,孔丘說:“我比你們年齡大,雖然出門在外的時候以師徒相稱,但那是為了顯得我們團結有核心,而且讓國君認為我們尊貴又特別。平時我們還是兄弟,各自有長處,相互幫助。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主張,你們平時還總是說,沒人懂你們,如果我懂你們,你們說說你們都有什麼本事,又要做些什麼呢?”
一聽到要說長處,子路馬上來了精神。他只比孔丘小九歲,如果孔丘算是院長,那他就算教務主任。雖然出門的時候也要稱孔丘為師父,但是他是弟子裡面最不把孔丘當師父的人。這時候他就說:“一個擁有千乘兵車的國家,處於大國之間,外圍有敵國侵犯,內部又有饑荒,如果讓我治理這個國家,能夠讓它在三年內兵強馬壯,外能禦敵,內能懂禮。”
孔丘就笑他:“你充其量也就是能保國守土,離咱們現在做的事業還差十萬八千里,在堯舜眼裡有內部饑荒和外部敵人的概念嗎?這就是出門在外我做師父你做弟子的原因。”
子路剛想反駁,你問的是能力,又不是說天下大計,這群人里我的特長就是保家衛國,這說錯了嗎?不過說出來也沒必要,因為孔丘點撥的對,大家在說理,這樣反駁就是狂,狂就是不識抬舉。孔丘其實不討厭子路這樣的性格,因為賢人總是儘可能把自己的缺點亮出來,藉助別人的力量去反省,只是要記得一定要改。不僅如此,自己心裡更細微的矛盾還是要靠自己去挖掘和改正。孔丘馬上又說:“冉有,你說說你的理想吧。”
冉有馬上也想表現一下,他能做的就是一個大邦的總理,這是他的理想,不過有了子路的教訓,他就謙虛地說:“一個方圓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國家,讓我去總理內部經濟管理和外貿事務,等到三年,可以讓百姓生活富足,至於說禮樂教化,還是等其他的賢人來做吧。”
“公西華,你怎么樣呢?”孔丘問。
公西華就是管教化的,他是學院祭祀系的系長,這時候就說:“不能說我就能管教化之類的事,我只是願意多學習,多長進,並且嘗試著做一下這方面的事。宗廟祭祀之類的事情,穿著禮服,戴著禮帽,我願意做一下這方面的行政工作,至於歷史分析禮數推敲之類的高水準理論工作,還是你們強一些。”
公西華知道自己這套東西必須依託孔丘才行,也懶得和他們爭,他倒是挺期待孔丘給他多一些點撥。不過孔丘沒有多說,他又問:“曾晳,你呢?”
曾晳聽著他們說話,手裡還撥著琴弦,這時候還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是真的說特長,還是說理念。於是手慢慢停下來,頓一下,下定決心,起身離座,說道:“我的理想和三位不同。”
孔丘說:“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只不過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罷了,你的理想是什麼?”
曾晳就說:“春暖花開未到夏天的時候,穿著春季的服裝,和咱們學院的三十個年長的兄弟以及四十二個年輕的兄弟,在沂河裡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風,唱著歌回家,這就是我的終極理想。”
孔丘就嘆氣:“我的理想和曾晳一樣呀!唉,可是聖人心繫天下身百忙。‘百姓匆碌我匆碌,眾人心憂我心憂。何得民樂映清心,連宵酒雨不帶愁’呀。”
等到幾個人出去的時候,曾晳跟在孔丘後面,想單獨請教,他說:“他們三個說的話怎么樣呢?有什麼更具體的說法嗎?”
孔丘說:“只不過是說說各自的志向而已。”
曾晳問:“那你為什麼譏笑子路呢?”
孔丘說:“治國應當用禮樂教化,這是以民為本。他只說特長,卻沒有表露出以民為本的根本理念,即使他有那份心,也不應該如此不謙讓的,所以要笑話他。智者化繁為簡,大為而小治,仁者以小見大,小為而大治。仁者見人所不見,畏進如愚,行若無據。像他這樣辦事,最後不一定能成功的。”
“那冉有說的就不是建設國家的方法了嗎?你為什麼不多提點一些呢?”
“小邦就不算一個大國家了嗎?他說的是對的。不過小國的治理尋求規制尋求辯解,其似無治。大國之治尋宗尋合,其似無為。聖人順自然治無為,民可自治。冉有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說的他能辦到,那還真的是治理小國的方法,智者修能,仁者修心,治理大國的時候總理還要有德,他說話的小心已經體現了德。雖說治理方法是小國之治,但總理有這樣的職責就夠了,沒什麼好說的,尋宗尋合的應該是國君。如果治理大國,就不是那種方法了,治理大國不僅需要更大的德,而且需要研究一些其他的理論,這些理論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善的,所以我就沒說。”
“那公西華的教化理論就不能治國嗎?”
“教化已經是最大最困難的工作了,作用巨大,看起來簡單,但是要做更好還是會無限難的。如果公西華做的是行政小事,那還有什麼大事呢?古往今來,政教合一是傳統,教化是起著看不見的作用的。僅僅從行政教化這個角度來說,最好的教化就是治世的時候百姓知道它的好,亂世的時候百姓即使罵它,也是看不見它的本來面目的。公西華即使有創造教化的能力,可是現在的世道,能讓他發揮才能嗎?”
說著孔丘就嘆著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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