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宗呂(1620—1669),字琅璵,山西保徳州人。順治己亥科進士。明末,父戰死,二次赴京都上書請恤。侍奉母親,一生未仕。
基本介紹
- 本名:姜宗呂
- 字:琅璵
- 所處時代:明末清初
- 民族族群:漢人
- 出生地:直隸保徳州
- 出生日期:1620年
- 主要作品:《癢癢齋文集》十卷
- 功名:進士
人物生平,個人作品,方誌記載,
人物生平
姜宗呂(1620—1669),字琅璵,山西直隸保徳州人。父名武,明天啟二年武進士,授通州副總兵。崇禎十五年,援開封,血戰死於朱仙鎮之柳樹坡。宗呂時年二十二,往求父屍不可得,遂赴京都上書請恤。於楊總督文岳處得父故衣,招魂以斂。又以父所得恤典不應法,復赴京都陳請。清朝開國,宗呂於順治五年(1648)中舉。己丑,姜逆之變,守備牛化麟殺知州,據城回響。賊列劍鈹階下,逼宗呂依附。宗呂斥以大義,賊囁嚅不能出聲,宗呂徐步去。比賊平,州人多以從賊伏法,獨宗呂得免。順治十六年(1659)登己亥科同進士第71名(徐元文榜)。宗呂以孝著稱,侍奉母親,無意仕途。丙午,母卒。服闋,方出仕。康熙八年(1669),授山東濰縣知縣,未及蒞任,卒於家,人都惜之。
有子三:栩、橚、榡。皆學有所成。橚最為突出,進士出身,官至吏部左侍郎。
著有《痒痒齋文集》十卷,藏於家。
個人作品
復請恤疏
為臣父戰死最慘,邀恩獨異,謹比例泣陳,仰祈敕部察明,一體蔭恤,仍給應得祭典,以弘聖恩,以彰公道,以抒幽憤事。臣父於去年五月陣亡,臣於九月具疏請恤,業經奉旨下部察覆,緣臣奔赴河南扶歸父襯,自豫徂晉,艱苦萬狀。兼值寇變途梗,資斧莫將,延至今年八月內,始匐匍至京。及察部疏,已於六月間覆,奉聖旨:"姜名武準贈特進榮祿大夫右都督,蔭一子外衛總旗世襲。欽此"。臣拜誦綸音,不勝哀感,頂踵雖捐,難答高厚。但總旗之去,小旗無幾,而外衛之去,禁衛迥別。夫臣家起家小旗,今僅加總旗,且於應得諭祭,尚未覆明。亦何以慰慘死之幽魂,勵偷生之積習也?察得臣父同僚,保督標下團練右前營副將甄奇傑,亦因河南征寇陣亡,其子洪猷限請部覆,奉有甄奇傑褒三等,仍蔭一子錦衣衛百戶世襲之旨。臣見之,哀憤幾絕。切思盡瘁捐軀,人臣之大義。昭勸示賞,朝廷之大恩。臣何敢私心覬覦。惟念臣父朱仙鎮陣亡,其死難慘烈,更有倍於奇傑者,身經百戰,勞瘁難堪,奮不顧身,首先士卒,戳力沙場,卒至矢盡力竭,與親侄姜業隆等,同齏粉於刀箭之下,況臣父與奇傑,俱系督標之官,皆副總兵職銜。而臣父且帶都督府俸。同以奉旨南征,遇寇戰歿,奇傑得蒙錦衣之蔭,榮襲金吾。臣父則止蔭外衛總旗,荷戈遐方。是生節倍之,死事倍之,而獨於死後之褒恤,反處其後。此臣所為痛哭號天,淚盡而欲以死繼也。伏思皇仁浩蕩,普天均被,諒不忍以同事死難遂分差等。見今僚既荷曠典,臣父獨悲向隅。同難異恩,能不抱痛於九原也?臣察副總兵王來聘,孫應元,拒賊殞身,俱叨祭贈,蔭襲錦衣。今奇傑已照二臣例蔭恤矣。夫蔭恤之典,舊事舊例,尚皆比例,陳請乃同屬同死,尤非越分。引援不孝,如臣倘甘緘默,不克與死父爭榮,生無顏於人世,死負痛於重泉,亦何以見臣父於地下哉。狀伏乞敕部察明,準照來聘、應元、奇傑三臣,戰寇死事之近例,一體頌恩。仍準照依會典,給與應得諭祭,不惟臣父瞑目,臣死亦瞑目。卻行間將士聞之,知皇上日月照臨,不以寒微見遺,將益致力疆圉,不惜死命,俘曹馘闖,端在是矣。不然,使臣生為罪人,死為怨鬼,恐亦聖明之所亟憐也。
方誌記載
琅嶼姜公傳 作者:方苞(桐城人)
公諱宗呂,太原保德人。贈特進榮錄大夫右都督諱名武之子也。都督以武功顯於邊疆。而使公治文術,穎悟絕人,受書一見,輒了大意。沉毅有幹略。自都督及旅屬、鄉人、賓客,見者皆謂於世將有大造也。方是時,賊勢益張,內外以文法相遁,而武臣擁勁兵者,多放驁持兩端。都督平居,慨慷誓,致死禮以報國。公常泣諫,以謂一人致死,不足以支國勢之傾壞。而諸季方稚弱,世亂將何依。都督曰:"吾自計已審,且汝在,吾何憂"。崇禎十五年春,保定總督楊公文岳,部諸將會援開封。朝命尚書侯恂駐河上,以致左良玉諸鎮兵皆壁朱仙鎮。良玉夜半放兵大嗓,諸營皆潰。都督血戰力盡以死。時公年二十有二。聞變,獨身前求父屍。既至,無息耗,遂詣闕上書請恤。或自賊中來言,都督被執,罵賊不屈,至柳樹坡臠磔以死。公聞復往。先是賊決河,水灌開封,城盡沒,白骨被野,聚落無雞鳴。而公往返數四無所怖。公幹軀偉傑,膂力過人,善騎射,督帥楊公奇焉。欲疏請以公續父職,公以母老弟弱力辭不就。於楊公所得都督故衣,招魂以還。而前上書,所得恤典不應法,復詣闕上書以訟,未得命。聞賊警,遽歸視母。弟甫至家,而太原等郡邑已陷矣。逾月國變。公家居誦書史,課群季。戊子舉於鄉,而其冬姜襄反大同,州守備牛化麟殺守,據城以應之。與官兵相持逾年。而公在危城中,賊以公為州人之望,屢為卑禮甘辭,以致公,公不為動。久之賊怒,一日坐澤宮,陳劍鈹階除下,迫公與孝廉陳大謨、諸生王宗本、張射斗至,盛怒,將加害。公前詰之,氣揚揚如平常。賊忽阻喪,手足動搖,口囁嚅不能出聲。久之曰:"無他事,軍無糧,欲與諸君總計之耳"。公遽率眾以退。越日,賊獨召張,殺之。賊校有妖言以媚賊者曰:"吾夢神人告我,城中有三直臣,得之大事可濟"。賊曰:"必某也。"因就公強受職。公曰:"神有命,宜卜於神。"使賊遍書邑中士人名數十告於神,而筮取之,所得乃庸妄。賊遂止。及兵渡河,城破論罪,凡受偽職及鄉兵從吏令者,皆坐誅。而公與陳、王諸族,獨得免。陳、王每語人曰:"方陷賊中,吾曹實不知所為?恃姜君多智略,與為向背,今得全宗黨,皆姜君力也"。或問:"何恃不恐"?公曰:"吾料避就皆死,義不可昧,而賊無定情,悅以賂遺,御以術數,或可於死中得生故也"。由是,征西大帥無不嘖奇公才。州人與守丞皆重焉。每編審及州郡有大事,必咨於公。公開陳悉得其條理。以己亥成進士,丙午當選期,丁母憂。己酉授濰縣令,未之官,竟卒。公愛諸弟,同居食,食口數十人。幸卯歲大寢,戚屬貧無依者,皆待公舉火。先業盪盡,是後常客游,或貸於州人以治饔。及公之歿,遺負數千金,而家居與諸弟未嘗有一食之離也。公未舉進士時,就教石樓邑子弟,經公指畫,文章皆有法度。諸弟及子未嘗有師承公之學,皆以文藝知名於時。公為文淳古樸厚,得漢人氣體。其請都督恤典前後二疏,皆卓然可傳久遠。有《痒痒齋文集》十卷藏於家。
贊曰:百年之木,必於犧。尊天能生材,而不能用之使不枉,豈非理之不可詰諸者歟!觀公之蒙難艱貞,履虎尾而不,以當天下國家之變,其功謀可勝道哉。然竟不得效於一官以死,惜也。古人有言,顏子終日不違如愚人。未嘗施於事,多見於言辭,而自古以為不可及。然則公之逾遠而存者,何必以功名顯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