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城》是房偉創作的長篇小說，首發於《十月·長篇小說》2022年第3期。
該小說講述了抗日戰爭期間南京城被日軍攻陷後，居住在此的蔣家三代人的命運沉浮。在殘酷環境中，他們為抵禦外侮付出慘痛代價，也在鬥爭中實現了個人為家、為國的理想追求。房偉採用多聲部眾聲喧譁的寫作方式，在巨觀方面全景式展現南京抗爭圖景，在微觀方面通過局部人物視角深入心靈世界，真實地刻畫了亂世中平凡人的悲歡離合。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石頭城
- 作者：房偉
- 文學體裁：長篇小說
-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 ISBN：9787530223277
- 字數：430千字
- 首發時間 ：2022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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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該小說以金陵蔣家在20世紀30至40年代的浮沉變遷為引子，以中國人的日常生活與抗戰家國敘事兩條線索，反映南京淪喪對中國人造成的心靈創傷，揭示中日之間複雜的情感與文化糾葛，思考戰爭與人類的關係，弘揚中國文化魅力、民族精神和反抗意志。蔣家所代表的是一個知識分子家庭。老父親蔣乾中是熱愛中國傳統文化的老教授，他秉持傳統文人的氣節和品格，城陷之日以身殉國。老母親蔣魯氏和孫女巽玉在逃亡途中病死。大兒子蔣坤典戰鬥在第一線，打完最後一顆子彈後受傷被俘，被俘後還設計殺死了一個鬼子兵，最終被殺害。他平日裡看起來疲沓，愛泡青樓，娶妓女當小妾，但家國危亡之際卻是以命相護。原配柏翠芬不堪鬼子凌辱，自殺身亡。小妾周慧戰後重操舊業，得髒病而死。二兒子蔣坤安沉迷於做美食，也顯得靦腆內向，妻子被鬼子侮辱之後，他的冷暴力逼得妻子跳了江，然而小說最後他把毒下在飲食中，一窩端了一群鬼子高官。三兒子蔣坤模是政府官員，選擇追隨愛情跟著陳菊美去了美國。女兒蔣坤瑤是幾個兒女中最有血性和戰鬥精神的，她與化學天才解東方結成炸彈二人組，殺敵無數，最終引爆暗藏的炸彈與敵人同歸於盡。孫子蔣巽豐十幾歲就帶領一支童子軍刻意磨練自己，後來帶著娃娃軍上陣殺敵，經歷了被俘、被迫當收屍勞役等，他是蔣家唯一的倖存者。他後半生以一個小小的照相館謀生，成了一個兒子眼中喜歡說夢話、愛收集垃圾的怪老頭，沒有什麼度盡劫波的慶幸，只有無盡錐心痛恨的過往的在噩夢中時時探訪。
作品目錄
引子 | ||
第一章 童子軍 第二章 玉陵春 第三章 蔣家的事 第四章 往事如風 第五章 娶窯姐過年 第六章 準備好了嗎？ 第七章 日本林鶴子 | 第八章 褐黑之都 第九章 地獄人口 第十章 百萬鬼貔貅 第十一章 滿天干戈雪 第十二章 獨坐聽簫笳 第十三章 三個和尚 第十四章 紅山磨劍 | 第十五章 南京太郎 第十六章 出水芙蓉 第十七章 三潭印月 第十八章 重慶來信 第十九章 墮落修羅 第二十章 獵舌行動 第二十一章 石頭的故事 |
尾聲 | ||
人物介紹
蔣坤安
因為中庸性格帶來的猶豫、延宕，使蔣坤安默默看著日本兵強暴妻子和嫂子卻不敢上前制止，父親屍骨未寒卻不能為其發喪起靈，心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卻無法付出行動。蔣坤安始終處於理智與情感的矛盾衝突之中，後來加入特務組織，投毒計畫更是令他惴惴不安。房偉把蔣坤安置身於盤根接錯的社會關係網，用家族血脈、倫理綱常、烹飪美食表現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與糟粕，透視中華民族的靈魂。首先，蔣坤安作為蔣家家族的第二代人，他體現了孝悌文化的深刻涵養：孝敬父親，友愛兄弟姐妹，照顧侄子侄女。哪怕身處亂世，他仍然自覺履行子女的義務，為父親盡一盡孝心，因為孝悌文化早已先天遺傳地融入他的血液之中。其次，蔣坤安身為柳如春的丈夫，他表現了男性權力對女性貞潔的壓控。他目睹柳如春被日本兵強暴以後，不但沒有安慰柳如春，反而將柳如春推遠，並通過燒日元進行羞辱，暗含著父權文化對女性生存需求的壓制。最後，蔣坤安作為一個廚師，對美食事業有著崇高的信仰，甚至願意將生命付之於料理。他始終堅守烹飪的尊嚴，面對日本廚師的質問，他冷靜回答：“以味媚人者，物之性也。盡物之性以表其美於人，是為廚之道。”通過蔣坤安這一人物形象，房偉對中國傳統文化和民族性格進行了剖析和批判，反映了房偉對傳統文化又愛又恨的矛盾情感。
柳如春
柳如春是蔣坤安的妻子，是蔣家家族中體面的二奶奶，然而在戰爭年代，她難逃被日本兵強暴的命運。房偉沒有描寫男性對女性失貞後的勸誡、教化，而是安排了一個誤會產生的矛盾衝突：蔣坤安親眼看見日本兵強暴柳如春，柳如春不但沒有反抗，反而還討好日本兵。蔣坤安感受到男性的自尊被踐踏，故意冷落柳如春，時不時地將日元作為火引子，暗示柳如春的不檢點、不自愛。柳如春不堪其辱，選擇自溺，在臨死前道出了真相，她懷上了蔣坤安的孩子，為了保護孩子的生命，才犧牲尊嚴。
作品鑑賞
家族視角
《石頭城》以家族視角呈現南京大屠殺，使歷史書寫更加個人化、情感化。《石頭城》中有關的主要事件的時間線大多與史實相吻合，諸如西安事變，蔣介石被關押。唐生智守城前燒毀船隻，潰敗後人們無船可逃。日軍對被俘官兵的屠戮，對老百姓的姦殺搶劫，在文獻中有真實的記載。當然作家並非對歷史資料簡單鋪陳，而是以蔣家諸人在這些大歷史事件中的命運沉浮及所歷劫難為敘事的骨幹支架，蔣家眾人四散分離、死亡，隱喻南京大屠殺帶給南京城市和普通平民的巨大傷害。小說以蔣家各個人物的生活為敘事的點，以他們各自活動的空間和遇到的人和事作為南京大屠殺的各個局部視角。雖然他們每個人單個來看是限制視角，但把每個人的所見所聞和遭遇連線起來，就疊加成了一幅細節飽滿的南京大屠殺的地圖。在這種疊加中，讀者充分體會南京大屠殺中每個家庭毀滅前的絕望、恐懼、無助、悲傷和憤怒。他們沒有出路，只有死路。無論順從還是反抗，都無法破解如此慘烈的命運局面。蔣家的家破人亡是南京的城毀人亡，亦是中華民族的山河破碎。
房偉是一個細膩的作家，善於在心靈深處尋幽探秘，以一個人內心的風景掀起巨大波瀾。這樣的書寫，必然不會是冷靜客觀地置身事外的書寫，這樣的書寫必然飽含了親情的痛斷肝腸、愛情的撕心裂肺和朋友義氣的熱血沸騰。大屠殺時南京城是地獄之城，大屠殺之後幾代人的生活和人生的發展道路都破敗不堪。所以作家以家族視角切入歷史時就不可避免地對人物命運有一種強烈的情感介入，可能他深深熱愛他所寫的每一個人物。所以讀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家的眼淚和對作品人物的悲憫。無論小說中人物是壞還是好，在他看來，這些人物都是屬於歷史的，有他們的身不由己。所以讀者會讀到坤安在毒死一眾日本軍官後成功脫逃，卻因愧疚連累虎太郎而病重至死。這些人物是複雜的、豐富的、圓形的、鮮活的、骨肉豐滿的人。
夢境幻覺敘事
《石頭城》與井上靖小說氣質很接近，都具有“幽玄，物哀，內郁，暴烈死亡美學，奮發剛健的強者意識”。小說採用了多種敘事技法如夢境敘事、幻覺敘事、鬼魂敘事等，努力將人物的命運與時代的命運、歷史的命運聯繫在一起。這樣人物的命運在作家筆下就有了“歷史的同情”，形成了文本獨特的審美價值與作家獨異的精神世界。第八章“褐黑之都”中巽豐疲累至極，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甲蟲，借甲蟲之眼看到大戰即將到來前南京城的狀貌：忙於挖防空洞的潘五哥父子，碼頭上爭相逃命的人們，全部塗成黑色以對抗敵機轟炸的城市，到處搶別人物品的盜賊……這種氛圍對於讀者介入小說有一種提示性，也奠定了小說的敘事風格和發展走向，拓展了小說的暗示空間。
風景描寫
風景描寫也是《石頭城》一大特色。房偉善於將環境視覺化，讓人在讀到文字的時候就在眼前有畫面呈現。比如小說數次寫到太陽，都帶有對時代環境的隱喻，第一章開頭“太陽升至中天，像只被悶熱水汽快憋死的甲蟲，打著擺子”。街頭惡丐橫行，警察因拿不到工資視而不見，從東北逃難來的難民比比皆是。寫到這樣的太陽，把站前南京的低氣壓狀態傳神描繪了出來，既有潛在的批判，又鐫刻著難以摒除的恐懼。
作品影響
入選項目
2019年5月8日，《石頭城》入選2019年中國作家協會重點作品扶持篇目。
作品評價
作家馬伯庸：《石頭城》是一部精彩的歷史小說，作家房偉有著匠心獨運的文筆運轉，獨到犀利的人性觀察，他在歷史洪流中掬出了一捧活水。
出版信息
《石頭城》首發於《十月·長篇小說》2022年第3期，2024年2月出版單行本。
書名 | 出版時間 | 出版社 | ISBN |
|---|---|---|---|
《石頭城》 | 2024年2月 |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 978-7-5302-2327-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