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調歌頭·滄浪亭(水調歌頭·瀟灑太湖岸)

水調歌頭·滄浪亭

水調歌頭·瀟灑太湖岸一般指本詞條

《水調歌頭·滄浪亭》是北宋文學家蘇舜欽創作的一首詞。此詞由作者在滄浪亭所見太湖景象寫起,引出其隱逸於太湖旖旎風光的樂趣,繼而由景入情,作者又深感歲月蹉跎卻志向難伸的苦悶和惆悵,表達了作者當時的彷徨和憂心。全詞上片寫景,下片寫情,但卻一氣貫通,其風格亦清曠豪邁,慷慨深沉。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水調歌頭·滄浪亭
  • 創作年代:北宋
  • 作品出處:《蘇舜欽集》
  • 文學體裁:詞
  • 作者蘇舜欽
作品原文,注釋譯文,詞句注釋,白話譯文,創作背景,作品鑑賞,文學賞析,名家點評,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水調歌頭1·滄浪亭2
瀟灑太湖岸,淡佇洞庭山3。魚龍隱處,煙霧深鎖渺彌4間。方念陶朱5張翰6,忽有扁舟急槳,撇浪7載鱸還。落日暴風雨,歸路繞汀灣8
丈夫志,當景盛,恥疏閒。壯年何事憔悴,華發改朱顏。擬借寒潭9垂釣,又恐鷗鳥相猜10,不肯傍青綸11。刺棹12穿蘆荻,無語看波瀾。

注釋譯文

詞句注釋

1.水調歌頭:詞牌名,又名“元會曲”“台城游”“凱歌”“江南好”“花犯念奴”等。雙調九十五字,平韻(宋代也有用仄聲韻和平仄混用的)。相傳隋煬帝開汴河自製《水調歌》,唐人演為大曲, “歌頭”就是大曲中的開頭部分。
2.滄浪亭:位於蘇州市三元坊,是一處始建於北宋的中國漢族古典園林建築,始為蘇舜欽的私人花園,是蘇州現存諸園中歷史最為悠久的古代園林。其名取意於屈原漁父》所載孺子歌“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之精神。
3.淡佇洞庭山:意為湖水環接著洞庭山。淡佇:安靜地佇立; 洞庭山:太湖中的島嶼,有東洞庭、西洞庭之分。
4.渺彌:湖水充盈瀰漫無際。
5.陶朱:春秋越國范蠡,輔佐勾踐滅吳後,鑒於勾踐難於共富貴,遂棄官從商。
6.張翰:字季鷹,吳今江蘇蘇州人。西晉文學家。齊王司馬囧執政,任為大司馬東曹掾,在洛。知囧將敗,又見秋風起,因思吳中菰菜、蓴羹、鱸魚膾,曰:“人生貴得適意爾,何能羈宦數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駕便歸。不久,囧果被殺。
7.撇浪:搏擊風浪。
8.汀灣:水中港灣。
9.寒潭:指在丹陽的小潭。此時作者人在蘇州。
10.鷗鳥相猜:《列子·黃帝》篇載,有人與鷗鳥親近,但當他懷有不正當心術後,鷗鳥便不信任他,飛離很遠。這裡反用其意,借鷗鳥指別有用心的人。
11.青綸:青絲織成的印綬,代指為官身份。
12.刺棹:即撐船。

白話譯文

太湖岸邊的景物一片淒涼,明淨的湖水環接著洞庭山,浩渺湖泊不見魚龍的蹤影,它們被鎖在瀰漫的煙霧裡。正想起范蠡和張翰的時候,忽然有一隻小船載著鱸魚,迅速駛來,撇開重重波浪。傍晚,暴風雨突撲面而來,只好沿著小洲彎處回航。
胸懷著乾一番事業的大志,如今正當身強力壯的年華,恥於投閒置散隱居水鄉。為什麼壯年時就面容憔悴,容顏變得衰老,白髮蒼蒼?真想在寒冷的潭水中垂釣,但是又擔心鷗鳥猜疑妒忌,使魚兒都不肯游近釣絲旁。還是劃著名小舟穿過蘆荻去,默默地觀看湖面浪涌濤盪。

創作背景

宋仁宗慶曆四年(1044),范仲淹、札衍等人推行“慶曆新政”,延攬改革派人才,蘇舜欽作為宰相札衍的女婿,被范仲淹推薦為集賢校理、監進奏院。時值進奏院祭神,蘇舜欽遵循慣例賣廢紙換錢舉行祭神酒會。保守派藉機打擊改革派,彈劾他監守自盜,被撤職流寓蘇州。並在此購下了一處荒廢不堪卻很幽靜的花園,臨水買石築成滄浪亭之後,寫有著名的《滄浪亭記》,而此詞亦作於此時。

作品鑑賞

文學賞析

蘇舜欽政治上傾向於范仲淹為首的改革派,被誣削藉,閒居蘇州滄浪亭。此詞是詞人此時之作。其落魄失意之感難免要時時向他襲擊,因而,他既寄情於江湖,以期忘懷仕途之坎坷,但又感到抑鬱不平,甚至於憤懣。這首詞集中反映了他的這種情緒。
詞一開篇:“瀟灑太湖岸,淡竚洞庭山”。洞庭山在太湖之中,有東、西洞庭山。首二句突兀而起,極寫太湖岸之瀟灑,洞庭山之淡竚,從大處著眼,引人注目。“瀟灑”,脫俗、輕快之意。把無情無感的太湖岸說成“瀟灑”,給人以意態瀟灑之感,更見出太湖岸風貌之情狀。“淡竚”,淡,閒淡;竚,佇立。詞人用“淡竚”狀洞庭山,突出了其山的靜寂感,也見出洞庭山閒淡之意趣。這二句生動形象地寫出了太湖兩景點之生機和情韻,平添了三分詩意,體現了詞人的審美情趣與性情懷抱。
詞人筆鋒,由太湖岸、山,順勢而下,推出了太湖水面的遠景:“魚龍隱處煙霧,深鎖渺彌”。寫太湖浩淼壯闊、煙波迷濛之風韻:橫無涯際的太湖之上,望到極處,但見水浮雲天,煙波浩渺,霧氣迷濛,魚龍水族就深藏在煙波之下。詞人綴以“煙霧”、“渺”,把太湖的浩瀚無垠淡筆勾出,把湖面上的迷濛淡然畫出,使太湖在遙望中呈現一片渾涵。從而把太湖的畫卷捧在了你的面前。“隱處”與“深鎖”,寫出了魚龍潛形的特質,亦展示了太湖的深不可測。詞人表現的這一意境雖深邃幽寂,而沒有死寂的氣氛。它儘管深遠,但仍然生機勃勃,橫溢著生命的意趣。“方念陶朱、張翰,忽有扁舟急槳,撇浪載鱸還”。陶朱、張翰二人或以其功成身退的人生道路,或以其“適意”的理想追求而對中國文化,特別是對封建士大夫的心理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從而構成與儒家“致君堯舜”相互補的另一種追求。因此,人們常常能夠聽到詩人“永憶江湖歸白髮,欲回天地入扁舟”那無數次似乎灑脫卻又深含痛楚的吟。詞人被誣落職,回家閒居,身在太湖之濱,滿目太湖山水,不由觸景生情,想到抱負成虛話,報效無門,便自然地想起了范蠡、張翰,從而使這二位對中國思想、文化產生過深刻影響的前賢,附著那動人的、百說不厭的古老傳說一起,形象地凸立於人們的面前。這一句寫出了詞人此時之心態。
而“忽有”二句,從視覺的角度寫實。以“忽有”二字領起,引出一個令人豁然開朗的壯闊境界:煙波浩渺的湖面上,一葉扁舟,急槳緊舵,劈波斬浪,迅疾而來。著一“急”字,極言舟人用力之情狀,見出舟行之快,間接地傳遞出了槳擊浪頭的密而重的音響效果。著一“撇”字則形象地表現了扁舟劈開浪峰,漂行水上的情貌。又惟其“載鱸還”,不僅使陶朱、張翰之念顯得深遠有致,而且隱然流露出詞人心神的振奮與歡悅。
詞上片最後兩句由客觀轉向主觀,以太湖景狀收束上片。“落日暴風雨,歸路贛汀灣”。此二句寫天空的落日和暴風雨到寫地上的汀灣以及歸路的曲折纏繞。從表現方式看,詞人使用了幾組意象勾勒了具有傳統審美情趣的畫面遠處,湖水之上,夕日沉沉,欲落未落,在金紅色球體的上方烏雲翻滾,一場聚起的暴風雨降臨,湖水喧騰,一個遊客匆匆繞過水灣,趕路回家。“落日”點出時間是黃昏,是夕陽西下之際,暗示時間由晝向晚,天色亦由明轉暗,給畫面悄悄染上一層若明若暗的色調。“歸路”寫自我,也是眼前實境。一“贛”字使畫面活動起來,也表明水灣眾多,道路曲折纏繞。同時,暗寓了詞人仕途之坎坷
上片重在寫景而景中有情,下片抒情寫心,嗟喟壯志難酬,而寄抑鬱之情於江湖。“丈夫志,當景盛,恥疏閒”。此三自抒胸臆,展示了詞人渴望及時立功報國,乾一番事業的宏願,充分傳達出詞人內心世界的動盪,感情真率強烈。“壯年何事憔悴,華發改朱顏”。“憔悴”兩字突如其來地把詞人勃發的雄心壯志一掃而為世道艱難的辛酸,使詞人奔涌的豪情跌進憂患的深淵而停滯迴旋。“華發”二字不僅是寫詞人頭上的白髮,而且是“老冉冉其將至兮,恐修名之不立”的哀傷。“擬借寒潭垂釣,又恐鷗鳥相猜,不肯傍青綸”。承“華發改朱顏”句而出。“垂釣”與“恥疏閒”相呼應,聯繫下文“青綸”,引伸為出仕從政。孟浩然《望洞庭湖贈張丞相》詩: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垂釣”就是乾謁求薦之義。“鷗鳥”即鷗盟謂與鷗鳥同住在水雲鄉里,是隱者生活。“青綸”,《後漢書·仲長統傳》:“身無通青綸之命”。註:“鄭玄注《禮記》曰:‘綸,今有秩、嗇夫所佩也’”。這三句是詞人的內心自白,也是詞人閒居生活的寫照。表現了詞人矛盾複雜的心態,對全詞來說起著渲染的作用。
最後結尾,轉入實寫,卻又與前三句相呼應。用點睛之筆,勾畫出詞人閒雲野鶴悠然自在的風神。“刺棹穿蘆荻,無語看波瀾”。詞人用“刺”、“穿”、“蘆荻”、“看”、“波瀾”的字樣,勾勒出了蒼莽孤寂的大背景:詞人駕著一葉扁舟,盪槳於浩渺無垠的水上,穿行在茫茫的蘆荻之中,此時,詞人獨倚船舷,默默觀賞著起伏不斷的波瀾。“無語看波瀾”,不僅呼應了上片的“念陶朱、張翰”,而且將太湖的山與水,人生境界的坎坷與亨通統一於一體,將詞人壯志與憂鬱、入世與退隱的內在矛盾統一於一體,由此多少情、事,盡在這“無語”之中。猶如“曲終收撥當心劃,四弦一聲如裂帛。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無論對詞人還是讀者來說,這“無語看波瀾”的表現和體會,都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全詞雖是上片寫景,下片寫情,但卻一氣貫通,具有內在聯繫。無論是太湖山水的描寫,還是詞人胸臆的展示,表現了詞人在政治上遭打擊後,對太湖佳境美景的熱愛和隱者生活的追求以及壯志難酬而寄抑鬱之情於江湖的情懷。全詞寫得灑脫、自然,宋黃叔暘《花菴絕妙詞選》視此首為蘇詞中第一,確有見地。

名家點評

宋代文學家魏泰《東軒筆錄》卷十五:“蘇子美謫居吳中,欲游丹陽,潘師旦深不欲其來,宣言於人,欲阻之。子美作《永調歌頭》,有“擬借寒潭垂釣,又恐鷗鳥相猜,不肯傍青綸”之句,蓋謂是也。”
寧夏大學中文學院中文系教授張廷傑《中國古典文學名著分類集成·詞曲卷》:“全詞意境開闊,豪氣激盪,於瀟灑曠達中時見抑塞不平,開創了以詞寫官場時政、襟懷抱負的先例。”
淮北師範大學教授王政《歷代哲理詩鑑賞辭典》:“此詞即居蘇州滄浪亭讀書明志,‘發其憤懣於歌詩’之作。作者被罷後,一度情緒低落消沉,幽怨苦悶,有急流勇退避禍全身的思想,想到憂讒畏譏泛舟而去的范蠡和見秋風而思歸隱的張翰,黯然心緒與填此詞時實景中的‘落日’形象取得聯繫。”

作者簡介

蘇舜欽(1008—1048),字子美,梓州銅山(今四川中江縣)人,生於開封。中進士後曾任縣令、大理評事、集賢校理等。在當時的政治鬥爭中,他屬於范仲淹為首的革新集團。後被邪惡勢力所不容,被罷黜“除名”,閒居蘇州。後又起用為湖州長史,不久病卒。與梅堯臣齊名,時稱“蘇梅”。他的詩多能揭露時弊,反映人民疾苦,抒寫為國立功的抱負。感情激昂,氣勢豪邁,筆力剛健,語言樸素暢達。有《蘇學士文集》。
水調歌頭·滄浪亭(水調歌頭·瀟灑太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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