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接輿歌

楚狂接輿歌

從文學的角度著眼,這首《楚狂接輿歌》雖說不上有多高的藝術性,但它是出現較早的一首楚地民間歌謠,與早期其他楚歌如《漁父歌》(又名《孺子歌》、《滄浪歌》,見《孟子·離婁上》)、《越人歌》(見劉向《說苑·善說》)、《徐人歌》(見劉向《新序·節士》)等一起,是中國古代的一大文學體裁楚辭的濫觴,其在中國文學史(主要是文體發展史)上的地位與價值是不應該小看的。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楚狂接輿歌》
  • 創作年代:先秦
  • 作品出處:《論語》
  • 文學體裁:歌謠
  • 作者:無名氏
作品原文,注釋譯文,作品鑑賞,

作品原文

楚狂接輿歌
版本一:出自《論語.微子》
楚狂接輿歌楚狂接輿歌
鳳兮鳳兮!
何德之衰?
往者不可諫①,
來者猶可追。
已而已而②!
今之從政者殆而③!
版本二:出自《莊子.人間世》
鳳兮鳳兮,何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卻曲,無傷吾足。
版本三:出自皇甫謐《高士傳》
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相同部分)
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卻曲卻曲,無傷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無用之用也。

注釋譯文

版本一:
【注釋】
①諫:止住,挽救。
②已:罷休,停止。
③殆:危險。
【譯文】
鳳凰呀鳳凰呀!
為什麼你的美德一天不如一天?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勸阻,
未來的事情還來得及防範。
罷休吧罷休吧!
現 在當官的有多么危險!
版本二:
鳳鳥啊,鳳鳥啊(指大道)!怎么就到了如此德衰禮壞之地步呢?未來的繁榮不能期待會出現,過去的興旺也沒辦法再追回。天下有道,興隆繁榮是聖人(也指大道,後同)成就之功;天下無道,災連禍結,也是聖人在那裡艱難支撐時日。正如今日之天下,僅僅能勉強躲避大災大難,福慶之事象羽毛那樣輕,想去接受它卻又飛了;災禍之患比大地還要重,想去躲開它卻怎么都躲不開。過去了、過去了!往後就靠僅有的這點德性了;完結了、完結了!在被劃好的軌跡上奔趨!昏暗無光使我看不清,但不妨礙我的前行!曲曲彎彎使我行動不便,但也不會傷害我的雙足!”
譯文存在爭議,此為其中一種。

作品鑑賞

這首《楚狂接輿歌》,始見於《論語·微子》。後來司馬遷寫《史記》,將其錄入《孔子世家》中,“諫”下增一“兮”字,“追”下增一“也”字。另外,在《莊子·人間世》中,也有一首同名的歌,系敷衍《論語》中的這一首而成,增至二十八句。“楚狂”,是楚國佯狂的一位隱士;“接輿”,原義為迎著孔子坐的車,並非“楚狂”的名字。《莊子》中將“接輿”定為楚狂的名字,其實是一種誤解。先秦典籍中提到“楚狂”的著作甚多,《莊子》中除《人間世》外,又見於《逍遙遊》、《應帝王》。又《楊子》、屈原《九章·涉江》等也都涉及。至晉代,皇甫謐作《高士傳》,始稱其姓陸名通,不見其載籍依據,當系杜撰。
全歌六句,計分三個層次。開頭兩句為第一層次。是對孔子的諷刺。鳳鳥是傳說中的祥瑞之鳥,只在政治清明時才會出現。孔子曾說:“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論語·子罕》)此以“鳳鳥”指孔子。“德之衰”,是說美好的品德愈來愈少,品德修養愈來愈差,鳳鳥不像鳳鳥,孔子不像孔子了。鳳鳥本該在政治清明時出現,而現 在世道昏亂時竟然也出現了,以此諷刺孔子到處奔走、求為世用的不合時宜的所作所為。疑問副詞“何”字的運用,更增強了對孔子的作為表示懷疑與否定的分量。中間兩句為第二層次,是對孔子的規勸。“往者”句說,已經過去的事情已無法勸阻;“來者”句說,未來的事情還來得及防範、避免,是要孔子知錯改過、避亂隱居的意思。兩句合起來,重點落在後一句上,與成語“亡羊補牢,猶為未晚”的意思正好相當。最後兩句為第三層次,是對孔子的警告。“已而”是勸孔子別再一意孤行,相當於今人所說的“算了吧”、“罷休吧”。什麼原因呢?“今之從政者殆而”,這雖是泛說當今從政的人處境險惡,又是專門唱給孔子聽的,主要用意還在於警喻、提醒孔子。
從歌詞大意中不難體察到歌者的出世思想。因為有了這首《接輿歌》,“楚狂”、“接輿”成了後世佯狂避世的一個典型。後世文人常自比“楚狂”、“接輿”,以表示自己的隱居不仕或放誕不羈,如:“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李白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高歌一曲垂鞭去,盡日無人識楚狂”(吳融《靈寶縣西測井》),“復值接輿醉,狂歌五柳前”(王維輞川閒居贈裴秀才迪》),“世隨漁父醉,身效接輿狂”(韋莊和鄭拾遺秋日感事一百韻》)等。《論語》中說,孔子聽了這首歌,下車去,準備和楚狂交談,楚狂趕快避開,孔子沒有談成。從不同的處世態度來說,兩人即使交談了,也是不可能談到一起去的。孔子周遊列國,備嘗艱難險阻,道不得行,“累累若喪家之狗”(《史記·孔子世家》)而並不退縮、後悔,正是有鑒於天下無道,希望力挽狂瀾。正如他所表白的:“天下有道,丘不易也。”(楊伯峻《論語譯註》的譯文為:“如果天下太平,我就不會同你們一道來從事改革了。”)《楚狂接輿歌》主要表現的是抒情主人公楚狂的出世狂者的形象,同時,也讓讀者想見站在他對面的一位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與命運抗爭的積極入世的強者形象——孔子。這大概也是《論語》、《史記》中記載楚狂故事的一點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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