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目方向
《周論》的主編雷海宗於1919年考入清華學校高等科,曾公費赴芝加哥大學留學,畢業回國後先後任中央大學史學系副教授、教授、系主任,併兼任金陵女子大學歷史學教授,在主辦《周論》一刊時,雷海宗正值於清華大學任職。《周論》刊名由胡適題寫,有“中國經濟問題專號”、“工程教育專號”,每期約有20頁,刊載約十篇左右的文章,分為“社論”、“專論”、“特寫”等欄目,從內容上看,該刊刊載的多為研究國內外政治、經濟、社會、法律、外交、文化教育等問題的文章,典型篇目有《天下一家與兩個世界——蘇聯往哪裡去?》、《論我國經濟改革的基本原則》、《大學的訓導人員》等,除此以外,該刊還刊載了國際、國內新聞以及經濟和文教方面的訊息。該刊文章的作者均是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的教授、學者及著名作家,代表撰稿人有胡適、朱光潛、沈從文等人。在該刊中,如朱光潛、毛子水等十六位學者曾在《周論》周刊聯名發表《中國的出路》,表達對廣大知識分子對民主制度的信念和對極權主義的深刻憂慮。
文化傳統
《發刊詞》
在刊物已經很多的今日,又出一個新的刊物,似乎當有充分的理由向社會說明。今日的中國,今日的世界,都處在政治興趣特別濃厚的時代,刊物的眾多也就是由於此種興趣。政治興趣使人熱烈,使人動感情,使人把熱烈的感情當思想看待。感情是需要的,感情是重要的,但感情不能代替思想。我們承認政治興趣的正當與必需,我們也要時常談到中國的與外國的,理論的與實際的。並且我們無論是談政治,或談人生的其他方面,希望都能採取科學的方法,保有客觀的態度,維持冷靜的精神。主觀與熱烈可以表現於行為,不能表現於思想。主觀熱烈而表現於思想,思想就成了信仰。我們不反對信仰,但信仰不可當作思想。信仰也是思想的一個研討的對象。正如中古的歐洲一樣,今日的世界似乎又走入一個新的信仰時代。我們願意請求社會,不必強要我們追隨信仰的潮流。追隨潮流的人已經夠多,似乎不妨有少數人從旁向大家報告一下,究竟潮是如何流法,前途有無阻礙,有無困難,有無危險。因為我們願盡這樣一個從旁報告的責任,所以希望社會不必要叫我們向潮流中人的那樣熱烈的肯定與熱烈的否定。我們不是不敢肯定或否定,而是不願輕易肯定或否定。民主,自由,平等,前進……誰不歡迎?誰不希望?獨裁,奴役,不平,反動……誰不反對?誰不咒詛?但是無論好的名詞,或壞的名詞都已被人用爛,都已在潮流中撞破,今日已經無人知道這些名詞究竟還余有多少意義。濫用名詞的結果,壞的名詞使人無動於衷,好的名詞使人發生反感,所有的名詞都有變成笑柄的危險。這是如何令人惋惜,如何令人悲歟的一種意外發展。這些名詞,以及同類的或有關的名詞,我們仍然要用。但是我們用時,是要分析概念,研究問題,不是把名詞本身作為目的。我們的武器是思想,是概念,不是名詞,不是口號。在一切名詞都已變成口號的今日,千篇一律的話我們不願再說一遍。我們只以科學,客觀,冷靜自勉,尚祈國人時予以指教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