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柴記》是明代書畫家董其昌創作的散文,收錄於《明代散文名篇集粹》等文集。作品以張黃門公營建“兔柴”園林為引,結合司馬光“獨樂園”、白居易“池上”等典故,探討士大夫仕隱抉擇的傳統命題,折射明代文人寄情山水的精神追求。
文章提出“園可畫,畫可園”的美學理念,通過虛實相生的園林意象隱喻士人進退之道,並以作者二十餘年隱居經歷為參照,呼應唐宋文人托物言志的創作傳統。文中借張黃門公雖居廟堂仍懷林泉之志的處世態度,揭示藝術與自然交融的辯證思考。董其昌所作《兔柴記》行書卷作為書法文物曾於上海奉賢區博物館展出。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兔柴記
- 作者:董其昌
- 創作年代:明代
- 文學體裁:散文
作品原文,作品注釋,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宋人有云:“士大夫必有退步,然後出處之際綽如(1)。”此涉世語,亦淵識語也。讀白香山《池上篇》,其所謂“十畝之宅,五畝之園,有水一池,有竹千竿,有書有酒,有歌有弦”者,實為衣冠曹許之助(2)。溫公之獨樂(3),卒成謝傅之同憂(4),有以哉!
今觀濟美張黃門公《兔柴記》,其疏泉奇石,經始戊戌(5),去解褐才七年耳(6),已抗枕漱之思(7)。及在掖垣領眾(8),正稱耆宿,雖業在匡時,而尋盟之猿鶴,手植之松桂,未嘗一日釋於懷。是以乞暇急歸,而喜可知也。嗟乎!輦下貴人,嬰情好爵騾鐸馬通之外,別無活計。即回首家山,不乏平泉、金谷(9),亦僅付園丁管鑰(10)。作者、游者賓主誰分,求其如白傅之飲一杯吟一篇於池上者,少矣。況能左伊川右康節(11),著書談道,煥山川之色而隱起華夷之望如溫國者哉!是在兔柴主人矣。
余林居二紀(12),不能買山棄湖,幸有草堂、輞川諸粉本(13),著置几案,日夕游枕煙庭、滌煩磯。竹里館、茱萸沜中。蓋公之園可畫,而余家之畫可園。大忘人世之家具(14),略相垺矣(15)。獨世方急公,而余能使世忘我,是為異耳。
作品注釋
(1)出處:出仕或歸隱。出,指出仕;處,歸隱。
(4)謝傅之同憂:《晉書·謝安傳》:“既累辟不就,簡文帝時為相,曰:‘安石既與人同樂,必不得不與人同憂,召之必至。’”此指出山。
(5)戊戌:指1598年(明萬曆二十六年)。
(6)解褐:脫去布衣換上官服,謂入仕做官。
(7)枕漱之思:猶歸隱之思。《世說新語·排調》載,晉代孫楚年輕時打算隱居,對王濟說,當“枕石漱流”,但說時誤為“漱石枕流”。王濟問他:“流可枕而石可漱乎?”孫楚回答說:“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礪其齒。”
(8)掖垣:皇宮的旁垣。和以稱門下、中書兩省。
(10)管鑰:鑰匙,此指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