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年

顯德三年一般指本詞條

956年,丙辰年,後周顯德三年,周世宗柴榮自高平之役後,有統一天下之志,採納王朴《平邊策》,先取江淮,該年周世宗初征南唐。

基本介紹

  • 中文名:956年
  • 外文名:956years
  • 年表:周世宗初征南唐
  • 性質:紀年
  • 事跡:王環為右驍衛大將軍等
紀年,年表,大事,

紀年

丙辰年(龍年
吳越顯德三年
于闐同慶四十五年
應歷六年
南漢乾和十四年
後蜀廣政十九年
南唐保大十四年
北漢乾祐九年
日本天曆十年

年表

周世宗初征南唐
周世宗柴榮自高平之役後,有統一天下之志,他採納了王朴所建之言,先取南唐。汴水埇橋(今安徽宿縣)至泗州(今江蘇盱眙河對岸)已壅塞,周世宗命武寧節度使武行德徵發民夫疏浚河道,打通東京(今河南開封)至東南的水路,以備平唐之後漕運之利。南唐歷來於冬季淮水河淺時,把兵戍守,稱"把淺",但壽州監軍因邊境久無戰事,停罷把淺。後周顯德二年(955)、南唐保大十三年十一月,周以李谷淮南道前軍行營都部署兼知廬、壽等行府事,王彥超為副,率韓令坤等十二員大將伐南唐。南唐聞訊,以劉彥貞為北面行營都部署,領兵二萬赴壽州(今安徽壽縣),由皇甫暉、姚鳳領兵三萬屯定遠(今安徽定遠東南)以為應援。十二月,周師自正陽(今安徽壽縣西南)搭浮橋轎過淮河,連續於壽州城下、山口鎮、上窯擊敗數千南唐軍。顯德三年(956)正月,以王朴、向訓等留守東京,親征淮南。周師攻壽州不下,南唐劉彥貞率軍至來遠鎮,距壽州僅二百里,又派數百戰艦往正陽李谷為防浮橋不守導致軍心動搖,搶先撤軍。周世宗聞知,派人飛馳軍前止撤軍,但周師已由壽州撤至正陽,周世宗命李重進領兵赴淮上。劉彥貞及其部將均有勇無謀,見周師主動撤離,不顧唐清淮節度使劉仁瞻等人勸阻,引軍直抵正陽,周李重進渡淮大敗南唐軍,斬劉彥貞,擒其部將,斬首萬餘級,伏屍三十里,繳獲軍械三十萬。周世宗至正陽,以李重進代李谷招討使,駐軍於壽州城下,將浮橋遷至壽州以北的下蔡鎮,下令諸軍攻壽州,又徵發宋、亳、陳、穎、徐、宿、許等州數十萬丁夫玫城,晝夜不息,派趙匡胤襲南唐水軍,趙匡胤大敗南唐等軍於渦上,奪戰艦五十艘。因廬壽等州巡檢
使司趨於盛唐(今安徽六合)敗三千南唐軍,獲四十多艘戰艦。二月,周世宗命趙匡胤襲退據清流關(今安徽滁縣)的南唐皇甫暉軍,趙匡胤擒皇甫暉,破滁州城。周世宗在淮上作戰,命湖南王逵攻南唐鄂州(今湖北武漢)。南唐因屢敗,遣使齎金銀器、繒錦、酒、牛請和於周,周世宗不允。周將韓令坤先後下揚州、泰州,吳越王錢弘俶也奉周命攻南唐常州、宣州,南唐靜海制置使姚彥洪率萬員兵民奔吳城。南唐天長制置使耿謙降,後周獲二十多萬糧草。三月,南唐再次求和,其時南唐江北之地,一半已為後周所據。南唐中主請去帝號,割江北壽、濠,泗、楚,光,海六州之地,歲輸金帛百萬求罷兵。周世宗欲盡得江北,不允。吳越攻取南唐常州,復為南唐所敗,折兵一萬。四月,南唐陸孟俊自常州領一萬多人赴泰州,周兵遁去,陸孟俊復泰州,轉攻揚州。後周命趙匡胤屯六合,以防揚州軍逃遁。周韓令坤遂堅守揚州,敗陸孟俊。南唐齊王李景達率二萬兵馬過江攻六合。趙匡胤以不足二千兵力大敗南唐軍,殺獲近五千人,南唐軍渡江爭舟溺死甚眾,此役,南唐精華喪失殆盡。五月,周世宗因久攻壽州不克,又值大雨,攻城士卒矢亡頗多,留李重進軍圍壽州,自返大梁。

大事

(1)春,正月,丙午,以王環為右驍衛大將軍,賞其不降也。
(1)春季,正月,丙午(十二日),後周任命王環為右驍衛大將軍,獎賞他的不投降。
(2)丁酉,李奏敗唐兵千餘人於上窯。
(2)丁酉(初三),李奏報在上窯擊敗南唐軍隊一千多人。
(3)戊戌,發開封府、曹、滑、鄭州之民十餘萬築大梁外城。
(3)戊戌(初四),後周徵發開封府、曹州滑州、鄭州的百姓十多萬建築大梁外城。
(4)庚子,帝下詔親征淮南,以宣徽南院使、鎮安節度使向訓權東京留守,端明殿學士王朴副之,彰信節度使韓通權點檢侍衛司及在京內外都巡檢。命侍衛都指揮使、歸德節度使李重進將兵先赴正陽,河陽節度使白重贊將親兵三千屯潁上。壬寅,帝發大梁。
(4)庚子(初六),後周世宗頒下詔書親自出征淮南,任命宣徽南院使、鎮安節度使向訓暫時代理東京留守,端明殿學士王朴為副留守,彰信節度使韓通暫代理點檢侍衛司以及在京內外都巡檢。命令侍衛都指揮使、歸德節度使李重進領兵先趕赴正陽,河陽節度使白重贊帶領隨身親兵三千屯駐潁上。壬寅(初八),世宗從大梁出發。
李攻壽州,久不克;唐劉彥貞引兵救之,至來遠鎮,距壽州二百里,又以戰艦數百艘趣正陽,為攻浮梁之勢。李畏之,召將佐謀曰:“我軍不能水戰,若賊斷浮梁,則腹背受敵,皆不歸矣!不如退守浮梁以待車駕。”上至圉鎮,聞其謀,亟遣中使乘驛止之。比至,已焚芻糧,退保正陽。丁未,帝至陳州,亟遣李重進引兵趣淮上。
李進攻壽州,許久沒攻下;南唐劉彥貞領兵救援,到達來遠鎮,距離壽州二百里,又派戰艦數百艘趕赴正陽,造成攻擊浮橋的態勢。李畏懼南唐水軍,召集將領僚佐商量說:“我軍不善於水戰,倘若賊寇截斷浮橋,就會腹背受敵,全都不能返回了。不如退守浮橋來等待皇上。”世宗到達圉鎮,聽說李的計謀,立即派遣朝廷使臣乘著驛站車馬去制止。等使者到達,李已焚燒糧草,退守正陽浮橋。丁未(十三日),世宗到達陳州,立即派遣李重進領兵趕赴淮上。
辛亥,李奏賊艦中流而進,弩炮所不能及,若浮梁不守,則眾心動搖,須至退軍。今賊艦日進,淮水日漲,若車駕親臨,萬一糧道阻絕,其危不測。願陛下且駐蹕陳、潁,俟李重進至,臣與之共度賊艦可御,浮梁可完,立具奏聞。但若厲兵秣馬,春去冬來,足使賊中疲弊,取之未晚。”帝覽奏,不悅。
辛亥(十七日),李上奏:“賊寇戰艦在淮水中央前進,弓弩石炮的射程不能到達,倘若浮橋失守,就會人心動搖,必定退兵。如今賊寇戰艦每日前進,淮水日益上漲,倘若皇上大駕親臨,萬一糧道斷絕,那危險就難以預測。希望陛下暫且駐在陳州潁州,等待李重進到達,臣下與他共同商量如何阻止賊寇戰艦,如何保全浮橋,立即陳奏報告。倘若我軍厲兵秣馬作好準備,春去冬來等待時機,足以使賊寇疲憊不堪,到那時取之未晚。”世宗閱覽奏報,很不高興。
劉彥貞素驕貴,無才略,不習兵,所歷藩鎮,專為貪暴,積財巨億,以賂權要,由是魏岑等爭譽之,以為治民如龔、黃,用兵如韓、彭,故周師至,唐主首用之。其裨將鹹師朗等皆勇而無謀,聞李退,喜,引兵直抵正陽,旌旗輜重數百里,劉仁贍及池州刺史張全約固止之。仁贍曰:“公軍未至而敵人先遁,是畏公之威聲也,安用速戰!萬一失利,則大事去矣!”彥貞不從。既行,仁贍曰:“果遇,必敗。”乃益兵乘城為備。李重進渡淮,逆戰於正陽東,大破之,斬彥貞,生擒鹹師朗等,斬首萬餘級,伏屍三十里,收軍資器械三十餘萬。是時江、淮久安,民不習戰,彥貞既敗,唐人大恐,張全約收餘眾奔壽州劉仁贍表全約為馬步左廂都指揮使。皇甫暉、姚鳳退保清流關滁州刺史王紹顏委城走。
劉彥貞素來驕橫寵貴,既無才能謀略,又不熟悉軍事,歷次任職藩鎮,專行貪污暴虐,積累財產達萬萬,用來賄賂當權要人,因此魏岑等權臣爭相稱譽他,認為他治理百姓如同西漢的龔遂、黃霸,用兵打仗如同西漢的韓信彭越,所以後周軍隊來到,南唐主首先起用他。劉彥貞的副將鹹師朗等人都有勇無謀,聽說李退兵,大喜,領兵直接抵達正陽,各色旗幟、軍需運輸前後長達數百里,劉仁贍和池州刺史張全約再三勸阻劉彥貞。劉仁贍說:“您的軍隊未到而敵人先跑,這是畏懼您的聲威啊,怎么能用速戰速決的辦法!萬一失利的話,大事就完了。”劉彥貞不聽。已經出行,劉仁贍說:“果真遇上敵人,必定失敗。”於是增加士兵登上城樓作好戰備。李重進渡過淮河,在正陽東面迎戰,大敗南唐軍隊,斬殺劉彥貞,活捉鹹師朗等,斬得首級一萬多,躺伏地上的屍體長達三十里,收繳軍用物資器材三十多萬件。此時長江、淮河一帶長久平安無事,百姓不懂打仗,劉彥貞既已戰敗,南唐人大為恐慌,張全約收集殘餘的部眾投奔壽州,劉仁贍上表薦舉張全約為馬步左廂都指揮使。皇甫暉、姚鳳後退保守清流關滁州刺史王紹顏棄城逃跑。
壬子,帝至永寧鎮,謂侍臣曰:“聞壽州圍解,農民多歸村落,今聞大軍至,必復入城。憐其聚為餓殍,宜先遣使存撫,各令安業。”甲寅,帝至正陽,以李重進李為淮南道行營都招討使,以判壽州行府事。丙辰,帝至壽州城下,營於淝水之陽,命諸軍圍壽州,徙正陽浮梁於下蔡鎮。丁巳,征宋、亳、陳、潁、徐、宿、許、蔡等州丁夫數十萬以攻城,晝夜不息。唐兵萬餘人維舟於淮,營於塗山之下。庚申,帝命太祖皇帝擊之,太祖皇帝遣百餘騎薄其營而偽遁,伏兵邀之,大敗唐兵於渦口,斬其都監何延錫等,奪戰艦五十餘艘。
壬子(十八日),世宗到達永寧鎮,對待從大臣說:“聽說壽州圍困解除,農民大多回歸村落,如今聽說大部隊到達,必定再次入城。可憐他們聚集起來會成為餓殍,應先派遣使者安撫,讓他們各自安心務農。”甲寅(二十日),世宗到達正陽,任命李重進代替李為淮南道行營都招討使,任命李兼理壽州行府政務。丙辰(二十二日),世宗到達壽州城下,在淝水北岸宿營,命令各軍包圍壽州,將正陽浮橋移到下蔡鎮。丁巳(二十三日),徵發宋州亳州陳州、潁州、徐州、宿州許州蔡州等地壯丁數十萬來攻城,晝夜不停。南唐一萬多人將船隻停靠在淮河上,在塗山腳下宿營。庚申(二十六日),世宗命令宋太祖皇帝趙匡胤出擊,宋太祖皇帝派遣一百多騎兵進逼南唐軍營而又假裝逃跑,埋伏的部隊乘機攔擊南唐追兵,在渦口大敗南唐軍隊,斬殺南唐都監河延錫等人,奪取戰艦五十多艘。
(5)詔以武平節度使兼中書令王逵為南面行營都統,使攻唐之鄂州。逵引兵過岳州,岳州團練使潘叔嗣厚具燕犒,奉事甚謹;逵左右求取無厭,不滿望者譖叔嗣於逵,雲其謀叛,逵怒形於詞色,叔嗣由是懼而不自安。
(5)後周世宗下詔任命武平節度使兼中書令王逵為南面行營都統,讓他進攻南唐的鄂州。王逵領兵經過岳州,岳州團練使潘叔嗣準備豐厚的宴飲食物來慰勞,招待非常恭敬;王逵手下的人貪得無厭,不滿足而抱怨的人對王逵說潘叔嗣的壞話,說他謀劃叛變,王逵忿怒溢於言表,潘叔嗣因此恐懼而不能自安。
唐主聞湖南兵將至,命武昌節度使何敬洙徙民入城,為固守之計;敬洙不從,使除地為戰場,曰:“敵至,則與軍民俱死於此耳!”唐主善之。
南唐主聽說湖南軍隊將要到達,命令武昌節度使何敬洙將百姓都遷移入城,籌劃固守鄂州之計,何敬洙沒有聽從,讓百姓清理地方作為戰場,說:“敵軍到達,就和軍民一齊戰死在這裡!”南唐主讚賞他。
(6)二月,丙寅,下蔡浮梁成,上自往視之。
(6)二月,丙寅(初三),下蔡浮橋架成,後周世宗親自前往視察。
戊辰,廬、壽、光、黃巡檢使司超奏敗唐兵三千餘人於盛唐,擒都監高弼等,獲戰艦四十餘艘。
戊辰(初五),廬、壽、光、黃巡檢使司超奏報在盛唐擊敗南唐軍隊三千多人,擒獲都監高弼等人,繳獲戰艦四十多艘。
上命太祖皇帝倍道襲清流關。皇甫暉等陳于山下,方與前鋒戰,太祖皇帝引兵出山後;暉等大驚,走入滁州,欲斷橋自守,太祖皇帝躍馬麾兵涉水,直抵城下。暉曰:“人各為其主,願容成列而戰。”太祖皇帝笑而許之。暉整眾而出,太祖皇帝擁馬頸突陳而入,大呼曰:“吾止取皇甫暉,他人非吾敵也!”手劍擊暉,中腦,生擒之,並擒姚鳳,遂克滁州。後數日,宣祖皇帝為馬軍副都指揮使,引兵夜半至滁州城下,傳呼開門。太祖皇帝曰:“父子雖至親,城門王事也,不敢奉命。”
後周世宗命令宋太祖皇帝兼程而行襲擊清流關。皇甫暉等在山下列陣,正與後周前鋒部隊交戰,宋太祖皇帝領兵從山後出來;皇甫暉等大吃一驚,逃入滁州城中,打算毀斷護城河橋堅守,宋太祖皇帝躍馬指揮軍隊涉水而過,直抵城下。皇甫暉說:“人都各為自己的主子效力,希望容我排好佇列再戰。”宋太祖皇帝笑著答應了他。皇甫暉整頓部眾出城,宋太祖皇帝抱住馬脖子突破敵陣衝進去,大喊道:“我只取皇甫暉,別的都不是我的敵人!”手持長劍攻擊皇甫暉,刺中腦袋,生擒活捉,並擒獲姚鳳,於是攻克滁州。數日以後,宋太祖皇帝的父親宋宣祖皇帝為馬軍副都指揮使,半夜領兵到達滁州城下,傳令呼喊開門。宋太祖皇帝說:“父子雖然最親,但城門開啟是王朝大事,不敢隨便從命。”
上遣翰林學士竇儀滁州帑藏,太祖皇帝遣親吏取藏中絹。儀曰:“公初克城時,雖傾藏取之,無傷也。今既籍為官物,非有詔書,不可得也。”太祖皇帝由是重儀。詔左金吾衛將軍馬崇祚知滁州。
後周世宗派遣翰林學士竇儀清點登記滁州庫存的物資,宋太祖皇帝派心腹官吏提取庫藏絹帛。竇儀說:“您在攻克州城之初時,即使把庫中東西取光,也無妨礙。如今已經登錄為官府物資,沒有詔書命令,是不可取得的。”宋太祖皇帝因此器重竇儀。世宗詔令左金吾衛將軍馬崇祚主持滁州政務。
初,永興節度使劉詞遺表薦其幕僚薊人趙普有才可用。會滁州平,范質薦普為滁州軍事判官,太祖皇帝與語,悅之。時獲盜百餘人,皆應死,普請先訊鞫然後決,所活十七八。太祖皇帝益奇之。
當初,永興節度使劉詞遣送表書薦舉他的幕僚薊州人趙普有才能可以重用。適逢滁州平定,范質推薦趙普為滁州軍事判官,宋太祖皇帝和他交談,很喜歡他。當時捕獲強盜一百餘人,都應處死,趙普請求先審訊然後處決,結果活下來的占十分之七八。宋太祖皇帝愈發認為他是個奇才。
太祖皇帝威名日盛,每臨陳,必以繁纓飾馬,鎧仗鮮明,或曰:“如此,為敵所識。”太祖皇帝曰:“吾固欲其識之耳!”
宋太祖皇帝的威名日益盛大,每當親臨軍陣,必定用精美的輅馬繩帶裝飾坐騎,鎧甲兵器鋥亮耀眼。有人說:“像這樣,會被敵人所認識。”宋太祖皇帝說:“我本就想讓敵人認識我!”
唐主遣泗州牙將王知朗齎書抵徐州,稱:“唐皇帝奉書大周皇帝,請息兵修好,願以兄事帝,歲輸貨財以助軍費。”甲戌,徐州以聞;帝不答。戊寅,命前武勝節度使侯章等攻壽州水寨,決其壕之西北隅,導壕水入於淝。
南唐主派遣泗州牙將王知朗攜帶書信抵達徐州,稱:“唐皇帝奉上書信致達大周皇帝,請求休戰講和,情願把皇帝當作兄長來事奉,每年貢獻貨物財寶來襄助軍費。”甲戌(十一日),徐州將書信奏報;後周世宗不作回答。戊寅(十五日),後周世宗命令前武勝節度使侯章等人進攻壽州水寨,在護城河的西北角打開決口,將護城河水引入淝水。
太祖皇帝遣使獻皇甫暉等,暉傷甚,見上,臥而言曰:“臣非不忠於所事,但士卒勇怯不同耳。臣向日屢與契丹戰,未嘗見兵精如此。”因盛稱太祖皇帝之勇。上釋之,後數日卒。
宋太祖皇帝派遣使者獻上皇甫暉等戰俘,皇甫暉傷勢很重,見到世宗,臥著說道:“臣下不是不忠於所事奉的主人,只是士兵有勇敢膽怯的不同罷了。臣下往日屢次與契丹交戰,未曾見到過像您這樣精銳的軍隊。”因而盛讚宋太祖皇帝的勇敢。世宗釋放他,數日之後去世。
帝知揚州無備,己卯,命韓令坤等將兵襲之,戒以毋得殘民;其李氏陵寢,遣人與李氏人共守護之。
世宗探知揚州沒有防備,己卯(十六日),命令韓令坤等領兵襲擊揚州,告誡不得殘害百姓;那裡的李氏陵墓寢廟,派人與李氏族人共同守衛看護。
唐主兵屢敗,懼亡,乃遣翰林學士·戶部侍朗鐘謨、工部侍朗·文理院學士李德明奉表稱臣,來請平,獻御服、湯藥及金器千兩,銀器五千兩,繒錦二千匹,犒軍牛五百頭,酒二千斛,壬午,至壽州城下。謨、德明素辯口,上知其欲遊說,盛陳甲兵而見之,曰:“爾主自謂唐室苗裔,宜知禮義,異於他國。與朕止隔一水,未嘗遣一介修好,惟泛海通契丹,舍華事夷,禮義安在?且汝欲說我令罷兵邪?我非六國愚主,豈汝口舌所能移邪!可歸語汝主:亟來見朕,再拜謝過,則無事矣。不然,朕欲觀金陵城,借府庫以勞軍,汝君臣得無悔乎!”謨、德明戰慄不敢言。
南唐主因軍隊屢遭敗績,懼怕滅亡,於是派遣翰林學士戶部侍郎鐘謨和工部侍郎、文理院學士李德明奉持表書稱臣,前來請求和平,進獻皇帝專用的服裝、湯藥以及金器一千兩,銀器五千兩,繒帛錦緞二千匹,犒勞軍隊的牛五百頭,酒二千斛,壬午(十九日),到達壽州城下。鐘謨李德明一向能說善辯,世宗知道他們打算遊說,命全副武裝的士兵嚴整列隊而接見,說:“你們君主自稱是唐皇室的後裔,應該懂得禮義,同別的國家有區別。與朕只有一水之隔,卻未曾派遣過一位使者來建立友好關係,反而飄洋過海去勾結契丹,捨棄華夏而臣事蠻夷,禮義在哪裡呢?再說你們準備向我遊說讓我休戰吧?我不是戰國時代六國那樣的愚蠢君主,豈是你們用口舌所能改變主意的人!你們可以回去告訴你們的君主:馬上來見朕,下跪再拜認罪謝過,那就沒有事情了。不然的話,朕打算親自到金陵城觀看,借用金陵國庫來慰勞軍隊,你們君臣可不要後悔啊!”鐘謨李德明全身發抖不敢說話。
(7)吳越王弘遣兵屯境上以俟周命。蘇州營田指揮使陳滿言於丞相吳程曰:“周師南征,唐舉國驚擾,常州無備,易取也。”會唐主有詔撫安江陰吏民,滿告程雲:“周詔書已至。”程為之言於弘,請亟發兵從其策。丞相元德昭曰:“唐大國,未可輕也。若我入唐境而周師不至,誰與併力,能無危乎!請姑俟之。”程固爭,以為時不可失,弘卒從程議。癸未,遣程督衢州刺史鮑修讓、中直都指揮使羅晟趣常州。程謂將士曰:“元丞相不欲出師。”將士怒,流言欲擊德昭。弘匿德昭於府中,令捕言者,嘆曰:“方出師而士卒欲擊丞相,不祥甚哉!”
(7)吳越王錢弘派遣軍隊屯駐邊境上以等待後周命令。蘇州營田指揮使陳滿向丞相吳程進言說:“後周軍隊南下征伐,南唐舉國震驚騷亂,常州沒有防備,容易攻取。”適逢南唐主有詔書安撫江陰官吏百姓,陳滿稟告吳程說:“後周詔書已經到達。”吳程為此向錢弘進言,請求立即發兵採用陳滿的計策。丞相元德昭說:“南唐是大國,不可輕視啊。倘若我軍進入南唐境界而周兵沒到,誰來與我們合力作戰,能不危險嗎!請暫且等待一下。”吳程再三爭辯,認為時機不可錯過,錢弘結果聽從了吳程的建議。癸未(二十日),錢弘派遣吳程督領衢州刺史鮑修讓、中直都指揮使羅晟奔赴常州。吳程對將士們說:“元丞相不願意出兵。”將士們惱怒,有流言說要襲擊元德昭。錢弘把元德昭藏匿在自己府中,下令逮捕散布流言的人,嘆息說:“正要出兵而士卒想要襲擊丞相,不吉利得很啊!”
(8)乙酉,韓令坤奄至揚州;平旦,先遣白延遇以數百騎馳入城,城中不之覺。令坤繼至,唐東都營屯使賈崇焚官府民舍,棄城南走,副留守工部侍郎馮延魯髡髮被僧服,匿於佛寺,軍士執之。令坤慰撫其民,使皆安堵。
(8)乙酉(二十二日),韓令坤突然到達揚州;天大亮,先派遣白延遇率數百騎兵賓士入城,城中沒有覺察。韓令坤接著到達,南唐東都營屯使賈崇焚毀政府官邸、百姓房屋,棄城往南逃奔,副留守工部侍郎馮延魯剃光頭髮,披上僧服躲藏進佛寺,軍士抓獲了他。韓令坤慰問安撫揚州百姓,讓他們都安居樂業。
庚寅,王逵奏拔鄂州長山寨,執其將陳澤等,獻之。
庚寅(二十七日),王逵奏報攻拔鄂州長山寨,抓獲南唐將領陳澤等人獻上。
辛卯,太祖皇帝奏唐天長制置使耿謙降,獲芻糧二十餘萬。
辛卯(二十八日),宋太祖皇帝奏報南唐天長制置使耿謙投降,繳獲糧草二十多萬。
(9)唐主遣園苑使尹延范如泰州,遷吳讓皇之族於潤州。延范以道路艱難,恐楊氏為變,盡殺其男子六十人,還報,唐主怒,腰斬之。
(9)南唐主派遣園苑使尹延范前往泰州,將吳讓皇的家族遷居到潤州。尹延范因為道路艱難,恐怕楊氏家族發生變亂,將其中男子六十人全部殺死,返回報告,南唐主大怒,腰斬尹延范。
(10)韓令坤等攻泰州,拔之,刺史方訥奔金陵。
(10)韓令坤等進攻泰州,占領泰州,刺史方訥逃奔金陵。
(11)唐主遣人以蠟丸求救於契丹。壬辰,靜安軍使何繼筠獲而獻之。
(11)南唐主派人拿著封有書信的蠟丸去向契丹求救。壬辰(二十九日),靜安軍使何繼筠截獲後獻給後周世宗。
(12)以給事中高防權知泰州。
(12)後周任命給事中高防臨時主持泰州政務。
(13)癸巳,吳越王弘遣上直都指揮使路彥銖攻宣州,羅晟帥戰艦屯江陰。唐靜海制置使姚彥洪帥兵民萬人奔吳越。
(13)癸巳(三十日),吳越王錢弘派遣上直都指揮使路彥銖進攻宣州,羅晟率領戰艦屯駐江陰。南唐靜海制置使姚彥洪率領士兵、百姓一萬人投奔吳越。
(14)潘叔嗣屬將士而告之曰:“吾事令公至矣,今乃信讒疑怒,軍還,必擊我,吾不能坐而待死,汝輩能與吾俱西乎?”眾憤怒,請行,叔嗣帥之西襲朗州。逵聞之,還軍追之,及於武陵城外,與叔嗣戰,逵敗死。
(14)潘叔嗣集合將士告訴他們說:“我事奉王令公好得無以復加了,如今反而聽信讒言懷疑發怒,軍隊返回來的話,必定攻擊我,我不能坐著等死,你們能和我一道西進嗎?”部眾很憤怒,請求出行,潘叔嗣率領所部向西襲擊朗州王逵聽說這訊息,調回軍隊追趕,追到武陵城外,與潘叔嗣交戰,王逵兵敗身死。
或勸叔嗣遂據朗州,叔嗣曰:“吾救死耳,安敢自尊,宜以督府歸潭州太尉,豈不以武安見處乎!”乃歸岳州,使團練判官李簡帥朗州將吏迎武安節度使周行逢。眾謂行逢:“必以潭州授叔嗣。”行逢曰:“叔嗣賊殺主帥,罪當族。所可恕者,得武陵而不有,以授吾耳。若遽用為節度使,天下謂我與之同謀,何以自明!宜且以為行軍司馬,俟逾年,授以節鋮可也。”乃以衡州刺史莫弘萬權知潭州,帥眾入朗州,自稱武平、武安留後,告於朝廷,以叔嗣為行軍司馬。叔嗣怒,稱疾不至。行逢曰:“行軍司馬,吾嘗為之,權與節度使相埒耳,叔嗣猶不滿望,更欲圖我邪!”
有人勸說潘叔嗣就此占據朗州,潘叔嗣說:“我只不過救命罷了,怎么敢自己稱尊稱王,應該將朗州督府交歸潭州太尉周行逢,難道他不會安排我當武安節度使嗎!”於是返歸岳州,派團練判官李簡率領郎州將領官吏迎接武安節度使周行逢。部眾對周行逢說:“一定要把潭州授予潘叔嗣。”周行逢說:“潘叔嗣殺害主帥,罪該滅族。可以寬恕的地方,只是取武陵而不占有,交給我罷了。倘若馬上起用他為節度使,天下人就會認為我和他是同謀,我還怎么自我表白!現宜暫時任命為行軍司馬,等過了一年,便可以授予節度使的職權。”於是任命衡州刺史莫弘萬臨時主持潭州政務,率領部眾進入朗州,自稱武平、武安留後,向朝廷報告,任命潘叔嗣為行軍司馬。潘叔嗣惱怒,稱病不到任。周行逢說:“行軍司馬,我曾經做過,權力與節度使大致相當,潘叔嗣卻還不滿意,難道還想對我圖謀不軌嗎!”
或說行逢:“授叔嗣武安節鉞以誘之,令至都府受命,此乃機上肉耳!”行逢從之。叔嗣將行,其所親止之。叔嗣自恃素以兄事行逢,相親善,遂行不疑。行逢遣使迎候,道路相望,既至,自出郊勞,相見甚歡。叔嗣入謁,未至聽事,遣人執之,立於庭下,責之曰:“汝為小校無大功,王逵用汝為團練使,一旦反殺主帥;吾以疇昔之情,未忍斬汝,以為行軍司馬,乃敢違拒吾命而不受乎!”叔嗣知不免,以宗族為請。遂斬之。
有人勸說周行逢:“用授予潘叔嗣武安節度使職權來引誘他,讓他到都府來接受任命,他就成為案板上的肉了!”周行逢聽從此計。潘叔嗣將要上路,親近的人阻止他。潘叔嗣自仗素來以兄長事奉周行逢,相互親善,於是登程,不加懷疑。周行逢派遣使者迎接等候,一路不斷,已經到達,周行逢親自出城到郊外慰勞,相互見面非常高興。潘叔嗣入府謁見,還沒到辦公大廳,周行逢便派人拘捕他,讓他立在廳堂下,斥責他說:“你做了個小校並無大功,王逵起用你為團練使,卻突然反過來殺死主帥;我因往昔的情誼,不忍心殺你,任你為行軍司馬,竟敢違抗我的命令而不接受!”潘叔嗣自知難免一死,請求保全宗族。於是將他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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