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麓

雲麓

雲麓,3D動作角色扮演類網路遊戲《天下貳》中八大門派之一雲麓仙居。超然雲端,高貴孤傲,與世獨立。

基本介紹

  • 中文名:雲麓
  • 遊戲天下貳
  • 畫面3D
  • 類型:動作角色扮演類
遊戲背景,名勝古蹟名,天下貳門派,門派介紹,門派特色,性格行為,門派背景,女魃之弟子,皇朝掌權者,技能介紹,門派小說,火卷傀儡夢,水卷漁樵夢,

遊戲背景

盤古開天闢地,清氣上浮為天,濁氣下沉為地。清氣分為兩支,西華至妙之氣化為崑崙,崑崙之主神為西王母;東華至玄之氣化為東海,東海之主神為帝俊。濁氣也分為兩支,北極至惡之氣化為幽都,幽都本無主,自顓頊去後自稱幽都王,始有首領。南極至善之氣化為世間生靈,大荒世界自此成形。
大荒版圖寬廣,幅員遼闊,依照民俗文化,地理氣候大致可以分為九黎,巴蜀,中原,江南,雷澤,燕丘、幽州、天虞島和太古銅門等九大區域。
時代背景
自黃帝飛升成仙后, 少昊傳帝位給顓(zhuan)頊(xu),顓頊將帝位傳給了帝嚳(ku),帝嚳之後又傳帝位給了堯。堯晚年又將帝位禪讓給舜,舜帝賢明,深受百姓愛戴,卻不幸於南巡途中慘遭刺殺而死。 舜死後,治水有功的大禹即位。大禹晚年,欲禪其位與皋陶,誰知皋陶竟先大禹而去,最終大禹的兒子啟繼承了地位。啟年輕的時候尚能嚴於律己,勤政愛民,平定四方叛亂。待到天下大治,王位鞏固,啟便逐漸的墮落起來。
而遭受東海主神帝俊迫害的幽都王顓頊,與日俱增的怨念在太虛觀掌門宋御風打開太古銅門後,一發不可收拾。幽都王一聲令下,無數妖魔從太古銅門蜂擁而出,誓要占據整個大荒,並企圖合幽都大荒之力消滅東海神族。
從太古銅門殺出的妖魔軍聲勢浩大,夏皇朝由於啟晚年的昏庸奢靡早已國力衰敗。又因啟逝世突然,事先並未制定繼承人。幾位皇子為奪皇位,骨肉相殘,朝中大臣為爭權奪利分崩離析,無力組織起有力的抵抗。幽都妖魔軍很快占領燕丘,緊接著江南,雷澤,中原相繼淪陷。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哀號遍野。僅存的反抗軍主力聚集在中原,巴蜀這兩個戰場,做著最後的反抗。作為大後方的九黎,雖然暫時還是安全的,但是也已是戰雲密布。大荒的形勢,已是危如累卵。

名勝古蹟名

雲麓宮。位於長沙市嶽麓山峰頂。屬道教二十三洞真虛福地。明成化十四年(1478)吉簡王就藩長沙時所建。嘉靖年間(1522~1566),太守孫復與道人李可經加以擴建,形成較完整的道宮格局。後圮。隆慶年間(1567~1572),在山修道的金守分請殿元張陽和為之倡修,於原址處募建三殿堂,前為關帝殿,中為玄武祖師殿,後為三清殿,名雲麓宮。其建築均石柱鐵瓦,古樸典雅,並在宮後增建望湘亭,供人憑欄遠眺。明末及清鹹豐初,雲麓宮兩度毀於兵燹。清同治二年(1863),按原格局再加以修葺,並在殿前後左右建五嶽殿、天妃殿,又增建宮門。進士吳獬游此時為宮門題寫"對雲絕頂猶為麓,救道安人即是宮"一聯,聯內隱"雲麓道宮"四字,傳為佳作。抗日戰爭期間,雲麓宮殿堂、神像、碑刻遭到嚴重破壞。1946年,道人鄔雲開、吳明海等籌款修復。於望湘亭中增置純陽真人(呂洞賓)浮雕石像,並刻真人所著《百字銘》。亭壁掛清人黃道讓"西南雲氣來衡岳,日夜江聲下洞庭"木刻楹聯。"文化大革命"期間,雲麓宮遭到嚴重破壞。現存道宮房屋600平方米,部分建築由長沙市宗教部門管理。長沙市道教協會設此。雲麓宮地處嶽麓山巔,四周古木參天,景色宜人,是遊人品茶、談聯、觀景、歇憩之地。

天下貳門派

2.1 舊版官網介紹

門派介紹

雲麓仙居弟子修習火水風三系法術,火系法術攻擊力高強通常附加各種眩暈效果,其吟唱時間也是最
長;水系法術吟唱居中,多為控制敵人之用;而風系法術吟唱迅捷,在傷害對手的同時也能有效的同其拉開距離,三系法術的高階技能均能造成極其恐怖的傷害,而擁有如此眾多法術的雲麓弟子也是所有門派之中防禦最為脆弱的。

門派特色

外型特色:
仙風道骨,寶相莊嚴。仙冠法袍。靈幻飄逸。仙士修練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性格恬淡平和,甚少與人爭鬥。著裝一般以素色為主,給人飄逸出塵之感。
雲麓仙居雲麓仙居

性格行為

雲麓仙居久居山中,真是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弟子都是清心明淨之人,除修仙道外,對外界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言談舉止都給人清素淡雅之感。
武功特色:
雲麓仙居的所有戰鬥技巧都是引導天地自然的力量,因此本身動作不會太大,用的力度很小,但姿勢卻如同舞蹈一般,非常好看。
使用武器:
武器:仙杖
世間萬物中,總有一些土木竹石蘊涵有豐沛的靈力,雲麓仙居的弟子就用這些製作成為自己常用的仙杖,藉助於其中蘊涵的靈氣,雲麓仙居弟子可以更方便的運用自己的修為,來運轉天地自然之力。
2.2 新版官網介紹

門派背景

女魃之弟子

炎帝之時,蚩尤、刑天組織了妖魔軍隊,意圖推翻炎帝,奪取其部落的統治權。炎帝於是向黃帝軒轅氏求助,共同抵抗妖魔。黃帝手下有應龍、女魃兩員大將,其中女魃是旱神轉世,居住的地方總是烈日炎炎,土地焦裂。黃帝得九天玄女所賜天書三卷,將之授於旱神轉世的女魃。憑藉著天書與神體,女魃一舉擊敗風伯雨師,功勳無量。
之後,女魃便用三卷天書教授弟子,建立了雲麓仙居,戰後她避世修身,不久便羽化登仙。
雲麓弟子個個高傲尊貴,常年修習三卷天書使他們容顏俊美、青春常駐。他們堅信只要修習三卷天書,終有一日能飛升見到門派的祖師女魃。

皇朝掌權者

炎黃戰蚩尤之後,因為女魃所立下的赫赫戰功,令雲麓仙居同天機營太虛觀一樣,列為了歷代皇朝所恩澤的門派之一。由於取得了黃帝的無上信任,雲麓便成為了皇朝的大國師。世代流傳,之後各朝的大國師之位都是由雲麓弟子來擔任。
雲麓弟子相貌不凡、身份尊貴、位高權重,歷代皇朝統治者也對他們無比信任。可是卻遭到位居第二的太虛弟子不滿。但是出塵脫俗的雲麓掌門超然地面對了太虛弟子在朝政上的種種刁難,他們顯得與世無爭。可是門派中仍有部分忿忿不平者,不潛心修煉,喜好玩弄權術。雲麓分裂出現端倪。
太古銅門異動,雲麓掌門隱逸雲隨同太虛掌門宋御風前往偵察,之後行蹤不明。分裂的雲麓人心不齊,由於戰時的特殊環境,火宗弟子焰離暫時出任大國師,代理隱逸雲留下的各種事務。
[三卷天書的遺失]
太古銅門打開後,雲麓掌門隱逸雲同太虛掌門一起失蹤,三卷天書也隨之遺失,雲麓內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後由於意見分歧,雲麓劃分了風、水、火三宗,各派都不願意屈居第二。爭執不下,他們達成了最後的協定,即得三卷天書者方可為雲麓之首領。
雲麓仙居職業雲麓仙居職業
掌門隱逸雲與三卷天書的下落成為雲麓門派中最大的謎語。

技能介紹

技能特色
火系法術攻擊力高強通常附加各種眩暈效果;水系法術,多為控制敵人之用;而風系法術在傷害對手的同時也能有效的同其拉開距離,三系法術的高階技能均能造成極其恐怖的傷害。
技能分類
分為天書火卷天書水卷天書風卷以及必殺終結技。
天書火卷——火焰的威力會將你熔化!
天書水卷——倒在入水般溫柔的懷抱里,不能動彈。
天書風卷——你永遠不可能追上風呼嘯的速度。
必殺終結技——自然界的巨大威力會讓你目瞪口呆!

門派小說

雲麓卷-雲煙之書
天下貳》門派小說之 雲麓仙居
三月一到,巴蜀八卦田裡的花朵就迫不及待地開放了。驛站邊的桃花開得繁盛,綠葉和花朵在枝條上滾成一團,仿佛聽得見咯咯的笑聲。再往田野深處走,是開到荼蘼的油菜花。田野中散落著一些仿佛一夜之間冒出來的蜂箱。一群蜜蜂樂不可支地忙碌在花海里,空氣中充滿了它們嗡嗡的振翅聲。
村民們好奇地圍了過去。他們看見一個正在整理蜂箱的女孩。膽大的村民上前問她:“姑娘,你是做什麼的?從哪裡來?”
女孩笑吟吟地抬起頭:“我是一個四海為家的養蜂人。”
2 蜂蜜
駿馬馳過八卦田,梁忱惟遠遠地看見了一片綺麗神秘的金黃色,油菜花嬌黃的花朵在風中如同海潮劃出弧形波浪,映襯得天際絢爛輝煌。
幾天的奔波,水囊已經枯竭。梁忱惟牽著馬走進油菜花田深處,一頂舊帳篷歪歪斜斜地杵在田裡。帳篷四周堆滿長方形的蜂箱。蜜蜂嚶嚶滿天飛舞,空氣里涌動著粘稠的甜味兒。
梁忱惟就是在這裡認識了養蜂人蘆笛。
蘆笛從帳蓬里鑽出來。她看見了梁忱惟手中乾癟的水囊。一盞蜂蜜茶被端到梁忱惟面前:“渴了吧?我的蜂蜜茶你喝了一輩子也忘不了。”
此言不虛,蜂蜜茶滑進口腔,梁忱惟仿佛看見了春天,花朵怒放,綠草如茵,陽光芬芳。
“你就在這裡歇息幾天吧。這裡還有一個空帳篷。”蘆笛的口氣像在和一個老朋友閒聊。
3 信使
第二天,信使蘇穆也來到了八卦田
蘇穆是弈劍聽雨閣的一名信使。她是來送信的。追逐梁忱惟的足跡是如此不易,但終於還是讓她找到了。她知道,梁忱惟是作為雲麓仙居的先遣部隊來巴蜀刺探妖魔軍情的。他的手下很快也要跟來了。除了探詢對方軍情,他們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尋找雲麓仙居遺失已久的風卷天書。
蘇穆看見梁忱惟從油菜田的帳篷里鑽了出來,連忙策馬上前。梁忱惟草草看完信,便信步往油菜田深部走去。
曾經青梅竹馬的一對人,長大後卻行同路人。
蘇穆看著梁忱惟在油菜田裡停頓下來。隔著菜田,她還看見了一個養蜂人在花叢中的剪影。據說養蜂人總是浪跡天涯,逐花而居,他們永遠生活在春天,天性浪漫。
蘇穆隱隱預感要發生什麼。而除了送信,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來阻止這一切。
還有那么多信箋要送,她轉身離開。梁忱惟甚至連一杯水都沒有給她。
4 蜂虎
梁忱惟已經在八卦田等了好幾天,他的手下還遲遲沒有出現。一天,梁忱惟看見一個受傷的弟子踉蹌著來到八卦田,方知手下的弟子在來途的一個荒谷里,被一群野蜂蟄傷了。
好心的蘆笛給了梁忱惟一些蜂蜜。這些蜂蜜拯救了那些被蟄傷了的雲麓弟子。
雲麓弟子們也暫時在八卦田棲息下來。不久,梁忱惟獨自一人去野外查找風卷天書的訊息。在一片樹林裡,他遇見一隻蜂虎在追逐一隻蜜蜂。意念忽動間,他想起那養蜂的女子,於是他出手趕跑了蜂虎,救了這隻蜜蜂。
回來的路上他看見了蘆笛。蘆笛看上去有些疲憊。蘆笛在前面走,他跟在她身後。牧歌少年的童謠遊蕩在田野里。他們緩緩穿過一片油菜田,油菜花花朵馥郁清新,每一朵都像一個被纖柔手指彈奏出的音符。梁忱惟突然覺得這一幕非常熟悉,但他怎么也分辨不出究竟什麼時候經歷過這一幕,好像是雲麓仙居,好像是少年時。但他清晰地知道,在那一刻,內心渴盼已久的幸福被喚醒。
5 秘密
不久後,梁忱惟發現蘆笛身邊又多了一個養蜂人。“這是我的哥哥蘆行。”蘆笛介紹道。梁忱惟很驚訝蘆笛居然有這么難看的哥哥。但他還是熱情地走上前,蘆行卻非常不禮貌地轉身離去。
蘇穆是在無意中發現蘆笛的秘密的。她之所以回到八卦田,是因為居然有那個養蜂人的一封信。她把信遞交給她,卻沒有走遠——僅僅是來自情敵之間的窺探,卻發現蘆笛和另一個模樣古怪的養蜂人呆在一起。
原來蘆笛是一隻蜂王。田野里四處飛翔的蜜蜂,不過是一群蜂精。事實上,養蜂人蘆笛和蘆行是妖魔的重要內線,那封信就是妖魔頭領給他們的。
蘇穆大驚。她逃跑,卻被他們發現。蘆笛和蘆行化身成蜂妖的真身,在蘇穆身後窮追不捨。
蘇穆跑到小徑,已經被他們抓住。而遠遠地,不知情的梁忱惟正朝這邊走來。
蘆行命令蘆笛先結果了蘇穆,然後徑直朝梁忱惟飛去——他根本不是什麼蘆笛的哥哥,妖魔頭領很早就將蘆笛許配給他了。當他發現梁忱惟送給蘆笛的一副畫卷時,熊熊燃燒的妒火幾乎將他吞噬。
蘆笛捆綁了蘇穆,卻沒有殺她。蘇穆憤怒地喊:“為什麼不殺我?你這個騙子!”
“我不是騙子。”蘆笛淡然一笑。她把蘇穆扔在花叢後,用草堵住她的嘴巴,然後朝梁忱惟飛去。
蘇穆在花叢後的罅隙間,看見了接下來的一切。
6 反戈
三人圍毆起來。梁忱惟面對突如其來的進攻只能疲於招架,慌亂間,被蘆行蟄中,他踉蹌著試圖逃脫,才跑了幾步便已昏倒。
“殺了他!”蘆行命令蘆笛。
蘇穆悲傷地看著這一切,梁忱惟就快完蛋了。漂亮女人真是信不得的。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蘆笛突然轉身。她把自己的刺射向了蘆行,蘆行當即倒地斃命。
作為蜂王的蘆笛,在那一刻,反戈。
蘆笛飛回來。她解開蘇穆身上的的繩索,將一罐蜂蜜丟給她。
“你可知,當初曾有蜂虎追我,是他救了我?
你可知,那蜂虎為何追我?只因我在他的巢穴得到了遺失多年的風卷天書。
你又可知,我已將天書的秘密藏在他為我描摹的畫卷捲軸里?
世人只道海枯石爛。如果有一日,他忘了我,請將畫撕毀,將捲軸里的天書交給他。至此就當真了斷。否則來世還是要糾纏不清的。”
“你為什麼要這么做?”蘇穆警覺地問。
“因為我希望能保持自己在他心中作為人的尊嚴。請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蘆笛飛回養蜂場,蘇穆看見火焰升騰起來。
蘆笛知道,當蜜蜂感覺自己遇到危險時,會將自己的毒刺刺入對方的身體,並將毒刺留在對方體內,而沒有了毒刺的蜜蜂不久便會死去。蜜蜂的自衛,實際上,也是一種自殺。
蘆笛用自己的死,置換了梁忱惟的生。
而梁忱惟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個女養蜂人的真實來歷。
7 守畫
蘇穆用蘆笛留下的蜂蜜救活了梁忱惟。梁忱惟甦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養蜂人的帳篷前,當然他只看見了一片灰燼。
他一直不知道蘆笛是個蜂妖,也不知道是她捨身救了他。
“她去了哪裡?這是怎么了?”梁忱惟問蘇穆。
蘇穆不得不撒了謊:“妖魔入侵,燒毀了整個蜂場。她也被妖魔掠奪走了。”--一句謊言,徹底葬送了自己今生和來生的希望。
梁忱惟握著那副畫,和手下出發去尋找。自然無果無歸。
蘇穆知道他找不到的,那是注定失望的尋找。
但她沒想到梁忱惟寧願和一個畫中人結婚,也不願意娶她。
蘇穆永遠記得那一場悲傷的喜宴。
她對著他說:“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一桌人都哀傷地沉默著。那是雲麓仙居歷史上最淒涼的一次喜宴。他寧願選擇與一個畫中人成婚,也不願選擇一個活生生的弈劍聽雨閣女孩。牆上便是蘆笛嫻雅美麗的畫,畫中的她知書達理地看著他和她,似乎比任何人都更加無辜。
梁忱惟張開雙臂,就像多年前少年時代的某個夜晚一樣。“這是你欠我的,如今還了。”蘇穆小聲說。她離開時,他裝作漫不經心地伸手理了理衣襟。他的法袍上的一枚盤絲扣在剛才那一瞬間被她張口咬了去。
梁忱惟望向蘇穆,蘇穆含著笑回望一眼,眼神里隱隱的恨只有他看得懂。婚宴尚未結束,她便悄無聲息地離開。
據說一個男人衣服上的盤絲扣代表他的心,可是她終是搶來了一枚扣子,而失落了那顆心。
婚宴後不久梁忱惟便起程奔赴前線,繼續尋找天書,查探軍情,尋找自己下落不明的妻。
蘇穆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會發現捲軸里的天書嗎?來生你的心是屬於我的嗎?這個多事之春終於過去了,接下來還有夏天,秋天,冬天。時光流轉,真的像沒有改變一樣。她還是決定做一名信使,繼續送信,一直送到來世。人總是有很多不合時宜的願望,也許比期待時光倒流更難,可她仍不願背叛自己。走下去,會遇見自己的桃花源也說不定。

火卷傀儡夢

1 影子
太虛觀代理掌門宋嶼寒看著面前這個來自雲麓仙居的女弟子。細腰盈盈一握,神情寡淡。在他印象中,雲麓仙居的女弟子都愛穿黃色的衣服,惟獨她不一樣。一色的山清水秀中,她是一抹碧藍色的漣漪。
“你為什麼來找我?”
“你看——”這個叫碧痕的女孩微一欠身:月光里,盈盈一握的身軀下,躺的卻是一個魁梧朗闊的男型影子。
她已經試圖擺脫很久,卻一直擺脫不掉。每當月亮升起,這男型影子便緊緊跟著她。
她聽說太虛會法術,特來求教。
宋嶼寒運用法術,將男型影子變成了傀儡,可供碧痕操縱。
因為有了傀儡出其不意的幫助,碧痕成了疆場上頗厲害的人物。
不久,她遵循師傅的教誨,去尋找火卷天書。
她與妖魔界的一個頭領打鬥起來,據說火卷天書就藏在這個頭領的身上。可是她和傀儡聯合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傀儡最終燒死了自己,它抱著妖魔頭領,同歸於盡,一起燒死。
而她得救了。
內心卻並無多少感觸。不過是一個傀儡。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她在灰燼中徒勞地扒拉著,想必火卷天書也燒成了灰燼了吧。最終當然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人會為一隻小貓小狗的離去傷心,為一朵落花一株斷木心折,但人不會對一張桌子一個板凳牽動心緒,因為它們是沒有感情沒有生命的物件。傀儡也是。
3 復活
沒了傀儡,碧痕發現自己的技藝損失大半,很多以前的手下敗將如今自己卻無力應付。
於是她再次尋找宋嶼寒,期望將傀儡復活。
當宋嶼寒得知傀儡是違背了她的操縱,自行與妖魔頭領合焚後,警告她不要這么做。
因為傀儡是沒有自主行為權的,它應該聽從操縱者的一切指令。但現在情形已然失控,它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這樣就很危險。
碧痕聽從宋嶼寒的建議,找到了傀儡自焚的地方,將傀儡的灰燼深深埋在一棵大樹下。因為已經分辨不清傀儡和那個妖魔頭領的灰燼,她只得草草將它們的灰燼葬在了一起。
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悲劇卻由此而起。
一天晚上,碧痕踩在月光下,又看見那個男型傀儡的影子。她又驚又喜,卻無法解釋。她縱身試圖重新操縱它,傀儡卻徑直朝她撲來,雙方打鬥起來。
她被這個傀儡逼迫到懸崖邊,還受了傷。
幸運的是,千鈞一髮的時刻,朝陽從東方吐露出來,影子消失,傀儡不見了。
她又緊張又疲憊,加上身體有傷,她長噓一口氣,昏死過去。
4 細腰
昏昏沉沉中,碧痕夢見一個雲麓男孩向她走來。
他就是那個傀儡。他給她講述了一個傀儡的故事。一個關於她的細腰的故事。
他說他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是細腰,白衫藍裙。姜花白,湖水藍,走路時簇簇響,像捻得極細的筆毫划過單薄的宣紙,差一點就破了。
那個女孩就是她。
那時妖魔已經入侵大荒。他們每天都在軍營里操練,艱辛無比。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四周鼾聲四起。他一個人絕望地清醒著。一會兒他想,細腰今天沒有看我。一會兒又想,細腰今天流了很多汗——密密麻麻的瑣思縫補著難眠的夜。有一天晚上他甚至在半夜突然驚醒,好象夢見了她,他捨不得醒,想回去,一著急腿抽筋了,很疼,摔下床,這才清醒了。
後來他去了前線。他的枕頭下壓著一件白衫藍裙。那是他用節省下來的軍餉偷偷買的。這樣簡約的白和藍,真挑人,只能配極素的細腰,素到幾乎沒有完全發育的樣子。而不久的一天夜裡,妖魔突然進攻,軍營起火,燒掉很多東西,包括那條裙子。
從此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這毛病死纏爛打,折磨了他很久,直到一年後,他從前方陣地回來,在軍營里邂逅了也剛剛從前線撤回來的她。那一夜,他睡得容光煥發。
他找到了失眠的解藥:每天跑到她的軍帳外偷看她的剪影——躲在遠處的樹叢里,恰好能看見她的帳篷。那女子的剪影風姿綽約,細腰盈盈一握。每天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那纖細的一抹腰,療好了他心理上的傷。直至有一天,他又要踏上前線。到前線後,他的失眠再次爆發。睡不著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營帳外,在叢林裡,在一張畫板上散漫地作畫,畫女人:醉眉倦眼的,脂濃粉厚的,明麗跳躍的,全是細腰。
後來,他死在陣地上了。然而魂魄始終不散。有一天那魂魄梭巡到了軍營外。那魂魄又看見她,仿佛看見一隻潔白色的鳥,一身的姜花白,像一身白色羽毛,羽毛邊緣一點皺,那是她的姜花袖。那魂魄終於決定附著在她的身上。他的影子遮蔽了她的影子。那細腰,永遠臥在了他的懷裡——哪怕只是一抹影子。
傀儡即使燒成了灰燼,重新見到月光,還是可以恢復的。但他和妖魔頭領的灰燼被合葬後,他的亡靈不是妖魔頭領的對手,他的軀體被妖魔頭領的亡靈強占了。
那個撲向她的傀儡,其實是一個雙重意義的傀儡。那是他,亦不是他。
……
他的話說完了。她也醒了。
他有一張寡淡的臉,想必技藝也不出眾,這使得她根本記不起那個男孩子的樣子。一旦醒來,那男子的面容就象雲煙一樣消散了。
她醒來,按照夢中那男子的提示,找到了埋葬灰燼的那棵大樹。她把灰燼挖出來,悉數撒到大江里,所有灰燼就這樣消散了。至此,他再無轉生的可能,他最後一絲留戀在她身邊的可能也沒有了。而火卷天書能否重生,已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從此,它(他?)再也沒有出現。
月光下,她忐忑不安地朝地上看,她看見的是自己輕盈纖細的影子。如果不是那個傀儡夢,她根本不會注意月光下自己的影子。月光下,在發與發稍,足與足髁,臉與手背之間,她體會到了姜花的寂寞和涼。那細腰,當真是盈盈一握——她甚至不知道那男子的名字,她永遠無法知道這個為自己丟棄了今生和來世的人是誰。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欠了他一生似的。

水卷漁樵夢

1
就在這個冬天,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黃昏,小篆去查看一處被妖魔突襲後的街道。
策馬前行,鑽入一條陰暗破舊的街道。蚯蚓一般的曲折拐彎,良久,終於到了。
小篆開始冷笑。這是她出生和長大的地方。這是大荒不為人所知的另一面。
有六個無辜的居民被妖魔殘害了,其中包括一個八歲的女童。屍首上一律蓋著灰色麻布。依次揭開,她沒有感到噁心,也沒有像剛入軍營的年輕士兵一樣嘔吐。也許是久經沙場,早已對死亡司空見慣的緣故。但小篆在某一刻,還是感到了心驚——她認出了那個小女孩。六年前,那個小女孩曾被她母親抱著,呀呀地向小篆遞出一塊麥芽糖。
查看完死傷情況,小篆與手下迅速離開。
新兵說:“真可憐,一個好漂亮的女孩,就這樣被妖魔殺死了!”
小篆面無表情。在記憶里,六年前的自己穿著潔淨的衣衫,是與這條街巷格格不入的女童。她入讀的是雲麓仙居最昂貴的學堂。有一個警覺的聲音在耳畔提醒她:不要伸出手,伸出手就表示認同。於是,她拒絕了那塊充滿善意的麥芽糖。
2
在正式成為雲麓仙居少年弟子的第一天,因為不想去學堂,小篆被母親暴揍了一頓。母親就是要打她,她打她的沒出息。
小篆的母親算得上是這條街巷裡的一個人物。她在鎮子裡的一間酒館打理菜餚。有時也會去雲麓仙居的一些首領府上幫廚。那些衣著光鮮的貴人,雞鴨魚肉吃膩了,便突發奇想想吃些清淡新鮮的時令瓜果清理一下腸胃。他們突發奇想的時候,就是小篆母親的節日。小篆的母親總是換上家中最潔淨最昂貴的衣服隆重登場。她在雲麓仙居的貴人府里窺見了許多好東西,於是養出了一相情願的盼望。她堅信,只要讓她的女兒加入雲麓仙居,就能成為貴族。武藝學問好不好在其次,重要的是要迷倒雲麓仙居的貴少爺們,嫁作貴人婦。所以,母親非常非常地,重視小篆的外表。
學堂里的孩子們彼此辨認,靠著衣著、神情、談吐、禮儀。小篆走出那條逼窄的巷子,沒有人會相信她是出自那裡的小孩。因此不斷有男孩子搭訕過來。那些紈絝少年弟子,他們真的愛上我了嗎?有時小篆會很疑惑,這愛來得也太無根無據了。也許他們愛上的,不過是一種好奇心罷了。
因為出身的不為人道,沉默寡言成了小篆的性格底色。結果這一底色被好奇心洶湧的男孩曲解成了另一種美好:這是個冰美人。她越冰冷,就越孤傲;她越孤傲,就越能激發他們的征服欲。
而一回到巷子裡,冰美人馬上原形畢露。小篆的母親逼她喝大碗的豬肉皮燉湯,湯燉得很透徹,象一碗粘稠的漿糊:“喝!”母親不容置疑地命令小篆,“喝下去皮膚好,男人才會喜歡你。”這是母親對女兒的關愛,也是女人對女童的忠告。美貌,是女人擺脫出身的最佳途徑。
小篆毫不喘氣地咽下所有湯汁,胃裡裝滿了畢生的保障。母親滿意地看著她,那白嫩的皮膚是她的希望。母親沒錢買任何昂貴的胭脂粉霜,但她自有一套現實的生存智慧。金盞菊的花粉要多貴有多貴,八卦田的蜂蜜要多貴有多貴,而豬肉皮,一錠銀子可以買一大堆。
3
在那群盲目的男孩子當中,也有卓爾不群的人。在成年後的某一天,幾個花里胡哨的女孩簇擁著一個男孩走到小篆面前。她們不懷好意地將小篆圍住,對那個男孩說:“這就是小篆!”
那男孩子看了小篆一眼,小篆的心快要停止跳動了。
但他英俊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喔。”他淡淡地笑了笑,獨自走開。
這是蘇甘露帶給小篆的第一波傷害。
不久,第二波傷害也跟著來了。
小篆沒想到母親會去蘇甘露家裡幫廚。據說那天母親做的素菜丸子和蟹殼黃很受蘇甘露母親的青睞,為此那雍容的女主人送給小篆母親一對漂亮的玉鐲。
小篆的母親如獲至寶,拿回家給小篆,命令她戴上。
小篆戴著它上學,按捺著炫耀心,不動聲色。渾然不覺那是她一生悲劇的開始。
那對漂亮的玉鐲理所當然地吸引了眾多目光。蘇甘露也多看了小篆一眼,眼神錯愕了一下。小篆會錯了意,她以為他終於發現了她的美。
不久,就有女生的傳聞飄過來:小篆手上的玉鐲其實是蘇甘露的母親賞給小篆母親的,小篆的母親,唉呦,原來是個廚子……傳言的衝擊力不斷攀升,只到終極真相的出現:蘇甘露的母親嫌那對玉鐲的成色不好,只戴了一次就不再戴了。
小篆把那對玉鐲丟進了河裡。她對著無辜的河流說:我恨你,我恨你!
4
在內心最糾結的時候,小篆曾經做過一個夢。那是一個陽光般沉寂安詳的漁樵夢。在夢裡,小篆和一個男人在湖泊邊安家立業,那真是世外桃源般的所在:桃花,碧水,琉璃盞,寥寥茶香。她在夢裡都覺得這一切美好得像一個夢。可是待那男人優雅轉身——竟然是蘇甘露。他俊美的側臉,那初生的淡色絨毛,在清晨的陽光里仿佛一種寓言,或者,警示。小篆猛然從夢中驚醒。
其實,在多年之後再回想這些,蘇甘露又有什麼錯呢?自始至終,他再無辜不過。初次見面的淡然一笑能代表什麼。來自長輩的傷害,其實也是母親自找的……可是,小篆就是恨蘇甘露入骨。她恨他第一次見到她的眼神里沒有欣喜,恨與他有血緣關係的母親,恨他眼神里的那一絲錯愕。
但是沒用,他根本不看她。小篆陷進自卑又強大的復仇想像中,能夠傷害他的唯一辦法,只有讓他喜歡上自己,然後,在他已經離不開她的時候,她再告訴他,其實我,不過是在耍你。
但這自編自導的劇情從未上演,因為男主角始終缺席。於是,慢慢地,這想像彩排成了一幕可悲的獨角戲。
到了二十歲那年,小篆正式成為雲麓仙居的一員。次年,妖魔入侵大荒。這場戰事使很多人失去了親人、朋友、家園……但對小篆來說,這場戰爭意味著收穫。她成功地在軍營里收穫了一個雲麓仙居貴族子弟的愛,並且順利成婚,她終於如母親所願,躍上一個新的高度。
從戰場回來,小篆迅速搬離了那條潮濕的巷子。她的新生活開始了。她的新人生目標是協助夫君找到門派遺失已久的水卷天書。找到那捲天書她就可以和夫君更上一層樓。儘管線索龐雜,困難重重,但至少目標可期,且受人矚目--小篆享受這種體面,她終於擺脫了那羞於啟齒的出身。
不久之後,小篆有了孩子。其間她的母親去世。她的出身或根基被塵埃埋住了。她以為一切都安穩地過下去了,直到有一天,她又遇到了蘇甘露。
那是雲麓仙居內部的一場夜宴。小篆很驚訝(嫉妒?)時光似乎沒有在蘇甘露身上留下什麼痕跡。除了增添了幾絲得體,大肚腩、魚尾紋、黑眼圈、大眼袋、白頭髮……這些令人反胃的腐朽跡象都已在夫君身上--呈現,在蘇甘露身上卻完全沒有痕跡。他穿著嶄新潔淨的衣衫,眼神依舊清澈明亮,只是,那目光象路人一樣從小篆的臉上漠然掃過--是的,他根本就已經忘記她了。
小篆說不出心頭是悲是喜。蘇甘露對她的遺忘,意味著尷尬往事的被徹底埋葬,但她又察覺到自己內心的不甘。那一瞬間,她終於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蘇甘露擁有的是一種真正屬於貴族的東西:精神上徹底的貴族生活態度。這使得他在眾多人中卓爾不群,外界的傷害、時光的剝蝕、世俗的污染、人性的傾軋……這些東西都不可能對他產生腐蝕作用。他的世界,是真正的波瀾不驚,是永遠靈動汩汩的河流。他的精神世界,才是那個漁樵夢的指南針。
而這些,小篆永遠不曾擁有。那場曼妙的漁樵夢……真的不過就是一場夢。而尋找水卷天書,不過是夢境裡一個虛妄的註腳。
所謂三卷天書,不過是黃粱夢三場,皆為雲煙。
古今興廢有若反掌,青山綠水則固無恙。千載得失是非,盡付漁樵一話而已。
從此,小篆再也沒有見過蘇甘露。

相關詞條

熱門詞條

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