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方子

《洋方子》也叫《洋藥方》，也有人稱之《怪病怪治》，是一段貫口相聲作品。20世紀20年代後期由相聲演員德壽山、張壽臣所編。

《洋方子》由二人表演，一個捧哏，一個逗哏，是一段對口相聲，作品的表演形式以說和逗為主。

《洋方子》主要講述了“我”是專治特科的大夫，所治的“病”均為人身上存在的毛病、不良行為、道德缺陷等。最後將人的惡劣品行歸結為“人面獸心”。針對“沒症”、“不症”等，給出對應藥方，如有傷風敗俗、傷天害理等症，則只能用偏方——槍斃。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洋方子
• 作品別名：洋藥方、怪病怪治
• 作者：德壽山、張壽臣
• 創作年代：20世紀20年代後期 
• 作品類型：對口相聲

作品簡史

作品起源

根據《張壽臣笑話相聲合編》中記載：單弦演員德壽山常於說唱中針砭時弊，對同台演出的張壽臣每多啟發。德壽山激賞張壽臣富有愛國心和正義感，以《洋方子》的未完成底稿相贈，並談了有關想法。張壽臣聯繫個人的生活見解與愛憎情緒，重新組織結構，於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後期創作了其中“相交堂”“兒症““沒症“不症”等部分，改編後進行演出。

作品文本

張壽臣版

張壽臣口述，陳笑暇、張立林整理版

甲	乙
我往這兒一站，您看我這身兒穿章打扮，舉止，聽我這言談話語，我是乾什麼的？	您恕我眼拙，看不出來。
我是位大夫。	失敬，失敬。您在哪個醫院哪？
不在醫院。	哪個醫館？
也不在醫館。我開了一個藥鋪，自己坐堂自己賣藥。	您開的藥鋪是什麼字號啊？
您到南市一打聽，沒有不知道的。	叫什麼？
“相交堂”。	香蕉糖！那我跟您打聽打聽，這個薄荷糖、茶膏糖離您那兒多遠哪？
那是我的分號。	賣藥糖來了！
什麼“相交堂”啊？	不是吃的香蕉糖嗎？
唉，我這“相”啊，是相逢的“相”，“交”是交朋友的“交”。	噢。那您上這兒乾什麼來了？
我印了點兒廣告，上這兒撒傳單來了。	給我一張好嗎？
您早說呀，撒完了。您要想知道，不要緊，我給您念念。	那好。
上寫“相交堂，祖傳八輩兒五……”	您先等等。或者八輩兒，或者九輩兒，這八輩兒五是怎么回事？
我們家是世醫，祖祖輩輩都是大夫，從我們祖上傳到我父親那兒整八輩兒，到我這兒哪，半輩兒。故此叫八輩兒五。	我聽著都新鮮。
下面是原文。	您念念，我聽著要是好，有親戚朋友病了，給您介紹介紹。
“夫天地之間，人生以命立命，以心居心。若不將方寸放置於中正之處，則作為令人罕見罕聞也！蓋為人之要地，作生命之良田，誠於中，形於外。此心不可虧，不可屈，不可瞞，不可昧。若虧心天良必損；若屈心天理必傷；若瞞心人格必喪；若昧心壽命必夭；此乃為人之四大綱目也！今本堂誠修此丹，為詼諧之詞，不足與君子聽，實嘲笑小人之品行，乃濟世之良方，醫人之聖藥也。此藥專治男女老幼一切諸虛百損，心經反覆，令人不測等症。常服此藥，大有功效，妙難盡述，用當通神。”	嘿！您說得這么好，那您看病是內科還是外科呀？
也不是內科，也不是外科。	婦科、兒科、正骨科？
全不是。	那您是哪一科哪？
我是特科。	特科？我還真沒聽說過這個特科。特科治什麼病啊？
專治人身上的毛病。	都治什麼毛病呢？
廣告上全寫著哪。	您受累再往下念念。
第一種治“兒”症。	噢，小孩兒得的病。
小孩得病是兒科，我說的是“兒症”。	怎么個“兒”症啊？
每一種病都帶一個“兒”字，共五十五種。	您念念。
“一治軟柔兒……”	軟柔兒！
有沒有這種毛病？	有，有，您接著往下念吧。
“一治軟柔兒、蔫拱兒……”	我聽著都新鮮。
“……毗毛兒、試步兒、岔道兒、記仇兒、格扭兒、玩招兒、使空兒、撒嬌兒、小性兒、抓愣兒、擇毛兒、泥縫兒、念秧兒、買好兒、比粗兒、偷油兒、轉軸兒、吊猴兒、吃熟兒、種毒兒、等漏兒、押弓兒、熬僵兒、要蒼兒、蹭楞兒、賣嚷兒、乾嚎兒、斜巷兒、生根兒、按髒兒、插圈兒、弄套兒、肉頭兒、僵豆兒、端肩兒、擺尾兒、搖頭兒、晃腦兒、耍三青兒、疊四折兒、腦袋核兒、牙疼咒兒、小鼓搗油兒、大謊皮流兒，一切虛兒、漂兒、橫兒、蹭兒、醋兒、醬兒、氣兒、棒兒、翻眼猴兒等症盡皆治之。”	得了這種病吃什麼藥呢？
吃伸腿瞪眼丸。	啊！一伸腿一瞪眼人就完了？
病就完了。	人呢？
好了。	用什麼藥引子呢？
四兩滴滴涕沖八個衛生球把它喝了。	燒耗子啊！
還有一種“沒症”。	噢，梅毒啊。
那是特科治的病嗎？	那怎么個“沒”症呢？
每一種病都帶一個“沒”字，共五十五種。	您再給念念。
“沒根基、沒品行、沒良心、沒厚誠、沒人味兒、沒德行、沒材料、沒準性、沒廉恥、沒正經、沒實話、沒信用、沒王法、沒見證、沒藹和、沒謙恭、沒拿手、沒把柄、沒真章、沒惻隱、沒身分、沒尺寸、沒通融、沒活便、沒恩典、沒情面、沒心胸、沒志氣、沒出息、沒教育、沒親戚、沒朋友、沒家裡、沒外頭、沒耐煩兒、沒好臉兒、沒血性、沒心眼兒、沒大小、沒深淺兒、沒碴兒找碴兒、沒事找事、沒話找話、沒理攪理、沒縫下蛆、沒好主意，一切沒上沒下、沒皮沒臉、沒氣、沒囊、沒羞、沒臊、沒準稿子等症盡皆治之。”	這種病吃什麼藥哪？
吃絕命丹。	吃下去就絕了命了！
絕對保住命了。	用什麼藥引子呢？
兩包臭蟲藥、煤油沖服。	我越聽越彆扭。您這藥鋪開了幾年啦？
剛開張。	我送您四個字。
“開市大吉”。	“趕緊關門”。
您這是怎么說話！	您剛才說的那些病啊，都是人身上的毛病。得了這種病，瞞還瞞不住哪，誰肯往外說呀？沒聽說來了一位看病的到您這兒：“大夫，您給我看看，我有點兒轉軸兒，還有點兒沒羞沒臊。”有這種人嗎？
您這意思我明白，這種病是人身上的毛病，誰有這種病也不肯往外說呀！	就是啊！
我不用他說。	他不說您怎么看哪？
有這種病的人從我眼前一過，我一看就知道他有病沒病。這叫“觀其外而知其內”，這是能耐。	您有這本事？好，您今天就在這兒看看，誰有這病。
你讓我看看在座的各位誰有這病？	啊。
在座的各位都是正人君子，一個得這種病的沒有。	沒有啊，哈哈，有你也不敢說，說誰誰也不答應。
根本就沒有嘛！	我就不信，這么些位哪，一位得這種病的沒有？
（看乙）嗯！真有一位。	誰呀？
你。	我！你這可是胡說，我也不少吃也不少喝的，有什麼病啊？
我是特科，吃得越多喝得越多病越厲害。諸位，您看，耳朵梢兒都幹了。	我要玩兒完哪？
您別害怕，遇見我就好了。	您快受累給我看看吧。
行，咱找個沒人的地方兒。	就在這兒看得啦。
這可不行。	怎么？
您這病不是一般的病，是您身上的毛病。我給您診脈不診脈哪？	診脈呀。
診完脈，您得的什麼病我說不說哪？	當然要說啦。
診完脈一說您的病症，大伙兒一樂，您臉上一定掛不住啊。明明有這種病，你愣說沒有。知道的，說你有病不說實話；不知道的，說先生我沒能耐。您的病也耽誤了，我的名譽也損壞了。	您放心，我絕不能諱疾忌醫。有我一定說有，沒有就說沒有。
好吧，您請坐。	（坐在椅子上）
（摸乙的頭）	別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啦？	那你摸我腦袋幹嗎？
給你診脈呀。	診脈？診脈診腦袋？
診脈診哪兒呀？	診脈診這兒（指手腕）。
噢，您說的是寸、關、尺，大方脈。左邊心、肝、腎，右邊脾、肺命門。	對呀。
那是內科，我是特科呀！	特科診脈？
特科診脈診腦袋。	這特科診脈也特別呀！
你要是不相信大夫就甭看了。	相信，相信，您受累吧。
（吸氣）哎呀！	怎么啦？大夫。
你這病不輕啊。	是啊，沒病也讓你嚇出病來了。
你這病由打氣上得。	好！大夫，沖您這一句話，我佩服您。我這個人就是愛生悶氣兒，看見不公的事就生氣。
噯！你不是那種氣，你是“氣人有”的氣。	我……我怎么會有這種氣哪？
沒有？沒有就甭治啦。	（到甲耳根旁小聲說）有點兒。
啊，怎么樣，有點兒吧！	你別嚷啊！
又勾出別的病來了。	還有什麼病？
氣人有，笑人無；敬光棍，怕財主；對渾湯，下臭霧；亂社會，敗風俗；缺公德，少公理；敲竹槓，拍馬屁。扯瘋狗，咬傻子，長處掐，短處捏。又種穀，又賣飯；鍋里吃，鍋里拉。一馬勺壞一鍋，軟的欺，硬的怕。捧臭腳，抱粗腿。敲鑼邊兒，站缸沿兒，說大話，使小錢。架勢力，吹牛腿，不順南不順北，翻過來掉過去，一片嘴兩片舌。借風使船，隱惡揚善，成事不足，壞事有餘，破壞公益，恬不知恥，吃昧心食，拉硬角屎，口是心非，見錢眼開，食親財黑，六親不認，血口噴人，瞪眼撒謊，笑裡藏刀，吃裡扒外，借錢如白撿，還賬認喪氣，瞞上不瞞下，賣臉不賣身，朋友當冤家，翻臉不認人，騎脖子拉屎，得便宜賣乖，拍、打、嚇、唬、嚇，坑、崩、拐、騙、蒙，促狹、短見、狠，霸道、厲害、怪，奸巧曲滑，陰毒損壞，偷、摸、搶、拿，扒、豁、蹬、踹，賊手毛腳，你是人面獸心。	這些病怎么都讓我得了！
這是你的病源。	我的病呢？
你的病是三個字。	哪三個字？
傷、勾、破。	傷？
傷風敗俗，傷天害理。	勾？
勾通外洋，賣國求榮。破壞國家，破壞公益。你這病我可治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那您把我送醫院吧！
醫院也沒辦法呀。	那怎么辦哪？
哎還有個偏方兒。	什麼偏方？
槍斃！

貫口統計

1.不症

不公道、不體量、不熬厚、不認賬、不搶陽、不鬥勝、不留情、不護眾、不服勸、不聽教、不識交、不妥靠、不開面兒、不出血、不吃將、不接帖、不齊心、不努力、不架局、不明理、不義氣、不克己、不拾碴兒、不上前兒、不拉線兒、不顧面兒、不合槽兒、不抱把兒、不下本兒、不掛火兒、不擔沉兒、不碴泥兒、不吃虧兒、不饒人兒、不容份兒、不讓過兒、不夠格兒、不使勁兒、不分壟兒、不認錯兒、不知自愛、不知好歹、不認交情、不識抬舉、不顧名譽、不守規矩，一切不倫不類、不管不顧、不吃不鬥、不依不饒、不通情理等症盡皆治之。

2.一症

一面黑、一頭沉、一包壞、一根軸、一本賬、一鋪張、一酒湯、一掛漿、一掃光、一條槍、一翻秧、一上氣、一賣味兒、一條繩、一寵性兒、一道轍、一手活、一剎車、一砸鍋、一支瓜、一反贊、一溜邊兒、一漏餡兒、一條線、一棵菜、一抓尖兒、一揚臉兒、一犯嘎、一裝傻、一酪牙、一打耙、一把糟、一鍋熬、一發膘、一冒梢、一道號、一條道、一面理、一便之見、一己之私、一面之詞、一人見喜、一身箭眼、一心鬼胎、一抬腦袋一個見識、一轉眼珠一個主意，一切一推一操、一拉一撂、一勾一搭、一答一和、一臉的天官賜福、一肚子南道沙果梨等症盡皆治之。

3.假症

假慈悲、假道德、假作情、假熱臉、假維新、假公議、假連心、假忠厚、假愛戴、假人情、假熱心、假信實、假文明、假義務、假搪塞、假對付、假推辭、假躲避、假從權、假屈己、假公平、假耿直、假應諾、假骨力、假豪橫、假硬朗、假開通、假大方、假活便、假爽快、假細心、假膽小、假窩囊、假老實、假親近、假稔當、假嘀咕、假哈張、假含糊、假做作、假傳聖旨、假冒字號、假裝糊塗、假不指著、假出來啦、假到家啦，一切假情、假義、假好、假厚、假模、假式、假哭、假笑、假充好人等症盡皆治之。

4.心症

安黑心、生壞心、起疑心、毒辣心、絕人心、沒好心、一狠心、血迷心、刀子心、秤砣心、鐵了心、瘋子心、假沒心、假孝心、挖著心、攢著心、不在心、真忍心、安私心、瞎了心、使碎心、費盡心、沒準心、起賊心、渾著心、有外心、轉軸心、變了心、喪良心、生邪心、不虛心、假普心、長髒心、孱頭心、勢力心、耍奸心、假慈心、裝窩心、屈著心、昧著心、二意三心、總不留心、說話扎心、轉臉變心、狗肺狼心、人面獸心，一切勾心、豬心、狗心、虧心、負心、多心、抓心、見錢動心等症盡皆治之。

5.兒症

軟柔兒、蔫拱兒、毗毛兒、試步兒、岔道兒、記仇兒、格扭兒、玩招兒、使空兒、撒嬌兒、小性兒、抓愣兒、揮毛兒、泥縫兒、念秧兒、買好兒、比粗兒、偷油兒、轉軸兒、吊猴兒、吃熟兒、種毒兒、等漏兒、押弓兒、熬僵兒、要蒼兒、蹭楞兒、賣嚷兒、乾嚎兒、斜巷兒、生根兒、按髒兒、插圈兒、弄套兒、肉頭兒、僵豆兒、端肩兒、擺尾兒、搖頭兒、晃腦兒、耍三青兒、疊四折兒、腦袋核兒、牙疼咒兒、小鼓搗油兒、大謊皮流兒，一切虛兒、漂兒、橫兒、蹭兒、醋兒、醬兒、氣兒、棒兒、翻眼猴兒等症盡皆治之。

6.沒症

沒根基、沒品行、沒良心、沒厚誠、沒人味兒、沒德行、沒材料、沒準性、沒廉恥、沒正經、沒實話、沒信用、沒王法、沒見證、沒藹和、沒謙恭、沒拿手、沒把柄、沒真章、沒惻隱、沒身分、沒尺寸、沒通融、沒活便、沒恩典、沒情面、沒心胸、沒志氣、沒出息、沒教育、沒親戚、沒朋友、沒家裡、沒外頭、沒耐煩兒、沒好臉兒、沒血性、沒心眼兒、沒大小、沒深淺兒、沒碴兒找碴兒、沒事找事、沒話找話、沒理攪理、沒縫下蛆、沒好主意，一切沒上沒下、沒皮沒臉、沒氣、沒囊、沒羞、沒臊、沒準稿子等症盡皆治之。

作品版本

時間	逗哏（甲）	捧哏（乙）
2021年3月7日	高峰	欒雲平
2010年4月2日	馬志明	黃族民
20世紀30年代	焦德海	劉德智

藝術特色

整體特色

《洋方子》以無情揭露市井小人惡劣品行為內容，是一篇寓意深、難度大的貫口兼子母限的代表作。在作品“相交堂宗旨”的片段中：

夫天地之間，人生以命立命，以心居心。（開宗明義，高屋建瓴，提出整個人生的要旨。）

若不將方寸置之於中正之處，倘失遺於兩腋之偏，則千變萬化，意狠心毒，千方百計之奸詐，實令人罕聞罕見矣。（這一“中正之處“就是良心所在，它是誠之所本、善之所由，是綿延幾千年炎黃子孫人之為人的道德底線。這個“罕聞罕見”飽含了多少相聲藝人們的辛酸血淚史，仿佛將那些慘不忍睹的圖景又展現在人們眼前。）

蓋人心以方寸為要地，做身命之良田。故誠於中，形於外，此心不可瞞，不可昧，不可虧，不可屈。若瞞心，福田必損；若昧心，天理必傷；若虧心，身命必喪；若屈心，則壽數必天。此所謂人心中四大綱目矣。（這裡的“瞞”“昧”“虧”“屈”是良心被扭曲或擠壓的各種情態。雖然有些宿命的色彩，但仍可看作是人生的準則。相聲藝人在這段文字中擺脫了早期的自輕自賤的姿態，而是站出來高談闊論，已經有了些許教化的色彩。）

今本堂誠修此丹為戲，偶爾編就該諧之詞，不足以供君子之叢聽，實欲嘲笑小人之品行，乃濟世良方，益人之聖藥矣。（這裡點明了這段相聲的真諦：“今本堂誠修此丹為戲，偶爾編就該諧之詞”—以滑稽幽默的笑為手段；“不足以供君子之叢聽，實欲嘲笑小人之品行”—揭露鞭撻假醜惡；“乃濟世良方，益人之聖藥矣”—愉悅身心，陶治情操，喚起人們對人生的深刻感悟，從而間接影響人們的人生。同時，這也標誌著相聲藝人主觀意識的徹底覺醒，簡直就是相聲藝術的自白書，與當今所謂“相聲就是純搞笑”的理念截然不同。）

《洋藥方》這段相聲的韻味還在於其中體現著喜劇藝術的特徵。例：

甲：這人有病沒病打我眼前一過，我就一目了然！乙：喔！能看出來？甲：當然啦！乙：喔，那行！甲：啊。乙：既然您能看出來太好了。甲：啊。乙：這么著，今兒來的人也不少……甲：啊。乙：你給看看，哪位有這種病？甲：喔喔，往哪兒看哪？乙：台底下。甲：就往這兒看？乙：啊。甲：我打這邊兒看啊！乙：看！甲：看一圈兒啊！乙：唉！甲：嘿！也別說，這兒還真有一個！乙：誰？甲：你！乙：哎，我就知道他得說我。

上面這一段中，逗哏演員找了一圈，最終將患者鎖定為捧哏演員，將觀眾置於“榮耀的地位”來嘲笑捧哏演員，從而拉開了這段相聲與觀眾的距離，巧妙地避免了觀眾的對號入座，這正是相聲藝術睿智幽默的地方。

派系特色

馬派特色

馬家從馬桂元那裡就擅長表演《洋方子》中的“相交堂宗旨”這段，馬三立更是在其兄馬桂元的嚴格要求下對這段相聲心存敬畏。由於馬氏昆仲皆是比較有文化的一代相聲演員，他們對於此段“宗旨”的理解更加透徹深刻，表演起來也就不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胸有成竹，遊刃有餘。馬志明每次提起這段節目的時候，總是非常讚嘆開頭的“宗旨”，認為其值得反覆咀嚼玩味，稱得起是相聲特別是馬氏相聲的自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