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日前報載不許賣卜一條,蓋有人稟外城總廳,請準設卜肆,廳官以事屬迷信,飭令改業。按:此事余以為不然。夫辨別迷信云云者,學說問題也,請準設卜肆者,此生計問題也。以今日民生之窮蹙,苟非大有害社會,不妨聽其自然,若種種禁絕,則小民益致窮迫,為患亦非淺鮮。至江湖之以一材一藝謀生者,都計各省不知凡若干萬,倘一概禁絕,奪其衣食,是驅之使入於為亂之途也。若雲改業,吾不知復有何業,足容如許人養家活口之資?警廳之言,無乃近於俗所謂打官話歟?吾願今日為政者,先注意於民間生計,無徒以高尚為也(按:歐美科學大發明,迷信之事宜無有矣。然細考之,則一切技術所在多有,亦未嘗禁,蓋生業自由,原不必過於干涉也)。今地方官於賣藝之流,動輒驅逐出境,甚至民間祭賽演劇,亦復禁止,其亦稍昧於治理乎。【注】:以上為原文部分內容。
作者簡介
汪康年,出身於從顯赫走向衰敗的家族,出生於戰亂動盪的年代。伴隨著家族衰敗、朝廷衰敗、國家衰敗,汪康年一生都在為興家、為救朝廷、為振興國家而奮爭。在他努力為自己出人頭地的同時,也為實現政治改革而呼喊、而奔走,甚至準備為此而“動粗”。但汪康年在近代更重要的身份是報人。在他51年生命里,整整26個年頭是在辦報,除《時務報》外,還有《昌言報》、《時務日報》(《中外日報》)、《京報》、《芻言報》等,而且都享譽於言論界。不僅其言論在當時很有影響,他對報業的許多創新和改革,也是對中國近代新聞事業的重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