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鼓峰事件

張鼓峰事件

張鼓峰事件,是1938年7月末8月初,日、蘇兩國之間圍繞著張鼓峰、沙草峰這兩個高地進行的一場軍事衝突。偽滿軍也捲入了這場衝突。

7月30日起,日蘇雙方展開對沙草峰、張鼓峰等高地的反覆爭奪,並不斷增加兵力。日軍參戰總人數近7000人、火炮37門。蘇軍在8月5日前,在戰鬥行動地域集結了1.5萬餘人、237門火炮、285輛坦克。另有250架飛機支援蘇軍部隊行動。8月11日,根據日方的建議,雙方停止戰鬥。蘇軍控制了張鼓峰,占領了沙草峰;日軍撤退到圖們江西岸,放棄了一向堅持的邊界線。而後,雙方簽署協定書,領土維持現狀不變。

張鼓峰事件最後以日軍的失敗告終,蘇軍則趁機進占全部張鼓峰,將其劃為“蘇滿(中)界山”,並將其在洋館坪一帶的控制區推進到圖們江邊,僅給中國居民留出一條通往防川的狹窄“通道”。

基本介紹

  • 名稱張鼓峰事件
  • 地點:張鼓峰(哈桑湖
  • 時間:1938年7月29日—8月11日
  • 參戰方蘇聯日本偽滿洲國
  • 結果:蘇聯獲勝
  • 參戰方兵力:蘇軍 22,950人
    日軍 7,000–7,300人
  • 傷亡情況:蘇軍 792人陣亡,損失三坦克
    日軍 526人陣亡,約900人受傷
  • 主要指揮官布柳赫爾尾高龜藏
戰役背景,領土爭議,戰備狀態,戰役過程,張鼓峰戰鬥打響,大陸命第163號,大陸命第172號,戰役結果,歷史影響,

戰役背景

領土爭議

張鼓峰又名刀山,俄語稱“扎奧澤爾納亞”,意為湖對岸高地之意,今位於敬信鎮防川村北1.5公里的中俄國界線上,海拔155.1米。山的東面和北面是長池(俄羅斯稱哈桑湖)和波謝特平原,西北與沙草峰相連,西南與141.2高地相望,南面是防川村駐地,東南約2.5公里處是中、俄、朝三國的交界處。沙草峰位於張鼓峰西北2公里處的中國境內,海拔77.1米,東隔沙草峰泡子到中俄邊界線1.2公里。峰東南3.5公里處有土字碑
張鼓峰歷來是中國的領土,但是沙俄在與清政府1858年簽署《瑗琿條約》時,故意借條約不同文本偷偷把這一地區竊取。條約中文文本顯示,按條約中劃定的國界,張鼓峰是中國領土。條約俄文文本則把張鼓峰劃歸了沙俄。
事實上,按照1886年琿春界約,邊境線通過張鼓峰東側山麓。另外,1909年由琿春邊務處員同駐洋館坪中國軍隊共同繪製的地圖,邊境線也是通過張鼓峰東側的長池以東地區,走向是由南到北。
1911年由俄國參謀部調查並繪製的1:84000的地圖,邊境線也與1909年地圖示注的邊境線相同。
1915——1920年東三省陸軍測繪局發行的地圖中,邊境線是通過比琿春界約邊境線略為偏東的地方。
偽滿洲國認為張鼓峰和沙草峰是自己的領土,把它劃入了琿春縣界,主要根據如下:
1、按照1886年琿春界約,邊境線通過張鼓峰東側山麓。
2、按照1909年游琿春邊務處員同駐洋館坪中國軍隊共同繪製的地圖,邊界線通過位於張鼓峰東側的長池(哈桑湖)以東地區,走向是由南到北。
3、1911年由俄國參謀部調查並繪製的地圖,縮尺八萬四千分之一,邊境線和上述“2”中的邊境線相同。
4、再有1915——1920年東三省陸軍測量局發行的地圖中,邊境線是通過比上述”1“中的邊境線略為偏東的地方。
蘇方卻不提由俄國參謀部繪製的地圖,而主張按琿春界約規定的邊境線通過哈桑湖西側,並認為Заозёрная高地(張鼓峰)屬於蘇聯領土。

戰備狀態

九一八事變後一年多的時間裡,36號界標附近國境線一帶,偽滿軍沒有兵力駐守,只有少數國境警察巡視,處於半開放狀態。偽康德元年(1934年)成立了國境監視部隊,擔任國防警備。該部全是招募的朝鮮青年,未受過軍事訓練,軍紀渙散,滋擾百姓,不久被解散。又由吉林第二軍管區指派、由延吉步兵第八團、汪清縣步兵第九團和吉林市教導步兵第二團各抽出一個加強連(附重機槍迫擊炮)編成國境警備部隊,直接歸延吉地區司令部指揮,擔任吉林省東部國境警備任務。吉林市教導步兵第二團第二營(新兵營)抽出的一個加強連(編成四個班),調到琿春縣的九沙坪擔任國防警備,範圍由五家子山起,經36號國境界標、蓮花泡山、沙草峰,到最南端張鼓峰一帶的國境線。兵力和人員編制為:連長風間榮二(日系),連副小川一江中尉(日系),第一排排長尚國良中尉,第二排排長劉春華少尉,第三排排長王斌岐少尉,機槍排長秋原勝三郎少尉(日系)。連的兵力部署是:五家子山(含哨所)由第一排擔任警備;蓮花泡山(含哨所)由第二排擔任警備,第三排和機槍排駐九沙坪為預備隊。各排每半月調換防務一次。每天由駐九沙坪的部隊派出騎兵,沿國境線我方一例巡視。巡邏路線:由九沙坪出發,經蓮花泡、三道泡、四道泡、五家子屯後,再返回九沙坪。
1938年5月,日軍動員朝鮮軍所屬的會寧部隊到張鼓蜂的姊妹峰張其峰修築碉堡,20多天后撤回。
1938年6月底,蘇軍突然占領了張鼓峰,在山上構築工事,布置鐵絲網。日本人認為,蘇軍占據張鼓峰等於擁有了可以控制朝鮮和中國東北的戰略要地。這時正是日軍攻打漢口的前夕,為了避免與蘇聯的衝突,朝鮮軍司令官小磯國昭採取不訴諸武力的方針。
小磯國昭小磯國昭
關東軍從2月起著手準備對蘇作戰,並提出所用戰費最好從中國事變費中支出。在此之前,還命令參謀遷政信等人前往現場視察,同時將其強硬主張上報大本營和朝鮮軍。這是因為關東軍在乾岔子島事件中信心大增。陸軍自中國事變以後,以戰線擴大為藉口,要求支付龐大的臨時軍費,以建立裝備完善的51個師團。四年半期間,軍費已增加到6萬億日元以上,其中一半消耗於中國戰場,其餘用在以後的擴充軍備,包括對蘇作戰的費用。
大本營的外交談判方針是要求蘇聯撤軍。為預防萬一,又命令靠近這一地區的朝鮮軍第19師團(尾高龜藏中將)出動。該師團常駐朝鮮北部,其使命是準備對付蘇聯,而不是對中國作戰。
但是,大本營突然改變方針,企圖試探蘇聯的態度,即打算耍弄危險把戲。大本營認為,“在這樣狹窄的地帶,無法出動大批軍隊,因而不會導致大規模的戰爭。即使整個師團覆滅也無關緊要,這正是向蘇聯顯示日本實力的大好時機。”然而,倒霉的只有士兵及其家屬。
海軍反對陸軍的做法,認為漢口登入作戰需要大批軍艦護衛,以保證武器和兵員的運輸,因此要避免同對手玩弄危險的遊戲。陸軍置之不理,執意打一場有限戰爭,即只動員一個師團,而又不向蘇聯境內追擊。陸軍大臣板垣征四郎和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都表示贊同。閒院宮對昭和天皇說:“必須以武力奪取那個有爭議的地區。”同時還提醒說:“陛下如不批准,當然不能行動。”而宮內大臣湯淺倉平卻對天皇說:“從大局來看,目前不應同蘇聯交戰。”天皇問道:“即使我不同意,他們仍要獨斷專行,怎么辦?”湯淺回答:“這樣就無法控制陸軍。若引起戰爭,不知日本的命運將會如何,實在令人擔憂。”天皇說:“大概不到這種地步,陸軍是不會醒悟的。”擺出一副旁觀者的姿態。天皇是陸軍大元帥,眼看著部下將國家拖入危險的境地,卻仍任其胡作非為。作為大元帥,應該說這是極不負責的。元老西園寺公望對秘書原田熊雄談道:“陛下的看法似乎很不對頭。對陛下來說,眼下需要的是堅決不予批准。萬一對蘇聯使用武力而引起戰爭的話,近衛(首相)最好辭職。”
昭和天皇昭和天皇
板垣和閒院宮為獲取天皇批准而進宮。宇佐美興屋從武官長傳達天皇的旨意說:“如為奏請使用武力而來,我則毫無贊同之意。”後經再三請求;天皇才接見了他們,並問道:“你們同有關的大臣協商得怎么樣?”板垣回答:“外務大臣(宇垣)和海軍大臣(米內光政)都贊成。”實際上,在此之前天皇已得知外務大臣和海軍大臣是“反對使用武力”的。因此,天皇大為震怒,正言厲色地說:“陸軍的做法太不像話。九一八事變時在柳條溝也好,後來在盧溝橋也好,完全不服從中央的命令,在當地獨斷專行。作為朕的軍隊,竟然屢次採取不應有的卑劣手段。今後沒有朕的命令,不能動一兵一卒。”
據外務大臣宇垣一成的記載,在他奏請和平處理這一事件的第二天,閒院宮上安天皇,請求批准向蘇聯邊境派兵。天皇看到奏摺後扣壓下來。沒有批覆閒院官。奏摺的內容是,命令朝鮮軍師團和關東軍的兩三個師團駐防於“偽滿洲國”東部邊境。在奏摺末尾的“備考”中奏明:“有關今後這些部隊的調動,請委任參謀總長負責。”如果天皇就這樣批准奏摺,那么,按照“備考”的要求,對蘇作戰等重要許可權將交給參謀總長,統帥權也將由參謀本部掌握,從而剝奪了天皇的許可權。這樣重大的事情竟未寫入正文,而放在“備考”之中,顯然是想用障眼法騙取批准。事後,宇垣感動地說:“陛下不予批准,真是英明。”軍隊企圖奪取天皇的統帥權,策動大規模戰爭,而天皇處事謹鎮,沒有匆忙批准,這一點是引人注目的。
大本營命令日軍從衝突地區撤退,而師團長尾高率領部分士兵固守不動,打算依據《軍隊內務令》獨斷專行。
7月,日本向蘇聯提出,張鼓蜂附近的哈桑湖地區屬“滿洲”領土,應劃歸“滿洲”,遭到蘇聯拒絕。
1938年7月7日,關東軍監聽獲悉蘇聯波謝特地區警備隊長給在哈巴羅夫斯克蘇哥洛夫中將的電報,判斷蘇軍企圖占據張鼓烽東北12公里的香山洞西方高地。當即通報朝鮮軍(軍司令官小磯國昭大將)、琿春駐屯隊和該地的特務機關。朝鮮軍立即令第十九師團及琿春駐屯隊等注意警備。
7月15日,日軍松島伍長和伊藤軍曹等一行3人,化裝成朝鮮族農民,到張鼓峰附近偵察蘇方軍事設施。由住防川的居民金海南和高雲八帶路,進入蘇境後,讓金、高二人放哨,松島、伊藤等人分頭繪蘇邊境軍事設施圖。被蘇邊防軍發現後,松島被擊斃,其餘2人逃遁,這是張鼓峰事件的導火線。
7月16日,日本向蘇聯遞交照會,以松島之死為由,要求蘇軍撤出張鼓峰,否則採取措施。蘇方聲明日軍侵犯了蘇聯領土,因而開槍擊斃松島。同日,日本大本營陸軍部命令駐朝鮮的日本軍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將集中所屬部隊待命。朝鮮軍司令官命令駐羅南的十九師團長尾高龜藏準備出兵,控制國境線,並部署步兵4箇中隊、山炮兵2個大隊和野戰重炮兵1個大隊。
7月17日,中村孝太郎命令尾高龜藏,部隊務必於19日拂曉前集中到慶興、阿吾地一帶。
7月20日,日本駐蘇大使重光葵向蘇聯政府強烈要求其撤出張鼓峰,否則由此而產生的一切後果由蘇方負責。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答覆:‘任何威脅嚇不倒莫斯科’。
蘇軍加強戰備,7月初,蘇邊防軍10餘人在張鼓峰西坡構築防地,到11日增加到40餘人。7月20日上午,蘇邊防軍10名在沙草峰構築了陣地。蘇境沿線公路上軍用汽車急增,波謝特港開進30多艘運輸艦。
第十九師團長尾高龜藏中將被稱為積極敢幹的將軍,屬下各聯隊長也多剛強之士。至7月20日,師團將士受中央部對蘇軍非法越境以實力給予一擊的思想影響,銳意進行奪回準備。

戰役過程

張鼓峰戰鬥打響

7月29日,10名蘇軍士兵到張鼓蜂以北兩公里處構築工事,尾高下令進攻,蘇軍坦克隨即出動。尾高不向大本營報告,擅自命令佐藤聯隊出擊,攻占山嶺地帶,完全違背了天皇的旨意。可是,天皇聽到參謀次長多田駿的報告後,一反常態地命令說:“事已至此,無可奈何。望前線將士堅守邊界,切忌越軌行動!”(參謀本部作戰課長稻田正純:《同蘇聯遠東軍的決戰》,見理性特集《昭和秘史》)也就是說,天皇高興地承認事態的發展,向多田表示滿意日軍的行動。“事巳至此,無可奈何”,這是天皇自九一八事變以來的一貫態度,因為事態的發展有利於日軍。天皇既然違背了自己的方針,那么不管勝敗,都無意恢復原狀。如果事情進展順利。雖道各國反對,但只要不使用武力,天皇就心滿意足了。這種態度助長了陸軍的氣焰,也養成不重視天皇的習慣。由於上述原因,大本營承認了尾高的獨斷。
7月30日下午,參謀本部收到朝鮮軍參謀長北野憲造少將的急電如下:29日晨,約10名蘇軍士兵出現於沙草峰南方1公里的高地,越境開始構築工事。古邑(古城)守備隊以20名士兵於15時將其擊退,以後該小隊為了避免戰鬥,撤回到洋館坪南方2公里的高地,正監視敵情。
於是以參謀次長名義,向朝鮮軍、關東軍兩參謀長發出如下電報:沙草峰事件,目前可由正在堅持實施不擴大方針的現地部隊予以處理,希命其及時報告現地情況。
隨後收到報告稱:第一線部隊對沙草峰方面蘇軍的攻擊前進及非法挑釁,已斷然給予反擊。30日夜,一舉奪取張鼓峰,正確保該高地。
以後的經過表明,這是使第19師團官兵處於極為困難的戰局的原因。
7月30日傍晚,日軍偷渡圖們江,集結於防川屯,疏散了當地的老少婦孺,留下18歲至45歲的男子挑水、送彈藥。
7月31日夜12時,日軍在朝鮮的洪儀里向張鼓峰開炮,第一發落在張鼓峰北坡蘇聯領土上,第二發落在張鼓峰頂,第三發落在張鼓蜂西坡。日軍一個大隊於凌晨4時40分攻占了張鼓峰。另一個大隊在炮火掩護下於晨6時攻占了沙草峰。日軍又向哈桑湖地區進攻。
張鼓峰戰鬥打響的第2天,駐延吉市的偽滿軍步兵第八團急調琿春待命,其第一營急馳九沙坪來援。第3天清晨,延吉地區司令官吳元敏少將到九沙坪視察,當天返回延吉。日蘇停戰談判前,偽滿軍政部代表川島芳子少將隨日本關東軍本部高級參謀到九沙坪視察。
7月31日,多田駿就此新衝突的戰況上奏天皇,8月1日下午,奉到如下的大命:

大陸命第163號

一、朝鮮軍司令官應暫時占據張鼓峰、沙草峰一帶大致現已進入之一線附近,且對上述以外我軍正面之滿蘇國境嚴加警戒。
二、詳細事項由參謀總長指示。
昭和13年(1938年)8月1日
據此,參謀總長於同日發布了大陸指第215號指示
一、於張鼓峰、沙草峰附近,只要蘇軍不進行挑戰,軍事行動不得超越目前範圍。軍的配置及行動。除準備迎擊敵軍反擊外,應維持現狀。
二、除上述外,對軍隊正面的滿蘇國境方面應嚴加戒備,軍隊行動應注意勿刺激敵方。
三、軍隊的行動應全面保持慎重態度。
大本營在命令於張鼓峰、沙草峰一帶現已進入的一線附近採取守勢防禦的同時,對於蘇軍以坦克、遠射程炮、飛機向我反擊,為了不擴大事態,對使用飛機加以控制。這樣,裝備本來劣於蘇軍的日軍第十九師團,在缺少空軍支援的狀態下,完全陷於蘇軍優勢火力攻擊的險境中。
戰鬥進入第二階段,蘇軍開始炮擊,從8月2日起,又以坦克、重炮進行反擊。
8月2日至8月6日戰鬥最為激烈。8月2日,蘇軍出動10架飛機轟炸了張鼓峰、沙草蜂、慶興、古邑等地。蘇遠東軍司令布柳赫爾將第四十師主力集中到波謝特灣西部地區,將步兵第三十二師和機械化第二旅調入哈桑湖地區,布柳赫爾親臨波謝持灣指揮戰鬥。8月4日,蘇遠東軍步兵三十二師和機械化二旅的坦克營從南側向52高地進攻,步兵從南、北兩側向張鼓峰進攻。8月6日下午4點,蘇軍猛烈轟炸了張鼓峰和沙草蜂。傍晚,步兵第四十師奪回了張鼓峰。於是日軍出動參戰全部兵力,發動夜襲,趕走了蘇軍,重新占領了張鼓蜂。
在這5天中,日軍受到蘇軍飛機、坦克和步兵的沉重打擊,傷亡很大。加上連日暴雨、洪水通漲,大橋被沖毀,清津羅津港的鐵路、公路由於被轟炸而運輸中斷.蘇軍占領了水流蜂,通往朝鮮的大橋被蘇軍控制,蘇軍太平洋艦隊日本海嚴密封鎖著圖們江口。日軍被包圍在張鼓峰上,兵力、物資得不到補給,陷入了絕境。
在蘇日激戰期間(8月2日至8月6日),偽滿軍和蘇軍也有小規模戰鬥。蘇軍炮火先是射向張鼓峰一帶,後來逐漸向北轉移,蓮花泡山和五家子山也遭到炮火的延伸射擊。這樣,戰鬥由張鼓峰轉移到36號國境界標附近。五家子山偽滿軍哨所的一名朝鮮族士兵持一段爐筒子擱在哨所附近,被蘇軍炮兵發現,以為是什麼新式武器,就向五家子山猛轟,直到將爐筒子炸飛。偽滿軍也向蘇軍炮擊,戰鬥時斷時續,一直到第三天夜晚。在第36號國境界標的蘇方一側,蘇軍集結了約一個營的兵力,向偽滿軍炮擊,直到傍晚不停。偽滿軍判斷蘇軍有夜襲的可能,即集中兵力封鎖通向第36號國境界標的大道,並以二道泡、三迫泡為天然屏障,隔泡部署了步兵、炮兵和遊動騎兵,以防蘇軍夜襲。是夜只有少數蘇軍偵察兵來擾,無大部隊行動。第2天清晨,在大霧將散的時候.蘇軍一個營越過第36號國境界標,向偽滿軍發動強攻。偽滿軍用迫擊炮轟擊,用輕、重機槍掃射,以強火力封鎖大道。蘇軍見火力太猛,前面又是開闊地帶,未敢冒然推進,接火約1小時後撤回其境內。
8月5日,朝鮮軍參謀長向次長、次官、關東軍參謀長發出如下電報,敵似在拖延外交談判,贏得時間,依靠轟炸及遠射程炮擊,企圖使本身不受損失,逐次消耗我戰力,最後一舉全力奪回張鼓峰,從而便此次事件及一般外交取得有利進展。
果真如此,則我軍在限定戰面內,戰術及地形上又無運用兵力之良策。同時,在使第一線攻擊前進時,推進山炮、壓制敵炮兵,即須越境。而且此次戰鬥,並非必須等待其他方面戰局發展之持久戰,謂為空守陣地繼續忍受消耗,並非過言。
今日師團官兵士氣雖顧旺盛,得無足慮,但如長此下去,恐終將影響士氣。
當時如爆發對蘇戰爭,彈藥的保有量不足15個師團一次會戰之用。於是,8月5日批准了關於朝鮮軍撤回原駐地的命令,並派遣橋本群第一部長前往現地,負責決定傳達及實行的日期。命令原文如下:

大陸命第172號

一、朝鮮軍司令官應將占據張鼓峰、沙草峰附近之兵力,伺機向圖們江右岸地區集結,然後適時返回原駐地。
對軍正面之滿蘇國境應嚴加警戒。
二、詳細事項,由參謀總長指示。
在此期間,統帥部為了緩和第十九師團的戰況,下達了第十九師團的臨時動員令,並增加了重炮、高射炮、列車炮等兵力,命其對羅津要塞進行緊急戰備。同時,為了牽制蘇軍及制止其恣意行動,於8月10日採取了命待機於大連附近的大本營直轄第一百零四師團向渾春附近前進,以及關東軍向綏芬河東寧方面東正面移動兵力等措施。
尚未傳達的8月5日的第172號大陸命,是為避免全面戰爭不得已而使防禦戰鬥中的軍隊後退的命令,這對造成優秀師團的戰敗感,給與敵方過敏反應,乃至對日蘇今後的政局和國際均有極大影響。同時由於正在促進外交交涉,所以此項傳達不能輕易決定,以致第十九師團陷於戰力消耗殆盡的困境。
日軍按照大本營的命令,未向蘇聯境內推進,全力堅守防線,傷亡慘重。危險把戲的災難落到了士兵的頭上。6日,蘇聯出動兩個師大舉反攻,日軍傷亡超過1400人,其中死者526人。和諾門罕一樣這是戰敗後公布的數字,當時陸軍發表的數字比這個少得多;軍部慣用的伎倆是誇大敵方的損失,縮小自己的損失,以便矇騙國民。
8月中旬以後,日軍因鐵路癱瘓,江河漲大水,援兵運不上來。儘管也調來了幾隻戰艇,但都被蘇方打沉在江里。蘇方的太平洋艦隊,把圖們江口封鎖得很嚴。日軍沖了幾次都沒有大作用。海上只能以失敗而消沉。琿春的援兵運不上來,日本只依賴慶興橋,最後也是半癱瘓了。水流峰一直被蘇方占據著。峰頂的陣地非常堅固,張鼓蜂后路輸送線一直堅持得很好。如果日軍再進攻,只能是全軍覆滅。
1938年6、7月間,偽滿軍事顧問部召集國境監視隊各部隊長開軍事會議(此為機密會議,無中國人參加)。琿春國境監視隊人數不多,僅招四個連的兵力。日本軍駐琿春國境地帶是一個師團隨時準備著參加戰鬥。偽軍運來大批的偽軍裝,是預備把日軍化裝成偽滿軍參加這個戰鬥。
張鼓峰戰役兵力的部署是:第一線是偽滿軍的3個連,連排長都是日本人,連副是中國人。這3個連有一個連的士兵都是朝鮮人(多數是入日本籍的朝鮮人,也有的是由日本軍退役的兵)帶隊官還是日本人。
另一個連作為預備隊,據說這次戰鬥是日本軍化裝偽滿軍在左翼參加了戰鬥,戰鬥不過十幾天就結束了,死亡有三十多人。
國境監視隊在現地設立對空監視哨,立一架很大的定向天線。日軍的高射炮隱蔽在戰塹內。對空監視哨有一個日本軍曹長,他不斷地和日本軍聯繫。無線台也設在偽軍的陣地上,作地面聯絡用。同時,在邊境線上還埋有地雷。
由琿春到國境線的“國道”是平坦的,不但用於運輸軍用物資,而且利用平坦如鏡的國道作為飛機的跑道。在國境線上設有路標及障礙物,如鐵絲網都通著電。還在邊境線的靠蘇聯邊界撤布了細菌和毒品。這個部隊有憲兵辦公室,上尉一人,中尉一人(都是日本憲兵尉官出身),部隊里設立暗室。
張鼓峰停戰後,國境監視隊於1939年3月1日,改編為國境警察隊。

戰役結果

8月10日夜,蘇日雙方在莫斯科簽訂了張鼓峰停戰協定。協定規定:蘇日雙方軍隊於8月11日12時停止一切軍事行動;雙方軍隊維持11日上午12時的控制線;雙方國界由蘇聯代表2人和日“滿”代表2人組成混合委員會調查處理。原來蘇方並無擴大此次戰鬥的積極意圖。這樣,由於莫斯科達成協定,得以不致蒙受敗退之恥,保住了日本國家及軍隊的臉面。
8月11日,以大陸命第179號下令“應自現在起,停止與蘇軍在張鼓峰、沙草峰方面之戰鬥行動”,並傳達了前記第172號大陸命。同日,日軍和蘇軍代表在張鼓峰陣地會見,進行現場交涉。經過11日下午和12日、13日連續2次協商,決定雙方軍隊從張鼓峰陣地各自撤退80米。8月13日,在張鼓峰東南側雙方交換俘虜和屍體。
據當事人回憶:由7月10日開始的一個月期間,正是漢口作戰部隊集中的高湖,惹起如此事件,中央統帥部一時極感不安。然而由此卻得出威力偵察的結論:蘇聯並無大舉出動之意,於是得以消除後顧之憂,實施對華作戰。
以後蘇軍雖在張鼓峰占領了堅固陣地,但我軍並末企圖奪回。蘇方以張鼓蜂事件作為蘇軍的勝利,大肆宣傳。
據判斷,蘇軍於7月9日占據長期以來有滿鮮人來往的張鼓峰並堅決確保該地的意圖,從全局觀點井非認真對日作戰,而是為了牽制日軍的華中作戰。同時為了準備對日戰爭,對通往北韓、東滿的日軍作戰鐵路施加威脅,並偵察日軍的對蘇作戰準備。此外,也可能由於不久前國家政治保全部長留希科夫大將逃亡中國東北境內事件,為了挽回遠東紅軍的威信而進行的示威運動。
8月12日,莫斯科塔斯社宣布了這樣的訊息:“蘇聯紅軍遠東第一集團軍殲滅入侵日軍8000餘人,擊落飛機24架,擊毀坦克47輛。蘇聯紅軍決心捍衛蘇維埃領土的完整……”
很多資料的可信度存在疑點。雙方傷亡人數在冷戰時期蘇聯公布的數字可參見美軍指揮參謀大學出版的《Nomonhan: Japanese-Soviet Tactical Combat》,日軍陣亡526人,近900人受傷;蘇軍陣亡236人。但是到了蘇聯解體後公布的真實傷亡則是蘇軍陣亡792人。
張鼓峰事件後,日軍將張鼓蜂一帶辟禁區,強行將洋館坪、防川、會忠源和沙草峰四屯共140多戶漢族老百姓遷走。

歷史影響

8月10日左右,倫敦泰晤士報》的評論認為,事件是由於現地日軍的功名思想,以及受國內政治鬥爭刺激的遠東紅軍的虛張聲勢造成的。
張鼓峰事件紀念館張鼓峰事件紀念館
當時日軍參謀本部及部隊的指揮官們認為,這是蘇聯在外交上、軍事上支援中國抗日,用軍事行動,直接牽制日軍向中國內地的武漢廣東發動進攻,以圖繼續增強蘇、中兩國關係和進一步鼓舞中國的抗日信心。
但日本戰史叢書寫道:張鼓峰事件結果證明,“蘇軍並無大舉出動之意,於是得以消除後顧之憂,實施對華作戰。”(日《大本營陸軍部》第一冊,朝雲新聞社1969年版第561頁)
曾任日軍參謀部俄國科科長的林三郎後來回憶道:“現在看來,認為史達林寧可使蘇軍流血犧牲也要拽日軍‘後腿’的看法,似乎過高地估計了中蘇關係的密切程度。”(林三郎《關東軍和蘇聯遠東軍》,吉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87頁)。不過蘇聯在此役中的戰損深具意義,因為日軍從對蘇軍的交戰結果中認為蘇軍實力不濟(拼刺刀中1名日軍受傷換得28名蘇軍受傷),蘇軍792人陣亡3,297人受傷日軍526人陣亡914人受傷。關於再次交戰請見隔年(1939年)的諾門罕戰役。蘇軍的慘重損失使得史達林遷怒於布柳赫爾元帥,他後被逮捕處死,有說法稱是被酷刑至死的。
9月8日,大本營以大陸命第215號將張鼓峰方面的防衛,由朝鮮軍移交關東軍:
一、解除朝鮮軍司令官在琿春地區保護帝國臣民之任務,解除時間自10月8日起。
二、關東軍司令官為防衛圖們江下遊方面之滿洲地區,必要時得以一部軍隊配置於沿北韓東部線地區。
這意味著對積極參戰的朝鮮軍的懲罰,而重用關東軍。
張鼓峰事件,蘇軍擊敗日軍,占領張鼓峰,兵臨圖門江,給予日本法西斯及偽滿洲國極大的武力威懾,有力牽制日本關東軍南下,支援中國抗戰!挫敗日軍北進意圖。
張鼓峰事件,蘇軍擊敗日軍,占領張鼓峰。導致我國損失掉圖們江出海口,對中國未來影響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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