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清順治五年(1648年)以副榜貢生授湖北孝感知縣,康熙初年升廣東崖州知州。富才華,工詩和古文、詞曲。
個人作品
著有《虛白齋詩文全集》12卷,並編有《崖州路》《黃金盆》《鴛鴦榜》《麒麟夢》等戲曲4種及
《崖州志》等志書。
軼事典故
崖州知州張擢士如此富有批判精神和敢於犯上直諫者,在崖州州官中,堪稱難得。尤其《崖州志》之“藝文志”記載的《上金制軍崖州利弊條款》篇,陳詞懇切,血性噴張,其為民請命、願革除積弊的膽魄和勇氣,讓人讀來,依然令人感懷。
孝感是中國孝子董永的第二故鄉。說起董永,人們都會想起《天仙配》的故事。張擢士知孝感縣時,經過一番考究後,證實了孝感就是董永的第二故鄉,而董永的祖籍地則在今山東省博興縣陳戶鎮董家莊。為此,他於清康熙三年(1664年)倡建了紀念董永的孝子祠,並撰寫了《新建孝子祠記》,彰表董永孝行,倡導弘揚中華孝道美德,如今在孝感仍傳為美談。作為一位儒學的踐行者,張擢士於順治十八年(1661年),還倡導重建了紀念大理學家程顥、程頤的 “二程祠”,弘揚“程門立雪”的傳統文化精神,激勵立德尚學,尊師重道,為孝感營造了著名的孝感古八景之一“程台望月”,而張擢士也因此備受尊敬。
孤身赴崖州 義命自安
康熙七年(1668年),張擢士不懼天涯萬里,來到崖城,在崖州以政系民,敢於革除積弊,甚至在人人自危的少數民族問題上有所作為,義命自安。從他在崖州所上的《請復邊俸詳文》中,可覓見他蒞任崖州的心志。
張擢士在這篇向上司所上的書牘中首先寫道:瓊郡孤懸海外,《禹貢》不列九州。蕞爾崖城,尤居島末。過此並無寸土,對洋皆為異國。接著寫出獨走天涯的狀況:卑職先任湖廣孝感知縣,十載沖繁,重移茲土,離家萬里,不便攜眷,孑然一身,形影相弔。這一任職,張擢士孤身一人在崖州竟達10年!徐日霖說,崖州當時,朝廷實行邊俸制度,對內陸邊疆地區的官員三年即可考功升俸,調離邊疆,但對處於海外絕域的崖州,朝廷卻不予重視,致使有的官員連任八年十年,都沒有得到升俸轉遷,他們好像被遺忘的一群,許多人往往終老崖州,青山埋忠骨。對此一現實,張擢士早有所知,亦無所顧忌。他在指出這一邊俸制度弊端的同時,表明雖身處崖州,“絕域危疆,天下第一偏僻”,但“今較俸不作邊境,惟有義命自安,何敢妄希躐等?”他當時是獨身一人赴任的,明知在崖州考功升俸機會渺茫,但他仍心憂天下,決心有為而治,義無反顧。
潛心地方文化 修《崖州志》
可以說,如果沒有一部如此厚重的《崖州志》,崖州的歷史、三亞的先前早已湮沒在過往的時代風雲中。徐日霖滿懷敬意地說,張擢士知崖州十年,留給後人最大的功績不在立德立功,而是組織編修了影響後世深遠的《崖州志》,當然,他在發展崖州教育、倡導民族團結、拓展城建及純化民風民俗等方面的貢獻同樣不能忽略。
“張擢士是清代纂修《崖州志》第一人。崖州有志始於何時,現難於查考,史家說法不一。據《崖州志》載,清代以前,曾有宋人所撰《吉陽軍圖經》,還有明代鐘芳所撰《崖州志略》四卷等,但至清代時均已佚。現郭沫若點校本《崖州志》在序言、條目、議論中所稱的《舊志》,即指張擢士所修纂的《崖州志》。”徐日霖說。
《崖州志-職官志二》記載,張擢士到任後,為搶救地方史志文化,即廣訪博採,按志書體例,親自修纂了《崖州志》。志書纂成後,直到康熙三十三年,經由繼任知州李如柏增補作總序後正式刻印,形成了現存最早的《崖州志》版本,稱為李如柏、張擢士修纂本,也即後世重修的《崖州志》中所稱《舊志》。徐日霖說,自張擢士、李如柏之後,《崖州志》又經過兩次較大規模的重修,一次是乾隆年間知崖州宋錦的增輯重修,另一次是光緒年間知崖州鐘元棣的開局重修,這兩次重修,均以張擢士的《舊志》為底本,使崖州的地方歷史得到了上下傳承志載。現稱為郭沫若點校本的《崖州志》中,共存錄了張擢士在《崖州志》中的序言、論語、按語及條目計一百多條。張擢士、李如柏纂修的《崖州志》,早已列人海南地方志叢刊,經重新整理校刊並標點,已由海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徐日霖說,該志記載了清代乾隆以前崖州地方的歷史沿革、山川物產、人丁賦稅、名宦名人、文化教育、軍事海防、人文古蹟以及自然災害等,是海南史志典籍和研究三亞歷史的珍本。
上陳弊害,為民請命
張擢士在崖州敢於上陳弊害,為民請命。《崖州志》收錄了張擢士在康熙庚戌年所上的《上金制軍崖州利弊條款》。制軍,清代對地方最高長官總督的尊稱。在這篇上書中,張擢士正氣凜然,說前人所不敢說。他歷數了當時崖州存在著的濫采沉香、征派沉香過度及酷吏侵民、苛稅傷民等六大弊害,請求總督詳察並豁免繁征強賦。其中所痛陳大肆搜刮、派征沉香之弊,足見其真知灼見。
沉香是一種名貴中藥材,又是高級香料。海南盛產沉香,且品質一流,歷來與南珠、吉貝、檳榔等均是受中原渴求的海南特產。徐日霖說,據古籍記載,漢代開瓊後,海南沉香便成為朝廷指派的貢品。明代名醫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稱:海南沉香,一片萬錢,冠絕天下。清代廣東著名詩人屈大均言:欲求名材香塊者,必于海之南也,諸香首稱崖州,以出自藤橋內者為勝。由於朝廷的不斷派征,致使海南沉香資源遭到瘋狂的采掠,瀕臨滅絕。
張擢士在崖州目睹此情,心痛萬分。為此,他在上書中首先預警朝廷,掠采沉香勢必導致資源滅絕,並針對賦貢派征之弊,斗膽建議朝廷,請免供香。他指出:“伏思沉香乃天地靈秀之氣,千百年而一結,……自康熙七年奉文採買,三州十縣,各以取獲遲速為考成殿最,猾役入其中,狡賈入其中,奸民入其中,即蠢而諸黎亦莫不知寸香可獲寸金,由此而沉香之種料盡矣。若俟再生再結,非有千百年之久,難望珍物之復鐘。……近因採買艱難,催促務在本年春夏。初猶銀香兌重,及至逼迫起解之時,甚有香重一倍而銀重兩倍者,……況瓊屬十三州縣供香百斤,而崖獨有十三斤之數。”行文至此,張擢士不顧被革職的危險,發出如此感慨和籲請:“嗟!崖荒涼瘠苦,以其極邊而近黎也。且香多則解費亦多,藉曰產香,豈又產銀乎?倘由此年復一年,將慮上缺御供,下累殘黎,區區經征末吏又不足惜矣。今蒙俯賜採訪,合亟首列,吁恩再造,特疏題豁,地方幸甚,官民幸甚。”
此外,他在所上的《崖州利弊條款》中,還針對朝廷實行海禁後仍對崖州沿海漁民徵收魚稅的弊政,指出:“自奉禁海之後,商賈絕跡,人同面牆,各里疍戶(指捕魚為生的疍家人,編者注),逃亡改業,各居其半。切念有魚斯有課,有船斯有魚。今片板不敢下海,小民不敢望洋。魚無人手之時,而課有必征之額。末吏徒存悲憫,無能拯救殘黎。今蒙俯賜採訪,敢不亟為斯民請命。”他還據實反映了當時崖州戰亂後造成荒戶荒田的蕭條景況:“自陳武踞城之後,半遭殺戮,余盡逃亡。迨至剿除底定,招撫殘黎,十存一二。”徐日霖說,在他“救民水火莫此為甚”的請求下,禁海後漁稅及荒戶荒田的賦稅得到了豁免,崖州的經濟出現了復甦景象。
熟知崖州史的徐日霖還列舉了張擢士在崖州的政績:修葺城樓,創建城隍廟、關帝廟,為拓展崖州城建付出心血。可嘆的是,薪俸微薄的他與崖州營游擊張德遠同捐歲俸,在“上三亞、藤橋要津”的“官溝河”,倡修磚石結構石拱橋,並表示:振武修文固不同,而濟人利物一念,不甘多讓古人。張擢士的義舉感動了一名叫姓俊的僧人,此橋後由性俊募修而成。石拱橋建成後,張擢士取濟人利物之義,命名為“廣濟橋”,並撰寫了《廣濟橋碑記》。廣濟橋建成後,昔日奔流湍急,人惟臨河浩嘆的險途,變成了晝邁宵征的坦途,州人“髦發稚齒,往來其間,色動眉舞”。廣濟橋雖歷經三百三十多年,於今仍古貌猶存,已獲列為三亞市文物保護單位。
張擢士崖州十年,孤身應對,艱苦備嘗,然卻無怨無悔,政績官聲俱佳,留得清氣在人間。一部《崖州志》,一座廣濟橋,還有他氣蓋雲天的熱心腸,於今仍在民間傳頌著,令人景仰。
史料記載
張擢士,字異資,江南通州副榜。任孝感承凋敝後,里甲偏枯,胥吏欺詭。擢士首均徭役,總計而分撥之,擘畫精悉。邑《志》自明神宗後久失搜緝,擢士續纂成帙。新學宮,平獄訟,未期年,百廢皆興。(見清乾隆漢陽府志 《
漢陽府志》卷之三十二 人物〔三〕-良吏志)
人物評價
張擢士是歷代崖州知州中,為崖州人民造福一方的垂範。據
郭沫若點校的《崖州志》考,張擢士在崖州宦績卓著,堪稱崖州名賢。而張擢士組織編寫的《崖州志》,意義深遠,影響到今。
(海口市人民政府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