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漢太平寨

宣漢太平寨

太平寨拔地聳立在達縣、宣漢、通川區三縣交界之處。海拔760餘米,在一塊盆地間巍峨壯觀,山頂四周由兩層陡峭的石岩構成,兩層之間約50米高。惟有四道(東、西、南、北面)山門可上。山門狹窄,被石頭緊鎖,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整個寨子成扇形,寨上田土豐沃,果樹茂密,耕地近400畝。因此,太平寨被譽為名震川東第一寨。

基本介紹

  • 中文名稱:宣漢太平寨
  • 地理位置:達縣、宣漢、通川區三縣交界之處
  • 海拔:760餘米
  • 享譽:震川東第一寨。
一條窄窄的土路,從石壁半崖間經過,慢慢爬上太平寨,俯視陡峭的上山石階,頓覺遍野赫然明朗。淡淡薄霧、縹緲輕颺,古樸房舍,靜寂無聲;雞鳴隱約,犬吠清脆,飛鳥嬉戲於柔弱的霧紗間,一棵棵桔樹藏匿於蔥鬱林木中,鮮亮的果實綴滿枝頭。寨上地勢呈淺丘形狀,厚厚黃土潤石子,塊塊泥土育豐谷。在探訪之中,與川東白蓮教一脈相聯而不可分割的緣由何在?流傳民間的悍城寨(漢城寨)又是為何?隱藏的風物風采中,在第二層懸崖上曾有臥佛和彌勒兩佛又是為何?有關太平寨曾為達州遷治的隱秘,能否浮出水面?現在的寨名是何年更名的?
太平寨:川東白蓮教民血浸的悲壯
據《白蓮教起義始末.清中期川東北》史料記載:震懾清朝“白蓮教義軍”的八大主力,其中五支主力都產生在巴山南麓。而達州為“青號義軍”,爆發地又在達縣的亭子鎮。太平寨,與達縣的亭子鎮唇齒相依,一條明月江緩緩流淌而去。在兩百多年前,此寨便是寨下周圍數十之地鄉民們信奉有神靈出沒的大山。
享譽清朝的川東白蓮教領袖——徐天德,出生於寨下的現亭子鎮官田壩村,少時隨父親徐文上山打獵,練得一身功夫,仗義素蔬財,待人和氣的性格傳遍百里,被達州知府戴如煌招為一名捕快頭目,目的借他武功“緝拿教案”,早已秘密加入白蓮教的徐天德趁機爆發起義。在嘉慶元年(1796年)九月十五日,他首舉義旗,組織教徒在太平寨山下的亭子鋪爆發了白蓮教起義。(總壇設在太平寨)
沿東門一坡陡峭的石梯而上,離寨門10米左右的一面光滑的石壁上,留有一行墨色很濃的字跡:徐天德乃叛逆應誅之。雖未留下書寫時間,以此想像嘉慶派重兵剿殺白蓮教民於太平寨的血腥場面,也由此溯源到太平寨與川東白蓮教起義是一脈相承的,當徐率領教民起義的第二天(1796年9月17日),東鄉縣(今宣漢)東林河白蓮教首劉學書也發動起義,20日該縣教首冷天碌與弟子王三槐、劉朝選等號眾數千人在桃花坪(今桃花鄉)的連花溝起義,24日,太平縣(今萬源市)教首殷成富、馮升等在石壩溪起義。三縣義軍相距很近,聽候徐天德指揮,起義迅猛燃遍巴山南麓。朝廷十分驚慌,派兵剿殺,徐天德等各路義軍依靠太平寨,官兵的數次圍剿未果。於是他率義軍下山,轉戰數十地區,與清軍進行了長達十年的反抗鬥爭。據《達縣誌》民國版記載:達州於嘉慶(1803年)6年11月16日昇州為府,嘉慶皇帝親賜府名“綏定”,並御筆親書刻於城頭。其意思是達州白蓮教領袖徐天德部被全部殲滅,達州已經綏清安定。
太平寨:歷史遺蹟中的風物風采
寨上北面的頂端,曾是文昌宮,現為太平寨國小舊址。一堵高約7米,寬約22米的牆面,斑駁的石灰顏色,以堅固神態屹立。打開破敗的木門,幽靜的小院中,芳草淒淒,一棵蒼翠的桂花樹,枝葉繁茂,清香隱隱瀰漫;兩邊是青磚和木料修建的教室,低矮而灰暗的門窗下,一根根石條上布滿清晰可見的文字。而正面高約6.5米的木架房,柱頭與排扇之間皆塗上赫黃色顏料,古樸典雅。木板壁正中的神龕痕跡,依稀可辯;而排扇之間相互構建的穿木上,模糊的字跡是正房在修建落成、拋糧掛紅的日期。
徘徊在夷為平地的操場上,細看四周用石料壘成的這塊香火裊裊的廟宇,石頭上的鏨子紋路,線條精細流暢,鐫刻的各種圖案,以及在石條之間夾有青磚(推測為清末時期澆制)。據當地人講:上世紀三十年代初期,曾有一位遠遊於此的李姓先生,被當地發財人冉家挽留於此,教了近十年的私塾,下山之後,據說去了台灣。解放初期開始修建了這所學校,目的是為了寨上兩個隊的孩子就近上學讀書,到了七十年代未,寨上一些人漸漸下山擇地而居,孩子也就到村小讀書,學校只好奉令停辦。
離文昌宮遺蹟不遠的一套三合院,除堂屋和兩邊正房的面壁是木料構成之外,其它幾面全是石條堆碼,用圍石條砌成的拱形石門,製作精細,整潔光亮。屋脊樑上用黑瓦砌成的龍鳳呈祥的圖形,殘留的痕跡中,不難看出當年的房主的身份和地位;從地壩上堂屋的十一步長約3米的石梯,全是完整,並未粘接,精巧的石工手藝,十分講究的做工,尤其是方形方孔凸形圖案,可以上溯到宋代的文化背景。從目前寨上的一些院落來看,三十餘套房屋,全都是一種古樸形態,既無一間現代樓房橫插期間,也未有鋁合金玻窗夾在面壁之中。大都保存著原始的模樣,木柱木壁木窗的破敗痕跡十分的濃厚,乃至於凸凹不平的地壩,也未用過一張石板進行替補,裸露著斑駁的裂痕。
順著一條小路,拔開叢生雜草掩蓋的一塊塊石頭,站在一個山凹處,一個圓形的坑狀痕跡隱約可見,此地就是嘉慶*****白蓮教起義教民的萬人坑。帶路的老人,用力翻出幾塊屠殺人頭形狀的石頭,雖然痕跡蒼涼,大刀的聲響,血腥斬殺的悲壯情景,在心頭翻滾。與之相隔約200米遠,赫然在眼前的一塊約200平方的石板,平整潔淨。自上個世紀初到八十年代末的30多年間,大石板是寨上舉辦一些活動的重要場所,據說當年紅軍上山駐紮時,經常在此練兵、開大會或開展文化娛樂活動。
太平寨:世外紛亂中的喧鬧與繁華
太平寨地勢險要,位置獨特,避亂藏身,衣食充沛,寨上和寨下的當地人都這樣說。
七十五歲的冉姓老人,說起從祖輩們口中傳出的趣聞軼事:這山上的冉姓是整個山寨的旺族,長居於此,以耕田種地為生,漸漸成為寨上的發財人,後來又有人在外做官,代代世襲為這個山寨的“寨主”,把持著這個山寨,直到清末民初,太平寨的名氣響遍川東。此地成了“躲匪”、“躲富”、“躲債”、“躲災”的安全之地。不少外地的富豪惡紳們,攜著家眷或財物紛紛投奔而來。遠有湖南、湖北、貴州、萬縣、廣安,近有開江、宣漢、萬源、通江等人。說到高興處,冉姓老人迅即背誦出刻在南門石崖上,一位名叫嵐德泐遺遊人留下的一副對聯:太平崮砦川東有雙同天地共存;臥佛羅漢蜀中天二與山河並載。隨後,他又說出另一首詩:太平孤壘天陶砦,環市關奧地隘開,勝跡軼事和蕭史,平添笑談傳如來。
光緒九年(1883年),寨上寨下商旅往來繁華,賣鹽、賣米、賣肉、賣煤、賣雜貨等,山寨上熱鬧非凡。離南門約200米的一套較為完好的老院子的左面,原是一套修得很漂亮的房子,三間一樓一底,被稱為“公房”(設有茶館、飯館、煙館、旅館),雖然早被撤掉,從殘留的遺址兩側,依舊可以看到當年造房的屋基。走過一條窄窄的原是小街的青石板,踏在現是一條寬寬的土路上,是當年直通三廟的必經之路。當年的打情罵俏、杯盞交錯的熱鬧情景,漸漸清晰起來。自那時起,山寨也越來越開放了,山寨上的一切活動不亞於山下的場鎮。周圍幾十里遠的人做起了山上人的生意,往來留宿或暫住的客人也很多,寨上冉家的族長為了大撈錢財,大開山門,凡是三流九教、各色人等,來著不拒,狂斂安全保護費和地皮費,把山寨弄得個熱鬧喧天。聽說那時每天在公房的小街上殺一頭豬,把肉都要買得乾乾淨淨。到了1934年初冬,紅軍上太平寨打垮了寨上富豪劣紳組成的 武裝,*****了一批藏在寨上的惡霸鄉紳,此後,寨上才漸漸恢復平靜。
太平寨:絢麗多姿的十灣、九梁、八大景
隱埋於太平寨上的風物風采中,鮮為人知的風光景色,既有具象的,也有抽象的,像一塊塊多彩的珠寶鑲嵌在寨上。在一位老人的指點下,細細察看了十灣:底(方言讀dia)灣、斗地灣、魏家灣、上篼(頭)灣、梓桐灣、大灣、門口灣、曲家灣、棕樹灣;九梁:灰篼梁、瓦子梁、陰大梁、字型檔梁、黃泥梁、古鑼包梁、寨子梁、屋架梁。八大景:太平寨好像一條船,玄主殿內出靈簽;洗馬池裡水不平,燕子口內出青煙;望龍嘴上觀星斗,大堰能照半邊月,石人對看冒火山,臥佛靜坐懸崖邊。
太平寨:川東第一大臥佛亮相深山
由兩層懸崖峭壁環繞而捧起的太平寨,在北門、東門(得勝門)緊依的二岩之間,約400米處的兩尊巨大的佛像鮮亮開來,右邊的臥佛長約25米,高約8米;左邊的彌勒高約8米,寬約8米,一笑一樂,各具光彩。臥佛形神高貴、睡姿安詳;彌勒笑容可掬、氣質華貴。兩尊佛像在數十里遠方能清晰可見。
兩尊佛像依據石壁取材,精雕細刻而成。據說:這兩尊佛像早年就有,長與高不足3米,於何年雕刻,無人知曉。在川東白蓮教教民起義期間,此地香火旺盛,住在山下不遠的徐天德,以及徐之父已秘密加入白蓮教,號眾教民,悄悄化緣集資有過修繕,也不過是進行一次重新“穿衣”,目的在於宣傳白蓮教,聚集教民於佛前,講授傳誦白蓮教經書,堅定白蓮教民的信念。後被當地鄉紳發現告發,官府派兵前來進行過破壞,直到川東白蓮教被宣告*****後,臥佛越來越破敗不堪,以後便無人提及修繕之事。
莊重靜坐在太平寨二岩東、北面懸崖上的巨大臥佛和彌勒佛,覆蓋了遠古傳說和沉澱的煙雲軼事,作為斥資33萬元擴大建造的李德華老人,就是當年在寨子上教過私塾,現居台灣。他為何如此熱心投資呢?筆者從周姓老人口中得知:他也是受已故父親的囑託,要了卻他父親的一位好友李德華的一個心愿,要幫李姓老人完成有生之年,重塑兩尊佛像的願望,2003年初,周姓老人接到台胞李德華老人的信函後,才動手修塑。經過四年時間的細心構思和打磨,近期才竣工告成。在臥佛之側留有台胞李德華老人親筆書寫的手跡。沿懸崖陡坡間的荊棘向前穿行,約550米的石壁上刻有來自浙江、江西、湖南、湖北等十餘省市游者的墨跡達80件,有的筆力遒勁,有的剛柔相濟,詩、詞、歌、賦等形式多樣,體裁十分豐富。另有“勇者樂山,智者樂水”八個大字(高約3米),鐫刻在懸崖陡壁上,尤為鮮艷而顯眼。
素有“華山一條路”的得(方言達)勝門——東門,約800餘步石階直插山門,在半山腰的400餘米屹立著一尊古墳牌坊。氣勢浩大,莊嚴肅穆。查看墓碑,修建於乾隆四十五年(1679年)。不知墳主姓名,老家就是太平寨。據說:此人在外地為官,因病去世後,後人不遠千里要運回老家安葬,當眾人抬著靈柩走到半山腰時,木槓突然斷裂,落地的靈柩被黃螞蟻層層包圍,無奈之下,只好就地埋葬。從記述的文字和建造工藝分析,可以旁證出山寨上的香火繁衍是順利的,整個家族也是興旺發達的,曾經有過的輝煌不少於1000年,與現在山寨上仍是冉姓最多的人口連在一起,雖不能證明“宋元靖康年間,遷州治於城東五十里捍城山。”但這塊遠離城市而以獨特的地貌地形環境,久居于山寨上的一代代人,過著 “太平”生活,是可以肯定的。
拂去歷史煙雲,有關達州遷治太平寨的史籍,從東漢起,達州地域的複雜和寬廣,現在境內的不少鄉鎮都曾有過建官衙門的記載,此地曾作為遠古官府選作“陪官衙門”的推測是有幾分道理的。
太平寨:達州遷治痕跡迷霧甚多
據《直隸達州志》載:太平寨(捍城山)在州東西五十里,石岩峻岭,環繞為城,周回九里十八步,前宋兵革遷治於此山。《民國達縣誌》中找到痕跡:舊志雲,達縣舊為土城。在宋和靖康年間,遷州治於城東五十里捍城山的嗎?。
但在進一步查閱推算年代中,疑點在於,一是宋和靖康年間,金兵尚未入川,蜀川有十幾個州遷治,大都是蒙古兵南下入川時,何其達州先於其他各州而遷治於太平寨築城置衙門呢?二是在公元 1243年,以合川遷築釣魚城時間推測,志書上所謂宣和靖康年間乃公元1126年。另據《達縣誌》記載,宋端平二年(1235年)蒙古軍掃蕩達州。其間相隔100年左右,在蒙古兵南下一個世紀前,達州已遷治太平寨(捍城山)嗎?
寨上有三處較高的平地,當年建造的文昌宮、關帝廟和玄祖廟蕩然無存,但三座廟堂威嚴莊重的蹤影和殘留的痕跡,依稀可見,從夷為平地上的石頭瓦塊可以看出一點線索,尚存於原址的玄祖爺塑像,頭部曾遭到破壞而重新進行焊接,而文昌宮現為太平寨國小校校址,關帝廟遺址上的兩尊石獅完好無損,靜坐於此。現擺在關帝廟前的一個大石碾遺蹟,直徑約5米,可以認定當年山寨上養活眾多人口。三處廟宇緊緊相依,為何又是獨立的?按封建理論,三位神靈不能攜手並列,箇中緣由是玄爺代表統治階級,而地處正中位置的玄祖廟堂,可以證明當年此地曾是官衙建置之地。
初冬的山寨,時過中午,迷霧才被陽光捅破,灑滿整個山寨,筆者來到一個地名叫衙司的地塊間,據冉姓老人講,此地可能是州署所在地,細看周圍環境,一片田疇層層疊疊,不像官司衙之地,也許年代久遠,相傳有誤,離傳說州署之地約130餘米遠,一口長約50米,寬約30米,深約10米左右的水塘,有地下水溢出,碧水清清、終年不枯,現名為洗馬池。
目前寨上的七口老井,從未被旱乾過。要說那口最大的水塘——洗馬池,已利用為水力站。充沛的水源,養活3000人左右是沒問題的,從堆壘在這口水塘裡面的石料,外四周壘築的石頭來看,不惜成本的加固保護,或許只有官府才會斥資修建。由此推測當年的州官在遷州治的選址,應當是非常謹慎的,考慮要容納眾多官兵的地方,水是主要的,再是有豐沃的良田作後盾,囤積糧草,供養官吏和兵丁飲用,還為軍馬洗澡等相應問題,由此應證古代官僚忌諱:不患缺糧,只患缺水。上世紀60年代初,在“破四舊”那段時期,一位冉姓農民在刨地時,從玄祖廟基石下挖出許多散埋的方孔銅錢,銅錢的直徑約兩公分,上面鑄有“崇寧通寶”四字(崇寧是宋微宗趙佶的年號),字痕清晰可見。發現這些出土並記載有年代的錢幣,雖不能作為揭開造治於此寨的依據,也足以說明“悍城寨”之名,與此無關。比較原讀音叫“漢城寨”而言,從代代相傳的口誤中,若追溯到漢朝的話,更無依據可考。若把時間推向唐朝,歷史時期的長蛇縣(今開江回龍)大竇山李靖埡有李靖墳與太平寨相距40里左右,在查閱中也無說法。
此寨偏遠,獨具特色,安靜於深山,無戰火傷害,當地百姓自給自足,無憂無慮地繁衍生活。而寨上的老人據傳說,給予的解釋是,許是千年以來,寨上均為當地漢族人世居之地,先祖們憑此富饒險要之地,完全能抵禦少數民族的侵略,湖廣填川也未禍及到此寨的百姓。站在山頂,環顧左右山川,一座雄壯突兀的太平寨,透過歷史風煙,諦聽千年的盛世歌謠,揭開瀰漫的層層面紗,讓太平寨顯露原形,已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俯瞰遠山,夕陽洋洋灑灑鋪滿山寨,沿一條機耕小道下山,山寨遠古的影像漸漸皈依在平靜的心緒里。(作者:楊建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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