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鎮的夢

《古鎮的夢》是現代詩人卞之琳創作的一首新詩。這首詩是詩人的一首“回憶江南僻地典型小鎮的想像之作”(《雕蟲紀曆·自序》),它既生動地再現了詩人當年在上海浦東中學讀書時的所見所感,織進了詩人回憶的片斷,同時又經過了詩人巧妙的想像,體現了詩人冷靜、雋永的藝術風格。全詩結構整齊勻稱象少而精,意深而遠。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古鎮的夢
  • 創作年代:1933年
  • 作品出處:《漢園集》
  • 文學體裁:新詩
  • 作者:卞之琳
作品原文,創作背景,作品鑑賞,名家點評,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古鎮的夢
古鎮上有兩種聲音
一樣的寂寥:
白天是算命鑼,
夜裡是梆子。
·
敲不破別人的夢,
做著夢似的
瞎子在街上走,
一步又一步。
他知道哪一塊石頭低,
哪一塊石頭高,
哪一家姑娘有多大年紀。
·
敲沉了別人的夢,
做著夢似的
更夫在街上走,
一步又一步。
他知道哪一塊石頭低,
哪一塊石頭高,
哪一家門戶關得最嚴密。
·
“三更了,你聽哪,
毛兒的爸爸,
這小子吵得人睡不成覺,
老在夢裡哭,
明天替他算算命吧?”
·
是深夜,
又是清冷的下午:
敲梆的過橋,
敲鑼的又過橋,
不斷的是橋下流水的聲音。

創作背景

《古鎮的夢》作於1933年3月,它不是紀實之作,據詩人講,是“回憶江南僻地典型小鎮的想像之作”(見《雕蟲紀曆》自序)。無意以褒,無意於貶,詩人只是誠實地記錄下他對古鎮生活的感受,記錄下這江南一隅,記錄下人類一種生存圖景而已。

作品鑑賞

從表面來看,《古鎮的夢》寫得非常明白,詩人不過是在說一個古鎮,有一個算命瞎子和一個更夫,一個白天敲鑼算命,一個夜來敲梆報時。如果單有這一層意思,詩味也就全無,因為讀者不是來聽詩人說一個白話故事的。
好在詩人獨具匠心,他在這白話故事的結構里隱藏了一層秘密這秘密的存在引發了讀者解讀的興趣,而這秘密的揭示則引領讀者進到詩的世界。
這秘密就是詩的象徵。詩中的古鎮不只是一座普通的小鎮,它也象徵著一種沉悶的生活,而那算命瞎子和更夫在某種意義上可作為生活中的先知先覺者,因為他們知道“那一塊石頭低/那一塊石頭高”,知道“那一家姑娘有多大年紀”,“那一家門戶關得最嚴密”,表面上這是形象的寫實,但卻暗含著他們是生活的洞察者。他們敲響了算命鑼和梆子,是想將那些沉睡在夢幻中的人們驚醒,想給這死氣沉沉的小鎮帶來生機,但他們的努力是徒勞的,他們“敲不破別人的夢”,他們只好“做著夢似的”在街上走無法驚醒別人,自己反而成了生活中的遊魂,這或許正是人生莫大的悲哀。但接著詩人插入了一個戲劇性場面;三更時分,那毛兒突然哭起來,“這小子吵得人睡不成覺”,毛兒的母親建議“明天替他算算命吧”這似乎是預示古鎮無聊的生活有了轉機,至少毛兒的哭聲能多少驚醒那些沉睡的人,但詩人卻沒有讓讀者這一心理期待獲得滿足。詩人寫道:“是深夜/是清冷的下午:/敲梯的過橋,/敲鑼的又過橋。”這表明古鎮的生活依然如舊,並沒有絲毫改變的跡象。至於“不斷的是橋下流水的聲音”這流水在這裡當然是指時間,時間之流從過去流向未來,而古鎮的夢也在這時間之流里繼續著,沒有敲破的可能。
“文字的單純,情感那樣凝練,詩面呈浮的是不在意,暗地卻埋著說不盡的悲哀。”(李健吾《〈魚目集〉——卞之琳先生作》)以此來評價《古鎮的夢》,大概是再貼切不過的了。

名家點評

當代作家周政保:這詩寫於30年代,而半個多世紀的今天讀來依然詩味盎然。何故?還在於詩的境界。古詩講究境界,新詩也講究境界。古鎮上的兩種聲音:鑼聲與梆子聲,一是預測命運,一是告誡光陰,而在夢似的清冷之中,築起了一種古老的氛圍,且是那樣悠悠不斷。這就是南國古鎮;而“古鎮”,難道就是“古鎮”么?讀者一定會想起一些什麼。(《20世紀中國新詩分類鑑賞大系》)
當代詩人毛翰:有這樣一個古鎮,鎮裡居民麻木地活著,對生活逆來順受,對外界一無所知,對未來一片茫然。白天,有敲著小鑼的算命瞎子指示著他們的命運,夜間,有敲著梆子的老齡更夫守護著他們的毫無色彩的夢。年復一年,代復一代,形成古鎮亘古不變的沉寂和穩定。在中國,有許許多多這樣的古鎮。這就是詩人以白描手法似是漫不經心地勾勒出的一幅社會風俗畫和國民心態圖。(《20世紀中國新詩分類鑑賞大系》)
香港大學中文學院榮譽副教授張曼儀:這首詩用字淺白,尤其擅用口語的節奏寫景敘事,一看就懂。既能夠戲劇性地處理一個場面,又賦予特殊事件以普遍性,因此意味深長而耐人咀嚼。阿克頓說“極其直截了當”是卞詩風格的特色。征諸《古鎮的夢》,這話倒說得不錯。(《中國新詩鑑賞大辭典》)

作者簡介

卞之琳(1910—2000),江蘇海門人。1929年入北京大學英文系學習,並從事詩歌創作。1933年後在保定、濟南等地中學任教。抗日戰爭爆發後在成都四川大學外文系任教,期間曾赴延安,在魯迅藝術文學院臨時任教。1940年後任西南聯合大學、南開大學教授。1947年赴英國專事創作。1949年回國,任北京大學教授。建國後任中國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今屬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早期詩作被選入《新月詩選》,語言晦澀,情緒憂傷,表現了對藝術的形式美的執著追求,但也流露出對現實的不滿與失望。延安歸來後,詩風有所轉變。《慰勞信集》歌頌了八路軍的英勇抗戰,詩句接近口語,情緒健康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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