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魯瓦(諜海梟雄勒魯瓦)

勒魯瓦(諜海梟雄勒魯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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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魯瓦,國外人名中文譯名,有前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第七處處長勒魯瓦和足球運動員勒魯瓦,第七處處長勒魯瓦是西方諜報界公認的一位智勇雙全、功勳卓著的間諜大師,足球運動員勒魯瓦現服役於依雲足球俱樂部

基本介紹

  • 中文名:勒魯瓦
  • 外文名:Leroy
  • 國籍:法國
  • 出生地:貝蒂訥(法國)
  • 身高:183厘米
  • 體重:71公斤
  • 運動項目足球
  • 場上位置::右前衛
  • 契約到期::2011-06-30
  • 慣用腳::右腳
  • 代表國家隊::出場0次,進0球
諜海梟雄勒魯瓦,人物生平,特工生涯的序曲,獨樹一幟,東方快車歷險記,詭譎的神情,尋找飛彈基地,未盡的使命,

諜海梟雄勒魯瓦

十大超級間諜系列:諜海梟雄勒魯瓦(上)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第七處處長勒魯瓦,是西方諜報界公認的一位智勇雙全、功勳卓著的間諜大師。內部統計數字指出,法國90%的諜報戰果歸功于勒魯瓦領導的第七處。回顧自己30年的特工生涯,勒魯瓦說道:“我立志全身心投入特工事業,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我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工作著,為了弄到情報,我四處搜尋,總能得手。但哪裡料到,道路的盡頭等著我的卻是一場悲劇。”
勒魯瓦

人物生平

特工生涯的序曲

勒魯瓦是法國布列塔尼人,他生性倔強。他的特工生涯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
當時,勒魯瓦還很年輕,覺得戰爭來臨並非是件壞事,投身其中,興許還能贏得歡樂。至於饑寒交迫。亡國喪權,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能磨鍊人的逆境嗎?面對艱難時世,一些年紀較大的人沒有頂住,他們退縮了,但勒魯瓦他們布列塔尼人,還有周圍其它城鎮的許多同胞卻不屈服。
德軍占領布列塔尼不久,勒魯瓦被任命為當地偽政府糧食管理局的稽查官。他的職責是“督促檢查,確保裝載糧食的車隊順利駛抵德國”。從那時起,他就開始利用公開身份作掩護。破壞德寇劫運糧食的布置。
活動初期,他們人數不多,其中有許多是勒魯瓦終生難忘的夥伴。在這裡不能不提到雷蒙·阿邁爾。和勒魯瓦一樣,阿邁爾以後在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的歷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1941年初,勒魯瓦去北濱海省檢查工作時和阿邁爾邂遇。當時,他和阿邁爾都只有20歲,青春煥發,無所顧忌。他倆雖萍水相逢,卻為了共同的事業結合在一起,情同手足,難分難離,直到發生本·巴爾卡事件才終止。
後來,勒魯瓦接替他的頂頭上司,一躍而成為地區糧食局的主要負責人,直接領導所有的檢查員和職工。這樣,他就可以利用這一極為有利的條件,在整個布列塔尼乃至周圍地區建立一個真正的抵抗運動組織。在他的一生中,最初這段時間的經歷對他日後從事特工活動很有裨益。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的中堅力量第七處,就是按照他在布列塔尼組織的地下活動網的模式建立起來的。
德國人經常抱怨運糧車隊被劫,法國糧食總局稽查長馬里埃納決定以特派員身份進行實地調查。馬里埃納儀表堂堂,熱情好客。他比勒魯瓦大20歲,兩鬢斑白。他為人持重,顯然受過上等教育。他還有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孔。這提醒勒魯瓦,必須對他格外警惕。
勒魯瓦一直以為馬里埃納是個危險人物,沒想到他卻是一位可以信賴的朋友。
一天,他突然鄭重其事地對勒魯瓦說:“年輕人,我覺得你我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愛國者,去從事一系列有計畫的特工活動,譬如,破壞敵人的後勤補給線。滲入敵人後方等等,但我們並不希望你去乾轟動一時但又難以持續的魯莽行動。”
勒魯瓦內心世界的陣陣波瀾沒有逃脫馬里埃納的眼睛。“直到今天,他那次講話的熱忱表情,還時時浮現在我的眼前,他那說話的誠摯語調仍經常縈繞在我的耳旁。”勒魯瓦回憶說。
心目中的敵人突然成了朋友,如此戲劇性的奇遇實在令人吃驚。驚愕之餘,勒魯瓦了解到馬里埃納原來是“西普里安”秘密活動網的大頭頭,化名叫做“莫爾旺”。為了掩人耳目,他給勒魯瓦取了個化名,叫作“菲維爾”。
從此以後,勒魯瓦領導的地下活動遍及布列塔尼的每一個角落。刺探情報,監視德寇的軍事部署,拍攝軍用機場港口設施和鐵路幹線的照片,組織和協助自由法蘭西戰士乘坐漁船前往英國,總之什麼都乾。
盟軍登入前的最後幾個月,一切都在加速進行。一天夜裡,勒魯瓦站在叢林之中的一塊草地上仰望著蒼穹,像是等待著什麼。一把降落傘像一朵反扣的白蓮花朝他徐徐飄來。傘下懸掛著的一位巨人剛一著地,兩腿一伸直就站到勒魯瓦跟前。他身高足有1.9米。勒魯瓦正欲開口,巨人卻搶先一步,用地道的法語說:“你不是要求給你們派教官嗎?我就是。我叫勒布朗”。
自從來了勒布朗,布列塔尼地下支隊的生存和活動能力大大增強了,頓時軍威大振。勒布朗教隊員們如何使用最新式的武器,傳授他們進行肉搏戰的技巧。他製造的塑膠炸彈,僅用幾兩炸藥就具有巨大的殺傷力。看他從容不迫。漫不經心的把左輪手槍拆了又裝、裝了又拆,隊員們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觀察他的舉止和為人,尤其使勒魯瓦吃驚的是他那乾脆利索、細緻準確的動作,高度的組織觀念以及有條不紊、嚴肅認真的態度。相比之下,勒魯瓦他們迄今為止所從事的游擊鬥爭大不正規了。如今,勒魯瓦生平第一次遇上了一位行家裡手。
暗中摸索,盲目實踐。魯莽冒險、無謂犧牲,一切都可以結束了。他現在才明白,過去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屬於老式和過時的戰爭範疇,而勒布朗卻代表著投身“影子戰爭”的新一代,他所使用的方法既適用於當前的戰爭,也適用於未來的秘密戰爭。
勒布朗來到小分隊已有幾個星期。他認為隊員們現已掌握了本領,可以在最後的戰役中發揮應有的配合作用。一天,他對勒魯瓦說:“我今天就走。你別管我,我已另有任務。”如同來時一樣,這位美軍特工專家神秘地消失了。勒魯瓦後來知道,他的真名叫羅斯柴爾德,是加拿大法裔,曾在巴黎學習,是一名職業特工。
20年後,在司法機關偵查本·巴爾卡一案過程中,當一位心理學家問勒魯瓦為什麼要投身秘密特工活動時,勒魯瓦毫不遲疑地回答:“是受了勒布朗的影響。”
這位心理學家驚訝不已,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其實,這是實話。美國教官勒布朗喚起了勒魯瓦對特工工作和諜報活動的興趣,使他深深地愛上了這一行。
戰爭的高潮就要來臨,一切都在醞釀之中。勒魯瓦和他的戰友們都已各就各位,準備用行動譜寫自己的歷史。一條條無形的紐帶把他們的命運連線在一起。從那時起,勒魯瓦就立志全身心地投入特工事業,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他視風險如草芥,事必躬親、身先士卒,與大家同甘苦、共患難。即使他擔任的職務可以使他超脫出來,他也恪守上述行動原則。他的信條是:唯有真正建樹的功績、獵獲的戰利品、覓得的可靠實物、竊取或截獲的機密檔案才有價值,才能使他們贏得勝利。
1945年5月,勒魯瓦穿著法美聯合別動隊的軍裝,在布弗隆附近的一片開闊地接受德軍的投降。
戰爭結束了!多少年來,勒魯瓦和他的夥伴們從事地下工作,出生入死、歷盡艱險;為了捍衛神聖的事業,他們不惜衝鋒陷陣,不借充當無法無天的“歹徒”。
現在,是否要幡然悔悟,重當老百姓,恢復從前那種庸庸碌碌的平民生活?
正當他們彷徨的時刻,慫恿和誘惑的能手莫爾旺又出現了。
過去,是他把勒魯瓦從一個“小頭頭”培養成為一名遵守紀律的抵抗戰士。在他的啟發之下,勒魯瓦心甘情願地在“一台完整的大型機器”中充當“一個部件”。如今,他在糧食局的這位上司又向他發出了召喚:“脫離糧農部門,到巴黎來找我吧!我給你安排一個有意思的工作。”
採用新的形式把抵抗運動和秘密戰爭繼續下去,仍然當一名地下工作者,這就是他的上司向他推薦的有意思的工作。經過各項考核,勒魯瓦被錄用了。不久,阿邁爾也前來相會,緊接著,布列塔尼支隊的其他隊員也陸續到來了。
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勒魯瓦又毅然邁出了新的一步,作出了投身格鬥和搏擊的抉擇。“我真喜歡這項工作,它代表我的理想。
我的希望,我一直夢想成為一名英勇的狩獵戰士,在自己的人生樂譜中添加幾篇悅耳的樂章。”勒魯瓦說。他哪能料到,道路盡頭等待著他的卻是一場悲劇。

獨樹一幟

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謀局的建立一開始就陷入政府派別的鬥爭。籌備處軍人和文職人員之間也存在巨大的分歧,他們為爭奪領導權而發生著激烈的衝突。不管怎樣,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終於成立,它的主要職責是負責偵察來自國外的威脅,收集外國情報。勒魯瓦在這新組建的機構里任組織處副處長的職務。
1951年元旦,新局長皮埃爾·布爾西科即將上任,他準備在寬敞的局長辦公室里召見各處的處長和副處長。處長和副處長們在辦公室里排成三行,等待著新局長的到來。
布爾西科身材矮胖,臉龐光滑紅潤。他是一個態度嚴峻的官員,起初是在稅務部門工作,是一個堅定的工會領袖,一個有號召力的好鬥的人。前不久,他在擔任國家保全總局局長和馬賽特別警察局局長期間,曾有力地打擊了馬賽地區盜匪集團的活動,這使他贏得了很高的聲望。
新局長來了,顯得溫和和充滿自信。他準備和大家一一握手。突然,他看到站在第二排的勒魯瓦,於是停下腳步,用手指著勒魯瓦大聲說:“噢,想起來了,我們在克拉馬斯頓頻耐琴街的別墅里見過面!”
勒魯瓦點了點頭,意思是說他沒記錯。勒魯瓦也認出了他。
那是在一次抵抗運動各特工組織負責人會議上。布爾西科始終站在會議主持人的身邊,很引人注目。當時他的身材就很壯實,現在一點也沒變。而勒魯瓦也沒變,仍就像冬天的狼那樣精瘦。
布爾西科冷冰冰地撥開第一排軍官,急急忙忙地走到勒魯瓦身邊。他張開雙臂擁抱勒魯瓦,並情不自禁地用“你”來稱呼他。而實際上,在地下鬥爭結束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他對勒魯瓦說:“見到你真高興!你在這裡乾什麼工作?以後把你的情況告訴我吧,反正我們有的是見面機會。”
這一不同尋常的重逢場面使那些軍官們萬分驚愕,從來還沒有見到過一個局長如此熱情地擁抱一名30來歲的下級工作人員。那個周末,勒魯瓦同新局長一起到鄉村玩滾球。如果不是布爾西科來當局長的話,勒魯瓦的第七處可能永遠建立不起來,而且肯定不會在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裡占據那么重要的位置。人們開始對他刮目相看,開始注意起他的工作。毫無疑問,從那天起,勒魯瓦開始走運了。
布爾西科對現代化的系統的間諜活動的作用深信不疑。他同意勒魯瓦建立自己一套獨特班子的計畫。勒魯瓦曾向他的前任上司提出過這個計畫,但他對此待懷疑態度。
這樣,在新局長布爾西科的支持下,使用現代技術和秘密手段獲取對方機密檔案的第七處成立,勒魯瓦任處長。勒魯瓦甩開膀子大幹起來。他先從布列塔尼開始,用了兩年的功夫建立起一個遍及全法國的秘密情報網。他開始招聘人手,除布列塔尼的一些戰友外,還吸收了不少傑出的青年。他辦起了真正的學校和專門的培訓班,傳授秘密獲取情報的技藝。他對所有的成員,從撬保險柜到截取外交郵件、從跟蹤術到投特效毒藥、從強健的體魄到頑強的毅力。從心理測試到嚴明的紀律,要求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通過訓練後,他們都成了出類拔萃的傢伙,當然也都各有所長。在他的隊員中有各種各樣的人物:有出色的保險柜專家,有高明的偽造能手,有殺人如麻的職業殺手,也有偉大的天才發明家。
他的技師們曾發明過一種叫“窺探器”的新式工具,用它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取到鎖內簧片和卡糟刻下的痕跡、製造鑰匙。這是一種空心管,上面插滿了鋼針,使用時可以朝各個方向推動,看起來仿佛是一個奇形怪狀的插滿毛衣針的小毛線團。使用時先將空心管插進鎖孔,慢慢地轉動,然後將卡住鎖內兩個橫桿的四個簧片的部位逐個弄清楚。
開始,窺探器在鎖孔里轉動時沒有聲音,碰到簧片時,勉強可以聽到一種金屬的響聲。藉助於一種非常靈敏的聽診器,這種響聲可以非常清楚地辨別出來。聽到這種響聲時,說明已過簧片的位置,所以還要像專家那樣巧妙地將窺探器慢慢往迴轉。重新找到發出響聲的地方,直到準確地找到簧片的位置為止。這時便將窺探器停在簧片的位置上,把窺探器上牙籤粗細的一根鋼針往裡推,很準確地卡在簧片上,用螺絲固定好。然後,再轉動空心管尋找另外的三個簧片,每找到一個簧片的位置,就用同樣的方法固定下來。等四根鋼絲針都在簧片上固定好以後,只要轉動空心管就行了——鎖內橫頭被打開,保險柜門就開了。
這樣,空心管子就成了一把鑰匙,而且是一把很好的鑰匙。
因為最後還可以用它鎖住保險柜而不會留下任何機械造成的痕跡。更妙的是,回到鎖工房後,就可以根據窺探器上鋼針的位置配製一把真正的鑰匙,以後再開這個保險柜就不用摸索了。
他們給這些使用窺探器的人起了個很形象的名字,叫做管子工。
沒過多久,他們的實驗室就用這種方法配製了外國使館和外國機構的鑰匙50多把。他們有了可以打開蘇聯、波蘭和捷克三家航空公司保險柜的鑰匙。
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實際做起來很難。它需要靈活、老煉和沉著。撬保險柜同拆封信件、跟蹤術及其它技術一樣,都需要通過專門的學習和培訓。只有老手才能幹得了。
他們的活動範圍是在所謂的邊界地區,即外國人投宿、商談、生活、居住或過境的地方。大使館就是他們在邊界地區經常注意的目標,他們總想潛入大使館,竊取裡面的信件、電碼和秘密。在邊界地區里,也有巴黎和外省那些豪華的賓館飯店,外國貴賓、政治家、科學家、工業家和工會工作者都在那裡下榻。當然還有一些人,在他們的手提箱和公文包里,或者在他們自己身上,就有法國政府感興趣的秘密。後來,他們的邊界地區還擴大到國際民用航空線和國外民航機場。他們的足跡遍及巴黎、柏林、莫斯科乃至整個歐洲
勒魯瓦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樸實無華地工作。他說:“我是搞情報的,唯有搞到的情報真實可靠,最終能成為法國當局所能依據的確切資料,我才具有價值。”為了搞到情報,他以自己的特有方式四處搜尋,往往都能得手。
一次,在西柏林出差期間,勒魯瓦了解到在東德的各個政府部門、機關,軍營、警察局等單位,由於缺少人們俗稱的“手紙”,民主德國的部長、將軍、軍官、高級要員就拿正式報告和檔案的副本當手紙。副本紙輕薄適度、略帶光澤,用過之後即被水衝進便池坑內。因此,勒魯瓦交給手下人的任務,就是要確定糞便最終排往何處,然後,派特工小組在那裡撈取這成千上萬張污紙團,把它們裝進一個特製的小口袋,再按照嚴格的規定時間,通過一套當時不為人知的運輸方式運往西方。
那時,勒魯瓦對雷爾和杜布瓦兩人在戰後不久共同設計的一種滑翔機即HD式飛機發生了強烈的興趣。這種飛機機翼高大,裝有兩台發動機。它能夠以極漫的速度飛行,飛行中幾乎沒有聲音,可以在一塊幾百米長的跑道上著陸。
勒魯瓦搞到兩架HD式飛機,決定把它們派往鐵幕的那邊去大顯身手。毫無疑問,這種飛機成功地為他們取回了裝滿手紙的寶貝口袋,沒有出任何故障。那些手紙經過洗淨,字跡完全可以辨認,從而使他們得以複製出民主德國的重要文獻。當時,任何其它盟國的諜報組織都無法打入極其封閉的東德政府機關,而勒魯瓦不用進入警備森嚴的單位就可以“開發”這一意想不到的“寶庫”,確實令他的西方同行驚嘆不已。

東方快車歷險記

這一回,勒魯瓦想直接對蘇聯外交郵件開刀了。他的願望無疑是發瘋,因為在世界各國中,蘇聯的郵件是防範最嚴的。蘇聯人為把他們的信件和報告安全送回國內,構想了一套極其簡單然而非常有效的辦法。
每天,兩名蘇聯信使乘東方快車離開巴黎。著名的東方快車經過斯特拉斯堡、斯圖加特、慕尼黑和維也納,駛向巴爾幹,直達瓦爾納和伊斯坦堡。蘇聯信使都是些行家裡手,是久經鍛鍊的身手非凡的特工,能夠應付公開的或隱蔽的各種形式的進攻。
在巴黎東站一上車兩名俄國人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隨身帶著的公文包活像古代囚犯腳鐐上拖帶著的大鐵球。他們餓了就吃雞蛋和三明治。從不離開房間。列車在沿途各站停靠時,別的蘇聯人登上這節舒適的車廂,按照規定的暗號敲門。信使把門打開一會兒,收下信件後,又立即把自己緊鎖在裡面。
這種收取信件的辦法一直實行到布加勒斯特,然後從那兒再把全部信件裝上飛機運往莫斯科。
怎樣使這兩個護送信件的彪形大漢失去抵抗能力,從而得到他們攜帶的檔案呢?把他們殺死或者打昏顯然是簡便的辦法。但對勒魯瓦來說,這種辦法是禁止採用的,因為按照慣例,他們必須絕對謹慎從事,絕對不能使用暴力,以免造成任何事件,而且應當儘可能地不要留下絲毫的破壞痕跡。總之,人們要求他們的,確切地說就是要有耍把戲那樣的本領,表演魔術那樣的技藝。
漸漸地,一項頗具迷惑力的簡單計畫在勒魯瓦的頭腦里形成了。首先,要訂下東方快車上與蘇聯信使緊鄰的包房,使他們在整個旅途中跟他們僅有一板之隔。這樣,他們就可以“現場作業”了。然後,趁列車通過巴伐利亞州與奧地利之間一條長長的遂道時,用一架小型鑽孔機在隔板上鑽一個小孔。小鑽孔機的響聲將被火車的巨大聲響所掩沒。接著,把一個注射器插進鑽好的小孔里,向蘇聯信使的房間裡噴射麻醉劑。
一旦兩位彪形大漢陷入沉睡之中,他們就可以行動了。打開信使房間的板門,拉開裝滿檔案的公文包,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如今,他們已經成為懂得打開最難開的鎖的藝術大師。
勒魯瓦計算著,從德奧邊界到維也納,火車大約要運行30分鐘。在這段路程內,用縮微法拍攝大部分檔案,合上公文包,離開房間並拴好板門,看來時間是足夠的。當蘇聯人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時,他們對自己的昏然入睡可能會感到吃驚,甚至疑團滿腹。但是,他們由於對自己未能自始至終保持警惕感到羞愧,並且害怕受到處分,因而可能不敢向上級匯報他們的奇怪遭遇。再說,他們帶回的信件完整無損,又何必去……在這種情況下,勒魯瓦他們就可以繼續幹下去。“但是,萬一時間不夠,不能在現場按既定程式完成竊秘任務,就從車窗把信袋扔到野地里。這時,奇妙的HD式飛機將介入行動。”勒魯瓦從不放棄對最壞情況的考慮。因此,沿鐵路線揀取蘇聯信袋就成了他的飛行員刻苦訓練的一個項目。機上作業人員憑几條長長的鉤索,趁飛機下降貼近地面飛行的時候,拾取信袋,但不著陸。在一個電線縱橫、高壓鐵塔林立的地域,這樣做風險很大。
他們在自己的一個秘密機地,把口袋放在兩根桿子之間,練習揀包的動作,反覆訓練了幾百次。屆時,他們的飛機將從基地起飛,按照極其精確的時間表,跟隨東方快車。
勒魯瓦對行動全過程的每一秒鐘都進行了研究。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他們還在幾種車廂的隔板牆上連續進行鑽孔試驗。
他們的小鑽孔機用起來得心應手,打開一節臥鋪車廂內各個房間的板門也沒什麼奧秘可言。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個問題:需要配製一種相當厲害的麻醉劑,用以解除蘇聯人的反射功能和運動中樞的機能,讓他們立即陷入持久的酣睡之中。不僅如此,他們需要的麻醉劑還必須具有極強的揮發性,噴射後能立即擴散消失,當他們的特工人員進入蘇聯人房間時自己不致受它影響。
他的天才的化驗室主任泰斯老頭,用一隻可憐的貓作試驗,在它身上反覆試驗,終於為他們試製出一種理想的麻醉劑。藥劑真是“太好了”,勒魯瓦自己很快就體驗到了這一點。
南上征途,大家十分樂觀。因為是首次行動,勒魯瓦沒要飛機跟隨他們。他僅僅組織了一個車上行動小組。他親自在蘇聯人隔壁的房間裡安頓下來,同時還破例地帶著一位貴客,這就是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的精神病權威莫拉里博士。
長久以來,好心的莫拉里博士希望能親自目睹第七處的行動,以便直接研究人被化學製劑制服以後的反應。對他來說,除了學術方面的興趣以外,還有一種好奇心。像他這樣的科學家無不為“親臨險境一睹為快”的心情所驅使。可是,完全出乎意外,莫拉里博士首次“觀光”,就大吃苦頭。
之所以答應莫拉里去現場觀光,是因為勒魯瓦覺得這次戰鬥不會有危險。平時,他總是拒絕第七處以外的任何人參加他們的行動。這一回,莫拉里再三要求,局領導也點了頭,他只好讓步。他心想:“好吧,就讓他去散散心吧!”
東方快車帶著隆隆巨響駛進了預定採取行動的隧道。勒魯瓦鑽透隔板,然後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注射器,開始噴射麻醉劑。他們等了一小會兒,為的是讓藥性發揮作用並揮發掉。當然,他手下“管子工”的頭兒、精力充沛的阿邁爾也參加了這次“遠征”。
下一步打開蘇聯信使包房的門,就要看他的了!
奇怪!一種難以忍受的麻木感向他們襲來。勒魯瓦使勁抖動似乎就要僵化的四肢。莫拉里也神色異常,他看著勒魯瓦,吃力地說:“怎么搞的?我覺得頭重腳輕!”
阿邁爾也難以支撐,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合上眼。
勒魯瓦跳了起來,大吼一聲:“毒氣!”
阿邁爾憑著一股超人的勁頭,終於打開了車窗。但是,火車還沒有駛出遂道,一股巨大的氣流衝進他們的房間,濃煙嗆得他們直咳嗽。勒魯瓦攢足力氣打開了房間的門。他們三人癱倒在地,頭暈腦脹,根本不可能採取預定的行動了。
當勒魯瓦清醒過來以後,開始懷疑是不是中了蘇聯人的圈套!
原來,岔子出在那節車廂上,蘇聯人和勒魯瓦他們之間的隔板不是一層,而是雙層。各個包房之間的隔板頗為特殊,結構呈“U”形,兩層隔板之間是空的。因此,他們的鑽孔機只鑽透了他們這邊的隔板,沒有觸及另一層,無形中保護了蘇聯人房間。
那一管毒劑,勒魯瓦並未能把它噴射到隔壁房間,而只是噴進了中間的夾心層。毒劑揮發極其迅速,很快就充滿了夾心層,然後由鑽透的小孔向他們這邊冒出來。他們終於明白,這節車廂與他們用作反覆模擬行動訓練的那些車廂樣式不同。可惜,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了。

詭譎的神情

那次險情過後,實驗室曾建議為勒魯瓦製造一架鑽桿更長的鑽孔機,可以鑽透兩層隔板,再配上一個合適的注射器。但是,他沒有心思再進行這種不祥的嘗試。
“我不能為一時的失敗所羈絆,而必須另有作為,從別的方面去下手。”勒魯瓦說。但從哪一方面下手呢?蘇聯人厲害得很,料事如神。不過,在他們的安排中,總會有空子可鑽。勒魯瓦發現,蘇聯人的信件並非全部由身強力壯的信使帶回,有一部分是通過郵局寄出的,由巴黎——莫斯科的夜班火車運走。
勒魯瓦讓人繪製了一張列車郵政車廂的平面圖。車廂門口是信件分揀室,在旅途中完成分揀工作。緊挨著分揀室的是郵車主任的小小辦公室,他就在那裡準備報告。蘇聯人的郵包和郵件,堆放在過道盡頭的小隔間裡。小隔間的門在火車開動後即被鉛封關閉,沿途不再打開,到達目的地以後才將郵包和郵件卸下車。
問題在於:如何悄悄地進入這節嚴禁一切非郵政人員入內的郵車,並穿越長長的過道接近郵件室?如何取掉鉛封進入那個窄小的隔間,啟開封得牢牢的蘇聯信件,把內容拍入縮微膠捲,再把信件封好,蓋上同樣的印章?問題還在於:要按此步驟處理數百份信件。郵包和郵件,然後從屋裡溜出來,小心不要撞上郵政人員,再把同樣的鉛封打在封門的鋼絲上。最後,還應該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郵車。
這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誠然,搞到郵政機關使用的鋼絲是容易的,製造一把能夠鉗斷一切封門鉛條的特殊老虎鉗也不難。但是,火車的顛簸就是一個問題,勒魯瓦手下的特工人員無法象在工作間的桌子上幹活那樣順手。郵包室在車廂的末端,恰好位於火車的轉向架上面,因此,當特工人員在啟封信件而又不能留下痕跡的關鍵時刻,將會遇到搖晃、顛簸的麻煩。通過反反覆覆的練習,勒魯瓦明白搖晃是無法避免的,應該設法為實地操作的特工人員提供一塊穩定的地方。
勒魯瓦為每個人配備一個小托盤,用帶子固定在他們的特製服裝上,就像個隨身攜帶的小小工作檯一樣。
勒魯瓦負責全局,他派阿邁爾負責列車上的具體行動。但是,阿邁爾一想到又可能失敗,就憂心忡忡。他對勒魯瓦說:“到了現場,萬一發現完不成計畫呢?”
成功地潛入現場卻不下手,那是十足的傻瓜。郵件室有一扇從裡面關閉的窗子,於是,勒魯瓦對阿邁爾說:“在這種情況下,你就打開窗子,把信件扔出來。如果火車開得不太快,你們倆隨後跳出來!”
阿邁爾看著勒魯瓦,感到吃驚。但勒魯瓦不過是重提那個在東方快車上竊秘的流產計畫而已,所不同的是,他要的不是一架普通飛機,而是一架能在夜間追隨火車的直升飛機。
當時,天高氣爽,夜色明亮,萬里無雲。但在決定首次上郵車搞檔案的那天晚上,陣陣暴風雨降臨了,天上烏雲密布。空中配合行動的負責人通知勒魯瓦說:“直升飛機無法出航!”
勒魯瓦告訴阿邁爾,儘管天公不作美,計畫照常進行。他對阿邁爾說:“你別無選擇,必須當場處理完信件!”
幾個星期以來,他們觀察了郵車工作人員的生活習慣,記下了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和吃飯睡覺的時間。他們掌握了什麼時間郵車裡沒人,什麼時間郵政人員回來繼續分揀信件。他們對可以從容作業的時間,作了最精確的計算。
勒魯瓦安排了一些人潛伏在列車上望風,以便隨時提供支援。在他們的掩護下,阿邁爾和另一特工人員按預定時間接近了郵車。這時,郵政人員都去吃飯了,車廂內空無一人。倆人直奔目標——郵車室。阿邁爾像往常一樣,動作迅速,情緒高漲。倆人沒有受到任何干擾就完成了任務。他們封好最後一個郵包,帶著裝有微型照相機和全部膠捲的手提公文箱走出了小隔間。
倆人仔細地把門關好,重新接好為保護郵件室而安置的鋼絲。他們用鉗子壓扣上新的鉛封,完全做成原來的樣子。阿邁爾把鉗子放進衣袋。他們最後檢查了一遍全部鉛封,看看是否妥當。然後,他們轉過身來準備走開,沒想到卻與郵車主任撞了個面對面。他們未曾聽見這位主任走回來的聲音。
郵車主任驚訝地說:“你們來這兒乾什麼?你們是什麼人?”
他難道發現他們倆人關門作假了嗎?阿邁爾親熱地挽住他的胳膊,竭力矇騙他:“我們來這裡執行一項特殊的巡查任務。有人報告車上失盜,我們正在採取防備措施。”
“你們瞎說些什麼呀?”郵車主任一邊說一邊掙脫阿邁爾,“據我所知,從未發生過什麼盜竊事件。只要看看鉛封就……”被一陣突然的不安所驅使,他猛地推開兩個特工人員,俯身察看小隔間門上的鉛封,然後勝利地直起身來說:“來,你們親自看看,鉛封完好無損嘛!”
“是,是,我們看到了!”阿邁爾答應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就在一分鐘以前,阿邁爾偽造了門上的印章和鉛封。兩位特工人員真僥倖!只要郵車主任早來幾秒鐘,就會發現他們倆人正在重新拴門呢!但即使現在,主任也表現出明顯的懷疑,對於這一次未預先通知他的巡查感到驚訝,因為無論如何,主任在郵車上就像船長在船上一樣,是除了上帝以外主宰一切的人物!
阿邁爾平心靜氣地讓郵車主任懂得,把他們來過這裡的事聲張出去對他沒有一點兒好處:“我們是奉命而來,對這件事你要保守秘密。否則,等你回到巴黎,我們的頭頭會找你算賬的!”
聽見阿邁爾的匯報,勒魯瓦認為有必要採取措施,防患於未然。他們要好好關照一下那位郵差頭頭。
巴黎東站派出所所長科隆巴尼與勒魯瓦的關係很好,好久以來他就想調到奧利機場去,為此曾找過勒魯瓦為他走後門。若勒魯瓦向他提個要求,他是不會拒絕的。但是,勒魯瓦認為不好對他說明自己的意圖,因此,他決定去找所長的上司、航空警察和邊防警察的局長、勒魯瓦的老朋友布庫瓦朗。
他對老朋友說:“是這樣的,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東站派出所。得把它讓給我一段時間。”
老朋友迅速而知趣地回答說:“悉聽尊命,我並不想知道為什麼!”
局長親自打電話給科隆巴尼:“方便一下,把你的派出所讓給老朋友菲維爾用用!”
當莫斯科開來的列車進入東站的時候,派出所的原班人馬已經騰出了他們的辦公室,代替他們充當車站警察的是第七處的人。列車一停穩,阿邁爾就登上郵車車廂,直接去見郵車主任。
主任一看見阿邁爾。不由倒退了兩步:“還要我乾什麼呀?”
“去車站派出所。我的上司要見見你,好消除一切誤會?”
郵車主任顯出不高興的樣子,嘟嘟囔囔地說:“我得先辦完回來的全部手續呀!”
阿邁爾說:“那就辦吧,我陪你。”
阿邁爾寸步不離地跟著這個“寶貝”,最後把他帶到了派出所。他們演了一場戲,給這位郵差留下了難忘的印像。
阿邁爾帶著主任一進門,就有人對阿邁爾大聲說:“你好,檢查員,今兒你 帶什麼來了?”
“沒什麼。頭頭要見見這個人!”阿邁爾說。
他敲了一下一扇裝有玻璃的門,畢恭畢敬地等待勒魯瓦響亮的問話:“什麼事?”然後,阿邁爾伸進頭來報告:“所長先生,郵車負責人來了!”
勒魯瓦悠然自得地坐在科隆巴尼所長的扶手椅上接待來客。
郵車主任心理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勒魯瓦對主任說:“我召你立即到這裡來,為的是同你談談我們在列車上進行檢查的問題。放心吧,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看來你的判斷是對的。不過……”說到這裡,勒魯瓦把身體俯向前面,用一種最知己的口吻說:“不過今後,我們將採取更加全面的監護措施。請別生氣,你在每趟車的旅途中都將受到檢查,而且常常在背著你的情況下進行……”郵差更加驚訝了,始終不明白他們要乾什麼。他咕咕噥噥地說:“我對你們有什麼用呀?”
這時,勒魯瓦目光陰沉。聲音威嚴,狠狠地敲打他說:“這與你關係重大!我要你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從今以後,你與國防機密連在一起了。只要你稍加透露,就得承擔責任!”
郵差嚇瘋了,連聲說:“不,不,我什麼也不說,請相信我,所長先生!”
不過,勒魯瓦只放心了一半。在以後的幾個月里,他派人監視他:跟蹤他的行動,偷聽他的談話,檢查他的信件。果然,他言而有信,一次也沒有對別人談起過他的奇怪遭遇。
科隆巴尼調到了奧利機場,他興高采烈。然而每次和勒魯瓦碰面的時候,他總禁不住用一種詭譎神情盯著勒魯瓦問道:“親愛的菲維爾,告訴我,那天你在我的派出所到底搞了什麼名堂?”
每一次,勒魯瓦都支支吾吾搪塞過去,原因很簡單,他不能對他說明真相。

尋找飛彈基地

當時,法國與美國的關係正處於蜜月時期,局長布爾西科要勒魯瓦大力協助美國偵查蘇聯的火箭發射常火箭發射場的問題一直困擾著美國人。蘇聯人的飛彈發射基地到底隱蔽在什麼地方呢?華盛頓當時還沒有著名的U—2飛機,也沒有可以對整個蘇聯領土實行分區監視的間諜衛星。關於俄國核飛彈的情況,美國人“一無所知”。
當時,法國是唯一與東方通航的西方國家。因此,美國人要求第七處利用法國飛機飛越蘇聯國土的機會,把地面狀況用攝影機拍攝下來。這就是說,勒魯瓦必須把法國的某些民航飛行員變成名符其實的間諜。這是一件相當冒險的事情,因為蘇聯人對當場抓獲的西方人是毫不客氣的。
在作出最後的答覆以前,勒魯瓦希望從技術角度審視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冒險。對於飛越蘇聯領土的法國快帆式飛機,蘇聯人劃出了十分狹窄的空中走廊,並由強制性的協定精確標明。法國飛行員無權離開空中走廊,否則就要受到嚴厲的懲罰。於是,勒魯瓦把法國飛機航行的空中走廊平面圖交給美國人,並附了下面這個問題:“需要監測哪些區域?”
為了使工作更有成效,將目標拍得更清晰,勒魯瓦要求得到美國最先進的攝影器材和法國所沒有的特殊彩色膠捲。他拿到攝影機後,立即乘一架飛機親自進行了首次檢驗,從高空拍攝了一系列巴黎大平原的照片。
一開始,就有一個具體問題使勒魯瓦驚詫不已:他無法在他們局的實驗室里沖洗膠捲,因為美國人沒有向他提供沖洗這些感光度極高的膠片的顯影劑。根據布爾西科和中央情報局達成的協定,膠捲拍好後應由首班飛機送住美國,在美國的洗印間裡沖洗。作為交換條件,美國人保證向法國提供一整套完整的底片。
“想一想我國的飛行員將要冒的風險,我覺得美國夥伴們的態度不那么夠朋友。”勒魯瓦說。他是不喜歡完全受人擺布的。
他有一位聯絡員,原是法國殲擊機上的駕駛員,現在專門生產攝影機。通過他的介紹,勒魯瓦結識了柯達照相器材公司的幾位可靠的朋友。
他有一個想法,就是瞞著美國人和布爾西科局長,自己設法沖洗出這些特殊的膠捲。他委託柯達公司最有經驗的專家研究這一課題,並交給他們一些用美國膠捲拍攝的樣品,他們答應努力研製合適的顯影劑。
勒魯瓦原指望一開始行動就能拿到這種顯影劑,但是幾個星期過去了,柯達公司專家們的研製工作卻未取得任何進展,美國膠捲依然無法處理。在此期間,布爾西科卻不斷來催他:“怎么樣,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呀!”
勒魯瓦由於老是回答“尚未準備就緒”,最後局長發火了:“我不信!你腦瓜里準有別的打算!”
這一回,勒魯瓦明白支吾搪塞的伎倆不靈了。不管有沒有顯影劑,他必須開始行動。通過巴黎-莫斯科航線法航經理的關係,勒魯瓦找到了一位可以信賴的機長,並向他交待了任務。
他所要求的事情要冒很大風險:駕駛員必須找到令人信服的藉口,在某個時候偏離空中走廊,飛越美國人指定的目標。然而,人們知道,蘇聯人對於在他們領土上亂闖的西方飛機是不講情面的。他們常常不發警告就進行射擊。作為機長,哪怕是為了愛國去完成一項任務,也決不樂意拿十來個與此無關的乘客的生命去冒險。
可是,機長卻說:“只要你認為這一行動對我們的國防至關重要,我就乾!”
不過,把攝影機藏在什麼地方呢?法國的快帆式飛機每次抵達莫斯科,都要受到蘇聯警察的檢查。
機長說:“有一個好地方。我們可以把攝影機裝在備用電台裡面,使人看不出來,不過,必須為此而拆下一部分設備,這部電台在飛行過程中就無法使用了。”
當勒魯瓦批准首次執行在蘇聯上空的特殊任務時,柯達公司的專家們仍然沒有搞成可以沖洗美國膠捲的顯影劑。鑒於這是頭一次,他要求機長不要過分冒險,不要離開空中走廊:“這次是演習,只在指定的幾個地方拍攝地形就可以了。”
在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以前,勒魯瓦想檢驗一下機組人員的冷靜程度,看一看空中小姐們的表現。他要求不要讓她們了解秘密。
機長說:“那好。每當我們開機拍攝的時候,就找個巧妙的藉口讓她們留在機艙後部。”
飛行員們能保守秘密嗎?“等他們回來,通過竊聽器再見分曉吧。”勒魯瓦自有安排。
在整個飛行過程中,勒魯瓦一直堅守在布爾歇機場的一間辦公室里,面前掛著一張空中走廊的地圖。在空中諜報專家的幫助下,勒魯瓦一分鐘一分鐘地標出飛機航行的方位。“機上唯一的一部電台可千萬不要出故障,否則就糟了。”勒魯瓦心想,“快帆式飛機有兩部電台,若都失靈,人家會怎么想呢?西洋鏡馬上會戳穿。
飛機一回到布爾歇機場,早已扮成機場職工的特工人員就在機組人員走下飛機的同時,馬上登上飛機。他們的任務是立即收回攝影機,重新裝好備用電台,因為這架飛機稍等片刻又將載著另一個機組起飛,必須避免讓他們發現任何異常的跡象。
膠片由首班飛往美國的飛機運走。三天以後,華盛頓向他們表示感謝和祝賀,布爾西科高興得要跳到天上去。他對著勒魯瓦高聲說:“好極了,美國人非常滿意!”
勒魯瓦並沒有像局長那樣興高采烈。他問局長:“美國人是否發現了有價值的鏡頭?”布爾西科說:“我毫無所知,美國人僅僅問我們什麼時候再開始乾!”
第二天,柯達公司的一位老闆帶著勝利的神情跑來對勒魯瓦說:“好了!我們搞出了神奇的顯影劑,這下行了!”
勒魯瓦立刻跑到航空基地,登機起飛,搖動著攝影機對巴黎周圍地區猛拍一氣,隨後讓柯達公司把膠片沖洗出來。顯影結果良好,他嘴角掛著微笑,回來見布爾西科,對他說:“我隨時準備採取第二次行動。”但他對局長隱瞞了他的真實意圖。
勒魯瓦突然變得如此肯於合作,布爾西科感到十分驚愕。但他什麼也沒有懷疑,只像慈父般地對勒魯瓦說:“你看,你終於想通了,對吧?”
這一次,勒魯瓦交給機長兩架攝影機,並向他下達了新的命令:“別在航道上定點拍攝了,飛機一接近目標,你就果斷越出走廊。你和副駕駛員用兩駕機器同時拍攝。機械師守在駕駛艙門口負責瞭望。”
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他們一回來,勒魯瓦就按照規定把兩部相同膠片中的一部給美國人,自己留下了另一部,並送往柯達公司沖洗。原則上說,美國中央情況局根據以往的協定理應送給他們一套沖好的完整的底片。勒魯瓦把這次從美國人那裡得到的影片與自己沖洗的影片進行對照放映。
勒魯瓦發現美國人對影片進行了裁剪,最令人感興趣的鏡頭沒有了。對此,他並不十分驚奇,因為他多多少少料到他們是會來這一手。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方向布爾西科局長公開了他的小小的計謀。局長開始時還有些懷疑:“你真能斷定缺了什麼嗎?”
“這不難核實,只要把兩部片子對照放映一遍就是了!”
放映一遍的時間不長。看完影片後,布爾西科滿臉通紅,因受到愚弄而憤怒;他派人把美國同伴找來,向他們展示了兩部影片。中央情報局的負責人驚恐不安地一再道歉,保證下一次決不再扣留情況。
勒魯瓦寸步不讓,主動出擊。他指出:“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今後全部膠片將由我負責在巴黎沖洗。”
美國人有氣無力地爭辯著:“但這需要一種專門技術,眼下只有我們才有呀!”
勒魯瓦回答說:“不對,你們可以看到,我們今後有能力自行處理你們的膠捲。那種顯影劑不再是美國所壟斷的了。”
美國人竭力要挾,企圖使勒魯瓦屈服:“你們這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和責任,影片會弄壞的!”
但是,布爾西科局長頂住了。要么如此,要么散夥!他們要自己沖洗自己拍攝的東西,然後把結果提供給美國人。這一仗使他們不僅取得了技術上的獨立,而且推動和發展了攝影方面的研究工作。
美國人讓步了。他們之所以樂意答應,更主要的是因為從事這一危險而卑鄙的勾當的不是他們的飛行員,而是法國的飛行員。每次出勤,機長都同意在冒險的道路上再升一級。有一次,機長佯稱無線電羅盤失靈,讓飛機偏離規定航線50公里之遠。
這時,蘇聯的米格飛機出現了,它把法國的快帆式飛機重又攆回空中走廊,並且迫降了法國的飛機。事態演變成一起嚴重的外交事件。莫斯科向法國外交部遞交了一份措詞激烈的抗議照會,要求懲辦駕駛員,宣稱如果再發生類似事件,米格飛機將奉命開火射擊。法國航空公司的領導接受了嚴懲罪犯的命令,吊銷了機長的駕駛執照。面對機長的厄運,第七處甚至無法進行干預,因為披露出他執行那次諜報任務的高度愛國主義的動機,會造成更大的醜聞。況且,他們的解釋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會連累他們在航空公司的所有內線。無論如何,他們的行動屬於國防機密,他們只能默不作聲。
儘管遭受了嚴重打擊,其他駕駛員仍然同意繼續執行這種危險的使命,最後致使機上乘客的生命陷入異常危險的境地。
秘密攝影機總共在蘇聯領空使用了100來次。成績顯著:5個完全新式的飛彈基地,即瑪格麗特飛彈發射場連同其周圍花瓣形的4個發射基地,都被辨認出來,標記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戰略地圖上。
在飛巴黎-莫斯科航線的快帆式飛機上,駕駛員還安裝了空氣清濾器,可以分析蘇聯上空的大氣層,發現從核試驗基地飄來的散落物。這是一種探測蘇聯秘密核試驗的方法。每當快帆式飛機一回到巴黎,第七處的特工人員就把空氣清濾器加上鉛封、印章,然後立即用美國軍用飛機送往設在西德的一個特殊化驗室。
在這方面,美國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有企圖搞鬼,他們把全部結果及時通報給第七處。

未盡的使命

勒魯瓦在諜報活動中繼續大顯身手。他和他領導的第七處順利地竊取了蘇聯圖式噴氣發動機的圖紙,成功地破壞了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購買軍火的活動,有效地阻止了幾內亞等法屬殖民地非殖民化的進程,……總之,勒魯瓦和第七處在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中已處於顯赫的位置上,其勢力越來越大,觸鬚伸得越來越長了。
與此同時,法國政治團體對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的干涉越來越大,局內軍人和文職人員的衝突日趨激烈。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已幾易其主,第七處被安插了不少“新人”。勒魯瓦和第七處已置入危機四伏的境地。當勒魯瓦正準備去實現一項秘密計畫時,災難終於降臨了。
當時,法國和美國的關係已出現裂痕。戴高樂指責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同美國的諜報機構勾得太緊。他認為法美情治單位之間的長期合作應該到此結束。在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內部,勒魯瓦被懷疑為親美分子,由於他的出色表現,許多人已把他視為肉中刺目中叮,他的上司就是這樣考慮的:“既然他那樣頂事,不正好可以讓他去執行針對美國人的任務嗎?”
應當承認,當研究室主任博蒙讓他接受這項任務時,勒魯瓦的心情是很矛盾的:“難道我應該對那些在戰爭後期曾和我並肩作戰的人、對曾幫助我去執行解放使命的部隊搞間諜活動嗎?”
明知這是一杯苦酒,他卻不得不喝下去,因為這是他的職責。他必須服從法國政府,而不能有別的什麼考慮。
“任務是這樣的,”博蒙對他說,“我們要對法蘭克福附近的美國軍營採取一項重大行動。我們本來可以讓那些由我們常駐法蘭克福的情報人員控制的德國間諜來乾,但事情一旦敗露,這種作法會在外交上招致極其嚴重的麻煩。於是我就想到了你,因為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通常,在採取這類重大行動前,局長本來都要召開一個小範圍的會議進行討論研究,有關處還要在會上發表意見,提出建議。
可是,這次行動卻只在博蒙和他之間進行討論,這是前所未有的。
開始時,博蒙沒有向他明確說明任務的性質。“這只是為了謹慎起見呢?還 想要考驗我,看我是否會立即把計畫透露給美國人呢?”勒魯瓦疑惑著。
不管怎么說,從1965年4月起,博蒙開始象擠牙膏似的一點一點地告訴勒魯瓦某些有關情況:軍營的規模、營房的位置、駐紮在那裡的部隊人數、軍營的保護措施和警戒系統等。
這個軍營是美國在西德的主要軍事基地之一。所有入口處都有憲兵把守,因此只能從別處潛入,也就是說,只能從軍營四周的柵欄或鐵絲網的某處鑽進去。幸好在4米高的圍牆上並沒有電網。
他們研究了類似的柵欄和鐵絲網,並做了試驗,從而找到了理想的解決辦法:在柵欄上開一個對角線的口子,這比打開一個垂直的口子難以察覺。夜間,可以在儘可能遠離哨兵和探照燈的地方剪出一個三角形的口子。白天,用肉眼是發現不了這個切口的。待到採取行動的時候,只需輕輕推動柵欄,就可以開出一個入口。
“但我必須了解要弄出來的那件東西的體積和重量。以便研究用什麼車子來運。”勒魯瓦對博蒙說。博蒙的態度依然那樣神密,他指了指辦公室的一個卡片箱說道:“差不多就那么大,估計有50公斤。”
“他根本不提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呢?”勒魯瓦心裡納悶。
他曾構想騎腳踏車潛入軍營,因為腳踏車是不會發出響聲、也不易被發覺的運輸工具。但是,用腳踏車來運送這么重的東西是不可能的。用小汽車吧。這在一個設有巡邏哨的軍營里肯定是太顯眼了。他們很快就會被發現並受到追蹤。
勒魯瓦立刻想到一個好辦法:“用機車。”這個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當他對一位當建築師的朋友說他想去兜兜風時,他很痛快地把他那輛漂亮的]BMW牌機車借給了他。
在他的班子中,只有一個人能勝任用機車運輸的任務,這就是雷蒙·阿邁爾。他不但是一個溜門撬鎖的能手,而且機車騎得很漂亮。當勒魯瓦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象新約中一名騎在冒火的鐵馬上的騎士那樣,架著他那輛屁股後直放炮的機車全速飛馳著。
他的這個老夥伴辦事極為能幹,所以外交部把他從第七處“借”走了。幾年來,阿邁爾率領著他的安全小組走遍法國駐外使館。這位超級“管子工”熟諳偵探、竊聽、偷開保險柜和外交郵袋的技術,因為他一切都親自乾過。沒有任何人能象阿邁爾那樣出色地保護法國大使館不受間諜的侵犯。
勒魯瓦對博蒙說:“為了很好地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得把阿邁爾調回來。”
“沒問題,”他回答說,“他將回到你的身邊。”
就這樣,阿邁爾和勒魯瓦再次合作,共同執行他們幹這行以來所承擔的最富有冒險性的使命。
博蒙終於透露了某些實情。這才勒魯瓦明白究竟要他們從法蘭克福搞回什麼東西。
布置在德國的美國飛彈並沒有裝上彈頭,因為人們始終擔心由於某些人魯莽從事,或由於發生偶然事故,或由於某位極右派將軍一時頭腦發熱對蘇聯人採取挑釁行動而釀成一場災難。不過,只要華盛頓一發出警報,就可以給飛彈裝上彈頭。法國政府對美國人的彈頭非常感興趣,同時他們還懷疑;美國人的彈頭是核彈頭嗎?因此,勒魯瓦的任務是搞到一個美國人的彈頭。
在通常情況下,這些彈頭都被鎖在法蘭克福基地中心的一座營房底層的一些非常堅固的倉庫里。因此,從柵欄的缺口進去後,首先必須穿過到處是美國軍人、警衛以及吉普車日夜川流不息的營地。抵達倉庫後,就要打開用秘碼鎖鎖著的大門,然後進去撬開保險柜,偷出一個彈頭。最後,再把倉庫的門重新鎖好,帶著彈頭向柵欄的缺口衝去。
“你看,”勒魯瓦對阿邁爾說,“我在機車尾部給你安了一個特別的裝置,可以承受70公斤,這就綽綽有餘了。還裝了一個扣鉤,可以自動鉤住放在車上的東西。不過,你還得防止這玩意兒翻落下來,誰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麼情況!”
“給多少時間跑完這段倒霉的路?”阿邁爾沒好氣地問。
“3分鐘”
“胡扯!”
“很遺憾,這是我精密計算的結果。”勒魯瓦心平氣和地回答說。他還打算安排一個小分隊去掩護他。在阿邁爾到達現場前,小分隊就得站在那裡等候。他們負責保護阿邁爾,必要時還要制服美國的哨兵。小分隊由一些英語和德語講得非常流利的小伙子組成。他們穿上軍裝後會被誤認為美國兵。
勒魯瓦甚至在巴黎附近的奧利機場找到了一個舊軍營,與法蘭克福的美國軍營一模一樣。這是戴高樂宣布退出北大西洋公約之後,美國撤離法國時留下來的。白天,有些航空公司在這個軍營里辦公。但到了晚上,他們就用自己的鑰匙開門進去,一遍又一遍地演習他們將在德國採取的行動。
在第一次演習中,阿邁爾花了10分鐘。他確實已是夠敏捷的了。
從那一次起,他們每天晚上都要進行幾個小時的演習,1秒1秒地縮短行動時間。他們還努力壓低機車發動機的聲音。勒魯瓦在每幢房子裡都安排了人,讓他們用秒表計算阿邁爾經過的時間,並將機車發動機發動以及加速和減速時的噪音分貝記錄下來。
他們儘量地壓低機車的聲音,以免引起美國人的警覺。每次試驗後,勒魯瓦和阿邁爾總是象準備參加大獎賽的機車運動員那樣,對取得的進步進行仔細的研究。
與此同時,其它各組的成員也緊張訓練,以便更好地協調行動。勒魯瓦決定在美國軍營內不使用步話機聯絡,因為步話機易受干擾,而且很可能被人發覺。他們將使用他們實驗室發明的袖珍輕微發聲器。因此他們制定了一套精確的秘碼在關鍵時刻使用。
此外,為了實施這項極為危險的行動,勒魯瓦只挑選一些布列塔尼人作助手,他感到自己仿佛又重新組織起了他曾領導過的抵抗運動。他這樣做首先因為他們是老相識,是生死之交。而且還因為在情況嚴重時,他們之間可以用方言交談,而窺視他們的人絕對聽不懂他們的話。
每天晚上,阿邁爾都比前一天縮短了行動時間。從而贏得了珍貴的幾秒鐘。急不可待的博蒙每天都打電話在:“到什麼程度了?6分鐘!好,不過還要縮短!”
他們已把行動時間縮短為5分鐘。這就是說,再經過幾星期艱苦努力,他們就可以進行冒險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任務卻一下子被取消了。博蒙甚至沒有設法去挽救他曾執意要執行的這個計畫,阿邁爾則又回到外交部去了。不僅去法蘭克福的使命被取消,而且連第七處也自身難保。
本·巴爾卡事件爆發了!
1965年10月29日中午,摩洛哥反對派領袖、人民力量全國聯盟書記處書記本·巴爾卡在巴黎聖日爾曼林蔭大道上被秘密綁架,在這個世界上神秘地消失了。他的死至今一直是個謎。
本·巴爾卡在他領導的反政府運動失敗以後被迫流亡國外,長期住在巴黎,從事國際政治活動。本·巴爾卡在法國受到戴高樂政府的保護,但他一到巴黎,就成了法國諜報機關的工作對象。
勒魯瓦的一位手下涉嫌與這起綁架有牽連。當勒魯瓦和阿邁爾正緊張地準備法蘭克福的計畫時,這位自命不凡、野心勃勃的傢伙曾閃爍其詞地向勒魯瓦透露過一點訊息。為此,勒魯瓦曾用書面報告向他的上司反映過兩次,但這批官僚們竟未引起絲毫反應。
這起綁架事件震撼法國朝野,受到輿論的猛烈抨擊,造成很壞的國際影響,使法國政府陷入十分難堪的境地。法國政府準備大開殺戳,嚴懲造事者,勒魯瓦首當其衝地成了替罪羊。他們開始對勒魯瓦進行嚴密的監視,但考慮到他在第七處中的威望以及由此可能造成的一些非常的行動,最後把他投進了拉桑泰監獄,嚴格地監禁起來。
他們不是指控他犯了罪、參與了綁架本·巴爾卡的活動,而是指控他雖然掌握了情報卻沒有及時向有關當局報告。他們聲稱,如果不是這樣,這起事件本來是可以阻止的。
對此,勒魯瓦據理反駁。但司法機關卻以涉及國家機密為由不讓他的律師對他上交的兩份報告取證,也不讓第七處的人出庭。
勒魯瓦在拉桑泰監獄被囚禁了117天,經過一系列馬拉松式的審理之後,最後被陪審團宣判無罪釋放。就在勒魯瓦受審的同時,他所經營的第七處也被徹底瓦解,他要求重返法國國外情報和反間諜局工作是不可能的了。“這是一次事故,更是一次陰謀。
不僅我被搞掉,而且我所經營的第七處也被瓦解,或許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的目的。”勒魯瓦氣憤地說。毫無疑問,勒魯瓦成了這場災難的犧牲品。
在勒魯瓦被宣布無罪釋放兩天后,他買了一張去地中海海濱的城市科達爾祖爾的飛機票,他手下的一位工作人員把自己在那裡的一幢別墅讓給了他。他決定遠離總部。遠離巴黎,忘掉一切,開始一種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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