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記奇葩

傳記奇葩

《傳記奇葩(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是蔡田明老師學習研究約翰生的第五本譯作。本書選自英國詞典編撰家,詩人,文學批評家約翰生所著《詩人評傳》中的兩篇《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這兩部評傳是約翰生的經典之作。前者是部敘述薩維奇不幸的天才或天才的不幸的傳記,後者則是敘述考利這位藝術造詣很高的詩人,且約翰生認為是他寫得最好的一篇評傳,居於《詩人評傳》之首。

基本介紹

  • 中文名:傳記奇葩
  • 外文名:Lives of Savage and Cowley by Dr. Johnson
  • 書名:傳記奇葩
  • 作者:約翰生
  • 出版社: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 頁數:197頁
  • 開本:16
  • 譯者:蔡田明
  • 出版日期:2013年6月1日
  • 語種:簡體中文
  • 定價:32.00
基本介紹,內容簡介,作者簡介,媒體推薦,圖書目錄,文摘,後記,序言,

基本介紹

內容簡介

《傳記奇葩(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是譯者從事多年翻譯古英語文學作品的又一本佳作,繼《管錐編述說》《文學欣賞》《約翰生傳》《幸福谷》《人的局限性:約翰生作品集》《驚世之旅——蘇格蘭高地旅行記》後,又一本佳作,強烈推薦給喜歡翻譯及外國文學的讀者。
《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的原作者是約翰生。

作者簡介

作者:(英)約翰生 譯者:蔡田明
約翰生(Samuel Johnson,1709年9月18日-1784年12月13日),十八世紀英國著名詩人、散文家、詞典編撰家、小說家、傳記家、文學批評家。以其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善良之人格而為後人景仰。

媒體推薦

傳記者的使命不應著重敘述外在偉大的成就和業績,而應更多地展示日常生活的細節,引導人們去思考內在深沉的特質。
——引自約翰生1750年10月13日《漫步者》第60期
喬舒亞·雷諾爵士告訴我,剛從義大利返回時,他在德文郡看到這本書。雖對書作者一無所知,卻拿起書肩靠煙囪柱開始讀下去。受到書里文字的強烈感染,他急切地把它讀完。當要移動身體時,他頓時感覺肩膀全麻木了。
——引自鮑斯威爾1791年《約翰生傳》

圖書目錄

譯者序
薩維奇評傳
考利評傳
附錄:
國外約翰生學概況
約翰生家鄉見聞
後記

文摘

每個年代都有人注意到,那些天性上或財富上的優勢在增進幸福感方面所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那些地位榮耀或能力超凡的人,雖處在人類生活的頂,卻常常沒有合適的機會去羨慕那些仰望他們的下層人士;無論那明顯的優能否促成偉大的人生規劃,而偉大的規劃自然易於遭受致命的失敗;雖說人生活大多是不幸的,而那些因為自身的卓越而備受關注的人物的不幸,總是被更仔細地記錄下來。這是因為他們的不幸能得到更普遍的關注,在現實中會比其他人的不幸來得更頻繁或更嚴重,而只會更引人注目。
財富和權力,外在和偶然的、而且易於從那些擁有它們的人中區分開來的勢,常常使人自鳴得意,心中充滿快樂的期待,而這些快樂是上述因素所不提供的,這是毫不奇怪的。這些也似乎是很合理的願望:智力出眾的人應能造最好的成果;思想上具備取得偉大成就的標準的人應盡力讓自己先受益;那些最能教人幸福之道的人應該最善於此道。
然而,這種期待,不論貌似多么合理,卻通常不會實現。文學的英雄和文的歷史記錄,經常讓人們特別關注英雄偉人所經歷的苦難更甚於關注他們所得的成就。大量的書本文字也只寫智慧者的不幸,談論他們的命運多舛和死非命。
在這些悲劇性的敘述中,我要把理察·薩維奇添加進去。這個人的創作以為他贏得文學上的傑出地位,而他的不幸也得到某種程度的同情。這種同並非出於這種不幸本身,因為他的不幸常常是他人的罪惡所致,而不是出於自己的原因。
1697年,麥克萊斯伯爵夫人安妮,有一段時間與她丈夫關係不協調,於想到一個公開承認通姦的權宜之計,以便獲得人身自由。為此,她宣布,所懷上的孩子是里弗斯伯爵的。這個結果,就如人們所想像的,她的丈夫於分開的渴望與她同樣強烈,於是他採取了最有效的行動,不是上教會法申請離婚,而是到議會要求設立一個法案。他憑藉這個“法案”解除婚姻,廢除結婚契約,把他妻子所生的孩子們判為私生子女。這個法案,儘管有些人認為婚姻應由教會法庭來審理而加以反對,經過常規的商議程式後,他還是得到了;在次年3月3日,他正式與妻子分開。他們的財產很多,伯爵夫人得到了賠償。她和她丈夫都有另覓良緣的自由,她很快就與陸軍上校布雷特結婚了。
正當麥克萊斯·里弗斯伯爵將此事訴至議會時,其妻在1607—1608年(原文如此,應為1697一1698)1月10日生了一個兒子。里弗斯伯爵顯然視若己出,這使他人對孩子母親有通姦一事深信不疑。又因為他是孩子的教父,里弗斯伯爵給他IRT-9自己的名字,並要求把名字寫進霍爾本的聖.安德魯教區註冊檔案里。不幸的是,他把孩子留給母親照顧,而此時母親已與丈夫分開並獲得了自由。里弗斯伯爵可能以為,母親會因孩子對她離開前夫這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上所起的作用而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確實,是什麼動機讓一位母親的自然親情失去平衡,或說她忽視或殘酷地對待孩子有什麼好處,這是難以了解的。一些可憐人一時衝動而遺棄或殺害自己孩子的那些對羞辱或貧窮的恐懼感,對這位母親也不應有什麼影響。因為她已公然宣布了她的罪過並懇求責備。對她來說,立法機構的仁慈已不公平地給予了她大筆財產,而這些財產不會因為她需要照顧孩子的開銷而略為減少。因此,她不可能在沒有誘惑下變得如此邪惡。孩子一出生,她便帶著某種怨怒和憎恨來對待這個孩子,不僅不給予扶養、幫助和保護,反而樂見孩子在痛苦中掙扎;或者利用一切機會,加重他的不幸,阻止他的財源,繼續她對孩子從一出生到生命最後的無休止的殘酷迫害。
然而,無論她的動機如何,在孩子出生前,她就找到了與他斷絕關係的辦法。她很快就讓這個孩子從自己眼前消失,把他交給一個貧窮的婦人看管。她指示這婦女,把他當作她自己的孩子來教育,責令她絕不能把其身世告訴他。
這就是理察·薩維奇生活的開始。他出生於一個從法律上說榮耀和富有的家庭,可兩個月後就被議會宣布為私生子,遭到他母親的遺棄,注定了貧困平庸,拋向也許只能被流沙吞噬或被岩石撞死的汪洋大海般的生活中。
事實上,其他的人無法像他母親一樣殘忍地對待這個孩子。他母親無法逃家人們對這個孩子的好奇和關切的詢問,而被迫透露了孩子的安置問題。她母親梅森夫人,無論是在她計畫的許可下,還是要防止罪惡進一步發展,找孩子的養母,商談付錢讓她去照顧並監督薩維奇的教育。
在這仁慈的幫助下,孩子的教母勞埃德夫人伸出了援手。勞埃德夫人總是切慈愛地關心薩維奇,他母親的暴行使這種慈愛更顯得彌足珍貴。可在他歲那年,這位教母去世了,這是他童年的又一個不幸。儘管她慷慨地要給包300鎊遺產來試圖減輕其痛苦,可是他無法去申領這筆財產使自己免於受壓迫,也得不到法律的正義支持。她的遺囑被執行人回決,結果他什麼也沒得到。
然而,薩維奇還沒有完全被拋棄。梅森女士繼續關照他,把他送到一個靠聖·奧爾本地區的國小,在那人們以他養母給起的名字稱呼他。沒有任何線暗示他還有其他身份。
在那兒他開始學習文學,上過幾個年級,進步多大或怎樣受到稱讚,我們見在已無法知道。他總是滿懷尊重地談起他的老師。可能當時卑微的身份並沒妨礙他成為傑出的天才,也沒有阻止他因勤奮用功而受到獎勵。如果在如此微的狀況下,如非靠他的天賦和勤奮,他不會那樣出類拔萃,獲得嘉獎。
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推測:他的表現與他的能力相當,因為他的進步與他聽擁有的機遇極為相稱。這也不容懷疑,如果他早年的作品能夠保存下來,如些幸運的學生的作品一樣,我們很可能在部分作品中發現那使《出租作者》與眾不同的輕鬆幽默;而在其他作品中發現他描寫《流浪漢》中嚴肅場面時所悼用的敏銳的想像力。P31-33

後記

這是確關學習約翰生的第五本譯作。
促使我去進行這個長期的“愛的勞動”,不計較時光,不考慮成本,不顧力不從心,全是有愛我的人和愛書的人在激勵鼓舞支持著我。
愛我的人,要特別感謝我的妻子王萍。沒有她,一切都幾無可能,尤其考慮這應是個在專門機構專心研究的課題。業餘學習或愛好所承受的付出,她都給予了全心鼓勵與支持。唯有經歷後,才能說愛是不容易的。
愛書的人,他們間接或直接地鼓勵著我學習約翰生。先說我們文學老前輩,在上世紀50年代前,我們文學大家林語堂、梁實秋、范存忠、錢鐘書和楊絳等都是約翰生文本的直接閱讀者。這個歷史背景,無法讓任何一個後來讀者能輕易地忘掉。儘管有各種原因,我們自1949年以後一直冷落約翰生,時間長達半個多世紀,直到最近才有所改變。若是再學習是新開始,就應尊重過去歷史。這是我堅持把他的名字翻譯為有閱讀史聯繫的“約翰生”而非一般的“詹森”的原因。
我最早認識約翰生這個名字,具體說,來自閱讀錢鐘書的《談藝錄》《管錐編》。喜歡讀錢書成了我青年時期的迷戀嗜好。那是“文革”過後不久的年代,怎么讀都能感覺其語言和文風,思維和邏輯的別開生面,感受思想的愉悅。錢與約的智慧魅力給我留下過神奇難忘的印象。因工作關係,曾有過一次經歷,陪同到文學所訪問的哈佛大學韓南教授上門約見錢鐘書先生。問過韓南先生。他談到也確證我最初得到兩位博學大家彼此相似的印象。韓南先生在1985年年底寄送給我一本企鵝簡本《約翰生傳》,這是我學習約翰生的開始。儘管開始過一輪翻字典讀書的嘗試,留下現在看來是一堆無用的對譯讀稿,可在當時還是讓我有所受益和啟迪的。探究他們異同的好奇,促使我自知補課的迫切,期待有一天能讀好書。選擇自費留學雖有其他各種原因,同時包括要提高自己閱讀能力。初到澳洲,生存比任何都更迫切需要。生活匆忙,流年似水,不知十多年就渾然不覺地過去了,也全不知需要有二十多年的人生幸運或磨礪,才能有現在這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心得體會。
愛是不能忘記的。當接近新世紀初,由於我們家庭生活和我們小生意都得到穩定發展,有了所謂“有餘力則學文”的基礎。要做點事或有點業餘愛好的想法,不再是偶爾而是強烈地冒出頭來了。巧合的是,我在重學了解之初,便直接遇到了本地藏書家伯恩(John Byrne)先生。親身感受現實中痴愛鐘書的“約翰生迷”人。上世紀60年代,伯恩先生從澳洲東部維多利亞本迪戈老金礦區來西澳大學讀法律。後留在西澳,從事商業法工作。大學時選修文學,他喜歡匕《幸福谷》,進而選擇了約翰生藏書作為自己的一生業餘興趣愛好。四五十年如一日,把所有積蓄都用在了購書或到海外淘書交換書中。只有愛,無計較。當我決定要做事時,面對其四壁頂天立地的書牆,不知如何感慨。我感激他讓我耳濡目染這文化傳承里,西方少為人知的痴情痴愛痴書的一面。西方的“約迷”,恰如同我們有“錢迷”,足資比較。現在想起來,還是感動。沒有他堅持執著如一精神的鼓舞,沒有他具體支持幫助的鼓勵,我恐怕難以能長期地堅持下去,盡能力翻譯出版一本本約翰生的書。愛有甜頭。2009年9月,我和太太安排旅行到倫敦和約翰生故居等地,直接參與當年任約翰生家鄉故居學會主席伯恩先生主持的“夜宴”,紀念當地這位偉大兒子300周年生日。從一系列慶賀活動,見證世人對約翰生的崇拜熱愛。故人依舊,約翰生以其道德和智慧的榜樣依然活在人們心中。
世運多變。比較在西方的命運,約翰生在中國不交“華蓋運”。他的保守思想與虔誠信仰,決定他在革命激進思想大潮流下總是背運的。不提上個世紀就是直到現在講究“排名榜”,約翰生本人在中國一般教科書還是無緣得到大名家的排行名次,結果多少直接影響到書市出版再版其書,讓一般讀者遺忘冷落。人事靠不斷提醒。這個文化閱讀史的“間斷”,不但可以從上世紀的政治經濟文化階級立場原則觀念容易找到現成答案,還可以從現在國際大思潮大趨勢里得到合理解釋。約翰生雖有幾次“復活”,在西方當今已呈現“忽視”並“衰落”的式微。隨著新世紀到來,現當代社會文化成為時代主義思潮,18世紀文學教學研究必受到應有的冷落,約翰生自然不再成為英美中國小甚至大學普通課程教材,甚至約翰生故居學校師生受教育大綱影響也不再教約翰生了。在全球化當下,與世界接軌,普及約翰生變得不再實際,中國本來的“忽視”也因此找到了似乎合理的支撐點。
面對這個信仰虔誠道德本分思想保守且不再受普及惠顧的智慧大家,我本人同時出版者及讀者都會受這個問題考問,為什麼要翻譯學習約翰生?我首先要回答的是,尊重傳統。尤其尊重我們本來就有卻被忽視的文化傳統。如果沒有我們文學家前輩的學習榜樣,接下來再學習就太有創新而無正典的意義。何況接受古典,約翰生養育的是我們上面所提到的一些廣受敬仰敬佩的大家前輩。古人言,“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不奇怪,這些前輩與約翰生都有思想慎重而堅守道德一面,難免不受革命思想衝擊,可在激進思潮過後,他們的作品都同樣顯示出耐人尋思的魅力。所謂“保守思想”或“保守主義”何以有其“死而復生”的強大生命力,值得讀他們的書去思索問題,如同沈從文說過,“照我思索,可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認識人”。其次,智慧人格。約翰生是一個以其“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和善良之人格”而為世人敬仰的文學大家。他所體現出的大智慧和大人格,是不應該分東分西的,是人類社會的精神食糧。要讀他的書,這是因為,從其書,人們能感受生活經驗的結晶,得到道德情操的鍛鍊,接受人格獨立的讚美,獲得思想自由的愉悅,享有精神感受的樂趣。約翰生常提醒人們克服人性本身恐懼與狂熱的偏向,如同我們孔子教人中庸;他視文學僅是生活的一部分,重言更重行,又如同孔子主張學以致用。所以林語堂直接把約翰生與孔子同比作大思想家。回想我過去寫讀錢鐘書《管錐編》感想,就有錢書本身首先是“生活大書”的直覺:“一個認真通讀過《管錐編》的人,他對人生世界必然會有更全面的了解和更深刻的認識。”(《管錐編述說》,473頁)它雖是文學書,更是認識人生世界教人行事的書。讀約翰生書,我又再次受到同樣的教育。這絕非偶然的巧合。再次,“心理攸同”。沒有比讀約和錢書更能體會中西文化的大同小異了。僅從他們作品最傾注於關於人心特別是文人之心以及人類理一分殊事理的探討而可見一斑。而這些正表明語言文化雖分東西而人心心理相通相同相連。兩人同是“文學與生活的經驗性批評家”,所以讀錢鐘書引領我到約翰生,而讀約翰生又讓我更接近錢鐘書。這兩位各自代表或集中中西語言精華的大師,思想行為有那么多貌異心同,百慮一致,無不教人積極熱愛生活,克制愚昧瘋狂的舉動。他們人雖已不在,其人格思想精神卻隨時仿佛出現在世人身邊,提醒我們他們怎么看待人生應對世態。借用約翰生的名言,“如果你厭倦了文學,你也就厭倦了生活。”在我看來,厭倦他們的文學書,幾同厭倦了生活,我們應成為他們的美德和智慧的熱愛者。
約翰生與錢鐘書一樣,同是智慧文學的傑出代表。儘管約翰生屬於18世紀,上個世紀不是他的世紀,這個世紀也不可能是他的世紀,可他的智慧之光超出時代的局限性,而為我們永遠的需要,永遠的熱愛。憑此,學習他,不會過時。況且我們還可從300周年紀念瞬間,看到他的光輝永存,感受喜好者約書迷對他的執著熱愛。
愛好是克服困難的動力。面對中文世界與約翰生隔閡斷裂的實際,我有心要做點補缺的事。面對約翰生這部人生大書,同樣錢鐘書大書,我自知才疏學淺,本應自得其樂,沉默以待就知足了。可是,分享交流或提醒自己溫故知新,促使我憑興趣去譯說寫出自己的感想點滴,參與對大家作品的學習討論。正所謂約翰生說過,討論越多的作品,就能對其越有全面的認識了解。我不能說自己了解認識很多,既不敢說介紹了林語堂或錢鐘書他們喜歡的約翰生,也不敢說介紹了一個沒有誤解誤讀的約翰生,但卻敢於無愧地說,我介紹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約翰生,尤其在人格和智力上都值得令人永遠敬仰的大師。至於讀約翰生會更理解錢鐘書,則純屬於個人的企求。因為這可看作是我學習錢鐘書的一部分。如果從這系列譯書,讀者就得到這樣一個印象,譯者也可以說就得到了最好的回報。至於那個值得從各個方面各個角度去言說去討論去評價的約翰生,正考驗我們的智力,正隨時等待著我們去詮釋,誰能壟斷誰能說盡約翰生呢?況且,誰不是在說自己偏愛或偏見的約翰生呢?就說伯恩先生的約翰生藏書,誰說只是他自愛的書籍,而不是融知識智慧文化歷史現實為一體的寶藏呢。
人要自知自明。如果有機會,我一方面要去努力更正我過去的誤讀誤譯把譯本改得更好,一方面要努力拿出新的求學求知結果。前者因譯書本身發行量少而求再版更正機會太渺茫,後者卻是大可以寄託的未來,走向前方而不必後顧。我懇請讀者繼續原諒並隨時給予批評指正。儘管生命有限,人類總是要完美。我的譯本若能起到“提醒”作用,當得成磚石瓦塊墊路,拋磚引玉,激起更多更好譯本出版,只能讓我由衷地為此向前的進一步而感到心喜欣慰。我期盼大家專家的新譯本出版與我自己業餘愛好努力譯作是同等心理。因為我們在約翰生當今或未來將繼續可能被忽視冷落衰退的年代,做任何事,最終都只能會有助於和有益於對智者美德的熱愛和對智慧文學的欣賞。高山仰止。學習約翰生,心想錢鐘書。令我欣慰的是,早年的好奇比較探究之想,終因現在我的《錢鐘書與約翰生》論文在母校中山大學校刊發表而圓了一個夢。面對兩部中西人生大書,敬愛敬重敬畏,都將促使我繼續努力學習再學習。
在這本書里,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都是約翰生的經典之作。若有區別,僅是中年與晚年之作的不同,或是關注傾向於人生或藝術方面的不同。這本書也不妨說是我對過去譯作的一些補充或改進。美國紐約州的瓦瑟學院德馬利教授曾來信對《約翰生作品集》的選目給以“明智”的好評,而表示他也是《漫步者》的大愛者。同時他對作品集內的“傳記”選部分有具體建議,如“彌爾頓可替代艾迪生”,給“考利特別位置”,因為這是“約翰生自認寫得最好的傳記”。這次譯出考利評傳全文來彌補漏缺,答謝他的提醒,同時感謝他主編的《約翰生研究通訊》發表評介文章,對我這個初學愛好者的鼓勵支持;余雷老師精心校對修改了“薩維奇評傳”部分,增色添彩;李冠煌博士不僅校對“考利評傳”部分,還為裡面大量詩作構造出優美意境的詩文;郭精銳老師為“序言”和“概況”部分提出寶貴修改建議,值此特別向他們表示深深謝意!這部書里的《薩維奇評傳》和《考利評傳》序言介紹和附錄部分文字都曾先後發表在學報或周報上,特此向刊物編輯表示感謝。同時還要感謝吳國欽老師和張平功教授的鼓勵幫助。這五本譯書,先後有出版社接受,有同學贊助和有我們家庭自費等方式才得以順利出版。謹此,特別向現在和過去所有為我這些譯作出版給予關愛支持幫助的親朋好友編輯出版發行工作人員,尤其許明先生和盧和豐同學,表示衷心感謝!
最後要說的話,假我以時日精力能力物力,我應盡力把迄今為止還未有中文全譯本的鮑斯威爾《約翰生傳55翻譯出版。因為鮑斯威爾這部大傳,功不可滅,在學習約翰生方面,確實起到了普及約翰生的偉大作用,並讓人們有永遠說不完的約翰生話題。這部英文有七八十萬字詞的作品基本按時間順序展開,有近半數篇幅只是事實陳述或附錄詩文往來書信或註解闡釋說明,不無些瑣屑累贅的單調乏味,導致以前有不少只求故事生動可讀的改寫版本出版。應當肯定,這些版本為初識約翰生起到一定宣傳作用。筆者當時那個譯本雖已注意堅持保留“原著書寫的特點”,畢竟是個簡本。這次若翻譯全傳,就不但有必要保留所有這些細微煩瑣文字,而且要向檢索的功能完備上用力,讓全傳真有“用讀”的價值。構想已有,是否如網上趣味圖文所描寫那樣,“我在小小的浴缸里,無休止地做著大洋上的夢”呢。
還應補充提到,岳父王紹良通讀書稿時,感覺譯的不如寫的句順,仿佛判若兩人。這也是前幾本譯書的問題。實與直譯保留原文表述方式的想法,即贊同魯迅當年關於“硬譯”“直譯”可“輸入新的表現法”的主張有關。當然,翻譯不外直譯或意譯,理應達到某種“信達雅”和“化”的程度和境界。純粹直譯不可能,幾同不譯。化不開讀不懂就無法取悅讀者,還要犧牲文本。比較母語,譯文好比時裝界的語言時髦,卻比其時髦更易過時。因為譯文總是最早涉及創新語詞或變化句式的實驗品。經不斷試錯後,把本來不順的外語化為順的中文,形成玖玳中文比一百多年前有更多的字詞或語序來表現。其過程如大浪淘沙,也如沙裡淘金,適者生存。因為沒有什麼文字比譯文更容易被時代語境所淘汰而要求譯本不斷更新變化的了。至於我直譯或理解不當的硬傷錯誤,自知不應有上述任何藉口,應接受實在評判而改進。若譯作有些作用或進步,應如約翰生所說,答謝感激其他。付印前謝謝王紹良先生指教。
蔡田明
2013年2月13日於珀斯,聯繫tcai@jinnan,com

序言

英國詞典編撰家、詩人、文學批評家約翰生早年就十分重視傳記作品,並寫出《薩維奇評傳》這部敘述不幸的天才或天才的不幸的傳記,享有盛譽。到晚年,他又寫作出版了關於52位英國詩人的傳記評論《英國詩人作品集:前言、傳記和評論》
其後改題為《英國最傑出的詩人評傳:關於他們作品的重要評論》,通常稱為“詩人評傳”。這部作品被當代美國英語文學專家、《西方正典》作者布魯姆教授譽為“一個‘民族的聖賢’寫出的一部‘智慧文學’”。這裡從《詩人評傳》選出兩篇各具特色的代表作匯成一書供學習研究。《薩維奇評傳》為早年作品,收在評傳里第三十六篇,《考利評傳》收在其書開頭第一篇。兩者雖側重不同,但文情並茂,睿智巧思,實為傳記奇葩。這裡分別寫序介紹如下。
沉寂無名的小詩人薩維奇受到批評大家約翰生的特別禮待,如同兩個不同等身份的名字排列在一起,完全不是梁啓超寫李鴻章傳那樣“以第一流之文筆寫第一流之人物”,或恰好相反,以第一流文筆寫不人流人物,這是現代讀者要好奇疑問的,這也常是有點名望的批評家儘量不去評介無名作者作品的正當理由之一。即使時光倒流,當年有很多熟悉了解薩維奇的同行,也是不情願去為他這個所謂墮落文人寫傳的,不僅因為他犯過殺人罪,還因為他的名聲惡劣,終因欠債受監禁而病死在獄中。薩維奇自稱出生在貴族家庭,說自己受到親生母親的遺棄迫害,博得過廣泛的同情憐憫,終還是因不檢點、放蕩不羈、品行不端、忘恩負義,受到朋友疏遠、眾人譴責。
儘管約翰生當時寫傳還不是大名家且用匿名出版,他當時或後來還是為這篇作品付出過代價。有人直接批評他,一個為這樣臭名昭著的兇殘無恥的文人去寫傳的人,他的人格品德又能好到哪裡去。將心比心,贓物俱在,仿佛如來斷案無誤。幸運的是,這不是發生在文化專橫以作品評判思想罪時代的事情,更幸運的是,這個對人類本性善惡有終極關懷的作者,其作品得到歲月的驗證,讓世人去反思一切好白黑壞的對錯單一思維邏輯。約翰生寫作無禁區,打破傳統只寫英雄的慣例,用筆觸大寫“罪人”。這無疑是傳記寫作史上的一個嘗試,顯示出作者敢於吃螃蟹的膽識。
大愛無極。在這個充滿同情怨恨的交替敘述中,約翰生沒有盲目崇拜,沒有同流合污,沒有殘酷無情,而是心裡始終有盞明燈,透亮周圍,把讀者帶入亦帶出這黑暗不幸的深坑,尋找人生幸福真諦。為更好欣賞這部天上無人間有的傳記傑作,有必要從了解薩維奇的身世、約翰生為何寫傳和這部傳記的藝術特色這三方面予以介紹。
一、薩維奇的身世
薩維奇確有其人。《劍橋英國文學指南》(1988)列出簡短詞條介紹。“理察·薩維奇(1696"一1743),詩人和劇作家。他聲稱是里弗斯第四伯爵和麥克萊斯女伯爵的私生子,寫過一首詩叫‘私生子’(1728),譴責他假想的母親。他的這個身世故事,讓朋友約翰生信服,替他寫出同情他的傳記《薩維奇評傳》,而現在已不再被認可。薩維奇最早的作品是詩歌《教士議會》(1717),隨後是喜劇《愛的面紗》(1718)和悲劇《托馬斯·奧弗伯里伯爵》(1723)。儘管安娜女王為每年慶賀她生日寫賀詩而付給他養老金,他的詩歌除《流浪漢》(1729)外其他都已被遺忘。這是一首在流浪途中思考人類存在本質的詩歌。約翰生稱它為‘一堆被偶然扔到一起的閃光材料’。1727年,薩維奇在酒吧打架殺人被判死罪,後得到寬恕。他最終因欠債被監禁,死在布里斯托監獄裡。”
這段文字,顯然表明現代研究者的傾向性意見,認為薩維奇偽造了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世,不贊同約翰生在傳里採取信而不疑的態度。如果薩維奇確實“造假出身”,那么約翰生的同情就會變成無源之水,欲哭無淚,不管人們是否還可以從虛構文學讀小說那樣去感嘆體驗。其實,事情並沒有那么簡單分明。
從薩維奇和他所假定的這個母親分別所提供的自述簡歷里,我們可以看到不少矛盾或相信之處。薩維奇說,他是里弗斯第四伯爵和麥克萊斯夫人的私生子,1698年1月10日出生在霍爾本,隨即在聖·安德魯教堂登記,給予基督名字理察·薩維奇。里弗斯伯爵是他的教父。他說自己有一個同父同母的私生姐姐安娜,活到成年。他被教母勞埃德用一個假名帶大。教母與麥克萊斯的母親梅森有過通信聯繫。
他還認為,在勞埃德死後,麥克萊斯夫人試圖秘密把他送到美洲種植園,後來又把他安置到鞋匠家做學徒。他通過讀“可信的原始信件”(1714),了解到自己的身世後,離開鞋匠家,尋找家庭背景,開始使用這個真名。1715年,他出版詩歌因叛國罪被捕。他在出庭審訊表填寫上已故里弗斯伯爵兒子薩維奇,沒有遭到異議。他進一步給出公開材料,如他的名字出現在雅各賓黨人的“詩歌登記本”里。1726年,他勸說兩位里弗斯的家庭成員征訂他的《詩歌集))。1729年,他每年從麥克萊斯夫人的侄子泰克納領主那裡接受200英鎊養老金。這能證明他已被親戚接受。
與此矛盾,麥克萊斯夫人的說法是,她與里弗斯伯爵確實有兩個私生孩子。一個女兒,1695年生;一個兒子,1697年1月16日生。兒子1月28日在霍爾本聖·安德魯教堂給予基督名字理察·斯密斯。他的教母是烏斯利。他的護士叫佩格勒。護士管孩子叫理察·李。之後又轉給第二位護士波特洛克,孩子改稱理察·波特洛克。
夫人說,兩個私生子都相繼死去。女兒在1698年給予正式的葬禮,教母烏斯利參加,並有完整的記錄。兒子理察·波特洛克1698年11月埋葬在聖·保羅教堂墓園,也有記錄。夫人證實,孩子死時,正是伯爵要求給孩子分遺產的時候。
說到她第二位丈夫布雷特上校,她與他是在1700年結婚的,此時兩個孩子都已死去。她從未公開承認她是薩維奇的母親。針對薩維奇的聲稱,1726年,她付錢給薩維奇以便壓制他出版《詩歌雜集》,可這既沒有安慰他也沒有讓他沉默。
在夫人看來,薩維奇或者是個冒名頂替的勒索者,或者是一個製造事端的愚弄者。他應是照顧理察的一個護士的兒子(波特洛克在1697年確實有一個她親生的男嬰)。在薩維奇1727年被判謀殺罪後,夫人沒有試圖懇求挽救並且完全否認與他的母子關係。
……
文學批評需要個性。美國文藝理論批評家布魯姆說起我們先關注一個批評家時,強調“既非理論也非方法,更不是閱讀”,而應是他多彩的“個性表達”。“約翰生博士比其他批評家更強的地方不僅在於其知力、學養和智慧,而且在於他的文學個性耀眼奪目。”這個“耀眼奪目”正是我們在這篇《考利評傳》能隨時看到和感觸到的。不僅“玄學派詩人”這個術語而且“才智”“奇思妙想”論述,都實際成為約翰生的詩學理論貢獻或發明專利。這些正是艾略特所說不容忽視不容否定的“更嚴肅的東西”。這也正是我們翻譯學習了解認識約翰生文本的目的。時空無限,人去詩評在。
附言關於兩部評傳版本:《薩維奇評傳》依據多都出版社(Dod0 Press)出版亨利·莫利(Henry Motley,1822—1894)作序介紹的文本先行譯出初稿。之後參看了特雷西的權威版本(牛津大學出版社,1971),採納了他這個文本的分段法和大部分注釋。同時參考理察·霍姆斯的重要作品《約翰生博士和薩維奇先生》(文特吉國際出版公司,1993)。上述介紹文字一併參看他們的研究成果,還有巴特和馬丁各自的《約翰生傳》;《考利評傳》參考希爾編輯《詩人評傳》(1905),謹此致謝。
特雷西對早年先後出版的《薩維奇評傳》九個重要版本一一做出文字增減的校勘,總計有三百多處,雖都不是對文本的重大改動,卻已讓人感覺一字千金”的分量。聯想到翻譯,只能顧及文字大意,傾向重點一邊。諸如七類細微小節實難兼顧,無疑會有失對約翰生文本的全面理解和透徹認識。比舊約翰生寫作想到法語詞Treatments複數而不是英語那個Treat的動詞變名詞勺數的變化,後來人卻想當然要把複數改為單數更符合英語文本閱讀習慣。這些改動是否就是必錯必對,只好留給專門語言學家去討論了。之所以舉這個例,不過要表明,僅是從翻譯文字而不是根據原文去透徹理解博大精深的約翰作品會多么粗淺。這類粗淺甚至錯譯責任,譯者深感才學識力不從心的內疚,直期盼敬請大家原諒並給予具體批評指教,從而促進更多好譯本出現,推進及學習約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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