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勢論》是劉師培所著作品,出自於《劉師培卷(中國近代思想家文庫)》。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中國現勢論
- 作者:劉師培
- 作品出處:劉師培卷(中國近代思想家文庫)
- 創作年代:近代
- 編者:李帆
作者簡介,編者簡介,作品原文,
作者簡介
劉師培(1884—1919),字申叔,號左盦,曾改名光漢,江蘇揚州人。生於經學世家,自幼濡染家學,打下厚重學問基礎。起初科場頗順,連中秀才、舉人,但1903年會試失利。此後投身革命,以排滿興漢為職志,在上海主筆《警鐘日報》,發表大量針砭時政、闡揚革命之作;同時成為《國粹學報》主要撰稿人,其學術論著大多發表於該刊上。1907年赴日本,在東京創辦社會主義講習會和《天義報》等,思想轉向無政府主義,並為之做了大量宣傳工作。此後投向清廷,為清兩江總督端方之幕僚。民國建立後,先任教於四川國學院,後又於1914年入袁世凱幕,並成為籌安會“六君子”之一,為袁復辟帝制張目。1917年被聘為北京大學中國文學門教授。1919年病逝於北京。一生著述宏富,於經學、國小、校勘學、史學、文學等領域和交融中西的新學問方面,皆有重要成就。
編者簡介
李帆,北京師範大學歷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學院副院長、《史學史研究》副主編等職,教育部“新世紀人才”、國家社科基金學科規劃評審委員。曾多次赴德國、奧地利、日本、韓國、印度尼西亞、越南等國及港澳台地區進行學術交流,並曾出任德國海德堡大學、埃爾蘭根-紐倫堡大學客座教授和客座研究員。著有《劉師培與中西學術》、《中國學術:古典與現代之間》、《章太炎、劉師培、梁啓超清學史著述之研究》、《清代理學史(中卷)》、《古今中西交匯處的近代學術》等,主編《民國思想文叢》,在《歷史研究》、《近代史研究》、《史學理論研究》、《史學月刊》、《史學史研究》、《北京大學學報》、《北京師範大學學報》、《大陸雜誌》(台灣)等學術刊物以及歐洲、日本的學術刊物上發表中、英、日文論文百餘篇。
作品原文
今中國人士所倡之瞽說,大抵望國家力圖自強,保存本國之利權,以抵制外人。其有持平和論者,又謂各國勢力日向中國擴張,若民黨革命,必召外人之干涉,以促瓜分;持激烈主義者反對之,謂民黨革命當要求各國政府之贊成。此均大謬不然之說也。中國人民欲泯強權侵凌之禍,非與各國同行無政府,此禍終不克泯。或謂世界各國欲同時無政府,非旦夕所可躋,則莫若中國先行無政府。杜爾斯特致中國人書曰:“支那人民倘固守其真正之自由,則凡官吏所施之殘虐,外人所施之劫掠均可脫離,即政府所啟之禍端,亦不能加責任於汝等。”又曰:“今歐人以強暴殘虐加於支那人民,皆因有人民所自認之政府故。若支那現無政府,歐人雖暴,亦不能借國際關係之名逞其凶焰。”其立言大旨,蓋謂中國人民苟無政府,則外人不能施以強權。今就中國往事觀之,凡割地失權,均由政府自訂之條約,即杜氏所謂政府所啟之禍端也。既無政府,則外人不能假條約之名橫肆強權於中國,此固正本清源之論。或謂既無政府,則他國對於無主權之地可以任意侵凌,不知人民自衛之力較之政府自衛之力尤為強盛。征之西歐,則以法皇拿破崙第三不能勝德,而法民卒保巴黎;征之中國,則鴉片之役合閩粵江浙諸省兵力卒為英敗,惟三元里人民克挫英師。則抵禦外侮,本不必賴有政府,彰彰甚明。況無政府黨之勢力遍於各國,而各國政府對於彼黨猶不能持鎮壓之策,況於實行無政府之人民!法愛爾威氏之言曰:“以今日之德皇不能制服較純之德民,安能侵略法地而制服其尤為不純之民?”執此語以為例,則歐美各國雖有政府之強力,決不能施於無政府後之中國國民,又較然可知。或謂處現今之中國,欲此制見之施行,恐實力未充。則各國民黨亦可要其協助,至於各國政府則為此主義之公敵,奚有轉望其贊成之理哉。
若於此制未實行之前,而欲保全現今之權利,權吾民所操之策,亦有二端:一曰消滅徒飾外觀之新政;二曰聯絡各國民黨為外援。試言其故。中國自鹹同以降,漸行地方分權之制,各省大吏惟注重兵財二端,民生吏治均視為至輕。其對於民也,舍鎮壓誅求二策外,別無施治之方,以致民人日困。今也因舉行新政,償還外債之故,租稅日增,物值日貴,中人之家恆仰屋嗟生,而一二政客復惑於歐美日本偽文明,欲推行其制於中國,達官大吏亦漸從其議。然舉行一新政,即增一至巨之費,而中國人民自古及今久視納稅為苛政,欲其籌集巨款必釀成巨變。中國在上之人亦深知其故,故欲籌興辦新政之費,必出於借外債之一途。既借外債,勢不得不以利權相抵,此路礦實業之權所由失也。試觀現今奉天省舉行新政,頗具外觀,而利權喪失亦最巨;其次則為湖北,其外債之額亦巨。援此而推,則以今日最奢之大吏舉行至費之新政,偽文明所及之地即外債所輸入之地,外債所輸入之地即利權所喪失之地。加以興辦實業,國民所集之款恆難盈額,勢必與外人合資,積時既久,遂反客為主。是則中國政藝兩界欲圖改革,均為喪失權利之階梯。使長此不改,勢必偽文明日進,而國力日虛,全國人民於無形之中易為外國資本家之制度,其不蹈埃及覆轍者幾希!現今政府欲括民財,以為直接取之必生阻力,不若先借外資,彼等人民知利權之將喪失,必合力而為政府償還,此政府近日間接斂財之秘策也。顧新政無窮,需款亦無窮,則所借外債額亦將靡所底止,所抵利權即使爭還於一時,難保不斷送於異日。故今之各政客對於爭利權一事雖偽□熱心,然彼固日日提倡新政,不知新政與外債有密接之關係,故吾謂今日抵制外債之人不啻即引進外債之人,雖曰設會抵制,何益之有?故新政為外債之媒,外債為亡國之本。非推翻一切粉飾外觀之新政,決不能保未失之利權,此人民所應知者一也。又中國利權之喪失,由於外國資本家欲擴充利權於東方,蓋彼等之於本國也,奪掠民財,壟斷市利,致勞民社會苦無天日,復以殘刻之技施於異種,如福公司、凱約翰公司以及日清、蘆漢、滬寧各鐵路公司是也。由是而降,必舉中國全部變為滿洲、山東、雲南。又路礦權所及之地,即外人工商業所施之地,勢必舉中國多數之農民易為工場奴隸,而中國人民自營之業均為所妨,以致日鄰窮乏,故外資排斥亦當今之要務。惟中國人民排斥外資,僅恃紳商閥之集會及要求政府,此均下策。現各國社會黨無政府黨均為萬國之聯合,以抗世界之政府資本家,資本階級如有掠奪本國人民者,固竭力反對,即有奪掠他國人民者,亦加以攻擊,以為世界人類之公敵。若中國人民於外人奪掠中國之況,據實直陳報告彼黨,與之互相聯絡,則凡外國資本階級有欲施奪掠於中國者,彼黨必力與反對以掣其勢力,即中國平民抵制外權,彼亦深表同情,雖路礦罷工暗殺外國資本家,彼亦力為贊助。觀於德民助波助俄反抗政府可以知其例矣。如此而行,庶彼國資本家對於中國不能再施掠奪,而中國之利權亦可保衛於無形。此人民所應知者又一也。故就近日中國之現勢言之,雖蘇杭甬江西西潼之路權,山西皖南之礦產,以及黃河航權,西江警政,均將斷送於外人,然果能行此二策,亦庶幾有補。否則開會集議,函電相爭,適成紳商閥弋名攫權之助耳。於此而猶曰“保全中國”,將誰欺乎!
【注】:以上為原文部分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