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武奇聞

錄武奇聞

《錄武奇聞》,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一份記錄。

在玉門,通曉江湖機要的不是城南鑄劍坊的莽漢,而是錄武官。如果案牘行文也算功夫,恐怕那一位宗師也要甘拜下風。小到擂台對決,大到宗師新創的武功,都要一一記錄在冊。當然,他們的錄武簿中也時不時會留下一些不為人知的奇聞......

基本介紹

  • 中文名:錄武奇聞
  • 出處: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
  • 類型:記錄
  • 相關人物:重岳
第一份記錄,第二份記錄,第三份記錄,

第一份記錄

《糖葫蘆》
宗師自然敗過。
坐鎮玉門,領“宗師”之名前,他也曾行走江湖,四方為家。宗師說,他那時像個貪嘴的食客,不曾有許多天賦,卻強要胡吃海塞。一日練不成的功夫,便練十年,百年,見滄海桑田;一日贏不下的比試,便比試百次,千次——若斯人已逝,便替他傳武於後人,再與後人分個高下。
有一日,他在大道上行走,見一小兒迎面而來。那小兒一見他便含著笑,拖著不合身的長衫湊上前來。宗師本不在意,可他向左,小兒也向左,他向右,小兒也向右;他若前進,小兒便上前來踩他的布鞋,他若後退,那小兒也蹦跳著向後退去。如此“交手”幾合,宗師竟被小兒在大道中央堵了個進退兩難,道盡途窮。他問那小兒姓甚名誰,小兒嬉笑不答。他問那小兒家在何處,小兒嬉笑不答。他又問那小兒是不是附近的乞兒——說時遲,那時快,那小兒打袖裡抽出一支糖葫蘆,輕輕敲在宗師額頭上。
糖葫蘆冒著冷氣,糯米紙落下來。宗師毫不怠慢地向前推出一掌——大道兩旁綿延數里的樹木無風自搖,小兒紋絲不動,仍是搖頭晃腦,嬉笑不止。他沒看清糖葫蘆的來勢,也未曾感到半點殺氣,形意簡樸至極,近乎無招,純粹得就像童真無忌的孩子要把糖葫蘆遞給好友……見宗師收掌抱拳似要行禮,小兒前仰後合,將糖葫蘆塞進宗師掌心,蹦跳而去。
“若我說‘求諸己身’的體悟來自那次偶遇,未免附會太過。但自那一敗,‘尋’武於我而言便不再是一副重擔。”
我停下筆。
“老師……您現在能接得住那一支糖葫蘆嗎?”
宗師笑笑。
“送到嘴邊的糖葫蘆,吃下便是。”

第二份記錄

《孟鐵錘》
宗師告訴我,孟老前輩的鑄劍坊有一間房,封存著他數十年來親手為玉門造的兵刃模具。這些模具大多刻了原主的名字,其中有一樣是老前輩自己的。只不過,上頭刻的是老前輩本來的名字——
孟鐵錘。
當年,老前輩初來玉門,背著一包袱兵器走街串巷,到各家兵器坊登門挑戰。將士們的兵器由兵部委任的兵器坊鑄造,江湖客也大多早已與本地的兵器坊熟絡。沒過幾日,這個不知打哪來的鐵匠,便把玉門的小江湖攪了個底朝天。在接連打發了好幾個“打抱不平”的江湖客後,老前輩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氣打上了玉門的比武擂台。
在擂台上,老前輩解開包袱,向整個玉門下了戰書——誰要是能斗壞他造的兵器,他孟鐵錘一個字不多說,立刻收拾東西滾出玉門。我正式接任錄武官後,有幸見識過老前輩的武功:舞弄各式兵器如臂使指,純熟入化,就連一根拔火棍,也勝過神兵利器。
當年,憑這一身硬功夫,孟鐵錘鬥敗數位榜上有名的高手。每贏一場,他便舉著兵刃繞場一周讓大夥親眼查驗,果真沒有半分缺損。
宗師告訴我,他當時只是想瞧一瞧擂台榜排名第二的江湖才俊。可孟鐵錘看著宗師那柄從不離身的劍,臉色大變,說什麼都要比斗一場。宗師應允,但不用那柄劍,他要孟鐵錘為他挑選一件得意之作,再一較高下。那時,眾人早已對老前輩的本事心服口服,我想宗師不過順水推舟,想幫玉門留住一位俊才,順便領教對方高招。
“您說,擂台上是您勝了……可照孟老前輩的規矩,卻又是您敗了?”
“六合,以地為砧,以錘擊錘,我那支瓜錘立碎。鐵錘求勝心切,力道太大,碎片迸倒了看客。按擂台的規矩,傷及看客,便要判負。我們連忙罷斗,將人送去醫館。沒承想那看客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堅持要把城南的那個院落盤給他。”
“後來,鐵錘辦了鑄劍坊,又與玉門一道上了戰場……再後來,他就是孟鐵衣了。”

第三份記錄

《酒缸子》
宗師好酒,但我從未見過他貪杯,或是喝醉。
宗師有一隻酒缸子,出晨功時,他便將那隻酒缸扛到院子裡,在缸口上紮起馬步。每逢新年,宗師都會領我去軍營里,與玉門的將士一道吃年夜飯。軍營不可隨意飲酒,就算是除夕,子夜前也是執勤的時間。於是年夜當晚,眾將士必定會贈給宗師一缸好酒,答謝宗師過去一年的指導。宗師心知肚明 作勢推脫一番,便開封與眾人同飲。沒來由地,我想起宗師的酒缸,興許便是如此得來的——多么順理成章的一件事。我愣愣磕磕的頭腦清醒起來。回想起那隻酒缸的樣子,紅貼早已揭去,陶釉也有些磨損,可缸底……似乎還隱隱留著一個“贈”字。
“烈刀子”“五碗倒”“不過橋”……玉門的酒,豪邁不羈,將士們贈酒,也絕不會題字。可若不是他們,難道是敬仰宗師的江湖中人?怕也不是,登門切磋,拜師學藝者甚眾,可宗師從未收下過他們的東西。莫非是左將軍或孟老前輩?是了,他們與宗師相交多年,贈上一缸酒便也不奇怪……
但宗師只留著這一隻酒缸子。
“那酒缸,是一位故人的禮物。”
宗師與我並肩漫步在營哨間的長廊上。
“我曾協助巡防營追擊要犯,直入一間釀酒作坊。那作坊摞滿酒缸,只有我來時一處入口,我道他當是藏身於酒缸之間。正要探查,卻有人斷喝一聲,持劍指住我的後心。”
“這是……您那一位故人?”
宗師搖搖頭。
“尚不相識,她只是將我當成了要犯。畢竟,那作坊只有一處入口,眼下又不知要犯藏身何處。於是,便約好由我在酒缸上接她三招,若是接得下,且不踏破酒缸的封口,她便信我是玉門宗師。”
“可酒缸的封口,無非是一層粗紙與紅布……”
“不錯。她的劍招凌厲,步法輕敏,但出到第三招,還是點破了封口。我上前相助,卻也失足落下。”宗師停住腳步。
“我猜,是那要犯走投無路,屏息藏身於酒缸中。封口被動過手腳,自然一觸即破。”
宗師嘆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笑笑。
“她買下這缸酒,將要犯和酒一齊倒在大街上。又借來筆墨,題了字,讓我務必收下這隻酒缸。不然,她擔心店家要拿這隻泡過玉門宗師的酒缸大做文章。”
啞然失笑間,宗師與我不在多言,向玉門上空看去。
煙火璀璨,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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