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趙力自幼痴迷於昆蟲收集與研究,系高級生物和野生動物保護工程師,中央電視台(CCTV)科學顧問,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全球鱗翅目(蝴蝶與蛾類)調查計畫中國區首席專家,WWF(世界自然基金會)、CI(國際生物多樣性保護聯盟)等國際著名自然保護組織特邀國際專家組成員。他創辦的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原華西崑蟲博物館)是亞洲最大昆蟲博物館,同時也是我國660多家正式註冊的民辦博物館中僅有的11家國家級博物館之一。20多年來他走遍中國,考察蝴蝶等昆蟲,行程10餘萬公里,拍攝昆蟲照片20餘萬幅,出版專著多部,發表論文和科普文章數百篇。他在台灣出版的巨著《中國鱗翅目——蝴蝶》達2000餘頁,照片上萬幅,是世界上記錄中國蝴蝶種類最齊全的專著,曾獲台灣教育圖書最高獎項——金鼎獎。在內地出版的中國首部昆蟲文化科普書《圖文中國昆蟲記》則被共青團中央、教育部、國家新聞出版總署等評定為向青少年推薦的一百本優秀圖書。他因此被媒體和學術界譽為“中國蝴蝶王子”和“中國的法布爾”。

基本介紹

人物生平,主要成就,出版著作,個人生活,人物評價,

人物生平

引子——“也許大多數人們過去只為直插雲霄的山峰所折服,只為澎湃遠去的大江所震撼,或者只為晶瑩清冷的月色而動情,為悄然飄落的秋葉而黯然……但當大家注意到這些曾經被我們忽略了的、身邊無處不在的精靈後,壯麗的微觀世界,或許同樣能展示一幕幕讓人們興嘆的奇觀……”——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趙力
趙力
傅佳妮本報記者鄧忠報導
亞洲最大昆蟲博物館
你知道1.4億年前痛飲恐龍血的蚊子是大胖子嗎?你知道潛伏在你家櫥櫃下的“小強”是史前活化石嗎?你知道世界上最重的獨角仙足有八兩嗎?你見過像寶石一樣的金龜子嗎?你想看看《非誠勿擾》中男嘉賓奉上的光明女神蝶有多耀眼嗎?不用萬水千山地去找尋,只需來到華希昆蟲博物館,就是你“見證奇蹟的時刻”。
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於2011年6月免費開放,被《紐約時報》等眾多國外媒體譽為“亞洲最大昆蟲博物館”。它坐落在青城山腳下,宛若一個靜謐空靈的世外桃源——清新的空氣中飄蕩著細雨般的鋼琴聲,繁星似的昆蟲標本錯落有致地陳列著,整個空間因布置的藝術性顯得簡潔而大氣。
“兩層展覽大廳里陳列的昆蟲標本有2萬多號,館藏則超過40萬號,僅陳列出的標本就超過我國其它昆蟲博物館陳列標本總和。”館長趙力介紹道,“國內昆蟲博物館陳列的標本一般就1、2千號,全加起來也就本館的70%不到。”
蝴蝶是展覽館最亮麗的風景線。館藏蝶類占我國已知種類的95%以上,是國際學術界公認全球收藏中國蝴蝶種類最齊全的博物館。除我國種類,該博物館還收集了來自6大洲40餘國的世界名貴蝴蝶、觀賞昆蟲四千餘種以及大量昆蟲化石、昆蟲資料、文獻、藝術品,許多藏品在世界上絕無僅有。
目前,館藏標本價值至少在兩億元以上。
70餘項“世界之最”
在這裡,你可以見到昆蟲界的70多項“世界之最”,如世界最大的蝴蝶——大天堂鳥翅鳳蝶、世界最小的蝴蝶——美洲小灰蝶,世界最大天牛——美洲長牙大天牛,世界上最大的金龜子——非洲白紋大角金龜,世界最長的昆蟲——巨竹節蟲,世界最大的蟬——帝王蟬,世界最大的蜻蜓——直升機豆娘,世界最重的昆蟲——亞克提恩大兜蟲,世界上最像人臉的昆蟲——人面蝽,最像枯葉的蝴蝶——枯葉蝶,世界上最大的蟑螂、馬蜂、夜蛾……。甚至還有世界最早的蜜蜂化石、恐龍時代的各種蚊子、螞蟻、蜉蝣和蟬化石等。
在貴賓展覽室,趙館長對每一隻蟲子都了如指掌:“這只是從巴西來的,那只是從秘魯來的,那只是從印度尼西亞來的,那隻則是從哥斯大黎加叢林深處來的,十分不易……”這些珍品之中還有珍品,均用小盒單獨收藏。趙館長揭開白布,小心地捧出一盒黃金般的“寶石金龜子”說道:“它是無價之寶,可遇而不可求。”
除大量稱奇於世界的標本外,“我們博物館的建設水平不遜於歐、美、日等任何一家昆蟲博物館。”趙館長在採訪之初就自豪地說,“世界先進博物館有的基本設施我們都有,如龐大的多媒體電腦展示系統,裡面有5000多張照片,知識量非常廣,操作起來也非常漂亮;還有昆蟲電影放映廳,以及採用數千隻著名觀賞蝶種製作的“蝴蝶柱”、“蝴蝶樹”等,再現了雲南大理蝴蝶泉“蝴蝶會”的奇景。”
“尤其是我們的高仿真昆蟲模型。”他強調道。你能想像昆蟲陡然長大30倍後的樣子嗎?不用通過科幻電影,在這兒就能親眼看見嚴格按照真實比例放大的高仿真昆蟲,它們體長1-3米,卻擁有與真實昆蟲一樣纖毫畢現的細節。
“這種精細程度的昆蟲模型在國際上就只有世界最著名的博物館有,如義大利維也納昆蟲博物館、大英博物館等。”趙館長如是說。
更讓人驚奇的是,這座博物館竟然是我國唯一一座被列入《國家文物局博物館名錄》的自然類私立博物館!去年6月開館到今年7月底,接待觀眾已經超過47萬人次。上月在成都市文化局組織的博物館年度綜合測評中名列成都市61家博物館總分第二名,除了建成開館時間僅一年,無法獲得全分以外,其餘項目均是滿分!
時光凝聚的輝煌
是誰創建了這樣一座全亞洲首屈一指的昆蟲博物館?正是被譽為“中國蝴蝶王子”的館長趙力。他在著作《圖文中國昆蟲記》開篇寫道:“我的鏡頭常常是與昆蟲平行,甚至是仰視的;我感覺,將自己的鏡頭和筆平等地投入它們的世界,才能真正了解他們——地球上的生命,無論是強大還是柔弱,都應該得到平等的尊重。”
兒時,趙力和大多數小孩一樣,對昆蟲有著天然的興趣。然而,當這一切隨著我們的成長漸行漸遠時,他卻一如既往地關注了它們30多年,最終建立起一座這樣微觀殿堂,讓這些初看上去渺小、卑微的生命有機會展現出它們驚世駭俗的美麗。
據介紹,館內展出的60%以上的蝴蝶標本都是他親手採集、製成,每一隻從採集、製作到展出起碼都要2個月。可以說,每一隻蝴蝶標本都象徵著一段歲月,一個故事,甚至一次冒險。
為了拍攝被各國專家譽為“夢幻之蝶”的世界著名蝶種——金斑喙鳳蝶,他在海南島南部的最高峰──尖峰嶺頂上等候了7天,終於在世界上第一次近距離拍攝到了這一蝶種。
還有一次,經過近一月的跋涉,從汽車、拖拉機一直換到牧民的馬匹,他到達了藏北的草原,在積雪初消的山坡上,那些剛剛羽化的,被譽為“高原精靈”的高原蝴蝶們翩翩起舞的儀態,讓他忘記了所有疲勞……
回顧自己野外考察經歷中的危險,趙力說:“1992年在貢嘎山遇見過,當時是塌方造成斷路,我和父親步行通過土石流覆蓋區域,非常危險,走了近20個小時才到達有人住的地方。”
他說的輕描淡寫,背後卻隱藏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驚心動魄,以及家庭的巨大支持。“我的父母這么大年齡了,現在還在幫我一起搞博物館。”他看著我說,“我的妹妹也給予了我很多支持。平時我管學術,她管行政。”
趙力說話時通常表情淡然,但是此刻我感到了他的動情。
他談到,國小時,父母不但從微薄的工資里擠出錢來為他購買昆蟲科普讀物,每到暑假還讓他到四川省雅安山區的一位遠房親戚家去採集昆蟲。
中學時代,在學校的支持下,他在個人生物標本展上嶄露頭角,得到了中科院趙爾宓院士和川省動物學會等專家們的主動指導,隨後被教委保送進入大學。
大學時代,每年夏天都會自費前往野外考察,有時往往深入到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中去。由於經濟窘迫,住農家、啃乾糧是常事。有時為了節省路費,他就騎腳踏車。1991年夏天,年僅19歲的趙力騎車調查了四川境內10餘個山區縣的蝴蝶資源,行程達500公里。
迄今30年,趙力已經走遍了東到台灣省,西至西藏北部,北起大興安嶺,南抵海南島的中國各個盛產昆蟲的地區,用鏡頭和筆記錄下了我國昆蟲世界許多過去從來沒有被了解到的秘密,拍攝到生態照片十多萬張。在他的微距攝影中,蜻蜓閃爍著晶瑩光澤的複眼、毛毛蟲炫耀著誇張的圖案、蝴蝶撲向花朵的瞬間、蜂類滑稽可愛的動作……一張張活靈活現的照片陡然拉近了昆蟲與人們的距離,仿佛進入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微觀世界。
通過與國外同行的交流,趙力還收集了大批世界各地名貴珍奇的觀賞性蝴蝶標本。他所著的《中國鱗翅目——蝴蝶》、《四川省蝴蝶》、《中國圖文昆蟲記》等專著出版後,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美國熱帶鱗翅目學會秘書長(也是世界最大蝴蝶和蛾類博物館的館長)海普納博士後來專程來四川考察,他們一起走遍了川西的山地,在夜晚的賓館房間捕飛蛾。日本昆蟲學會會長白水隆教授逝世後,他的遺孀甚至通過與我國駐日本大使館聯繫,專程來成都,把他的一批著作和他生前採集的日本蝶類標本等資料捐贈給華希昆蟲博物館保存。
讓微觀之美走進殿堂
如今,華希昆蟲博物館已開放一年零兩個月。期間,被新華社、中新社、美聯社、法新社等一百多家海內外媒體報導,鄧小平同志的女兒鄧楠女士得知該館情況後,兩次安排孫子和孫女專程到該館參觀。葛紅林市長等領導也前來進行了參觀指導。
然而,一切並沒有因為博物館的開放而停止。
回顧這一年來的開館經驗,趙館長坦言道,雖然我館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但由於遠離市區,觀眾尤其是青少年反映前來參觀極為不便。另外由於現有展示場所局限,尚有40萬件展品無法展出。
“我看到網上觀眾留言,說雖然博物館不要錢,但來一趟青城山的油費難道也不要錢嗎?”他苦笑道,“因此我感覺這個館該建立在一個更合適的地方,可能起到的作用更大。”
目前,趙館長期望能夠利用某處市政公園加以改造,並結合寶貴的館藏資源,建設兩萬平方米的新博物館,或還可建設成以博物館和展示活體昆蟲的生態園為主體的昆蟲生態公園,以更好地向成都近400萬青少年和廣大市民普及昆蟲科普知識,並吸引各地遊客,配合我市打造國際旅遊城市。
事實上,即使是比較小的歐洲國家,建築面積達一萬多平方米的昆蟲博物館是平常事。除歐美日等已開發國家,亞洲的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以及台灣省都非常重視昆蟲文化的打造。
“成都雖然有眾多人文類博物館,自然科教類博物館卻非常缺乏,在四川省範圍內,自然類博物館也不到人文類博物館數量的10%,昆蟲博物館的建設正好填補了這一空白點,甚至在整個西南地區,我市昆蟲博物館的建設也首開先河。按照目前的構想,新的昆蟲博物館規模將僅次於美國,成為世界第二大昆蟲博物館,我期望著這個目標在不久的將來也能夠實現…”趙館長真誠地說到。
臨走前,趙館長給我看了一些他和中科院趙爾宓院士的老照片。那時的他很青澀,戴著和現在一樣碩大的眼鏡,乖乖的,卻已透露出科學家的氣質。如今,照片上的小小少年已屆不惑之年, 30年的夢想與積累凝聚成了如今令人嘆為觀止的昆蟲博物館,其價值無法估量。
如果祖國扶持這樣一個博物館,不就是扶持一個泱泱大國所必須有的底蘊與形象嗎?正如微博所呼籲,當我們砸很多錢給奧運健兒時,應勻出一點來給全民體育,那么當我們把六至八成資金都投放給大熊貓時,是否也應考慮一下別的生物?當我們錦上添花之時,是否更應雪中送炭、支持多元化發展?
合影時,趙力穿著舊舊的灰布鞋,皺皺的格子衣。當一切在照片上呈現出來時,顯得那么驚心動魄。這樸實無華的著裝下,是一個多么富有的人哪!然而此刻,他就這么鎮定地站在那兒,神色恬淡,並在好幾張照片中都維持著同樣的表情與姿勢,似乎除了昆蟲,世間萬物都只是像水一樣從他身邊流過。

主要成就

昆蟲作為在地球上與人類毗鄰而居的重要動物大家族成員之一,以其華美的色彩,千變萬化的外形,引起了人類濃厚的興趣,自古以來深得人們的喜愛。昆蟲不僅在動物學、生態學、環境學、植物保護等學科方面具有學術價值,在旅遊觀光資源、自然標本與藝術收藏品、科普教育題材等方面也具有巨大的經濟、藝術與教育價值。
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
經過多年的籌備,被《紐約時報》等眾多國外媒體稱為“亞洲最大昆蟲博物館”的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2011年6月1日在青城山建成並免費向公眾開放。作為我國唯一一家經文化管理部門正式批准,列入《國家文物局博物館名錄》的自然類民辦博物館,我館同時也是我國第一家具備國際一流展示水準的昆蟲博物館,擁有的展出標本2萬餘件,超過國內其它昆蟲博物館陳列標本總和的30%,在亞洲各國昆蟲博物館中首屈一指。館藏則超過40萬件,其中屬於世界之最的昆蟲達70餘種,許多藏品在國內絕無僅有。2013年5月,我館被國家文物局評定為國家級博物館,成為了我國650多家民辦博物館裡僅有的9家國家級博物館之一。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我館的建設受到成都市委市政府和都江堰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視及青城山都江堰旅遊景區管理局的大力支持。展品立足本土,兼顧世界,展出重點為按照科學分類系統,系列化展示的以青城山為代表的四川蝴蝶和觀賞昆蟲種類,同時包括大批國內過去從未展出過的世界各地奇特昆蟲。與世界同類博物館相比,我館擁有與國際先進水平接軌的完備博物館設施,從展品內容到展廳建設均不遜於歐洲、美國、日本等已開發國家的昆蟲博物館。除大量稱奇於世界的標本外,還擁有龐大的多媒體電腦展示系統、昆蟲電影放映廳、採用數千隻著名觀賞蝶種製作的蝴蝶樹與蝴蝶柱、按照實物等比例精確放大的昆蟲巨大仿真模型等頗具視覺衝擊力的現代化展示設施。許多展品在世界獨一無二或與世界頂級昆蟲博物館接軌。例如,多媒體電腦展示系統為中、英、日三種文字版本,總量近百萬字,昆蟲照片多達五千種,內容豐富程度在世界各國昆蟲博物館中位列第一。30倍等比例精確放大,體長1-3米卻與真實昆蟲一樣擁有纖毫畢現細節的昆蟲超仿真模型,完全按照國際一流博物館展品標準設計製作,與在歐洲各國久負盛名,世界10 大自然博物館中的牛津大學博物館、維也納自然史博物館、米蘭自然科學博物館內展出的昆蟲模型製作水準相同。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廣袤的四川省,由於特殊的地理環境,造就了許多奇特的昆蟲種類,被國際專家視為世界研究昆蟲最有價值的地區之一,以出產珍稀昆蟲而著稱。僅蝴蝶就已經發現714種,超過整個歐洲大陸的蝴蝶總種數,是日本全國蝴蝶種數的三倍,比號稱“蝴蝶王國”的台灣省還多出近300種。在世界眼中,四川那些崇山峻岭中的昆蟲,是一個神秘而遙遠的夢。到這裡親眼見識一下各種珍稀昆蟲,是許多專家和旅遊觀光者的夢想。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為了保護和弘揚中國西部珍貴的昆蟲資源,收藏有大量我國各地的蝴蝶、昆蟲標本。其中蝴蝶占我國已知種類的95%以上,是國際學術界公認全球收藏中國蝴蝶種類最齊全的博物館。昆蟲標本則包括20多個目的種類,以觀賞昆蟲為主,達近萬種。除我國內地種類,我館還通過與國外專家的合作,收集了包括世界最大與最小的昆蟲種類、各國評選的國蝶等,來自6大洲40餘國的世界名貴蝴蝶和觀賞昆蟲數千種。如世界最大的蝴蝶——大天堂鳥翅鳳蝶、世界最小的蝴蝶——美洲小灰蝶,美國國蝶——帝王金斑蝶,幾內亞國蝶——極樂鳳蝶,馬來西亞國蝶——翠葉紅頸鳳蝶,日本國蝶——大紫蛺蝶,澳大利亞國蝶——英雄鳳蝶,哥倫比亞國蝶——維納斯閃蝶,秘魯國蝶——光明女神閃蝶、世界最大天牛——美洲長牙大天牛,世界腿最長的昆蟲——彩虹長臂天牛、世界翅膀展開最寬的昆蟲——白女巫夜蛾、世界最珍貴的金龜子——寶石金龜子,世界最長昆蟲——巨竹節蟲,世界最大的蟬——帝王蟬,世界最重的昆蟲——亞克提恩大兜蟲,以及世界最大的雌雄同體巨蛾、世界最古老的蜜蜂化石、恐龍時代的各種昆蟲化石等。在燦如星海的標本外,我館還收集了大量昆蟲資料照片、文獻、藝術品、化石,這些藏品具備國際一流昆蟲博物館的水平,許多資料和標本在國內絕無僅有。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與亞洲大多數昆蟲博物館只重視展示不同,我館對以四川省和中國西部地區為重點的中國蝴蝶等珍稀和觀賞昆蟲研究歷史達20餘年,與美國熱帶鱗翅目學會、英國皇家昆蟲學會、日本鱗翅學會等國際頂級權威昆蟲學組織建立了長期合作關係,擁有雄厚的科研基礎。館長趙力曾主持設計和建設過多家博物館的蝴蝶及昆蟲陳列廳(館),在海內外出版過包括世界上收錄中國蝴蝶種類最齊全的專著《中國鱗翅目——蝴蝶》,世界唯一的四川蝴蝶專著《四川省蝴蝶》,中國首部昆蟲文化科普書《圖文中國昆蟲記》等多部重要昆蟲學著作,發表論文及科普文章數百篇,成果獲得過包括台灣吳大猷學術基金會舉辦,揚振寧等諾貝爾獎獲得者為評審的“第三屆吳大猷科學普及著作獎”等多項國內外大獎,系高級生物和野生動物保護工程師,中央電視台(CCTV)科學顧問,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全球鱗翅目(蝴蝶與蛾類)調查計畫中國區首席專家,WWF(世界自然基金會)、CI(國際生物多樣性保護聯盟)等國際著名自然保護組織特邀國際專家組成員。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出版著作

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的《圖文中國昆蟲記》,精美絕倫的圖片,妙趣橫生的故事及點評,吸引了不少讀者的視線。
昆蟲學家的科普路
本書的作者趙力,是成都蝴蝶博物館及華西崑蟲博物館館長,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全球鱗翅目(蝴蝶與蛾類)調查計畫中國區首席專家。十多年來,他走遍中國,行程超過十萬公里,收集了十萬餘只、占中國已知種數97%的中國蝴蝶標本,以及大量我國和世界各地的珍稀、觀賞昆蟲標本,拍攝昆蟲生態照片數萬幅。作為研究昆蟲的專家,他寫了許多學術方面的專著,大部分台灣博物館出版,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照片超過萬幅的中國蝴蝶圖鑑——《中國鱗翅目——蝴蝶》。
這些蝴蝶圖鑑發行到了20多個國家與地區,隨著影響越來越大,許多科普雜誌和旅遊畫報也開始紛紛向趙力約稿。考慮到科普文章接觸的人比較多些,他欣然接受了邀請,開始寫一些科普性的文章。在寫作中他又發現,寫科普文章最好配上圖片,因為現在已經到了讀圖時代,吸引青少年讀者的首先是圖片,其次才是文字。由此趙力又對昆蟲攝影開始產生興趣。
昆蟲研究的背景成為趙力拍攝昆蟲的便利條件,因為他知道昆蟲的習性,知道它們會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出現在哪種植物上。於是他就會在那一時刻守候在那裏,等待著蟲蟲的出現。
趙力說:“在野外考察和拍攝的過程中,經常經歷險情,一次,坐在車裏,突然山上掉下來一塊小石子打穿了車玻璃,陷入了前排車座人的肝臟;南方山區經常發生土石流,暴雨裹挾著泥沙及岩石像海嘯般不可阻擋,我也曾被土石流圍困過,差點回不來。而熱帶雨林中的螞蝗、毒蛇等各種蟲子更是防不勝防。”
為了拍攝世界著名珍稀蝶種金斑喙鳳蝶,趙力在海南島南部的最高峰尖峰嶺頂上等候了整整七天。金斑喙鳳蝶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它們的生活範圍非常狹窄,只在中國少數幾個自然保護區中才能找到,國內現存的標本只有20餘只。我國海南島有這一種蝶,日本人曾經在中國捕捉到金斑喙鳳蝶,並專門出版了一本書,介紹他們的捕捉經歷及傳奇故事。而中國人卻從沒有拍到過作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金斑喙鳳蝶,為了能夠拍攝到這一蝶種,他選擇了最佳時機,在山上搭了個帳篷,日夜守候著,終於第一次近距離拍攝到了這一蝶種。
中國的《昆蟲記》
法布林的《昆蟲記》為我們描繪了一個充滿奇趣的昆蟲世界,它沒有任何晦澀的詞句,完全是大眾化的語言,以自己第一人稱感受的角度介紹昆蟲,引發讀者的興趣。而《圖文中國昆蟲記》也特別注意學習他的語言。趙力說:“在這方面我有優勢,因為我是研究昆蟲的,在專業知識的把握上應該是比較全面的,對專業情況的概述、國內外對該專業的研究前景也比較瞭解,我將更多的思考點加入到了書當中,給讀者以全面的昆蟲知識,同時力求文字優美流暢,省去不必要的學術名詞,使沒有昆蟲知識的人也能讀下去。”
說起這本書的名字,其中還頗費周折。原來他們最初設計的書名是《中國昆蟲記》,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在這本書出版前夕,另外有人出版了上下兩冊的《中國昆蟲記》,使得他們一時不知這本書該用什麼名才好,最後,考慮到該書圖文並茂,於是就改名為《圖文中國昆蟲記》。
趙力介紹,這本書出版後,成都最大的書城——西南書城將《中國昆蟲記》的上冊放到了攝影類作品中了,而將《中國昆蟲記》的下冊和《圖文中國昆蟲記》放在一起,誤導讀者這兩本書是一套,並將它們碼放在突出的位置。該書城在面向成都最繁華的商業街的暢銷書陳列櫥窗正中最顯眼的位置,也放了一排《圖文中國昆蟲記》,其中一本還翻開著,讓過路人一眼就可以看見裏面精美的配圖。
宣揚一種昆蟲文化
《圖文中國昆蟲記》能在眾多博物類書籍中脫穎而出,不僅僅是因為它介紹了中國昆蟲分布和昆蟲研究的概況,對昆蟲的各大類群進行了梳理,所有重要目都列了出來。書中所選的五百餘幅照片是從作者多年野外考察積累下的五萬多幅昆蟲照片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趙力強調:“書中闡述的不僅僅是單純的自然科普知識,更是一種中國的昆蟲文化,昆蟲與我們人類之間的種種關係。昆蟲和人類一樣戀愛、生育子女,和人類一樣爭鬥、甚至發生戰爭,它們的生活和人類一樣豐富多彩。或許由於它們太渺小了,我們以前沒有關注它們。其實昆蟲也是地球大家族中的一員,和我們人類一起生活在這個地球上,人類不能主宰它們,更不能操縱它們。畢竟,昆蟲才是地球上真正的房東,而我們,只是強占了它們地盤的房客而已。”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趙力想通過這本書,讓人們瞭解昆蟲,從而學會與昆蟲共處。“其實昆蟲是很可愛的。雖然它們只占據非常小的一部分地方,一片小瓦、一片樹葉,但並不影響它們奇妙而複雜的內在生活結構。只要我們腳步輕緩地靠近它們,保持靜默去傾聽與觀察,我們每個人都有機會欣賞到昆蟲之美,發現那些曾經被你忽略了的、身邊無處不在的精靈們所創造的壯麗的微觀世界。

個人生活

從“蝴蝶王子”到“中國的法布爾”(一)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南北
他的第一隻蝴蝶標本是在6歲時做成的
我迫不及待地脫下雨衣,檢察攝影設備。還好,相機和膠捲都保護得很好。這是我在海南島南部的最高峰——尖峰嶺頂上等候金斑喙鳳蝶的第五天了。金斑喙鳳蝶是中國的一級保護動物。四天過去了,這種被各專家譽為“夢幻之蝶”的世界著名珍稀蝶種仍然沒有出現。還是在幾年以前,幾名日本人在此地見過它的蹤影,他們回國後竭力渲染,因為這是世界上關於金斑喙鳳蝶為數不多的幾次發現之一。
——趙力《追蹤“夢幻之蝶”》
這是我在趙力著的《圖文中國昆蟲記》中所讀到的一段文字。趙力與夢幻般的金斑喙鳳蝶之間事先暫時放一放,先說說我是怎樣認識他的吧。
去年九月的一天,成都的一幫文人墨客相約在大慈寺喝茶。那次茶會給我的印象不是成都人慣常的閒擺龍門陣,而是“非正式業務洽談會”。從京至蓉的中青社編輯莊庸,顯然是負有使命的,因此不斷與座中人交談關於書和出版的話題。當時對趙力的印象是,當他被友人介紹為“中國的蝴蝶王子”時,他架了近視鏡的臉上竟泛起兩朵大男孩的靦腆紅雲。他帶來的幾冊在台灣出版的蝴蝶專著和分發給在座者的名片,卻多少令我感到驚訝:“成都蝴蝶博物館館長”和“蝴蝶專家”。我沒想到在成都還有這樣令人充滿翩翩遐想的、專為蝴蝶設的博物館,而眼前這位“害羞大男孩”模樣的人,竟然就是這個博物館館長。
後來有一天,我翻看一本叫《大自然探索》的雜誌,有一篇寫昆蟲的文章讓我這個業餘昆蟲愛好者感到極為親切。再看作者,原來是趙力。看來“蝴蝶王子”也並非全心都只撲在蝴蝶上,他的身邊其實還環繞著一整個昆蟲世界呢。
趙力自幼就是一個昆蟲迷。很小的時候,他就喜歡捕捉金龜子、蟬、蜻蜓等昆蟲,而五彩斑斕、形態各異的美麗蝴蝶,更激發了他無限的迷戀。據說他的第一隻蝴蝶標本就是在6歲時做成的。那不是正規意義上的標本,只是將蝴蝶用大頭針釘在紙盒上而已。但就是這個簡陋的蝴蝶標本的製作,預示著他一生的命運。等到高一時,他已經是真正的製作昆蟲標本的高手了,親手製作的各種動植物標本就已經超過了一千多件。他母親說:“這些標本把他住的一間小閣樓都塞得滿滿當當的。”
有一個細節特別讓我感動。當時,趙力的父親發現了兒子對昆蟲的痴愛時,沒有象一般的父母那樣以為會耽誤學業,而是跟家人說:“他喜歡昆蟲,就讓他玩吧。”於是,他們的家中,就時常會有他帶回來的各種昆蟲在地上爬,在空中飛。讀國小時,他的父母還從微薄的工資里擠出錢來為他購買課外科普讀物,每到假期就帶他到雅安山區一位遠房親戚那裡去,因為那裡可以採集到各種各樣的昆蟲。
另外,趙力還有一個自願充當他助手的漂亮妹妹趙希。趙希是學美術的,因為從小兄妺倆就一起玩昆蟲、到山上捉蝴蝶,因此有著對昆蟲世界同樣的好奇與熱愛。現在,她乾脆放下了自己的美術專業,成為趙力的專職助手。
在趙力的微距鏡頭中
根據文獻記載,這種蝴蝶全世界現存標本不足20隻,英國人最早曾於1922年4月在廣東省連平縣採集到3隻。作為新種發表後,模式標本保存在英國倫敦自然博物館。整整60多年過去了,它才再次在福建武夷山、廣東鼎湖山、海南尖峰嶺等個別原始山地被人見到。國際上的蝴蝶研究者和收藏家們對它趨之若鶩,標本商們更不惜重金求購,出價曾達數萬美金一隻,可謂目前世界上最昂貴的蝶種。中國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將它列為與大熊貓同一級別的保護動物。這在中國已知的1400多種蝴蝶中,還是唯一的。
關於金斑喙鳳蝶在野外的生存狀況,人們幾乎一無所知,僅有幾名外國探險家用長焦鏡頭捕捉到它遠飛於樹梢的不太清晰的照片,而中國國內尚無人拍到過它的“倩影”。
——趙力《追蹤“夢幻之蝶”》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當你對某個人或某件事情發生了興趣後,接觸的機會就會自然而然的到來。趙力與他拍攝的昆蟲是如此,而我與我與我的採訪對象趙力也是如此。
我能夠想像出趙力孤身一人陷入昆蟲世界裡的情形。十多年來,無論是遙遠的山野還是身邊的城市,昆蟲們總是能以它們那無言之美吸引著他的目光與鏡頭。除了有計畫的遠行,去探尋那些隱藏在渺無人跡的山林中的罕見昆蟲外,周末,只要天氣晴朗,他就會驅車到郊外,甚至乾脆就在城市的公園、小區的綠地、自己的花園裡,尋找那些被我們這些城市人忽略了的昆蟲世界。在趙力的微距鏡頭中,那些我們一直以為是非常熟悉的小生命的面孔,卻呈現出了千姿百態、令人驚異的模樣。
清晨和傍晚是趙力觀察、拍攝昆蟲的好時候。由於溫度較低,那些平時人根本無法靠近的昆蟲,往往都會老老實實地呆在那裡,等待你的參觀。“只要你了解它們活動的規律,便可以欣賞到它們與平時迥然不同的一面。白天四處翻飛的蝴蝶會靜悄悄地落在一片樹葉背面或花瓣上過夜。”對於一般的攝影來說,清晨和黃昏是黃金時刻。對於昆蟲拍攝而言,雖然晨昏時分光線的黯淡會影響那些小東西的清晰度,但對趙力而言,卻可以得到額外的補償,“它們不僅可以毫不拒絕地讓你接近,柔和的自然光線還會讓你取得十分溫馨的效果——掛著露珠的植物上一隻仿佛剛剛出浴般,翅膀濕漉漉的昆蟲。初生的紅日或漫天的晚霞映襯下,對比強烈的逆光將清晰勾勒出各種昆蟲的輪廓,如果你能夠讓主角擋住背景中光線最強烈的部分,你將獲得一幅昆蟲的剪影,背景恰好是艷麗無比的天空。”這樣的晨昏令他收穫了大量意外的精美之作。從那些照片上,我們甚至可以看到由於光線的眷顧,那些螽斯的翅膀或林蛛的腿,在強烈的光線下竟閃爍出晶瑩的光澤,宛如晶瑩的寶石工藝品!
他對昆蟲的敏感與痴迷幾乎到了一種極致。就算在城市裡,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時刻,只要任何一種昆蟲出現在他身邊,他都會毫無例外地考慮如何去觀察它的行為、拍攝它的角度。據趙力講,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之間,是拍攝昆蟲的黃金時間。“陽光的照耀意味著昆蟲們能夠獲得更多的熱量,變得更加活躍。對於這些無法維持自己體溫的小動物,一旦溫度下降,它們立刻會變得慵懶,看上去缺乏生氣。”在趙力的鏡頭中,還拍攝了許多高速飛行著的昆蟲的照片,如:花壇上空來來往往的鳳蝶、蜜蜂;噴氣式戰鬥機般的大型蜻蜓沿著水流巡航;美麗而纖弱的豆娘成雙成對勾連在一起;食蚜蠅在草莖間來往穿梭……
不久前的一個晚上,我剛剛從網路的虛擬世界週遊了半天回到現實的床邊,就接到了採訪趙力的任務。當時我特別高興。我雖學的不是生物專業,也沒有搞過專門的昆蟲研究,但對於自然界的一切,都保持著小孩子一般的興趣,平時還寫一些與動植物相關的文章。也許編輯專門找我來採訪這位“蝴蝶王子”,正是因為我常寫這種與大自然相關的文章的緣故吧。
那天下著雨,見面時趙力還是我去年見到的那個斯文大男孩的樣子。當他打著雨傘向我走過來時,沒費什麼勁我就認出了他。他的家是一座在成都常見的那種獨幢式別墅建築。白色的木柵欄門裡,在夜色中只能看到滿園都是各種的植物。進到屋裡,趙力將我讓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就緊挨了我坐下。趙力的父母、妺妺都在。客廳的上方掛著一幅風景油畫,趙媽媽說,這是趙希畫的。
那天晚上,說是採訪,其實就是閒聊,就是像成都人說的擺龍門陣。趙父不怎么說話,趙希也不怎么說話,甚至連趙力也說的不多。對話主要是我和趙母之間展開的。她很詳細的向我描
那天晚上,說是採訪,其實就是閒聊,就是像成都人說的擺龍門陣。趙父不怎么說話,趙希也不怎么說話,甚至連趙力也說的不多。對話主要是我和趙母之間展開的。她很詳細的向我描述了趙力是怎樣痴迷蝴蝶,痴迷那些小蟲子們的。他們全家人有時還一起外出採集昆蟲標本,拍攝圖片,像一個野外採集工作小分隊。
養只昆蟲當寵物
太陽很快變得毒辣,葉片上的水珠迅速被蒸發乾了,一股霧氣從不遠處的山谷中升起;各種蝴蝶開始活躍起來……幾隻斑斕的白帶鋸蛺蝶陸續飛到我身邊的小溪旁,停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吸著什麼。這立即吸引了我的視線。那塊岩石上沒有任何植被,很可能是不久前剛從山頂崩落下來的,表面經過雨水的沖刷,變得十分清潔。那是什麼吸引了蝴蝶們在上面吮吸呢?
……我想,森林中不少食草動物都很喜歡含鹽的土壤或岩石,蝴蝶可能也有此嗜好。我在野外不止一次地碰上過大膽的蝴蝶直接落在我身上吸食汗液的情況,而汗液里鹽是主要成分。好奇心使我終於禁不住用舌尖試了試這塊岩石,一絲淡淡的苦鹹味立即刺激了我的味覺神經,果然這是一塊富含礦鹽的岩石!我的猜想被證實了。
——趙力《追蹤“夢幻之蝶”》
幾乎每一個男孩子都有捉蟬、金龜子、蟋蟀、蟈蟈等昆蟲養在家裡的經歷。而把這一愛好一直保留到成年以後的,除了趙力,我還沒有發現第二個人。
據趙力講,除了平常熟悉的螽斯、蟋蟀外,其實還有不少美麗或有趣的昆蟲都可以被飼養。“芸香科、馬兜鈴科植物的嫩葉,常常會吸引漂亮的鳳蝶科蝴蝶來產卵,在你的陽台上種幾盆這類植物,你就有機會觀察到一條斑斕的小肉蟲如何變成優雅蝴蝶的全過程。要是放上一個帶水草的大水盆,說不定還會有蜻蜓來造訪。有時候迷路的水生甲蟲也會把它當成暫時的旅館。”按趙力的經驗來說,凡是路邊樹木流出汁液的地方,一般都可以捕捉到金龜子或鍬甲。把這些令人好奇的小傢伙們帶回家以後,你平時吃剩的水果皮,就是它們的美餐,而城市人平常愛吃的各種果凍,這些昆蟲世界的公民們也非常喜歡品嘗。另外,如果用濕鋸末給造個窩,瞧著吧,它們就會在你透明的玻璃缸里,為你繁殖出數量驚人的下一代來!
每次從山林里旅行歸來,趙力都會帶一些有趣的昆蟲回來作伴。據說把昆蟲當寵物養早已是歐洲家庭主婦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歐洲人比較普遍飼養有著艷麗色彩的各種步甲。這些行動迅速的甲蟲們,白天藏身在樹洞裡、落葉下、亂石堆中,晚上才出來覓食。要把它們請到你家必須使用一些小花招,趙力當然是這方面的高手,他說:“你可以用埋在地下的玻璃瓶設下一個小小的陷阱,裡面倒一點用糖、醋和啤酒混合發酵後的香甜液體。抵擋不了香甜氣味誘惑的它們會爬到瓶口探頭探腦,一不小心便跌落下去。不過要注意的是,瓶底一定要放幾片樹葉,否則這些不會游泳的傢伙會被淹著。”
這些步甲們的食物問題是極好解決的,除了誘使它們上當的那些食品外,鳥類市場上購買的“麵包蟲”或自己動手捉來的各種小蟲,均是餵養它們的上好飼料。
在新出版的《圖文中國昆蟲記》里,他還為我們講了許多與美麗昆蟲們相處的技巧,不管是在野外、在城市裡,還是在家中。這是一個對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的神秘天地。這本書的出版對於像我這樣喜愛昆蟲的中國讀者來說,無疑是一個好訊息。裡面的那些精彩細節,也讓我愛不釋手。那些看似微不足道但卻神秘無比的小生命,源源不斷地經由他的目光和手,抵達我們渴望了解自然萬物的溫柔內心。
給這些美麗的蝴蝶找個家
突然,一隻墨綠色的蝴蝶從前方掠過,後翅燦爛的金色反光在綠色的叢林映托下格外引人注目。我心裡“撲通”一跳:等候了五天的金斑喙鳳蝶終於出現了!只見這隻蝴蝶在遠方繞了一個大圈,又折返回來,飛向小溪中間的一塊巨石,穩穩地落在了一叢蕨類植物的葉片上,安詳地扇動翅膀。我緊追上去,但還來不及看清它的模樣,它就一躍而起,沖向高空。我的心頓時涼了,難道久等的金斑喙鳳蝶就這樣與我檫肩而過了?……
……我把膠捲衝出來,效果十分不錯,近距離的拍攝使這隻金斑喙鳳蝶的特徵在照片上纖毫畢現,這應該是目前世界上拍攝到的有關該種蝴蝶最成功的野外照片之一。
——趙力《追蹤“夢幻之蝶”》
蝴蝶確實是趙力熱烈而純真的夢。從高山密林中歸來後,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他的蝴蝶昆蟲類標本和攝影公開陳列出來,給這些美麗的蝴蝶在城市裡找個家,讓更多的人關心和了解我們這個世界上已經越來越少的這些美麗的生命。
趙力說,人類太不了解昆蟲了。有時候,人類自己的行為往往比蒼蠅更可惡。上世紀六十年代,有一個鄰國為了破壞我國的經濟,曾經把大批患有馬傳染性貧血病的馬群集中到我國邊境上。通過各種吸血虻類把病傳播給健康的馬匹,造成我國那部分邊境地區馬匹的大量死亡。二戰時期臭名昭著的731部隊,也用蒼蠅來傳播過霍亂。看來,除了個別罕見的種類,多數蒼蠅乾下的壞事並非出於本意,只是由於它們的生存習慣造成的罷了。倒是對它們這些生存習慣加以利用的人更加邪惡。消滅蚊子也曾是我們最理直氣壯的活動之一。殊不知真正吸血的蚊子種類僅是少數,我們所消滅的,大量仍是無辜的“素食主義”蚊子。
中國青年出版社在《圖文中國昆蟲記》的封面上印了一行字——“中國本土的法布爾,中國本土的昆蟲記”。趙力現在的研究範圍早已經擴大到了其它昆蟲。趙力告訴我,他以私人名義籌辦的“華西崑蟲博物館”項目,現在剛剛獲準成立。這是全國第一家正式獲得批准的蝴蝶昆蟲類私立博物館,要建立起來並投入運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因為,要建成一座相當規模的昆蟲博物館絕非易事。雖然趙力本人十分努力,妹妹和父母親也都全力支持並投入他的這一宏大目標,而且,蝴蝶及其他各種昆蟲的標本、資料積累量也很豐厚,但許多基礎的工作還是相當繁重地擺在面前。
要征地選址建館,至少還需要上千萬元的資金投入。雖然我對趙力需要的這筆巨資究竟從哪裡獲取頗為擔憂,但他本人對此還是充滿了極大的信心。他說:“這種投資是值得的,有識之士一看就會知道,蝴蝶昆蟲館的建立,不但具有生物研究、生態保護和生命科普等多層面的社會效應,而且也必定會帶來旅遊開發、昆蟲衍生產業等經濟方面的效應。”
據悉,趙力至今還是和父母、妹妹生活在一起。這個有著共同事業愛好的四口之家,目前最缺的,就是一個能里能外的家庭女主人。父母年事以高,作為中國“蝴蝶王子”的趙力一直單身,尚不知他的“昆蟲公主”現在何方。看來,他不僅要給昆蟲們找個家,也要給自己找一個情感的歸宿才對。當我問及他對愛情婚姻的態度時,他淡淡地說,愛情和婚姻都是要靠感覺和緣分的。他至今還沒有遇到那個緣分中的人,僅此而已。

人物評價

趙力(成都華希昆蟲博物館館長)
四川的蝴蝶種類高達607種,幾乎相當於整個歐洲大陸的蝴蝶總種數,是日本蝴蝶種數的三倍,因此它被稱作中國的“蝴蝶王國”。然而四川的蝴蝶旅遊開發業卻遠不及雲南、新疆、陝西等眾多省區,對蝴蝶的科學研究和拯救保護幾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更多的川人對自己所在的這個“蝴蝶王國”稱號也一無所知。
春回大地,蝶舞蜂飛
春日驕陽下的天府之國富庶而又美麗。迎著朗朗春光,人們潮水般湧出城外,去游山,去玩水;去看梨花桃花,去覓碉樓古鎮;去放風箏,去洗溫泉;去賞蝶。
四川不僅蝴蝶品種數量名列全國前茅,其珍稀奇特蝴蝶也多得令專家驚嘆。中國蝴蝶的面貌初次為世界所知,即始自四川。
蝴蝶,大自然中最嬌艷的生靈。它以其華美和翩躚的身姿,獲得“會飛的花朵”之美譽。我國古代關於蝴蝶的詩、詞及文章多達5000餘篇(首)。李商隱《錦瑟》中“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李白的“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杜甫的“穿花蛺蝶深深見”,謝逸《蝴蝶》中“狂隨柳絮有時見,舞入梨花何處尋”等已成千古名句。在西方,500多年前就有描述蝴蝶的著作出版,正式的研究也可以追溯到1758年著名生物學家林耐創立蝶類分類系統。資料顯示:到目前為止,世界上已發現蝴蝶16800種。
四川特殊的地理環境,造就了許多珍稀奇特的蝴蝶種類,我省因此被國際專家視為世界研究蝴蝶最有價值的地區之一。川西山區的褐鳳蝶與喙鳳蝶屬蝴蝶,是國際知名的保護種類,而產於峨眉山、青城山等地的寬尾鳳蝶,則是全世界絕無僅有的、尾突中擁有兩條翅脈的蝴蝶。還有川西高原最具代表性的絹蝶,其亞種(種以下的分類單位)間的變化,多得令專家驚嘆。四川西部海拔3500至5000餘公尺的高寒山區,棲息著這類奇特的蝴蝶。它們的翅膀呈現像絲綢一樣的白色,看上去如同是用半透明的薄絹製成,在淡白底色上往往綴飾著朱紅或深藍色的圓斑,既顯得淡雅又襯托出華貴,其奇特的體形,也成為這一區域蝴蝶中獨特的代表。
1892年至1894年間,美國著名的蝴蝶專家李奇(J.H.Leech)率領一支考察隊順長江而上,一直到達了四川西部的康定地區,他們採集到了大批四川的蝴蝶種類,在他日後出版的《中國、日本、朝鮮的蝴蝶》一書中,記錄了近600種中國的種類,其中大部分來自四川。中國蝴蝶的面貌初次為世界所知,就是從四川開始。可惜的是,在此之後的近百年間,由於社會歷史的原因,除了一些零星的調查外,這塊蝶類資源豐富的寶地,幾乎被人們所遺忘了。相關的報導只散見於西方各國的報刊、雜誌。在世界眼中,四川那些崇山峻岭中的蝴蝶,是一個神秘而遙遠的夢。
從1996年開始,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的蝴蝶專家趙力與國立台灣博物館合作,主持編寫了一部系統介紹中國蝶類的大型綜合式圖鑑———《中國鱗翅目———中國蝴蝶》。該書由國立台灣博物館分冊出版,是目前世界上收錄中國蝴蝶種類最齊全的專著。其中關於四川省蝴蝶的介紹,達670頁,照片2600餘幅,在我國首次廓清了四川省蝴蝶的全貌。根據該書統計,四川省蝴蝶達607種,幾乎相當於整個歐洲大陸的蝴蝶總種數,是日本全國蝴蝶種數的三倍,比號稱“蝴蝶王國”的我國台灣省還多出200餘種。
四川蝴蝶的分布,主要在西部山地。據趙力十餘年調查,四川西部山地擁有512種蝴蝶,有不少是川西獨有,並聞名於世界的著名觀賞蝴蝶,如青城山等地的青城箭環蝶,以及同樣生活於川西山區卻被日本作為“國蝶”的大紫蛺蝶,著名擬態蝶種———枯葉蝶,以及川西盛產的觀賞種魚紋環蝶、華麗翠鳳蝶等,都是自然界賦予川西特有的蝴蝶觀光資源。
誰來研究、拯救和保護四川的蝴蝶資源?誰來填補我省蝴蝶旅遊資源開發的空白?
近年來,世界各地紛紛建立蝴蝶保護區,將保護蝴蝶棲息地與保護人類自己的生存環境結合起來。世界各國列入保護名單的珍稀蝴蝶已有270多種。歐美一些已開發國家將蝴蝶作為環境保護的“指標動物”,以一個地區蝶種的變動來評價環境的質量。同時,以蝴蝶館、園為主體的蝴蝶旅遊景點,已經成為近年來國際新興的生態旅遊項目,在世界範圍取得了有目共睹的良好效益。
每年冬季,墨西哥的幾處山谷里聚集著數以百萬計的帝王金斑蝶,山谷里漫天飛舞的蝶群就像一片橙色的雲霞。聯合國與墨西哥政府共同將這幾處山谷劃為自然保護和旅遊觀光區,每年吸引著數以百萬的遊客,目前已成為世界著名的旅遊景點。到2000年底,全球蝴蝶館、園已超過290座,其中英國最多,高達80座以上。我國沿海地區及雲南、廣西等省也有10餘座。美國德克薩斯州波士頓興建的一座蝴蝶園投資兩千萬美元。在這座巨大的金字塔形玻璃建築內,展出了由東南亞、南美隨時空運來的活體蝴蝶及各種珍奇蝴蝶標本,可稱世界現代化蝴蝶園的典範。亞洲最具規模的蝴蝶館、園,均位於日本及我國台灣地區。大多數蝴蝶館、園收入都頗為可觀,成為許多地區旅遊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此外,它們同時也在扮演著環保及科普教育基地的角色。
近年來,國內蝴蝶館、園如雨後春筍,從展示雲南蝴蝶資源的大理蝴蝶博物館到海南島三亞市號稱投資一千萬的“蝴蝶谷”景點(由蝴蝶博物館與蝴蝶園組成),規模越來越大。而1999年開放的昆明世博園內的蝴蝶館,年遊客人數達290萬,當年創利數倍於投資,成為了蝴蝶資源商業運作在我國成功的新典範。在這些成功例子的刺激下,連本地缺乏蝴蝶資源的新疆烏魯木齊、陝西西安、鹹陽、廣東深圳、廣西桂林等地也已於近兩年紛紛上馬了蝴蝶景點,並在當地取得成功。
據台灣對外貿易發展協會資料統計,台灣的蝴蝶品種是396種,而全省共有蝴蝶博物館27家。每年台灣地區蝴蝶旅遊創產值上億美元,年出售蝴蝶旅遊紀念品4412.54萬美元。由於蝴蝶資源開發宣傳深入人心,台灣省近期開展的“再造蝴蝶王國”運動,得到了10萬個家庭的報名參與。
四川是真正的蝴蝶自然資源大省,其蝴蝶種類遠遠超過中國除雲南之外的其它任何省,是當之無愧的“中國蝴蝶王國”。可惜的是,我們白白地浪費了這一寶貴的旅遊資源。去年11、12月在成都以及綿陽、樂山等地舉辦的“世界珍奇昆蟲展覽”,展品主要是生長在四川的蝴蝶等珍稀昆蟲品種,然而主辦方卻是省外的一家昆蟲館。這實在令四川人尷尬和汗顏。由於認識不足及宣傳力度不夠等諸多原因,除趙力在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建立的科教性質蝴蝶館和為峨眉山博物館建立的展示峨眉山本地蝴蝶資源的蝴蝶館外,我省對於蝴蝶的研究和保護以及旅遊資源開發等方面,幾乎是一片空白。更為可怕的是,在我省的部分產蝶區,貧困的農民為了出售木材獲得收入,便肆意大面積地砍掉一些研究價值和經濟價值很高的蝶類的寄生植物,或噴灑農藥獵取蝴蝶,給我省蝴
蝶資源的保護帶來巨大的損失。
號稱“中國蝴蝶王國”的天府之國,在寂寞、等待甚至是毀損中度過了近百年……
“蝴蝶王子”趙力:跋涉千山萬水,追逐“夢幻之蝶”
30歲的趙力,近視鏡後一雙笑眼,看上去尚未脫盡稚氣。這位被譽為“中國蝴蝶王子”的年輕蝴蝶專家,十多年來走遍了我國各個蝴蝶產區,收集10萬餘只蝴蝶及昆蟲標本,拍攝資料照片13000餘幅,在海內外出版個人專著多部,發表論文及科普文章百餘篇,可謂“著作等身”。如今小趙已被吸收為美國熱帶鱗翅目學會等多家國際、國內學會的理事或會員,最近又應邀擔任了一項由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資助的全球鱗翅目(蝴蝶與蛾類)調查計畫的中國區首席專家。
在趙力那三面牆都被蝴蝶標本展示框和上千冊有關蝴蝶資料書籍排得滿滿當當的書房裡,記者看到一幅他三歲時在成都望江公園捕捉蝴蝶的照片。照片上的小趙力穿著花衣花褲,正伸出胖胖的小手,隔著柵欄捕捉一隻落在花朵上的彩蝶。那神情專注的小模樣真是可愛至極。趙力的母親告訴記者:兒子自幼就是一個昆蟲迷。對於昆蟲,他似乎天生有一種親近感,很小的時候,他就喜歡捕捉天牛、金龜子等昆蟲,而五彩斑斕的蝴蝶尤其讓他著迷。他的第一隻蝴蝶標本就是在五六歲時做成的。高中一年級時,他製作的動植物標本就已經超過1000種,把當時他住的那間小閣樓塞得滿滿的。趙力對小昆蟲的濃厚興趣,得到了父母極大的包容與無私的關愛。父母不但從微薄的工資里擠出錢來為他購買課外科普讀物,每到假期還特地安排他到雅安市山區的一位遠房親戚家去採集
昆蟲。山野林間,兒時的趙力充分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奧妙,激發了旺盛的求知慾。
每年夏天,趙力都自費前往各蝴蝶產區調查。為了採集到珍稀蝶種,往往需要深入到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中去。學生時代,峨眉山、貢嘎山等名山是他常去的地方,住農家、啃乾糧對他是十分平常的事情。1991年夏天,趙力騎車調查了四川境內10餘個山區縣的蝴蝶資源,行程達500公里。為了拍攝被各國專家譽為“夢幻之蝶”的世界著名珍稀蝶種、中國唯一屬於一級保護動物的蝴蝶──金斑喙鳳蝶,他在海南島南部的最高峰──尖峰嶺頂上等候了5天,終於在世界上第一次近距離拍攝到了這一蝶種。還有一次,經過8天的跋涉,從汽車、拖拉機一直換到牧民的馬匹,他到達了藏北的草原,在積雪初消的山坡上,調查剛剛羽化的、被譽為“高原精靈”的絹蝶。其間的艱難困苦非常人所能想像……10多年後,他走遍了東到浙江,西至西藏北部,北起大興安嶺,南抵海南島的中國各個蝴蝶產區。
趙力稱他目前已擁有占我國已知種96%的蝴蝶,以及大量中國西部地區的昆蟲標本。並從國外收集到了大批世界各地名貴珍奇的觀賞性蝴蝶標本。這些標本中包括了世界上最珍稀、最奇特、最具觀賞價值的一批蝶種。
趙力一心專注於彩蝶的奇妙世界,至今尚未婚娶。他心中有一個夢想:在成都建立一座高科技含量的“世界蝴蝶藝術館”,讓四川這個“中國蝴蝶王國”快快走向世界。
四川線上2003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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