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群山(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設定)

越過群山(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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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群山》,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一份邊緣歷史集,出現於集成戰略《探索者的銀凇止境》,記錄於結局文本一。

——“群山已被越過,無盡冰原已留下探索者的足跡,坼裂的大地與你對話,向你質問,向你應許。求知沒有盡頭,厄運只是開始。”

基本介紹

  • 中文名:越過群山
  • 外文名:TO TALK WITH THE MOUNTAINS
  • 出處: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
  • 類型:記錄文本
  • 相關活動:集成戰略《探索者的銀凇止境》
第一份記錄,第二份記錄,第三份記錄,第四份記錄,

第一份記錄

——《所見》
數月前,馬里亞姆回到萊茵生命總部。他鮮少在特里蒙出現,以至於當他走過長廊前往總轄辦公室時,大多數人聽到那根標誌性的手杖敲打地面的聲音才認出他。電子設備則在這方面發揮了優勢,通過那張漂流過整片泰拉大陸的身份卡,立刻識別出站在門前的就是在這個時間段與總轄有約的安德涅特·馬里亞姆先生。
一如既往,萊茵生命的總轄正站在操作台前,注視著顯示屏上的某個模型,沒有對訪客做出太多反應。她伸手請馬里亞姆坐下,另一隻手撥弄了一下面板,萊茵眾多學者的巧思如同流水一般在她的顯示屏上滑過。馬里亞姆無言地將考察項目申請書放下,依舊站在她的桌前。比起未來主義的美學或者基於人體工學的設計,他更喜歡腳踏實地站在地面上的感覺。
“因非冰原?”檢閱完手頭的資料後,克麗斯騰終於轉過身拿起了申請書,“一支十五人的隊伍,到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極地科考行動。”
“是的。我們積累的經驗和建立的科考站點的設施完備程度,已經足夠支撐我們擴大極地科考的規模。無盡冰原還有很多謎題,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聽說現在見萊茵的總轄一面並不容易。馬里亞姆知道,對方最近越來越頻繁地長時間離開萊茵生命總部,科考科負責維護工作站的外勤人員的報告指出,他們的總轄悄無聲息地訪問了多處人跡罕至的科考勘測地點,隨後長時間停留在特里蒙附近的地下信號來源處。他有種直覺,在那場宴會上她開門見山地提出希望自己代為尋找的東西,如今已經被找到了。
但他不會過問對方的野心。他站在這裡只是因為科考科的每個考察項目都有萊茵總轄的簽字。
“如果無人同意,你會停下前進的腳步嗎?”突然,克麗斯騰若有所思地問。
不善言辭的庫蘭塔短促地笑了一聲。
答案毋庸置疑。即使沒有任何任務指派,沒有任何人予以認同,探險者馬里亞姆也會帶著那根簡單的樹枝手杖,自己走向未知的地平線。“我相信我們可以更加接近因非冰原的盡頭。”他指了指申請書,有些答非所問地說。
“因非冰原......對了,因非冰原。
“這是你其中一個科考勘測項目的後續,你的求索精神的一部分回答——我見到了一位近乎全知的‘神’,馬里亞姆。
“關於那片冰原的盡頭,祂告訴了我一些信息,我應該分享給你。”

第二份記錄

——《日出》
喬恩在飛快地做筆記,蘇菲在比照過往收集的冰原資料和來訪者口述的信息,科考站的維生設備穩定地運轉著,難得地為如此多的訪問者提供熱能與淨水。經過數小時的交談,科考隊眾人逐漸接受了眼前這名薩卡茲自稱的身份——隱居薩米北部山地、能夠預見未來的獨眼巨人。無論她是否真的是先知,至少,她提供的情報詳實而精確,這證明她會是一名很好的嚮導。
“我代表萊茵生命科考科,同意與您合作。”終於,一直沉默傾聽的馬里亞姆開口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請您問吧。”
“您聲稱因為見到了冰原深處的景象,所以迫切需要與外來者合作。那么,您抵達過冰原的盡頭嗎?”
“我可以告知您我預見的危險。”
預見。馬里亞姆揣摩了一下這個詞語。先知者。全知者。
然後他少有地笑了起來。
“此前也有人想告訴我,無盡冰原的盡頭可能是什麼樣子。
“但是不必了,讓我們親眼去看吧。”
探險者們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雖然薩米不再阻攔探險者的腳步,但這一路上的奇遇與意外已經耗盡了攜帶的物資。
每個人都想要再往前走上一步,但每個人都知道,貿然前進只是在自尋死路。
現在,是時候返回南方補給資源,著手研究,爭取投資。直到一切準備就緒,整支隊伍才會再次前往北方。
在回程的路上,一些人已經開始核算這一次的成本與收益。
人員折損、器材報廢、口糧消耗......這是探索必不可少的支出。
而物種發現、現象記錄、遊記出版,或許能帶來保證下一次探索成行的收益。
喔,以及最重要的——
他們這幫“南方佬”或多或少取得了薩米人的支持。
從前,他們根本不會奢求那些薩米山地蠻......薩米山地朋友給他們提供任何幫助,他們不把斧頭和弓箭對準探險者們都算是謝天謝地了。
但在這么來來回回進出薩米與冰原後,人類與人類也不至於總繼續毫無意義地互相攻擊。
末了,你拿口糧換些武器,我用傷藥換些外來的新鮮玩意。
到後來,一些探險者留在薩米人的營地里維持後勤疏通關係——他們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只是和對得上眼的薩米人一見傾心。
而一些厭倦了部族生活的年輕戰士也加入隊伍,承擔起嚮導和戰鬥人員的職務。
隨著溝通越來越頻繁,雙方開始互相交流,互相了解,所謂的偏見與隔閡也就沒了棲身的土壤。
薩米人,哥倫比亞人,說到底,大家都只是人而已。
這一回,當探險者們踏上歸路時,薩米人為朋友們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族樹下燃起篝火,人們圍著火焰載歌載舞。
幾個木傀儡在奮力搖著手搖發電機,為鋪得到處都是的燈鏈供能。
薩米的獵手引吭高歌,羽獸和無人機在天空中一同舞蹈。
在得到族樹的許可後,部族的雪祀將一個巨大的舞池彩燈球掛在樹枝上,高舉權杖喚來雷電。
在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過後,舞池彩燈球向整個空間射出迷醉而璀璨的光芒。
麥哲倫窩在毯子裡,用流暢的薩米語和當地的薩米姑娘們講自己天南地北的見聞。
木碗裡泡著剛好不久的速食麵,而薩米姑娘手裡用來盛粥食的,是塑膠與不鏽鋼的。
大家互相交換著食物,一邊分享著各自的故事。
不知為何,現在的場景讓麥哲倫想起了學校草坪上的篝火晚會。
大家才不會去管你是“哥倫比亞人”,我是“薩卡茲”之類的麻煩事。
沒什麼目標,也不需要什麼理想。
純粹的享受與快樂,這就足夠了。
麥哲倫緊繃許久的精神慢慢放鬆下來,當姑娘們還在嘰嘰喳喳閒聊時,她蜷縮著進入了夢鄉。
於是姑娘們將麥哲倫放平,蓋上毯子,放下帳篷的門帘,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帳篷。
最後一位姑娘離開時,將一個捕夢網掛在了帳篷的橫樑上。
而後,今日的喧囂就影響不到麥哲倫的美夢了。
......
當麥哲倫醒來時,似乎已經是第二天了。
一掀開門帘,晨光便迫不及待地闖了進來,
遠處,太陽正冉冉升起。
大部分人還未從昨日的狂歡中醒來,躲在帳篷里酣睡。
麥哲倫走到了山崖邊,抬頭望著逐漸升高的太陽。
探索從來不止於探索,麥哲倫早就知道這一點。
那么,具體,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一位早起的女獵人走到麥哲倫身旁,在取得了她的同意後,與她一起觀看日出的美景。
麥哲倫把一顆包裝炫麗的軟糖遞給了對方,她接過了糖,旋即開始摸著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出些什麼。
最終,她掏出了一截像樹枝一樣的肉干,把這個遞給了麥哲倫。
麥哲倫一邊感謝,一邊接了過去。
之後,兩人坐在一起,咀嚼著食物,一同品味太陽去往天幕的旅途。

第三份記錄

——《朦朧大地》
各種麥哲倫從未見過的植物旺盛地生長著,它們的果實看起來很美味,但在吃光乾糧之前,麥哲倫不會去冒險食用。
這地下甚至有溪水與河流,那是真正的水,和大地上的毫無區別,清冽、甘甜,還有些麥哲倫說不上來的滋味。
古老?沒落?還是——
麥哲倫又嘗了一些。
喔,那是沉寂,那是靜默,
那是無聲的哀鳴。
順著水流,麥哲倫向前走著。在水的盡頭,是一座洞窟。
順著洞窟,麥哲倫向前走著,在洞窟的出口,有一道規律閃爍著的光亮,
它攀附在岩壁上,延伸至遠方,不斷分叉,不斷閃爍。
但正中央的那一束,永遠是最明亮的。
於是,麥哲倫順著這束光亮,繼續向前走著。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耗費了多少時間,好似在她的探索中,時間變得不再重要。
......
她早已丟掉了所有的器械,拄著一根木杖,垂下一頭長髮。
岩壁一直提供著時隱時現的光亮,因此她也許久沒有生火。
補給早被吃盡,取而代之的是果實與泉水。
她就這樣走著,走著,陪伴她的是她最忠誠的同伴——
探索的熱情。
求知的渴望。
最終,麥哲倫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那裡有著一棵參天大樹,和麥哲倫曾經見過的族樹相仿。
它被包裹在一片橢圓的薄膜中,伸展,收縮。
每一次律動,都帶起一圈漣漪,去往遠方的黑暗。
正是那束光芒,將麥哲倫引導到了這裡。
一次探索的終點,一次求知旅途的盡頭。
麥哲倫決定用最為原始的方式來求取她的獎賞。
她觸摸了薄膜。
隨著一陣強而有力的鼓動,薄膜彈開了麥哲倫的手。
與此同時,一道光亮從頂上的岩壁射向遠方,分裂,閃亮,如同夜晚的星光。
麥哲倫若有所思。
她將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感受到了跳動,自己的,以及大樹的。
她突然明白過來——
那並不是什麼植物,
那是薩米的心臟。
她行過薩米的脊背,挑戰過薩米的意志。
從薩米的傷痕中降下,在薩米的身軀中遊蕩。
順著祂神經閃起的光亮,在祂的骨骼間行走。
薩米允諾了她的無禮。
作為贈予探索者的禮物,薩米將祂的傷痕與無助展現給了來客。
此前,無人知曉薩米的痛楚,但至少,現在,來自一個善良靈魂的共情,能夠稍稍安慰一下祂疲憊的靈魂了。
麥哲倫看向身後,不知為何,她來時的那根繩索就在那裡,
只要重新綁在身上,拉一拉繩索,她就能立刻返回地表。
還是——
麥哲倫向前走去,
那裡是盡頭,那裡是牆,
那裡有些符號——一些麥哲倫曾在木刻上見過的符號。
薩米的密文。
那些密文表達了憂慮——不是對自己的憂慮,而是對麥哲倫的憂慮。
接下來的路程——更多傷痕的路程,不會再像之前那么順利了。
但她還是向前走著,
走過那虛假的盡頭,走過薩米設下的幻象,又一次地,從光明中走向黑暗。
薩米不理解,薩米沉默不語。
而麥哲倫依舊向前走著。
她想去往薩米的頭腦,去探索薩米記憶與情感的源頭。
她想要了解薩米,
她想要理解薩米。

第四份記錄

——《如同星辰》
向前走。
無人機在操控下安靜平穩地運轉著。岩層結構被擊碎,麥哲倫緩慢而謹慎地採集起露出完整根系的植物,然後回收龍騰無人機,將模組一一拆卸。
完成標本採集後,麥哲倫拿出錄音筆。
這是聯合科考隊進入薩米的第......
她遲遲沒有開口。因非冰原的科考熱潮已經持續多年,麥哲倫跟隨科考隊,自薩米進入冰原的次數已經難以計數。人類對冰原的了解初步形成體系,她曾就讀的大學邀請她返校授課,那裡有無數雙滿懷期待與夢想的眼睛。在過去的許多個日夜裡,她也已經盡力寫下自己所見所知的一切,挑揀傳承給未來探索者的知識。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收起錄音筆,轉而開始對無人機做例行檢查。在極端環境下長時間缺乏維護的無人機出現了部分元件磨損的情況,好在機械運作時並無故障,沒有報警燈閃爍,也沒有異常的嘀嘀聲。
麥哲倫合上已有些許鬆脫的檢查門,背著設備走出陰冷的岩洞。
山間的小徑覆滿積雪,黑色的霧氣完全遮蔽了去路。麥哲倫在洞口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拿出輔助確認方位的指南針與氣壓測量儀。
她低頭查看了一下指南針,隨即在冰雪中艱難地抬起腳——
向前走。
周遭寂靜無聲。
她孤獨地走著,身邊沒有任何人。其他隊員,包括那些願意協助的薩米住民,都已經倒在了路上。
然而,即使他們在場,一定也認不出眼前的這位科考工作者。
黑色的融雪流向空中,封住了前方的道路,但麥哲倫只是視而不見地走向它。
——在冬牙群山間的小徑上移動的,只是一個形狀扭曲的影子。由於重力混亂,儀器堆疊在它的形體上部。一路採集的生物標本擴展著它的輪廓,構成它的掠食行為。它的外形變化仿佛模擬著有節奏的腳步,而它在現實空間的位置不連貫地變化著。
影子毫無知覺地越過了障礙。
在漫長跋涉中腐朽的背帶早已斷裂,但直到此時,隨身包才因為另一重力亂流而脫落。
探險家寫給後繼者的書稿就此掩埋在黑色的雪中。
書稿中夾著一封尚未寄出的真摯信件。
“我嘗試著在迴避根本原因的前提下,介紹了避免與坍縮體接觸的種種方式,但我知道這些方法並非萬全。我們積累了經驗,對這些現象越來越了解,而坍縮也隨之展示出更加多樣的現象。它們永遠不可能被完整記錄。
“我們或許還沒有做好認知這一切的準備。或許我們永遠無法做好準備。
“但是我也知道,無論有沒有警示,有多少危險,我們終究會——”
向前走。
即使手中那枚指南針無法指示出大地的北方。
圓盤的表面已經被泥濘的黑色封住,麥哲倫仿佛只是將它晃動了一下,令它短暫地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但麥哲倫的確在向北前進。
在結霜的陡峭岩壁與飄浮的黑雪之間,冰原已隱約可見。
它正從縫隙中透出一角銀白的光芒,在黑暗裡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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