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海洋(央視出品的大型海洋文化紀錄片)

走向海洋(央視出品的大型海洋文化紀錄片)

失去了海洋,也就失去了家鄉;失去了海洋,更將失去整個世界! 《走向海洋》是國內首部以歷史和發展眼光關注海洋文化的大型紀錄片。該片由海軍、國家海洋局聯合投資,三多堂傳媒承制。該片以中國數千年海洋發展史為縱座標,以西方大國崛起的海洋探索為橫座標,以中國融入全球化體系為時代背景,警示國人勿忘“背海而亡、向海而興”的歷史經驗,呼籲建立海陸統籌、和諧發展的現代中國海洋戰略,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鼓與呼。

基本介紹

  • 中文名:走向海洋
  • 出品時間:2011
  • 出品公司:國家海洋局新聞信息辦公室、海軍政治部電視藝術中心
  • 製片地區:中國大陸
  • 導演:陳紅
  • 編劇:陳 紅
  • 集數:8集
  • 每集長度:45分鐘
  • 類型:紀錄片
  • 上映時間:2011
  • 製片人:陳 紅
  • 線上播放平台:搜狐、愛奇藝、鳳凰視頻、中國網路電視台
出品發行,劇情介紹,分集劇情,主創團隊,解說詞,第一集 海陸鉤沉,第二集 海上明月,第三集 潮起潮落,第四集 倉皇海防,第五集 雲帆初揚,第六集 長風大浪,第七集 走向大海,第八集 經略海洋,

出品發行

《走向海洋》由國家海洋局、海軍政治部聯合攝製,海軍政治部電視藝術中心、北京三多堂傳媒科技有限公司承制,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國海洋石油公司協助拍攝,國家海洋局新聞信息辦公室、海軍政治部電視藝術中心聯合出品。

劇情介紹

海,海洋,時刻都在涌動著魅力和財富,激盪著尊嚴與滄桑,她日夜牽動著我們無窮無盡的藍色遐思,她無數次的叩問著我們龍的民族難以釋懷的心結。
——總製片人、總編導 陳紅
失去了海洋,也就失去了家鄉;失去了海洋,更將失去了整個世界!《走向海洋》是中國第一部全面梳理中國五千年海洋文化和歷史的大型海洋文化紀錄片,是國內首部以歷史和發展眼光關注海洋文化的大型紀錄片。該片以中國數千年海洋發展史為縱坐標,以西方大國崛起的海洋探索為橫坐標,以中國融入全球化體系為時代背景,警示國人勿忘“背海而亡、向海而興”的歷史經驗,呼籲建立海路統籌、和諧發展的現代海洋戰略,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鼓與呼。

分集劇情

第一集 海陸鉤沉
  2007年8月2日,一場政治風暴在北冰洋冰面下靜悄悄地爆發。俄羅斯國家杜馬副主席,北極探險家奇林加羅夫乘潛水艇深入4261米的海底,在北極點插上了一面高一米,能保存一百年的鈦合金國旗。對此加拿大總理哈珀迅速做出反應,美國、丹麥、挪威等瀕臨北冰洋的國家也紛紛採取行動,北極地區權益之爭愈演愈烈。這是一條熱議了上百年的黃金通道。上個世紀,有的國家曾為此展開過激烈爭奪,從某種意義上說誰控制了北冰洋,誰就控制了世界經濟的新走廊。本期節目為大家講述中國的海洋戰略和中華民族的海洋意識。
第二集 海上明月
  
在距今七八百年前的宋元時期,東西方已經被一條繁榮的海上通道緊密聯繫在一起。在這條通道上往來的,並不僅僅是絲綢、瓷器、香料和貴重金屬,更重要的是,它還傳遞著科學技術、市場觀念、宗教平等、尊重法律以及通過金融手段管制國家等思想意識。一句話,我們今天熟悉的許多東西那時已經浮現在海平面上。世界因此而改變,改變它的不僅僅是技術,更重要的是觀念。
第三集 潮起潮落
  
公元1371年,朱元璋頒布出海禁令,使延續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民間航海和自由貿易趨於窒息。但是明成祖朱棣為了宣揚明朝國威、尋找建文帝等原因,進行了大規模的航海活動。鄭和下西洋時間之長、規模之大、範圍之廣都是空前的,它是世界航海事業的頂峰。而此時的葡萄牙臨海小國為了使自己的國家富強,便迫切的要外出尋找殖民地。當西方世界將國家政治軍事力量與民間航海貿易力量結合起來,在世界範圍內擴張的時候,中國卻實施閉關鎖國的政策,在外來侵略勢力下,一敗塗地。
第四集 倉惶海防
  
日本“聯合艦隊”封鎖了出海口,威海城、南邦、北邦炮台相繼陷落,日軍已經將繳獲的大炮調轉炮口轟擊港內。“北洋艦隊”殘存的大部分艦艇失去了航行能力,只能作為固定炮台使用,最後的突擊力量“魚雷艇”編隊或是被俘,或是被擊沉,朝廷的援兵,遠在數百公里之外。
第五集 雲帆初揚
  
1916年農曆八月十八,浙江海寧人頭攢動,孫中山先生專程從上海趕到鹽官鎮觀看壯觀的錢塘潮。聯想到1840年以來中華民族的坎坷和艱難,孫中山先生感慨題詞。節目繼續回顧那段革命歷史。
繼續看6-8集
選集
選集

主創團隊

總 顧 問:曾培炎
總 策 劃:胡彥林、孫志輝
總 監 制:王兆海、劉賜貴
策 劃:王宏、周茂平、李斌、蔣潔敏、傅成玉、王宜林
監 制:李海清、王林海、呂波、石青峰
責任監製:楊秀晨、趙光磊
製作監製:李謀勝、趙文波、高曉蒙、姜洪軍、於瀛
出 品 人:李海清、趙文波、張勇、石青峰
總製片人:陳紅
總 編 導:陳紅
執行總編導:劉軍衛、程樂平
創意撰稿:陳紅、程樂平
總 撰 稿:劉軍衛、徐志良、段駿、崔京生
撰 稿:程樂平、趙丹涯、郭富文、李明春、新望
編 導 組:裔欣、范永東、李晉雄、雪野、王雪巍、張紫君、周溢祺、金青昱、王偉民
攝影指導:潘大為
總 攝 影:蘇全軍、劉維明、李臻
攝 影:徐澎、劉昀、耿曉輝、牛騂
作 曲:陳穎
音樂錄音:盧楠
演 奏:中國愛樂樂團
聲音合成:李寧、陳穎
音樂總監:雪野
解 說:蘇揚
視覺指導:張卜牛
三維特效指導:黃健明、孫立、帥鶴雲
三維製作:每日視野數字圖像
再現製作:林子琛、周偉翊
後期合成:裔欣、劉昀、王亮亮、韓真、徐澎、宮廣闊、馬亮、侯澤、侯帥、王龍飛、徐生、李曉旭
片尾設計:王文嘉
制 片 人:趙文波、張勇、高曉蒙、劉軍衛、武文來、雷平、於瀛
執行製片人/製片主任:雪野、於瀛、王虎成、裔欣
協拍支持:朱一然、岳峰、張平、魯姝、孫明旭、李生儒
協 調:焦力忠、陳鳳波、鄭玉新、朱為俊、王琳玲、劉紅霞、李傑、龐立群、李天中
制 片:黃瑋、馬娟娟、白卓、姜振、張長英、汪強、任軍、何文君、王行正、張世敬、秦磊、黃毅超、孟妍、馮洋、周敏、劉興華、楊超、張晨、楊洋、魏笑、明朗、子溪
製片助理:林偉、高偉、林禹、李瑤盟
國際製片:潘若簡、陳燕伊、龍亞利、胥偉、周崢、石建華、曾晉、王地
資 料:白卓、馬娟娟、葉文、沈姝、劉艷美
宣傳推廣:李航、蘇毅、焦力忠、賈小林、周美辰、趙建華、柳茵
翻 譯:劉雪梅
圖書出版:中國出版集團公司 海洋出版社
聯合攝製:國家海洋局、海軍政治部
承 制:海軍政治部電視藝術中心、北京三多堂傳媒科技有限公司
協助拍攝: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國海洋石油公司
聯合出品:國家海洋局新聞信息辦公室、海軍政治部電視藝術中心

解說詞

第一集 海陸鉤沉

建安十二年、即公元207年秋,曹操北征烏桓,大勝。
班師途中,登碣石,居高臨海,視野寥廓,即興賦詩一首……

觀滄海
曹操(東漢)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數千年潮起潮落滄海和中華到底又有怎樣的交集呢?
2007年8月2日,一場政治風暴在北冰洋冰面下靜悄悄地爆發。
俄羅斯國家杜馬副主席、北極探險家奇林加羅夫乘潛水艇,深入4261米的海底,在北極點插上了一面高一米、能保存100年的鈦合金國旗。
對此,加拿大總理哈珀迅速作出反應:“我們亟須採取行動維護我們在北極地區的主權,保護領土的完整。”美國、丹麥、挪威等瀕臨北冰洋的國家,也紛紛採取行動。北極地區權益之爭愈演愈烈。
這是一條熱議了上百年的黃金通道。上個世紀,有的國家曾為此展開過激烈的爭奪。從某種意義上說,誰控制了北冰洋,誰就控制了世界經濟的新走廊。
冰川尚未消融,群雄已未雨綢繆。
站在歷史和未來的交匯點上,中國該如何確立自己的海洋戰略?又該如何梳理中華民族的海洋意識呢?
文明的走向
“我有點兒金,有點兒銀,有幾條海船在海里,有一個漂亮的老婆,我還能再要什麼呢?”這是一首西班牙民歌,在西方人的概念里,幸福來自大海,來自貿易和征服。
而表達同樣的希望,生存於青藏高原東麓的中國人,用的卻是“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幸福就在腳下,就在心血和汗水的耕耘中。
那么,東、西方的文明差異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
人類素來都是以生存為第一需要。
被群山懷抱的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積澱著最肥沃的土壤,它不僅養育了先民,也塑造了中華民族最基本的品格。
黃土地的物理特性,使定居農業成為華夏先民的自然選擇。土地和耕作經驗一代又一代地傳遞著,正是在創造生活的過程中,家族和血脈被賦予了神聖的情感。
經過兩三千年的顛沛流離,到炎帝和黃帝時期,中華民族由漂泊無根的漁獵時代,進入了安居樂業的農耕時代,這是人類歷史上一個偉大的創舉。
但中華文明真的是一帆風順、波瀾不驚嗎?喜馬拉雅山擋住了印度洋溫暖的季風,中華民族真的就此與海洋徹底隔絕了嗎?
公元1899年10月的一天,清末的北京人心惶惶,遠處的海邊似乎已經隱隱傳來八國聯軍的槍炮聲。
國子監內,一燈如豆。在忽明忽暗的燈火下,這所皇家大學的最高長官王懿榮,正全神貫注地端詳著一味名叫“龍骨”的中藥材。
也許,王懿榮並不清楚他的發現將石破天驚,但作為京城最權威的金石學家,他一定很清楚,這些模糊的刻符對岌岌可危的中華文明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3000多年前的聲聲問卜,會突然湧現於19世紀最後一個深秋?”
“乙亥卜,行貞。王其尋舟於河,亡災。”
這片甲骨記載的,是商王河中泛舟,平安無事的狀況。從卜辭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3000前的“舟”和今天的木板船非常相似。
占卜是商王朝最核心的機密、通過壟斷與祖先和上天溝通的權利,商王將政權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占卜使用的材料有來自黃土高原的牛骨,更多的是產自南方深海的龜甲,這是不是暗示著在商王朝創立之初,海洋的氣息要遠遠大於內陸的特點呢?

第二集 海上明月

現代世界的雛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越來越多的考古事實證明,它比哥倫布的時代要早得多。在距今800年前的宋元時期,東西方已經被一條繁榮的海上通道緊密聯繫在一起。
在這條通道上往來的,並不僅僅是絲綢、瓷器、香料和貴重金屬,更重要的是,它還傳遞著科學技術、市場觀念、宗教平等、尊重法律,以及通過金融手段管制國家等思想意識……
一句話,我們今天熟悉的許多東西,那時,已經浮現在海平面上。
富國強兵
開封,北宋的都城。龍亭位於城市的正中央,它是這座偉大都城為數不多的遺蹟。
公元1068年7月,皇帝、士大夫、甚至平民百姓都在翹首企盼著一個人的到來。街坊間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介甫不起則已,起則太平可立至。”
介甫,是翰林學士王安石的字。
此前的十多年間,他一直呼籲變法。可惜,他的主張沒有引起皇帝的興趣。先皇駕崩,他的兒子、18歲的神宗皇帝立刻召見王安石。
神宗不能不急。繼位3天,他視察了國庫。令他大吃一驚的是:“百年之積,惟存空簿。”100多年積攢的財富,已經消耗殆盡!
和歷朝歷代一樣,宋朝的主要威脅一直來自於北方的遊牧民族。當時,在中國版圖上和北宋並存的政權有三個:遼、西夏和吐蕃。在這種背景下,宋朝的前四位皇帝連年用兵。但是,戰爭的結局往往以失敗告終。
為了安全,宋朝不得不保持龐大的常備軍。養兵、再加上巨額戰爭賠款——歲幣,使得宋朝國庫空虛。
擺脫“內憂外患”,神宗皇帝和王安石寄希望於變法。變法的目的就是通過富國達到強兵。那么,如何富國呢?
簡單地說就是:以金融管制的方法來操縱國事。
以金融管制的方式操縱國事,在當今世界並不罕見。但是,900多年前,這樣的事情可謂開天闢地頭一遭。
那么,為什麼北宋的官員們會有這樣的念頭呢?
北宋時,中國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最發達的經濟體。宋朝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不抑商的朝代,城市化水平很高,商品經濟空前繁榮。
在宋神宗毫無保留的支持下,王安石開始強力推行新法。
在新法中,海外貿易被賦予了相當重要的地位。宋神宗曾說過:“東南利國之大,舶商亦居其一焉……”他要求臣下“創法講求”,以期“歲獲厚利,兼使外藩輻輳中國……”
公元1080年,宋元豐三年,朝廷在外貿重鎮——廣州,率先施行了《廣州市舶條》,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航海貿易法規。
即便如此,並不是人人都滿意新法。 變法之初,王安石就曾和另一位朝廷重臣——司馬光發生過爭論。
司馬光認為:天地所生貨財是一個定數,不在民間就在國家,所謂善理財者,不過是將民間的財富聚斂到了國家。王安石反駁說:“真正善理財者,民不加賦而國用饒。”
《夢溪筆談》的作者沈括,是變法的倡導者。為此,他曾專門給宋神宗解釋通過加快貨幣周轉,來增加社會財富的道理。
圍繞變法,統治階層分裂成了“新”“舊”兩派,鬥爭愈演愈烈。北宋的國策,就在這種爭鬥中搖擺不定。
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女真鐵騎兵臨城下。應驗了他們之前對宋朝使臣所言:“待汝家議論定時,我已渡河矣。”
“靖康之變”,是一個王朝的結束,同時,它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局面的開始。
海洋帝國
公元1129年,中國農曆己酉年。南宋王朝的命運正漂浮在這片海面上。
金朝軍隊在兀朮的統率下,追擊立足未穩的南宋政權。為了避敵從台州入海,大約有半年時間,宋高宗的御船就在溫州一帶徘徊。。。

第三集 潮起潮落

聽起來,這更像一個傳奇故事。
公元1498年,達·伽馬的船隊停靠在東非港口馬林迪。船隊由3艘帆船組成,目的地是印度。作為第一個開闢東方航線的歐洲人,達·伽馬向當地居民誇耀了自己的船,然後,急不可待地提出了貿易要求。
看著葡萄牙人拿出的小玩意——玻璃珠子、鈴鐺、珊瑚項鍊、洗臉盆……非洲人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接下來,村中的長老向達·伽馬展示了精緻的絲綢、瓷器和一頂鑲著金邊的烏紗帽。他告訴目瞪口呆的葡萄牙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人駕著數不清的大船,到訪過他們的海岸。那些船很大,葡萄牙人的船看上去像座房子,那些人的船,看上去超過了整個村莊。
他們是誰?從哪裡來?將信將疑的歐洲航海家詢問了村中的每一個人,但是,沒有人能告訴他們一個確切的答案。
朱棣的雄心
南京城西,秦淮河蜿蜒曲折地流出城市,從這裡注入長江。
600多年前,繁忙的景象有過之而無不及。從四川、江西深山密林中砍伐的巨木,在廣東打造的鐵釘,來自江南省的棉布,以及全國各地徵集來的棕繩、膠、瓷器、糧食……源源不斷地運到這裡。
那是明永樂元年,即公元1403年,中國,乃至世界上最大的船廠,正在日夜趕製即將“出洋”的巨艦。
這樣的繁忙景象也不僅僅出現在帝國的首都南京,設在福建、蘇州等地的船廠,也在做著相同或類似的工作。幾乎整個帝國都被捲入了造船的計畫,而計畫的制訂和組織者正是當朝的皇帝——朱棣。
朱棣,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第四個兒子。在朱元璋的眼中,他,是最有才幹,也許還是最有野心的一個。於是,他被派往北平去對抗帝國的最大威脅——蒙古騎兵。十多年的大漠征戰,不僅將朱棣塑造成一名傑出的領袖,同時也給了他維護領袖地位的力量——一支只服從他一個人的軍隊。

第四集 倉皇海防

公元1895年2月,北洋艦隊危在旦夕。
劉公島外,由20多艘軍艦組成的日本聯合艦隊封鎖了出海口,威海城、南邦、北邦炮台相繼陷落。日軍已經將繳獲的大炮調轉炮口轟擊港內。
北洋艦隊殘存的大部分艦艇失去了航行能力,只能作為固定炮台使用。最後的突擊力量魚雷艇編隊,或是被俘、或是被擊沉。朝廷的援兵,遠在數百公里之外……
此時,艦隊司令官——水師提督丁汝昌,接到了日本聯合艦隊司令官伊東佑亨的勸降書。
“貴國目前的處境……源於一種制度。……這是幾千年的傳統:當貴國與外界隔絕時,這一制度可能是好的。現在它卻過時了。在今日的世界裡,已不可能與世隔絕了。”
打開東方的大門
大清乾隆五十八年,即公元1793年,經過一年的海上顛簸,英國勳爵馬嘎爾尼率領一個超過700人的使團來到中國。
這是東、西方之間的第一次正式接觸。
為了這一天,歐洲的航海家已經在海上搏擊了近300年。正是在尋找中國的過程中,歐洲人發現了世界,並掀開了轟轟烈烈的工業文明全球化的大幕。
9月14日,秋高氣爽,乾隆皇帝在熱河接見了馬嘎爾尼和他的隨從。
馬嘎爾尼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在中國增開舟山、寧波、天津口岸,減免英商關稅,設常駐外交使節,並開放租界等通商請求。
但令英國人意外的是,這些他們認為並不過分的要求,卻被乾隆皇帝一口拒絕了。
對中國高度發達的農耕文明,英國人艷羨不已。一位使團成員估計,“中國使用播種機節省下來的糧食,足夠養活英國全部人口”。
而對於英國人精心準備的禮物,天文望遠鏡、船隻模型、鐘錶和武器等,乾隆皇帝卻表現出不屑一顧的神態。
因為在當時,中國的手工業產值占全世界工業、手工業產值的30%以上,即便是被尊為“現代經濟學之父”的亞當·斯密,也對中國推崇有加。
在1776年出版的《國富論》中,亞當·斯密肯定地說:“中國比歐洲任何一個地區都富強。”
沒有人能預料到正在萌芽的工業革命,會有如此巨大的摧枯拉朽的力量;也沒有人能相信,那些在海上搏命的洋人們,最終能夠成長壯大,並為全世界建立起一個新的坐標。
事實上,清政府並不是沒有意識到海防的問題,康熙大帝在晚年曾告誡自己的孫子:“海外如西洋等國,千百年後,中國恐受其累,國家承平日久,務需安不忘危。”
但除了增加幾門岸炮外,清政府三次頒布“遷海令”,把沿海30里的居民全部遷往內地,並禁止人民出海貿易。用人為製造的無人區,來隔離可能來自海外的威脅。
美國著名的中國問題觀察家費正清評論道:“歸根到底,他們是傾向倒退,眼光向里,防守和排外的。”
但閉關鎖國,真的就能保障大清的江山永久太平嗎?
碰了一鼻子灰的馬嘠爾尼不得不離開北京,在日記中,他寫下了這樣的話:“中華帝國只是一艘破敗不堪的舊船,只是幸運地有了幾位謹慎的船長才使它在近150年期間沒有沉沒。它那巨大的軀殼使周圍的鄰國見了害怕。假如來了無能之輩掌舵,那船上的紀律與安全就都完了。船不會立刻沉沒,它將像一個殘骸那樣到處漂流,然後在海岸上撞得粉碎。”
半個世紀後,1840年,馬嘎爾尼的話變成了現實。

第五集 雲帆初揚

農曆八月十八日,浙江海寧人頭攢動。
1916年,剛剛粉碎了袁世凱的復辟夢,孫中山先生在夫人宋慶齡和蔣介石等人的陪同下,專程從上海趕到鹽官鎮,觀賞“壯觀天下無”的錢塘潮。
近代中國,與海洋淵源最深的政治家無疑是孫中山。在短暫的59年的生命歷程中,他4次橫渡太平洋,4次橫渡印度洋,6次橫渡大西洋……一生在海上航行20多萬公里,相當於繞地球轉了5圈。
談笑間,一平如鏡的江面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銀練。如城牆般的海浪,從遙遠的天際逼來,漸移漸近,忽然化成一座橫亘江心的銀山。
萬馬奔騰,驚雷貫耳。
聯想到1840年以來中華民族的坎坷和艱難,孫中山先生感慨萬千,“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這16個字,如同眼前這洶湧的錢塘潮一樣,振聾發聵,在東亞大陸上久久迴響!
悲壯的民國海軍
1931年9月18日夜,原已根據不平等條約而駐紮在東北的日本關東軍,向中國東北軍駐地北大營和瀋陽城發動進攻。
第二天,日本軍隊輕易地侵占了瀋陽,長春等20多個城市。4個多月內,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全部淪陷。
支離破碎的舊中國,陷入了黑暗的深淵。
當時,一位戰地記者感嘆道:“李鴻章,他說碰上了‘3000年未有之變局’,哪知,後浪逐前浪,我們碰到的變動,比他還大得多。撫今思昔,不覺出了一身冷汗;由現在想到將來,又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半個多世紀,為什麼除了冷汗,還是冷汗呢?
如何守衛漫長的海岸線?海洋與中國的興衰存亡有多大的關係?
從林則徐、魏源到李鴻章、嚴復,再到梁啓超、孫中山,這一串串問號,始終縈繞在近代中國仁人志士的心頭。
1919年,在《太平洋問題序》中,孫中山提出:“何謂太平洋問題?即世界之海權問題也。海權之競爭,自地中海而移入大西洋,今則由大西洋移於太平洋矣!”“爭太平洋之海權,即爭中國之門戶權耳。”
但遺憾的是,直到1925年病逝,中國的門戶權依然是他最擔憂的問題:“中國之海軍,合全國之大小戰艦,不能過百隻,設不幸有外侮,則中國危矣。”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畔,猛烈的槍炮聲再次敲碎了寧靜的夜晚。以此為標誌,日本蓄謀已久的全面侵華戰爭爆發。這是中國遭到的一次最大規模的帝國主義侵略戰爭。
距離孫中山去世僅僅過了12年,東洋人的堅船利炮又來了。
江陰,長江下游最狹窄的水域,扼長江之咽喉,為南京之屏障。
1937年盛夏,在北洋水師全軍覆沒42年後,日本海軍和中國海軍在這裡又一次相遇。
對中國海軍而言,如果說甲午之戰是一次不可思議的失敗的話,那么,江陰會戰看起來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8月12日拂曉,“通濟”號訓練艦寧靜異常,中國海軍司令陳紹寬手握望遠鏡,一言不發。
不久前,南京當局認為國民海軍既無力量同日軍在海上決戰,也無能力扼守海口,於是,決定調集主要艦艇和一部分商船沉入江陰航道,製造一條阻塞線,遏制日寇長驅直入的勢頭。
1937年海軍主要艦艇商船沉入江陰航道1937年海軍主要艦艇商船沉入江陰航道

1937年南京當局將海軍主要艦艇和一部分商船沉入江陰航道
綜觀世界海戰史,這是最不可思議,也是最悲壯的一頁。
一艘艘軍艦和商船在江面上一字排開,水兵們打開了艙底閥門,剎那間,渾黃的江水在船艙內捲起了浪花。
接下來,這群流著熱淚自沉艦艇的海軍官兵,又在長江上殺敵建功。
8月13日,淞滬戰起。16日,7架日軍轟炸機即飛臨江陰上空投彈,但遭到中國軍艦猛烈的炮火還擊後,向北遁去。
9月下旬,日本海軍增派戰艦70多艘、飛機300多架和10萬士兵,圍攻江陰,力圖打通長江防線。
最慘烈的戰鬥發生在9月22日和23日。
“平海”號槍炮指揮官劉馥在日記中寫道:“炮彈如洪水般攻來。敵人如波浪一般,一層退下去,又一層層地衝擊過來。”
彈片橫飛,水柱沖天。
“平海”艦、“楚有”艦、“青天”艦、“邀日”艦、“江元”艦……中國海軍的艦艇被陸續擊沉,其中包括以國父孫中山的字命名的“逸仙”艦。
江陰血戰以中國海軍第一艦隊、第二艦隊全線拼光的代價,打破了日本海軍沿長江西進的企圖,徹底粉碎了日軍3個月滅亡中國的神話。
1937年12月1日,中國官兵含淚撤離陣地。
中國海軍在物質上由盛而衰,在戰鬥精神上卻由衰而盛。“中國海軍軍人特具的性格、所表現的沉著英勇和誓死犧牲的偉大精神,以及他們破釜沉舟的做法,這是值得世界上任何國家所效仿的。”
這段話,刊登在當時美國研究遠東問題最權威的《密勒氏評論》上。
江陰血戰,也讓國人看到了中國海防的希望,“我們不能因為這柄刀太小而失望。一把小刀殺不死一頭牛,那就應該換一把大刀;絕不能一口咬定用刀是殺不死牛的”。
但現實是殘酷的。當抗戰勝利的曙光剛剛照耀中華大地之時,國民黨又發動內戰。壯大國防,重建中國海軍,還得期待另一個時代!
從泥潭裡起錨的共和國海軍
1949年6月12日,刊登在《大公報》上的一條公告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凡一切曾在國民黨海軍中工作,而今後決心獻身新民主主義革命事業,志願為人民海軍服務者,均可前往該處報到登記。以備量才錄用。”
同一天,上海重慶南路182號掛出了一塊牌子——“原國民黨海軍人員登記辦事處”。
沒有人能割斷歷史,這就是歷史。
對人民解放軍來說,海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兵種。但在中國大陸還未獲得全部解放之時,毛澤東的目光已經轉向了海洋。
1949年1月,在《目前形勢和黨在1949年的任務》中,中共中央明確提出:“1949年及1950年,我們應當爭取組織一支能夠使用的空軍和保衛沿海、沿江的海軍,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3個月後,長江北岸,百萬雄師蓄勢待發。
就在人民解放軍橫渡長江的前夕,原華中軍區副司令員張愛萍受命從大連一路風塵,火速趕到江蘇泰州。在這裡,他將揭開中國海軍史上嶄新的一頁。
人民軍第一支魚雷快艇部隊人民軍第一支魚雷快艇部隊

第六集 長風大浪

1963年5月2日,不論是華盛頓、莫斯科,還是漢城,所有報紙的頭條新聞都是“中國遠洋貨輪在公海遭魚雷被擊沉”。
這條爆炸性的新聞立刻傳遍全球,加重了冷戰氣氛很濃的亞洲地區的緊張局勢,更有引發戰爭的危險。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半個月後,中國海軍的調查編隊進入了作業海區。
但奇怪的是,美國第七艦隊和蘇聯遠東艦隊也幾乎同時到達,並停泊在附近海域。更有甚者,在中國海軍開始作業時,美國飛機頻繁在頭頂低空盤旋。
一艘貨輪的沉沒,為什麼會吸引這么多軍艦的目光?中國海軍究竟該如何選擇自己的航道呢?

第七集 走向大海

1979年元旦,鄧小平出現在美國《時代》周刊的封面上,標題是:《鄧小平,中國新時代的形象》。
這一天,太平洋風平浪靜。在敵對了40年後,經濟總量占世界第一的美國與人口總量占世界第一的中國,正式建交。
《時代》周刊這樣評價道:“一個嶄新中國的夢想者——鄧小平向世界打開了‘中央之國’的大門,這是人類歷史上氣勢恢弘、絕無僅有的一個壯舉!”
打開國門 進軍太平洋
開放國門,需要智慧,需要勇氣,更依賴國家的實力。
1970年4月24日,《東方紅》的旋律在太空中迴響。中國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的成功發射,使“長征一號”運載火箭的性能得到了驗證。
“中國航天之父”錢學森提議,用“長征二號”作為動力火箭,試射一枚洲際飛彈,只有這樣,中國才算真正擁有了戰略武器。
在核威脅的陰影下,新中國迫切需要通過試射洲際飛彈,來證明和強化自己的生存能力。
但試射洲際飛彈,靶場又該選在哪裡呢?要選定靶場、靶點需要很多條件,要對海區的自然環境,比如說海底地形、水深、水文氣象、生物化學、通信條件以及周邊的環境都要了解。這就必須要有一艘比較大的海洋調查船。
“長寧”號,波蘭巴黎公社船廠建造,1966年下水,是當時中國交通部運輸公司中船齡最短、性能最優越的萬噸級遠洋船舶。
國家海洋局耗時28個月,將之改裝成為一艘遠洋科學調查船,並起名為“向陽紅五”號。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艘遠洋科學調查船。
1976年2月,病榻上的毛澤東審閱了“向陽紅”編隊的遠洋計畫。對於這次遠航,這位83歲的老人充滿了期待!
1976年3月30日,“向陽紅”編隊向大洋深處駛去。儘管中國從漢代就開啟了“海上絲綢之路”,但從未對任何一個大洋展開過有現代意義的科學調查,因此,“向陽紅五”號每邁出一步,都是歷史性的創舉。
陌生的海域一天天變得熟悉,一個新的時代正乘風破浪而來。
1977年10月,一條爆炸性的訊息在石油部掀起了軒然大波:應美國能源部的邀請,中國政府將組織一個石油代表團訪問美國。
1978年1月5日,新中國第一個石油代表團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美國的國土。在當時,中美之間尚未建交,所以19名團員是以一個並不存在的“中國石油總公司”的名義出訪。
資本家們過度的熱情,令代表團意外不已。而更讓大家感慨的,是美國先進的海上石油勘探開採技術。
但是,當石油代表團將出訪的感受、與外商合作的意向落實在紙面上的時候,等待他們的卻是種種的質疑。
下一步該怎么走?是退守內陸,還是走向海洋?是繼續封閉,還是走向開放?等待答案的,不僅是飽受曲解的石油人,也不僅是痛苦迷茫的中國人。
整個世界,都在等著聆聽來自中國的聲音!
“學習先進,才有可能趕超先進……獨立自主不是閉關自守,自力更生不是盲目排外。科學技術是人類共同創造的財富。”
1978年,科學的春天。3月18日,全國科學大會在北京召開。
在會上,國家海洋局明確提出了“查清中國海,進軍三大洋,登上南極洲”的戰略目標。雖然中國的改革開放是以十一屆三中全會作為標誌,但對於海洋來說,開放的步伐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春天已經邁出。
8天后,3月26日,北京人民大會堂東大廳華燈齊亮。中國石油工業的領軍人物齊聚一堂,靜靜地等待,等待著見證中國海洋事業一次偉大的轉折。
中國的門戶稍稍露出一條縫隙,西方世界便聞風而動,甚至歡呼雀躍。當時的中國石油人並不了解,這背後還隱藏著一個複雜的時代背景。
“全國的同胞們:今晚,我要向你們談談在今後的歲月中,我們必須共同面對的一個嚴重的問題——能源問題……我們正在走向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嚴重的能源不足的時期。”
1973年11月7日晚,尼克森總統的電視講話讓飽受汽油短缺之苦折磨的美國人心惶惶。
1978年夏,北京市炎熱異常,而更加熱鬧的是北京飯店 :一批又一批財力雄厚、技術先進的外國石油公司紛至沓來,尋找與中國的合作機會。
從早到晚,許多市民聚集在北京飯店附近,用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打量著那些高鼻子、藍眼睛的陌生人。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12月18日,在鄧小平的主持下,改變中國歷史進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拉開了帷幕。
海上圈地紛爭
事實上,即使中國不主動打開國門,“藍色圈地運動”的刀光劍影,也早已無情地逼來。而撬動地球的,正是“流動的黑金”——石油。
1945年初,美國在德克薩斯州沿海發現了石油。當年9月,杜魯門總統發表《大陸架公告》,主張對鄰接其海岸公海下大陸架地底和海床的天然資源擁有管轄權和控制權。
公告發布後,許多沿海國家紛紛提出對大陸架的主張。“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堅決支持拉丁美洲人民的正義鬥爭。”1973年,參與制定海上“圈地運動”的“遊戲規則”,成了重返國際舞台的新中國所面臨的第一件大事。
但中國人當時對海洋的了解,僅限于海岸帶和灘涂,對海洋法學、海洋政治學的研究還是一片空白。
出國談判前,中國代表團肩負著三個使命:第一,反對霸權主義;第二,支持第三世界;第三,維護國家利益。
但正是在聯合國海洋法會議期間,周邊一些國家加緊了對南海諸島的控制,造成了今天中國海洋權益受到侵占的事實。
1982年4月30日,經過10年的交鋒,《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絕對多數票獲得通過。公約規定:沿海國家擁有12海里領海主權和200海里專屬經濟區的權利,以及對大陸架資源的權利。這個空間,對於剛剛面向海洋的中國來說,是一筆莫大的財富。
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固有領土,中國對此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對於日本企圖侵占中國釣魚島領土主權的行徑,中方均及時提出了嚴正的交涉。
但日本變本加厲,不斷製造事端,進而搶奪太平洋上的主導權。
“主權屬我,擱置爭議,共同開發。”這是中國政府採取的正確而明智的做法。但半年後,1979年5月,日本政府卻在釣魚島修建了直升機場,並派出了調查團和測量船,試圖造成釣魚島是日本領土的既成事實。
而在南海,島礁的搶占更加觸目驚心。面朝大海的中國,究竟有沒有能力維護祖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呢?
1980年5月2日,一支船上飄揚著五星紅旗的混合編隊出現在太平洋上。經過連續4次對南太平洋特定海域20多個學科的調查,中國終於獲得了洲際飛彈預選靶場的幾十萬組科學數據。
這是人民海軍的戰鬥編隊第一次穿越第一島鏈,也是中國人自行設計建造的飛彈驅逐艦——“濟南”艦第一次在大洋上亮相。
5月18日10時30分,中國第一枚洲際飛彈“東風5號”從甘肅酒泉騰空萬里,飛行近半小時後,準確命中在太平洋預先設定的靶心。5分20秒後,火箭數據艙被打撈出水。
“東風5號”在酒泉發射“東風5號”在酒泉發射
與此同時,4艘測量船向指揮部報告了落點。經計算,落點誤差只有250米,遠遠低於飛彈研製部門提出的2000米的誤差指標。
這一刻,中國向世界宣告:中國的戰略防禦能力,已經擴大到全球任何一個目標。
洲際飛彈,成了保衛海洋權益的定心丸。
1980年8月,深圳、珠海、汕頭、廈門成為中國的特區。3年後,對外開放的沿海城市又增加到14個。繼唐朝和宋朝之後,中國又興起了新一輪的港口建設熱潮。
與此同時,1981年,在鄧小平的建議下,國家海洋局從由海軍代管回歸到由國務院直管,承擔起引領海洋經濟開發和維持沿海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的歷史重任。
1982年2月15日,在北京長安街31號的一幢三層小樓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9個字——“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
沒有鞭炮,沒有鑼鼓,甚至沒有一個簡單的揭牌儀式。然而,這個靜悄悄誕生的公司,卻在國際社會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國外有媒體評價說,這是中國對外開放的一個“重要戰略舉動”。而英國路透社則形象地將“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比作中國開啟國門後,駛出的第一艘面向世界的巨輪,其意義不可估量。
1982年,從大西洋傳來的轟炸聲震撼了中國海。4月2日至6月14日,英國和阿根廷之間爆發的馬爾維納斯群島之戰,揭開了現代海戰的序幕。沒有制空權就沒有制海權,這是馬島海戰給未來戰爭的啟示。
歷史再次聚焦在中國人自己製造的第一艘飛彈驅逐艦上。
1980年底,就在圓滿完成中國首枚洲際飛彈發射試驗任務之後,凱旋的“濟南”艦卻神秘地消失了。
一年之後,“濟南”艦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除保留反艦飛彈外,艦上增添了衛星導航系統。幾年後,“濟南”艦又加裝了直升機平台,戰艦的搜潛、反潛能力和反艦能力大大提高。
海軍戰鬥力的提高,無疑增加了一個國家在國際舞台上的話語權。但反過來講,只有與國家海外利益的拓展相結合,海軍才能獲得內在發展的動力。
與對外開放同步,中國海軍建設發展急速駛上了高技術的航道。
“濟南”艦上新加裝的直升機平台“濟南”艦上新加裝的直升機平台
1982年9月24日,一場激烈的交鋒在人民大會堂拉開了帷幕。
一方是中國領導人鄧小平,另一方是素有“鐵娘子”之稱的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談判的焦點只有一個:1997年中國將收回香港。
因為分歧太大,原定一個半小時的會談,被整整延長了50分鐘!
在回憶錄中,英國談判代表團團長柯立達寫道:“柴契爾夫人剛剛取得了對阿根廷戰爭的勝利,她是擺開一種好鬥和不合作的姿態來處理香港問題的。然而,這次會談的結果令柴契爾夫人很無奈。”
事實上,中國領導人早已預料到,這將是一次艱難的談判。就在交鋒開始前,鄧小平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了這樣一句話:“香港不是馬爾維納斯,中國不是阿根廷。”
我國南極科學考察隊首次登上南極冰蓋最高點我國南極科學考察隊首次登上南極冰蓋最高點

第八集 經略海洋

大陸漸行漸遠,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而船上氣氛也變得越來越沉悶。 這是1817年的夏天,又一個英國使團從中國鎩羽而歸。失落的使臣阿美士德越來越堅信,只有武力才能敲開中國的大門。6月27日,帆船停靠在南大西洋的聖赫倫那島。那個曾經橫掃歐洲大陸的法國皇帝——拿破崙一世,被囚禁在這裡。阿美士德很想聽聽這位傳奇人物對中國問題的看法。
令人意外的是,拿破崙對英國人的觀點充滿了蔑視,“以今天看來,獅子睡著了連蒼蠅都敢落到它的臉上叫幾聲。中國一旦被驚醒,世界會為之震動。”
歲月像流沙般散去。在這個蔚藍色的星球上,中華民族終於能以包容的胸懷傾聽世界的聲音。這一刻,我們聽到了拿破崙在“睡獅的預言”中,被中國人有意無意忽略掉的一段話。
“感謝上帝 ,它還沉睡著,就讓它一直沉睡下去吧!”
捍 衛
新千年的第一縷陽光是從海上來的。這縷陽光同以往有什麼不同呢? 2009年3月,美國偵測船“無瑕”號到中國南海偵測軍事情報被曝光後,國內一些媒體對國民的海權意識進行了一次聯合調查。
結果表明:80.6%的人不知道黃岩島的正確位置;96.8%的人沒讀過在西方被奉為經典的《海權論》;57.1%的人不知道中國海監的真實身份。
也很少有人知道,中國還有被九段線拱衛著的約300萬平方公里的主張管轄海域。
“我們沒有土地,沒有資源,只有陽光、空氣和海洋。”這是日本對小學生進行的國情教育。
1994年12月,第49屆聯合國大會宣布1998年為“國際海洋年”。隨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每年的6月8日定為“世界海洋日”。
1998年5月,首屆國際海洋博覽會在地理大發現的起點——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舉行。這次博覽會有一個響亮的口號:“海洋,未來的財富。”為什麼說海洋是未來的財富?它對中華民族又意味著什麼呢?
“海洋蘊藏著全球超過70%的油氣資源,海底的油氣如同埋在地里的馬鈴薯一樣,等待我們去挖掘。”2007年4月,在第四屆中國國際海洋石油天然氣展覽會上,美國休斯敦大學的一位教授做了這樣的開場白。
石油被稱做是“工業的血液”。“鐵人”王進喜有句名言:“沒有石油,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上行的,都要癱瘓。”跨入21世紀,人們突然意識到:主宰人類命運的“石油世紀”才剛剛開始……
“1993年,對於世界來說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以《石油風雲》一書榮獲普利茲獎的美國人丹尼爾·耶金這樣評價道。因為這一年,中國由石油出口國正式變成了石油進口國。
曾幾何時,中國人將“貧油國”的帽子扔進了太平洋,舉國振奮,揚眉吐氣。但無疑,那只是短缺經濟下的自給自足。
當洞開的國門將眼花繚亂的現代物質文明帶入這個古老國度的時候;當擁有家庭轎車不再是痴人說夢的時候;當中國式發展之路開始令世界矚目的時候,石油再次成為中國人的心頭之痛。也正是從1993年起,中國石油越洋跨海,開始了跨國經營的努力。
而且,與西方巨型石油公司相比,中國石油企業的經濟、技術及國際化經營經驗等相對落後,在世界石油市場激烈而殘酷的競爭中,處於相對弱勢。要走向海洋,開展跨國經營,其困難可想而知。如果說在最初,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石油”)是依靠艱苦奮鬥的“大慶精神”在闖市場,那么隨著時間的推移,勘探和開採技術的提高,反而成了“中石油”的核心競爭力。
只有在大海中才能學會游泳。2004年,國務院作出決定,批准“中石油”“中石化”“下海”,與“中海油”一起開發海洋石油天然氣。5年後,2009年7月8日,《財富》中文網與英文網首次同步發布了世界500強排行榜,中國企業有43家上榜,3大石油公司都赫然在列。
以和為貴,是中華民族古往今來的信念;和平地開發利用資源,是這個走向海洋的東方大國對全世界的莊嚴承諾。
為了中國的能源安全,中國石油業在與國際巨頭的同台競技中,從一個“遲到者”“弱者”後來居上,成為強者。但在家門口,在南海,石油人卻一直痛心不已!
利益的背後,永遠是貪婪的目光。20世紀70年代,這些人煙寂寥的島礁,成為列強爭奪的蛋糕。美國、法國、日本、德國等國的石油公司分別與周邊國家合作,進入南沙群島海域,進行掠奪性的勘探開採。
1974年1月11日,中國外交部再次發表主權聲明,但南越西貢當局悍然出動軍艦,進一步侵犯西沙群島。1月15日下午,南越軍艦向甘泉島發射炮彈。
一時間,國際社會輿論紛紛。美國《前衛》周刊發表時評指出,“西沙、南沙、中沙、東沙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中國對這些島嶼的主權在國際參考書中得到了普遍的承認”。 忍無可忍,中國海軍奔赴西沙。
在西沙海戰中,據說有這樣一個細節耐人尋味。自從兩年前做了一個小手術,88歲的蔣介石已很少過問政事。這一天,一名官員送來急電,請他定奪。
“中共海軍飛彈護衛艦4艘,清晨抵達東引島一側,企圖穿越台灣海峽。”
而這次……蔣介石沉思片刻,然後說了聲:“西沙戰事緊哪。”那名官員會意地走了。當天,人民海軍的飛彈護衛艦順利通過台灣海峽,這是25年來的第一次。
也許,這只是一個理想化的故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民族的利益要高於一切。正如美國總統尼克森所言:“大陸、台灣,如同家庭吵架一樣,雖然內戰打得很激烈,然而打斷了骨頭連著筋,雙方是又恨又親。”
1994年1月,應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之邀,台灣“中油”公司一行11人踏上祖國大陸,進行了為期1個月的考察訪問。海峽,真正成為了血脈相連的紐帶。
這,也許是維護海權最有效的方式。嚴峻的現實是,在南海,除了7個島礁由人民海軍守衛,1個島嶼由台灣軍人駐守外,其餘稍大一點的,全部被侵占。而赴南沙海域捕撈的中國漁民,還經常受到他國武裝船隻的騷擾。
30年來,周邊國家與200多家西方公司合作,在南海海域鑽探了約1380口鑽井,每年的石油產量達5000萬噸,相當於一個大慶油田。
2010年2月26日,由中國人自主設計製造的、海洋工程領域的“航空母艦”——第六代3000米深水鑽井平台,如期駛出了船塢。以此為標誌,中國具備了進軍深海的能力。
在改革開放初期,為營造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鄧小平針對海洋爭端問題提出了“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外交原則。久而久之,周邊國家在主觀上形成了一種錯覺,以為中國政府“擱置爭議”,就意味著擱置了主權。
而且,即便我們對種種“爭議”可以採取視而不見的態度,但“爭議”依然像幽靈一樣,密密地籠罩著中國海域。
今天,我們更應該強調,在“擱置爭議,共同開發”之前還有4個字——“主權屬我”。
“海洋石油981”深水鑽井平台“海洋石油981”深水鑽井平台
“厚土”與藍海連成一片
2001年11月10日,中國義無反顧地投入經濟全球化的懷抱。但經濟全球化又意味著什麼呢?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號”飛船順利進入太空。這是中國人第一次從宇宙俯瞰自己的家園。地球,也許叫做“水球”更準確。我們引以為傲的大陸,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小島,孤懸在大洋中。無疑,海上通道就是人類的“生命線”!
作為馬六甲海峽的前端,印度洋對中國的海洋安全,也有著同等的制約作用。因為能夠切斷中國能源通道的,也包括印度洋水域上的任何一點。
亞丁灣,印度洋出入紅海、地中海的必經之地。2008年12月17日,剛剛完成了前往蘇丹的運輸任務,“振華4”號貨輪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
早晨8時,氣氛驟然緊張,7名全副武裝的海盜步步緊逼……“振華4”號是幸運的,船上的30位勇士也是幸運的,在實力不對等的戰鬥中,燃燒彈、高壓水龍頭戰勝了火箭筒、自動步槍等軍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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