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通論

詩經通論

《詩經通論》研究著作,共18卷。是清初疑古派《詩經》學的代表著作,作者以文學的眼光涵泳《詩》篇,用疑古的態度尋繹《詩》旨,在清代《詩經》學上獨樹一幟,對崔述方玉潤等學者有很大的影響。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詩經通論
  • 創作年代:清
  • 作品出處:九經通論
  • 作者姚際恆
簡解,其長,作者,版本,原文選載,

簡解

詩經通論》既不依傍《詩序》,也不附和《詩集傳》。曰:《詩序》為衛宏所作,駁雜不可信;朱熹雖反《詩序》,卻又不免“時復陽違之而陰從之”。所以對《詩集傳》貶斥尤力。且多過激之詞。書中批評漢人說詩之失在於固,宋人說詩之失在於妄,明人說詩之失在於鑿。因此其《自序》中提出:“惟是涵泳篇章,尋繹文義,辨別前說,以從其是而黜其非,庶使詩意不致大歧,埋沒於若固、若妄、若鑿之中。”也就是主張擺脫漢、宋門戶之見,從詩的本文去探求詩的意旨。他認為把《關雎》中的“關雎”說成“摯而有別”,把《漢廣》中的“喬木”說成“上疏無枝”,此類傳統說法,都是“陳言習語,鑿論妄談”,指出了歷代說詩的通病。

其長

姚際恆在解說中能注意闡發詩篇的文學意義。如說《鄘風·君子偕老》中的“邦之媛”猶後世所言“國色”,認為此篇是宋玉神女賦》、曹植感甄賦”(即《洛神賦》,編者注)的濫觴,這種從藝術性上所作的獨特發揮,在漢、唐人的經解中是沒有的。至於他把《詩經》中的一些男女戀歌,說成“刺淫”之詩,在《詩經論旨》中說:“淫者,邪也;惡而刺之,思無邪矣!”則明顯地反映出他也存在因襲傳統的一面。

作者

清代姚際恆(1647~1715)。
姚際恆,字立方(一說字善夫),祖籍安徽休寧,長期居住在浙江仁和(今杭州),康熙年間出生。年輕時博覽群書,潛心百家,後來放棄詞章之學,專治經學。50歲時始作《九經通論》,經14年才完成,《詩經通論》為其中的一種,又著有《庸言錄》,末附《古今偽書考》,《四庫全書》都未著錄。

版本

詩經通論》有道光十七年韓城王篤刻本
又有1927年雙流鄭璋複印本和1958年中華書局排印顧頡剛標點本
詩經通論

原文選載

顧頡剛
古人習熟於口耳者惟詩,無往而不引,無事而不歌。以其托物抒情,宛轉掩抑,辭義不若他經之彰者,故經師所為恆多索隱行怪之論。漢人治學,其標的為通經致用。三百篇之教,儒生所極意經營者,惟在如何而使天子后妃諸侯王蹈夫規矩,故一意就勸懲以立說,不得其說則實其人事於冥漠之鄉,信之不疑,若曾親接。自今日視之,固當斥其妄誕,而在彼時則自有致治之苦心存焉。世代推嬗,史事積累日多,其可為勸懲者何限,奚必猶以髣之詞求之於經。然糾纏既甚,擺脫為難。以晦庵朱子魄力之雄,舉毛傳、衛序、鄭箋、孔疏而悉摧陷之,自為集傳,獨樹赤幟,顧察其所言,因仍舊說者復不,知蕩滌之功非一日之事矣。姚首源先生崛起清初,受自由立論之風,遍考九經,存真別偽,其詩經通論十八卷,實承晦庵之規模而更進者,其詆之也即所以繼之也。序中謂涵泳篇章,尋繹文義,以從是黜非,明非先懸一成見而曲就之者。其以文學說詩,置經文於平易近人之境,尤為直探討人之深情,開創批評之新徑。自標論旨,謂寧可獲罪前人,不欲遺誤後人,何言之偉也!遭時不造,漢學勃興,回復於信古之途,其書為儒者所排擯,若存若亡,不見錄於諸家。
百年後韓城王篤督學四川,出所藏鈔本刻之,世始見其書,而行猶未廣。雲南方玉潤游蜀得之,喜其立說之新,擴之為詩經原始。凡其傳播與推崇者不出雍、梁一隅,蓋傳統束縛之力稍微,始得吸受其豪傑之精神爾!二十年前,適之先生讀方氏言而善之,知天壤間有一姚氏通論在,索之於藏書最富之北平,久而不獲。其後新繁吳又陵先生北上,行篋中攜有王刻本,適之、玄同兩先生歡躍相告,予乃得假歸讀之,當時曾鈔一本,施以標點、欲重刊之而未能也。民國十四年,編錄古史辨,以適之先生與予討論姚氏遺著,實開予等治史之門,因綴往還函牘於書首。一時波濤激盪。人鹹知有姚氏其人與通論其書矣。十六年,雙流鄭氏之覆刻本遂出。歲月遷流,迄今又十八年,鄭氏舉所刻版贈北泉圖書館,館長楊家駱先生輯印叢書,列之為第一集,以予與有夙契也,命作弁言。噫,此書版刻三嬗皆在蜀中,茲予避寇托廛於此,而新印本適出,其偶然之遇合耶﹖抑洵有所待耶﹖姚氏九經通論,竭一生心力為之,積稿等身,未付劂氏,竟亡佚而難求。
予尋訪之至今日,可得為同好告者:古文尚書通論,閻百詩疏證中曾附載十數條;禮記通論,杭大宗集說中散入各篇,玄同先生欲輯錄之而未成,予當完其遺志;春秋通論,民國十八年東莞倫哲如先生購自北平某書肆,惜已殘缺六之一;儀禮通論,民國二十三年余登杭州崔氏藏書樓所發見,複寫一本,觀其紙張行格與春秋書悉同,知並為海峰閣中清稿。以沈霾近三百年之物,而歷劫不磨,天假吾手而出之,為之喜而不寐。計九經中惟詩、禮兩經獨全。倭寇侵浙,崔氏一樓書聞已被席捲而去,余所鈔者尚留舊京,他日燕雲收復,倘青樓無恙,願歸家駱先生並刊之,俾與此書若珠之貫,若瑞之輯,其克豫許我乎﹖頃蒞北泉,得休靜室,遙望峽中風物,想見當年湖山一角,閣照殘霞,首源先生棲止其中,矻矻一經會心微笑之情狀。此間秀甲巴渝,嶽嶽者縉雲,湯湯者嘉陵,潺潺者溫塘,此書之版藏於斯,裒然居籍之首,若明珠之在驪頷,騰其光輝,攝人心目,況又得賢主人為之護持而宣揚之,先生其當釋久閟之憾於九京哉!
中華民國三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顧頡剛序於北碚北泉公園之木屋
自序
姚際恆
諸經中詩之為教獨大,而釋詩者較諸經為獨難。
曷言乎詩之為教獨大也易、詩、書皆夫子前所有。夫子一言易曰:「五十學易,可無大過。」一引書曰:「孝乎惟孝,友於兄弟。」如是而已。於詩異是。詔子曰:「學詩乎」又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詔門人曰:「小子何莫學夫詩!」其平日自論,一則曰「詩三百」,再則曰「誦詩三百」,又曰「興於詩」,又論關雎之義,又論樂而言關雎,言雅、頌,其與門人問答及見於孟子之引其說詩者,且數十而未已焉,謂非夫子於易、詩、書三者獨重於詩不可也,間嘗竊窺之,易與書之外不復有易與書,即夫子春秋之外亦不復有春秋;後世之史固與書異體,揚雄太玄、王通元經,直妄作耳。是彼三經者,一傳不再。惟詩也旁流而為騷,為賦;直接之者漢、魏、六朝,為四言、五言、七言,唐為律,以致復旁流為ㄠ么之詞、曲,雖同支異派,無非本諸大海,其中於人心,流為風俗,與天地而無窮,未有若斯之甚者也。夫子之獨重於詩,豈無故哉!
曷言乎釋詩為獨難也欲通詩教,無論辭義宜詳,而正旨篇題尤為切要。如世傳所謂詩序者,不得乎此,則與瞽者之倀倀何異。意夫子當時日以詩教門人,弟子定曉然明白,第不知載在簡編而失之,抑本無簡編而口授也其見於經傳,如所謂詩序者,略舉言之:鴟鶚之為周公貽王,見於書;載馳之為許穆夫人,碩人之為美莊姜,清人之為惡高克,黃鳥之為殉秦穆,見於左傳;時邁、思文之為周公作,見於國語;若此者真詩之序也。惜其它不盡然,意此必孟子時已亡。說者鹹謂孟子之釋北山必有所本;予謂非也,此亦尋繹詩意而得之。不然,胡為有「以意逆志,是為得之」之訓乎自東漢衛宏始出詩序,首惟一語,本之師傳,大抵以簡略示古,以渾淪見該,雖不無一二宛合,而固滯、膠結、寬泛、填湊,諸弊叢集。其下宏所自撰,尤極踳駁,皆不待識者而知其非古矣。自宋晁說之、程泰之、鄭漁仲皆起而排之。而朱仲晦亦承焉,作為辨說,力詆序之妄,由是自為集傳,得以肆然行其說;而時復陽違序而陰從之,而且違其所是,從其所非焉。武斷自用,尤足惑世。因嘆前之遵序者,集傳出而盡反之,以遵集傳;後之駁集傳者,又盡反之而仍遵序;更端相循,靡有止極。窮經之士將安適從哉予嘗論之,詩解行世者有序,有傳,有箋,有疏,有集傳,特為致多,初學茫然,罔知專一。
予以為傳、箋可略,今日折中是非者,惟在序與集傳而已、毛傳古矣,惟事訓詁,與爾雅略同,無關經旨,雖有得失,可備觀而弗論。鄭箋鹵莽滅裂,世多不從,又無論已。惟序則昧者尊之,以為子夏作也,集傳則今世宗之,泰為繩尺也。予謂漢人之失在於固,宋人之失在於妄;固之失僅以類夫高叟,妄之失且為鹹丘蒙以北山四言為天子臣父之證矣。間觀周頌潛之序曰:「季冬薦魚,春獻鮪」,本於不韋月令,明為漢人所作,奈何玷我西河!世人固可曉然分別觀之,無事凜遵矣。集傳紕繆不少,其大者尤在誤讀夫子「鄭聲淫」一語,妄以鄭詩為淫,且及於衛,且及於他國。是使三百篇為訓淫之書,吾夫子為導淫之人,此舉世之所切齒而嘆恨者。予謂若止目為淫詩,亦已耳,其流之弊,必將並詩而廢之。王柏之言曰:「今世三百五篇豈盡定於夫子之手!所刪之詩,容或存於閭巷遊蕩之口,漢儒取以補亡耳。」於是以為失次,多所移易;復黜召南野有死及鄭、衛風集傳所目為淫奔者,其說儼載於宋史儒林傳。明程敏政、王守仁、茅坤從而和之。嗟乎,以遵集傳之故而至於廢經,集傳本以釋經而使人至於廢經,其始念亦不及此,為禍之烈何致若是!安知後之人不又有起而踵其事者乎此予所以切切然抱杞、宋憂也。夫季札觀樂,與今詩次序同,而左傳列國大夫所賦詩,多集傳目為淫奔者,乃以為失次,及漢攙入,同於目不識丁,他何言哉!
我嘗緬思,如經傳所言可為詩序者,而不能悉得,渺無畔岸,蠡之測海,其與幾何!又見明人說詩之失在於鑿,於是欲出臆論則仍鄰鑿空,欲喜新譚則終涉附會,斂手縮筆,未敢昌言,惟是涵泳篇章,尋繹文義,辨別前說,以從其是而黜其非,庶使詩意不致大歧,埋沒於若固、若妄、若鑿之中;其不可詳者,寧為未定之辭,務守闕疑之訓,俾原詩之真面目悉存,猶愈於漫加粉蠹,遺誤後世而已。若夫經之正旨篇題固未能有以逆知也。論成,因詳述其所以釋詩為獨難之故,且以志吾媿。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冬十月,新安首原姚際恆識。

相關詞條

熱門詞條

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