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城

《羚羊城》是藏族詩人諾布朗傑創作的散文詩,首發於2022年1月11日《北海日報》,並於同年7月收錄於《詩刊》下半月刊“散文詩專輯”。作品以甘肅甘南藏地文化為背景,通過虛實交織的敘事,構建了一座融合藏族歷史、神話與族群記憶的象徵性城池。

全詩分七章,以“羚羊城”的誕生為脈絡,串聯米拉日巴修行、格薩爾王史詩及藏地民俗符號,藉助鷹化星辰、羊群變白塔等隱喻勾連自然生靈與宗教文明的關係,通過馬匹、氂牛、寺院等意象呈現族群遷徙與文化重建歷程。詩中運用古籍碎片與現世場景的拼貼,形成時空交疊的結構,末章以“海螺”“鷹笛”等符號將個體書寫升華為集體文化儀式,展現藏地精神譜系的延續性。作品語言兼具散文的綿密與詩歌的凝練,被多家文學平台轉載於“唯美詩歌”專題。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羚羊城
  • 作者:諾布朗傑
  • 作品出處:北海日報
  • 文學體裁:散文詩
作品原文,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羚羊城》
1
羚羊剛走,我就來了。
我趕著鷹和羊群,在水草豐茂的地方定居下來。
我讓鷹在天空繁殖,讓羊群在草原上繁殖。
後來,鷹幻化成星星出現在人們的頭頂。羊群呢?應該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遍布草原的白塔。
再後來,他們拖家帶口,都來了。
在這裡,建起家園。
2
米拉日巴那時候剛遭受年幼喪父,家產被伯父霸占,飽受凌辱。他嫉惡如仇,正修習苯教咒術。
他還沒有遇見瑪爾巴譯師。
所以,你們看到的米拉日巴尊者的道歌,是之後的事。
米拉日巴佛閣更是之後的事。
我打開的古籍正好翻到身型消瘦,瘦骨嶙峋的米拉日巴遭到毒害的藏曆第二饒迥陰水兔年。
為此,我偷偷地流了第一滴淚。
3
羚羊走了,其他的都沒走。
都留下來,在風馬落腳的地方,建起這座名為黑措的羚羊城。
馬匹來了,氂牛來了。
喇嘛來了,寺院來了。
能來的,都來了。
在經幡獵獵的羚羊城,我帶著詩稿也來了。
我們都來了。
都願意永久地在這裡定居下來。
抬頭看鷹,低頭看馬。
4
跟太陽稱兄道弟的鷹打個招呼,讓白雲把羊毛還給羊群。
我要趕著落日與羊群,去青草肥美的牧場。
在那裡過夜,做最好的夢。
穿上厚厚的藏袍,我還要把彈唱在牧歌中發揚光大。
直到把夜彈亮。
彈出黎明,彈出明天。
5
都來了,在羚羊城安定下來,生兒育女。
火焰也跟著來了,喚醒了一盞盞酥油燈。
那無限延伸的路,是我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除了放牧,無事可做。我們就拿起佛珠,把米拉日巴尊者的道歌在羚羊城傳開;把格薩爾王斬妖除魔的故事在羚羊城傳開;把智美更登獻出眼睛的壯舉在羚羊城傳開。
覺悟者來的要稍微遲一些。戰爭與疾病之後,他們才來。
他們拿起苦難,把沒用的星星放在天空。
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羚羊城萬家燈火的樣子。
6
我把綠松石的詞語拿出來;我把紅珊瑚的詞語拿出來;我把蜜蠟的詞語拿出來。
鑲嵌在羚羊城藍綢緞一樣的天空。
讓吹開百花的風,也把我的愛在這裡吹開。
你們看到那白髮蒼蒼的雪山了嗎?
那裡暫存著我的思想。
流水的歌聲正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7
羚羊城早早地在我的詩稿里建立起來了。
我精心挑選的詩句都是種子,在稿紙上破土而出,有望開出最美的花朵。
現在,我們需要把海螺吹響。
把鷹笛吹響。
把太陽一樣的明天吹響。
讓我的詩發出聲音,讓羚羊城的明天發出聲音。

作者簡介

諾布朗傑(Norbu Namgyal):甘肅甘南人,1989年出生。2018年9月,作為甘肅省作家代表,赴北京參加由中國作協和共青團中央主辦的第八次全國青年作家創作會議。文學作品發表在《特區文學》《詩刊》《翠苑》《飛天》《西藏文學》《草地》《湖南文學》《民族文學》《草堂》《詩林》《詩探索》《湖南文學》等刊物。著有長篇散文詩藏•三部曲《白海螺》《金嘎烏》《紅使者》。出版詩集《藍經幡》《拾句集》《藏地勒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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