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琴南(河北定興籍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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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南(1900~1947)原名張福順。定興南合莊村人。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38年任冀中軍區三支隊除奸科長。1942年合編為晉察一分區四支隊,張琴南任副支隊長。1946年轉業後任察哈爾省高等法院書記官。1947年底在土改運動中被錯殺。1984年平反。

基本介紹

  • 別名:張福順 
  • 籍貫:河北定興 
  • 出生日期:1900年 
  • 逝世日期:1947年 
人物生平,主要事跡,領導便衣隊抗日,鐵面無私,叛徒處脫身,

人物生平

張琴南(1900~1947)原名張福順。定興南合莊村人。1924年在北京郁文大學法專畢業。1926年加入國民黨,1928年任定興縣黨務指導員。1930年至1931年先後任定興縣通俗講習所代理主任通俗圖書館主任。1933年參加反帝大同盟,任定興縣反帝大同盟委員會書記,並領導了各界反福泰鹽店舞弊聯合會。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1935年3月21日以“危害民國”罪為由,張琴南在北京虎坊橋軒南飯店被國民黨反動當局抓捕,關進北平第二監獄。在獄中,他與王效堯、李克明、何澤民、李子榮等組織難友搞絕食鬥爭。直到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平西一帶的趙桐游擊隊砸了北平監獄,張琴南才與所有難友們一起脫獄。
1937年10月在家鄉組織抗日武裝,後投奔華北民眾抗日救國軍,活動在固城附近鐵路兩旁,先後三次截獲日軍汽車3輛,軍火一部,給日偽軍以沉重打擊。1938年任冀中軍區三支隊除奸科長。
1940年青紗帳起來後,奉晉察冀軍區一分區指示,在徐定邊界重新組織失散的戰友建立了一支游擊隊,自任隊長。1942年合編為晉察一分區四支隊,張琴南任副支隊長,活躍在徐、定、易邊界地區,隊伍發展到500 多人,成為開闢徐水、定興敵占區抗日工作的主要武裝力量之一。1946年轉業後任察哈爾省高等法院書記官。1947年底,在土改運動中,以“破壞土改”罪被民主政府秘密處決。1984年8月經保定地區中級人民法院複查,認定原判不能成立,系錯殺,給予平反昭雪,恢復黨籍恢復名譽。

主要事跡

領導便衣隊抗日

1937年,張琴南脫獄後悄悄回到家鄉南合莊。開始,白天躲避在本村鮑喜溫家,晚上與知心朋友見見面談談抗日救國的道理。快到舊曆年,他回到自己家裡。張琴南家是本村的大戶,但人緣相當好,曾給窮人舍過飯,他本人有文化又好打抱不平,所以,當地三里五鄉的鄉親們都很敬重他,願意聽他講一講抗日救國的道理,這年正月借拜年的機會,張琴南接待了很多來訪者,他向大家揭露了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野心和國民黨的腐敗投降,他指出:只有拿起刀槍,同日本帝國主義和漢奸走狗們鬥爭才是唯一的出路。這年正月初七,南合莊村十七八個人,在張琴南家裡吃的團圓飯,正式組織起抗日武裝。後來,趙玉昆的聯絡副官李子榮(張琴南的老同志、難友、地下黨員)提前給趙玉昆聯繫好了,由張琴南帶著直奔魏家莊──趙玉昆的司令部。趙玉昆設宴款待,宴席間,當場任命張琴南為便衣隊大隊長。
1938年春,華北民眾抗日救國軍司令部遷到高里,便衣隊副大隊長仇鳳鳴,帶著六十多人去鐵路以東打聯莊會,一去四、五天,什麼也沒弄回來,連村子都進不了,還老是挨“椆屁股槍”,雖然沒損兵折將,也算碰了一鼻子灰,也給大隊長張琴南抹了黑。這天下午,張琴南由高里返回南合莊,第二天一早,張琴南組織了四十多輛大車,浩浩蕩蕩由南合莊直奔固城方向而去。張琴南腰裡明插兩把手槍,手擎“華北民眾抗日救國軍”的大旗,站在領頭的一輛大車上,便衣隊都坐在後面的大車上,大車隊兩旁還跟著八十個肩扛鍘刀、手提木棍的老百姓。隊伍過了鐵道,來到“三道旗牌”(即今固城通容城的三岔路口處)時,張琴南看到有幾個日本兵在站台上來回走動,於是下令道:“傳我的話,你們繼續朝前走,不要怕他小日本兒,今天咱們先不理他,等以後再收拾他們。他如果招惹咱們,咱們就跟他拼了。”果然鬼子沒有干擾,就這樣過了固城車站。
1938年,便衣隊除了打連莊會、收繳武器、擴充自己的力量外,還協助地方幹部征公糧、收稅款,向廣大民眾宣傳抗日救國,動員青年人參軍參戰,與日本鬼子作鬥爭。是年年底,我們便衣隊擴大到七十多人。而且每個人都有一件像樣的武器了,在張琴南親自領導下,我們便衣隊日夜活動在固城附近,鐵道兩旁,出沒無常,所向無敵,給日本鬼子和漢奸走狗以沉重打擊。就在固城公路旁,張琴南與李岐年等三個人第一次劫了日本鬼子一輛滿載彈藥的卡車,用手槍逼著司機把汽車開到華北民眾抗日救國軍的司令部──東邵村。以後,又連續兩次劫了日本鬼子的兩輛卡車、一輛中吉普,特別是最後這兩輛卡車,趙玉昆看到之後,高興地跳起來,他伸出大拇指比劃著名說:“咱們這大褂先生們(因為便衣隊都是穿大褂的)真了不起呀!”

鐵面無私

有一次,南合莊一個姓史的孤老頭,在高里集上見到張琴南,他拉住張琴南,兩眼含淚地訴說了自己在趕固城集回家的路上被人將販賣小鹽的款全部劫去的經過,張琴南問明搶劫的時間、地點和作案人的長相之後,將自己身上僅有的一塊現洋掏給了姓史的老頭,還管了他一頓飯,打發老頭回家了。幾天之後,張琴南便把這個案子破了,原來搶劫的是便衣隊秘書的小舅子,南合莊的李某,張琴南要拉出去活埋他,後來經鄉親們說情,又看在李某的姐夫與張琴南長期共事的份上沒有活埋他,除責令他將不義之財退還本人外,還罰了他一部分款,交便衣隊買了槍。事後人們紛紛讚揚張琴南大隊長鐵面無私。
1938年盛夏,我們便衣隊趕閻台集,聽到人們竊竊私語,其實是有意向我們報告情況,試探便衣隊的態度。“唉!現在世道亂了,殺人都沒人管了……”訊息傳到大隊長張琴南的耳朵里,一天他帶了兩三名隊員夜裡深入閻台北店一家,掏出了一男一女,帶到南合莊,經審問,我才知道這原來是一姦夫和他的姘頭,就是他們兩個,為達到長期姘靠的目的,合謀殺死了本夫,將屍體埋在一個長期空閒的豬圈裡。張琴南派人到這個豬圈裡去挖,果然挖出一個快要腐爛的屍體,經辨認,確係被害者本人。張琴南把牙一咬說:“這種人留在世上沒用,拉出去砍了餵狗。”於是,我們把這兩個人拉出去砍在了閻台村外的野地里,人頭割下來懸掛在閻台大街上示眾,這一下可平了民憤,從此,張琴南落了個“黑臉包公”的美稱。

叛徒處脫身

1940年正月,便衣隊除三、四十個骨幹沒有回家過年,其它人都回家過年去了,因為環境進一步殘酷,有的一時還沒有歸隊,這時,分區決定將在平原活動的四個便衣隊集中起來進行整訓後劃歸地方武裝,地點在今易縣潦水村。正月二十五日上午,易縣潦水下來一名騎兵,將一封雞毛信送到西幸(張琴南的辦公處),午後又來了一名騎兵將一封雞毛信送到了南幸(張琴南衛士駐地),兩封信都說是“張大隊長見信後速來潦水,有要事相商”。夜十點多鐘,張琴南與兩名衛士來到西幸過夜,又發現第三封信放在桌子上,打開一見,上面寫道:“張大隊長,見信後帶你的人馬今晚趕到楊村。”看完後,張琴南自言自語道:“一個要上西,一個要上東,天這么晚了,哪也不去了,先睡覺。”正當張琴南剛剛和衣躺下不久,又來了兩名騎兵通知說:“大隊長,司令有請,叫你馬上到易上。”張琴南覺得有人來接,不去也不行了。只好帶著兩名衛士(高連海、於雲龍)騎腳踏車去易上村。
在易上村東頭一家姓李的宅院裡的最後一層院子正房東頭裡間,趙玉昆接見了張琴南。這座大院的主人因“七·七”事變後兵荒馬亂,逃到北京躲避去了。只留一個老頭看家。趙玉昆來到易上就住在這座深宅大院裡,里外院門都有衛士把守,個個兩把手槍插在腰間,像虎狼羔子盯著張琴南,張琴南一看氣氛不同往常。這時的趙玉昆已經由國民黨河北省執委郗超民牽線投靠了日本鬼子,在潦水、楊村等處殺了政工幹部和區幹部、自衛隊員三十多人,幾封雞毛信都是企圖調張琴南去,然後一網打盡。其實,這一切張琴南並不知道。
張琴南被帶到正房東頭一看,屋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北幸村的霍國祿(此人與趙玉昆曾一起在奉天當過兵),如今是趙玉昆的親信、狗腿子,正在陪趙玉昆吸大煙,聽門衛一喊,“大隊長張琴南到!”霍國祿便撂下煙槍、掀帘子迎出門來,說道:“大隊長,請裡屋坐,司令恭候您多時了。”
“司令找我有事?”張琴南佯作恭敬地問,趙玉昆略微動彈了一下菸癮正濃的身子,吭了聲“有事”,又趕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後才慢吞吞地說:“老兄先躺下吸一個!”
“這行嗎?這……這……這不是腐化了嗎?”張琴南推辭說。
“來吧!今兒咱們就腐化腐化吧!”說話間,霍國祿已把事先卷好的大煙泡放在煙槍上,強塞到張琴南手上說:“別拿捏了,來解解乏吧!司令讓您吸,您就吸一個吧!”
張琴南躺下剛剛吸了兩口,趙玉昆裝作若有所思的說:“韓寶書太不像話了(當時韓已叛變投敵),這回去路東楊村辦事處,他殺了好多人,咳!這要叫楊成武知道了能饒他嗎?”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張琴南的神色表情,又繼續說:“你猜怎么著老兄,他這么一乾倒不要緊,可弄得他媽的咱們也不好回西面了!”
張琴南還想往下聽,但趙玉昆不往下說了,兩眼直瞅著張琴南,等著他表態。突然,張琴南坐了起來,裝作很較死勁的樣子,對霍國祿說:“那關咱們屁事,咱們又沒叫他殺人!誰做的誰當嘛!現在是個人管個人,爹死娘嫁人,你說我這話對不對老六(霍國祿在家裡叔伯弟兄中行六)?”他沒等霍國祿搭腔,更不看趙玉昆什麼表現,像連珠炮似的說下去:“咱們呀,不管別人走什麼路,咱們又不殺八路軍、共產黨(趙玉昆也已入了共產黨),咱們走咱們自己的路,該在這兒就在這兒,該回山里就……”,一句沒說完,霍國祿就打手勢,不叫張琴南繼續往下說了。這時,趙玉昆因為不愛聽下去而合著眼假裝疲倦睡著了。霍國祿拉著張琴南來到堂屋,他顯得很嚴肅又十分正經的湊近張琴南的耳邊說:“不是韓寶書殺人,是咱們司令……,別較死勁了!”張琴南裝作恍然大悟。“噢!原來是這樣。”他接著說:“老六,咱們跟司令多年,生死之交,只要司令說話,讓去哪兒就去哪兒。”他的意思是先穩住趙玉昆再說。於是他立即返回裡屋說:“司令醒醒,司令……”趙玉昆這才翻動了一下沉重的身子,張了張大嘴,伸了一下懶腰,然後無精打采的問:“怎么著!”
“是這樣司令,咱們壓根兒就在一塊起家,現在不管怎么說,我也不能脫離您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同生死,共患難,這是咱們共同的誓言,司令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趙玉昆一聽張琴南說的夠哥們義氣,點頭哼了一聲說:“那你最後打算怎么辦吧!”
“司令,您是知道的!我有三處家:南合莊老家有老父和弟弟妹妹;南幸有我三十多個得心應手的弟兄;西幸還有我一個家(那裡是他的秘密辦公地點,除了秘書和文牘人員外還有檔案及其他)。別的我都不在乎,可以一扔就走,可我那三十多個弟兄和幾十條槍我可捨不得扔呀!”趙玉昆雖然詭計多端,比起張琴南的智謀來還差得遠,加上他此時那些認賊作父的參謀不在跟前,他的大菸癮又一股勁的往上躥,他不想讓張琴南再囉嗦了,於是下令道:“好吧!你趕緊回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派人接你。”說罷,又打發霍國祿說:“你跟他一塊去,順便到家裡安排一下。”其實是讓霍國祿監視張琴南。他們一行四人來到通往西幸、北幸、百樓、鄭村十字路口處,霍國祿趕緊提出:“我回家了,你們去安排吧!一會兒見吧!”其實,霍國祿明白,再隨張琴南往前走沒有什麼好處,弄不好還得讓張琴南宰了。張琴南此時也早就等他說這句話哩!
就在這天夜裡,張琴南走遍了西幸、南幸、南合莊喚醒了自己親密的戰友和同志,以至妻室兒女、父老鄉親,沿著徐定邊界,借著微弱的月光,直奔西山根據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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