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做了好夢祝一句“好夢成真”,坐了噩夢安慰一句“夢是相反的”。
內容提要
南方的九月依舊是炎熱的,小原就在這熱意濃濃的九月天突兀的做了一個涼透心的不吉祥的夢。夢裡開始是一個無論如何也看不清面目但又感覺無比熟悉的一個人說自己得病了。小原努力想瞧清是誰?不料下一刻還真是迷濛眨眼盡退,大姨真實般立在眼前,說著得了絕症,癌症,可自己才五十九啊!?小原被驚醒在半夜,心情延續著夢裡的不安和難過。
本以為就和以往一樣,好的,壞的,再睡醒,就都遠了,霧化了。然而早上醒來,夢裡大姨的人和說的話都清晰真實的如現實所厲。
小原一遍遍念叨著“夢是反的,夢是反的……”。然後認真回想最近家人電話里有沒有說過大姨身體有恙?詢問的電話是不能打的,太不吉利,這幾天也千萬不要收到家裡的電話,這樣,就只是個能而已,一個雖真實的讓人不舒服但過幾天仍會淡掉,散掉的夢。
日子三天四天的如水般流著,沒有多餘的漣漪。小原不安的心情基本恢復了。況且,大姨七十多了,那來的五十九啊!只怪那夢來的太突兀,太真實。
上班,下班,按部就班的日子不經意的就過了,沒有了。距離那個噩夢差不多兩周了,小原雖偶爾還會想起,但只當一場噩夢,不安的心情已經散了。下個早班,九月的夕陽暖暖的,籠著人很舒服。電話響了,是閨蜜小蓉。小原稍有納悶,平日裡吹噓、閒聊、約飯啥的都在微信上解決了,已經有段時間沒動過電話號碼了。小原立馬接了電話。
小蓉問小原說你知不知道個人交社保要怎么操作?小原說大致清楚,你問這個幹嘛?因為小蓉所在的公司稱得上高大上,且小蓉混的也很不錯。小蓉說我可能需要辭職。小原不解的問為什麼?
小蓉說我表姐打電話說我媽病了,白血病,我要回老家。幾個月時間,估計公司不會給這個假,不給就只能辭職。
小原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小蓉是獨生女,即使還有父親和親戚可以幫忙,小蓉也不可能在母親最後的日子裡時不時再折返上班,何況,母親的病情還要瞞著父親。
小原機械的回說你先試試吧,你公司還挺人性化的,停薪留職,說不定可以的。票買了嗎?什麼時候回?小蓉淡淡道試試吧,半年時間有點長,公司不給也沒話說。十一放假回,連著十一假一起。
掛了電話,站在公交站台,小原努力的想小蓉母親的樣子,卻也只是捕捉到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那是十年前小蓉生產時,當時兩人在一個公司,小原和別的同事一起去醫院探望,小蓉的母親那時也剛過來照顧小蓉做月子。那是小原和小蓉母親唯一的一次見面,模樣早模糊了。
最終小蓉不用辭職了。先三個人的微信群里小蓉時不時會回著話:今天醫生制定了兩種治療方案;今天去瞭望京,替母親大人了了一樁心愿;今天去了一個有名的中醫那,也說沒更好的辦法;今天母親大人有點懷疑;今天去了靈濟寺,拜了各路神仙菩薩;好像長胖了,給母親大人的補品都進了我肚裡;……。
鐵打的日子,流水的人兒。南方十一月天不熱不冷,最是好夢的時候。小原卻又突兀的做了一個不吉祥的夢。夢裡開始還是那個感覺無比熟悉卻弄不真切面目的人,那人絕望的說著過不了這個年了!小原微笑著堅定的回道不會的,一定會好的。那人就真信了,情緒還有了歡喜。
早上醒來,清晰的夢,熟悉的感覺,小原一遍遍在腦子裡過,牙刷突然定格在嘴裡,腦中電光閃過,是老家的一個鄰居,一門裡沒出五服的一個嫂子,也是小原這一輩里最年長的領頭的。人瘦瘦的,但聲音細亮,愛串門,愛說話,愛熱鬧。
為什麼是這個嫂子?喔,是了,這嫂子的孩子和同歲,那個年代結婚基本趕早,想來這嫂子和小蓉母親年歲也是差不多的。可是,一個只見過一次面,一個毫不相干,兩場突兀的噩夢,玄嗎?小原不得又一遍遍念著夢是反的,夢是反的……。
微信群里小蓉繼續回著近況:因為化療,玲瓏心的母親大人似乎猜到了,要回家,不想浪費錢;出現了感染,化療只能暫停,讓回家養著;母親大人在家的精神頭還行,我也繼續長膘中;……。
日子依舊誰也看不上的就流到了來年的二月,年假終於來了。小蓉那邊沒變好,也沒更壞,想來是可以和她母親大人共度新年的。小原也終於擠上了回鄉的火車。
家裡的日子總是跑的飛快,不覺三四天就過了。好吃懶做的日子裡小原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喔,原來是幾天竟沒聽到那愛說話大嫂子的聲音。就在小原要張口的一瞬,小原媽媽似有靈犀般先開口道:你大嫂子走了,你看,聽不到她咋咋呼呼了吧。小原一下沒醒過神來,什麼叫走了?小原媽媽繼續念道:肝上的病,十月里走的,才六十出頭,說沒就沒了,人吶……。
小原不知道回什麼,只知道她媽媽一向是以農曆計時的。
莊周夢蝶,誰先生的念,誰又跟了局, 說不清,道不明,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