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藏經

佛藏經

《佛藏經》是著名佛法高僧鳩摩羅什(344~413)譯於姚秦弘始七年(405)的大乘經典,闡述諸法實相等佛法妙義,並嚴厲指出破戒比丘種種過患,共三卷。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大藏經》
  • 創作年代:公元前五、六世紀
  • 作品體裁:雜文
  • 作者:鳩摩羅什翻譯
  • 作品出處:《大正藏》
  • 作品題材:佛經
簡介,作品原文,其他,作者簡介,

簡介

收於大正藏第十五冊。屬於大乘律之經典。內分十品:諸法實相品、念佛品、念法品、念僧品、淨戒品、淨法品、往古品、淨見品、了戒品、囑累品,論述諸法之無生、無滅、無相、無為,及諸法實相;並謂破戒比丘有十憂惱箭,而訶責其種種罪相;又告誡‘不淨說法’之大罪報。

作品原文

佛藏經
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諸法實相品第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僧俱,皆是眾所知識,及無邊大菩薩摩訶薩眾,無量無數。爾時舍利弗從三昧起,行詣佛所。偏袒右肩,頭面作禮,白佛言:“稀有,世尊!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佛告舍利弗:“汝見何利,嘆言‘稀有,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在靜處每作是念:‘世尊乃於無名相法以名相說,無語言法以語言說。’思惟是事,生稀有心。”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是事稀有,第一稀有,謂是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舍利弗!譬如巧畫師,畫於虛空現種種色相。於意云何?是畫師者為稀有不(通“否”)。”“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說一切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所以者何?無名相法,無念無得,亦無有修,不可思議,非心所依;無有戲論,非是戲論所可依止,無覺無觀無有所攝。不在於心,非得所得;無此無彼,無有分別;無動無靜,本來自空。不可念,不可出,一切世間所不能信。如是無名相法以名相說。如是,舍利弗!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有人嚼咽須彌能令消盡,飛行虛空不以為患,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諸佛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火城縱廣深淺各一由旬,四門出焰,人負乾草於中而過,猛風吹焰,燒爆其身;是人能令火不燒草及不燒身,於中得出如本無異。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有人以石為筏,從海此岸度至彼岸;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有人負四天下及諸須彌、山河草木,以蚊腳為梯,登至梵天;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藕絲懸須彌山在於虛空,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劫盡大火燒時,人以一唾能滅此火,又以一吹還成世界及諸天宮;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恆河廣大為無量不?”“如是,世尊!”“舍利弗!四天下中普雨大雨,渧如恆河;有人以手承此雨渧,無所遺落,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須彌山王為高大不?”“高大,世尊!”“舍利弗!四天下中普雨大石皆如須彌,有人以手承接此石,無有遺落如芥子者;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譬如有人以一切眾生置左手中,右手接舉三千世界山河草木,皆能令是一切眾生同心喜樂,其意不異。於意云何,為稀有不?”“稀有,世尊!”“舍利弗!如來所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舍利弗!如來所說諸法無性空無所有,一切世間所難信解。何以故?舍利弗!是法無想、離諸想,無念、離諸念,無取無舍、無戲論、無惱熱,非此岸、非彼岸、非陸地,非痴非明;以無量智乃可得解,非以思量所能得知。無行、無相、無有惱熱。無念、過諸念,無心、過諸心,無向無背、無縛無解,無妄、無妄法,無痴、無痴法,無有痴網,無名無言,無說、無不說,無盡、無不盡,無行、無行相,無道、無道果,無離、過諸離,無思惟、無雜糅,不取不捨,無得、不可得;除諸滯著、除貪恚痴;非實、非虛妄,非常、非無常,非明、非不明,非闇非照,不在心;無有性,性本空。能降伏魔,降伏煩惱,降伏五陰,降伏十二入,降伏十八界;降伏說有五陰者,降伏說有十二入者,降伏說有十八界者,降伏說有眾生者、說有人者、說有壽者、說有命者、說有有者、說有無者,降伏一切諸邪行者。舍利弗!我此聖法,皆能降伏一切貪著乃至說有法者、不信樂諸法如實相者、逆佛法者。所以者何?舍利弗!若有眾生說我者、說人者、說眾生者、說斷滅者、說常者、說有者、說無者、說諸法者、說假名者、說邊者,皆違逆佛,與佛共諍。舍利弗!乃至於法少許得者,皆與佛諍,與佛諍者皆入邪道,非我弟子;若非我弟子。即與涅槃共諍,與佛共諍,與法共諍,與僧共諍。”“舍利弗!如是見人,我則不聽出家受戒。舍利弗!如是見人,我則不聽受一飲水以自供養。舍利弗!若人除舍如是不善貪著事者,於我法中出家求道,不念涅槃,不以涅槃為念,不貪涅槃,於畢竟空法不驚不畏;是人尚為斷諸法故勤行精進,何況如是不善、貪著,謂著我、著眾生、著人、著法。是人為斷諸貪著故,但勤修習無相三昧,於無相三昧亦不取相;是人通達一切諸法相皆是一相,所謂無相。舍利弗!是則名為於聖法中柔順法忍。得是柔順法忍,乃名是我弟子,能消供養不空受身。所以者何?舍利弗!我是真實相法,不可入不可取,不可舍不可貪,不可說、斷語言道。無歡無喜、斷貪喜心,非眾緣合、離眾因緣,無道斷道至於無道,斷諸語言論議音聲,無形無色無取無著無用,無實無妄無闇無明,無壞無諍無合無散,無動無念無有分別,不可得示;非垢非淨、非名非相,非心數法、非心所解。”我此法中無男無女、無天無龍、無夜叉、無乾闥婆、無鳩盤荼、無毗舍闍。無斷無常,無我無眾生無人,無來無去無出無入,無戒無犯無淨無垢,無有三昧,無定無定根,無禪無禪根,無知無見無貪無諍,無道無道果,無慧無慧根,無明無非明,無解脫無非解脫,無果無得果,無無力非力,無所畏無無所畏,無念無念根,無坐無行無有威儀,無此無彼無憶想分別,無菩提無菩提分,無智無非智,無地無水無火無風,無罪無福,無法無非法,無苦無樂。拔諸一切戲論根本,一切永離,冷而無煙。”“舍利弗!舉要言之:我法悉破一切諸念、一切諸見、一切諸結、諸增上慢。不念一切諸所憶念,除斷一切種種語言。我是法中無常無無常,無苦無樂,無垢無淨,無斷無常,無我無眾生,無人無壽者無命者,無生無滅。何以故?舍利弗!如來於法都無所得有所滅,故名為涅槃,亦不見有得涅槃者。舍利弗!佛亦不念涅槃,不以涅槃為念。亦不貪著涅槃。是故當知是為第一奇特稀有。所謂如來說一切法無生無滅無相無為,令人信解倍為稀有。”
念佛品第二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於此法中云何為惡知識?云何為善知識?”佛告舍利弗:“若有比丘教余比丘:‘比丘!汝當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比丘!汝當觀身,取是身相,所謂不淨。當觀一切諸有為法皆悉無常,觀一切法空無有我。比丘!汝當取所緣相,繫心緣中,專念空相。當樂善法。當取不善法相;取不善法相已。為令斷故觀念修習,謂為斷貪慾觀不淨相,為斷瞋恚觀慈心相,為斷愚痴觀因緣法;常念淨戒深取空相,勤行精進為得四禪,專心求道;觀不善法皆是衰惱,觀於善法最是安隱。一心修道,分別諦觀善不善法;諦取相已一心思維,觀涅槃安隱寂滅,唯愛涅槃畢竟清淨。’如是教者名為邪教,謂是正教而是邪教。舍利弗!如是教者名惡知識,是人名為誹謗於我,助於外道,亦為他人說邪道法。舍利弗!如是惡人,我乃不聽受一飲水以自供養。我說教者,不說受者。舍利弗!於我法中多有如是增上慢教。”“舍利弗!若受教者受戒五歲,不能悉舍如是所教,於是教中勤心精進,自有得無所有比丘,不往諮問;我說此人,雖有五歲,猶名邪見;雜外道法,順行魔事。舍利弗!若有比丘受是教已,聞空無所得法,即自覺知:我先受者皆是邪見。於空無所得法無疑無悔,深入通達,不依一切我見人見,舍利弗!我說此人名為得清淨梵行。舍利弗!若有比丘成就如是無所得忍,雖現未得無餘涅槃,我記是人彌勒佛時當在初會;時彌勒佛歡喜三唱:‘是人能於釋迦牟尼佛法中,成就無所得忍。’舍利弗!若在家出家成就此忍,我說是人必得涅槃。”“舍利弗!若有人受如是教已,聞空無所得法即時驚畏;是人可愍,無有救者,無有依者,直趣地獄;何以故?舍利弗!於佛教中驚疑畏者,是人則為具足惡道;所以者何?我常自說,有所得者是惡道分,何以故?舍利弗!佛所得法無有差別,是與非是若可差別,是有所得。舍利弗!人寧成就五逆重罪,不成就我見、眾生見、人見、壽見、命見、陰入界見,貪著持戒著持戒見,貪著三昧著三昧見,依於佛想得於法想,於僧斷事成就身見,何以故?於佛法中成就身見,不在僧數”“舍利弗!佛弟子眾,心無分別。舍利弗!佛弟子眾無不善者,無破戒者,無破見者,無破威儀者。舍利弗!何等為惡不善?”佛告舍利弗 :“於佛眾中不在僧數,名惡不善。謂心心數法與諸緣合,無真實事,但作分別,以分別故計有所得;是人乃至所有言說心心相續,乃至善不善法,於聖法中名惡不善。何以故?舍利弗!所有樂處中必有苦,如來法者滅是苦樂。”“舍利弗!如來所得,是中無欲亦無非欲,無樂、無苦、無思、無想、無修,乃至亦無空相;何以故?舍利弗!若計空相即是我相眾生相者,是常相者,是斷相者,何以故?舍利弗!隨所有想則生諸相,是皆墮邪。舍利弗!空名無念,是名為空;空念亦空,是名為空;舍利弗!空中無善無惡,乃至亦無空相,是故名空。舍利弗!諸有為法可知可解,空非可知亦非可解,非可思量,是故名空。舍利弗!空相非念得,何以故?空無相故。是故名空。”“舍利弗!何故說行空行?不念一切諸想,乃至空想亦復不念,是名空行。舍利弗!想名乃至心有所念,即名為想。無所念者乃名無想,離諸想故名為無想;隨所取想皆是邪見,何以故?舍利弗!於聖法中計得寂滅皆墮邪見,何況言說?何況說者?如是空法以何可說?舍利弗!諸佛何故說諸語言皆名為邪?不能通達一切法者,是則皆為言說所覆,是故如來知諸語言皆為是邪,乃至少有言語、不得其實。舍利弗!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是無想無念。何以故?如來於法不得體性,亦不得念。”舍利弗言:“如來何故說有念處?”佛告舍利弗:”經說‘若人得四念處,是人能得諸法體性,能得自身得我得人’,無有是處。示法別相空,故說四念處。四念處性無性無處,無念無說無有貪著;念性尚無,何況念處?是故如來說名念處。舍利弗!諸法若有決定體性,如析毛髮百分一者,是則諸佛不出於世,亦終不說諸法性空。舍利弗!諸法實空無性一相,所謂無相,如來悉見,如來以是說有念處。舍利弗!念處名為無處,念無非處;無念無念業,無相無分別,無意無意業,無思無思業,無法無法想,皆無合散,是故賢聖名為無分別者,是名念處。如來以是說有念處,隨順無所有故名為念處,隨順念佛名為念處。”“舍利弗!云何名為念佛?”佛告舍利弗 :“見無所有,名為念佛。舍利弗!諸佛無量,不可思議,不可稱量,以是義故,見無所有,名為念佛。實名無分別,諸佛無分別,以是故言念無分別即是念佛。複次,見諸法實相名為見佛,何等名為諸法實相?所謂諸法畢竟空無所有,以是畢竟空無所有法念佛。複次,如是法中乃至小念尚不可得,是名念佛,舍利弗!是念佛法斷語言道,過出諸念,不可得念,是名念佛。舍利弗!一切諸念皆寂滅相,隨順是法,此則名為修習念佛。不可以色念佛,何以故?念色取相,貪味為識;無形無色無緣無性,是名念佛。是故當知:無有分別,無取無舍,是真念佛。”
念法品第三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為人亦說是法為惡知識?世尊!云何為人亦說是法為善知識?”佛告舍利弗:“若有比丘教他比丘:‘比丘!汝今當知念佛事空,念所緣處是不應念;汝所念空,念亦復空。’是無性空,能斷色相,能斷取相,是人爾時不得無相,何況於念?是人爾時都無所有,寂滅無性;不集諸相,滅一切法,是則名為修習念佛。念佛名為破善、不善一切覺觀,無覺無觀寂然無相,名為念佛。何以故?不應以覺觀憶念諸佛,無覺無觀名為清淨念佛;於此念中,乃至無有微細心心念業,況身口業?又念佛者離諸相,諸相不在心;無分別、無名字、無障礙,無欲無得,不起覺觀,何以故?舍利弗!隨所念起一切諸相,皆是邪見;舍利弗!隨無所有,無覺無觀無生無滅,通達是者名為念佛。如是念中無貪無著,無逆無順無名無想,舍利弗!無想無語乃名念佛;是中乃無微細小念,何況麁身口意業?無身口意業處,無取無舍,無諍無訟,無念無分別,空寂無性,滅諸覺觀,是名念佛。舍利弗!若人成就如是念者,欲轉四天下地、隨意能轉,亦能降伏百千億魔;況弊無明,從虛誑緣起無決定相?是法如是無相無戲論,無生無滅,不可說,不可分別,無闇無明;魔、若魔民所不能測,但以世俗言說有所教化,而作是言:‘汝念佛時莫取小相,莫生戲論,莫有分別;何以故?是法皆空,無有體性,不可念一相,所謂無相,是名真實念佛,所謂無生無滅無相;何以故?如來不名為色,不名為相,不名為念,不名分別,不逆不順,不取不捨,非定非慧,非明非無明;如來不可說,不可思議無相。汝今莫樂取相,莫樂戲論,佛於諸法無執無著,不見有法可執可著。’是人於佛猶尚不得,何況於念?舍利弗!如是教者名善知識。第一義中無有決定是善知識、是惡知識。”“複次舍利弗!若有比丘教余比丘:‘比丘!汝當分別觀察諸法,亦復莫念法相。’是比丘如是修習,心無繫著,則能通達諸法一相,所謂無相。是人猶尚不生法想,況我人想?舍利弗!於意云何?念法想者。是人能滅一切法不?”“不也,世尊!”“舍利弗!如樹無根能有枝葉華果實不?”“不也,世尊!”“如是,舍利弗!若人不得諸法根本,是人能生諸法想不?”“不也,世尊!”“舍利弗!若人不得不念法相,是人能滅一切法不?”“不也,世尊!”“是人不得於法,不得法相,不得於滅,亦不分別無生無滅;是人爾時不生不滅,不名得涅槃者,亦復不名無得涅槃,舍利弗!如是教者名善知識。第一義中無善知識、無惡知識。”“舍利弗!若人成就如是相者,世間稀有,得不顛倒真實見故,是為正見。複次,舍利弗!正見者名為正作正行正道正解,無有顛倒如實而見,是故如來說名正見。舍利弗!若有眾生無有顛倒如實觀者,則有正見;若生我相人相眾生相者,當知是人皆是邪行。舍利弗!佛及弟子不說有我,不說有人,不說眾生、不說壽、不說命,不說斷常,是故佛及弟子名為正見,何以故?正觀不顛倒故。舍利弗!一切凡夫於此事中無能入者,何以故?一切凡夫都無正見,但有隨順正見得柔順忍,不能如實;舍利弗!是名正見邪見差別。如實見故名為正見,見世樂因增長財利是世間正見,是皆欺誑,不免生死;舍利弗!佛說世間正見,是說懈怠下劣之法。賢聖不作是念:‘此是正見,此是邪見。’所以者何?一切諸見皆從虛妄緣起。舍利弗!若作是念:‘此是正見’,是人即是邪見。舍利弗!於聖法中拔斷一切諸見根本,悉斷一切諸語言道,如虛空中手無觸礙,諸沙門法皆應如是。”
念僧品第四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何等為聖眾?”佛告舍利弗:“舍利弗!若有人能信解通達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起無相,成就是忍,尚不得我,況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況復得法?況得男女?何況得道?況得如是等事是名聖眾?是亦不得。”“複次舍利弗!眾生少能信解無生無滅無相法者。若能信解無生無滅無相法者,心無顛倒;共相知解,以法和合,不受後有;知諸世間但從虛妄緣起,是人則更不住是身,以是因緣說名聖眾。”“是人於是語言亦復不得謂諸名相,但集無相無戲論事,是名僧寶,應受供養。得無顛倒真實義故,是人以是方便念僧,是事亦空。舍利弗!如是教者名善知識。”“舍利弗!斷一切語言道,名為聖眾。何以故?於聖法中所因語言說真實義,如是語言亦不可得,是故當知斷諸語言名為聖眾。”“舍利弗!或有人言:‘於此中無有言說,無有定者,何名為僧?’舍利弗!我於此中有如是答:‘眾僧名為示如實事。’此事決定亦不可得,俱同一學一忍一味;是事亦以世俗語故說,非第一義。第一義中無有定實名為僧法常不壞者;聖人若說言有是法,是即為污;所以者何?若人作是分別:‘是男是女,是天是龍,是夜叉、是乾闥婆、是鳩盤荼,是法、是非法’,作是分別已,得種種事;得種種事,故作是言:‘是坐是臥,是行是住。’聖人得諸法實相故,亦不分別是男是女,是天是龍乃至是法是非法,不分別故不得種種法;不得種種法者,能作是說:‘是坐是臥是行是住’不?”“不也,世尊!”“舍利弗!若人言‘是男是女,是天是龍乃至是法是非法’,是人所說非虛妄耶?”“虛妄,世尊!”“舍利弗!若不入是虛妄者名為聖眾,不顛倒故名為聖眾。”“舍利弗!所有不善,所有可知,所有可得,如是一切諸不善法,皆以名相為本。此賢聖法中斷諸名相,又不念名相,不得名相,云何當言是聖是眾?斷諸名相名為聖眾。若有法處,可破可斷;賢聖法中無名無相無有語言,斷諸語言,無有合散;若言無僧,則破聖眾,是亦不得。所謂名相虛妄想故,著種種邪見;因是邪見更受後身,貪著諸見則五陰生。舍利弗!五陰皆是虛妄貪著,是名惡道,是名邪見;賢聖眾者無有此事,但知虛妄緣故起於三界,知是事故名為聖眾。”“舍利弗!凡所有見,於聖眾中皆不可得,謂我見、眾生見、壽命見、人見,男見女見,天見地獄見,畜生見餓鬼見,陰入界見,貝聲見鼓聲見,地聲見水火風聲見,持戒聲見毀戒聲見,正道聲見邪道聲見,垢聲淨聲,禪定三昧八聖道聲,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聲見,解脫聲見得果聲見,佛聲見、法聲見、僧聲見,滅聲見、涅槃聲見。舍利弗!是名虛妄音聲等見。賢聖眾者,於第一義不得是見,通達種種音聲一相,所謂無相;無違無諍,成就不顛倒法忍故,名為聖眾。舍利弗!是不顛倒法忍即是無相,無相故無取無舍、無逆無順、無生無滅;是中自然歸滅,無修無壞無起無得;不分別此彼故,心常舍離。所以者何?於是忍中無此岸無彼岸,無分別無非分別;通達無相,成就是忍,名為聖眾;破和合故,名為聖眾。”“舍利弗!我余經說:‘若人見法,是為見我;如來非法,亦非非法’,何以故?調達愚人及諸外道,皆以色身見佛。舍利弗!如來不應以色身見,亦復不應以音聲見;舍利弗!若人以色身見佛,是去佛遠;所以者何?佛不名色,不名為見,名為見佛。舍利弗!若人能見諸法無相,無名無觸無憶無念無生無滅,無有戲論,不念一切法;不念涅槃,不以涅槃為念,不貪涅槃;信解諸法皆是一相,所謂無相;舍利弗!是名真見佛。謂一切法無求、無戲論、無生,於此事中亦不念、不分別,是名見佛。若有諸人於此法中無憶想分別,無取無舍無貪無違,無相無相業,不貪言說,知法假名,皆無所有;斷語言道,無有差別,亦無戲論,是名無生無想行者,於世間中名為聖眾。”“舍利弗!見何法故名為見佛?所謂無相,無分別無戲論,不受一切法。若以空門、若寂滅門、若離門,不念見、不得見;是事亦不得,所謂名字;是處亦不得,所謂涅槃;何以故?舍利弗!我尚不念涅槃,云何當說汝等當念涅槃,當得涅槃?舍利弗!若人得涅槃者,是人不隨如來出家,隨六師出家。舍利弗!當知是人為是法賊入我法中,當知是人污辱我法,當知是人為是大賊,如大城邑中有大賊;所以者何?如是痴人尚不得涅槃,何況我人?舍利弗!如是痴人,我以手遮;非我弟子,不入眾數,我非彼師。舍利弗!若知諸法無生無滅無念無相,得是法忍者尚不得涅槃,何況我人?舍利弗!佛說如是名為見法,能見是事名為見佛。舍利弗!云何名為如來?”佛告舍利弗 :“一切法如,不異不壞,是名如來。若人於是法中無有疑悔,是名聖眾。”“舍利弗!過去世中有一痴人不識獼猴,入一大林見獼猴群,叢聚一處;是人曾聞有忉利天,便謂為是忉利諸天。即出樹林還本聚落,多人眾中作如是言:‘汝等曾見忉利天不?’眾人答言:‘未曾見也。’即時語言:‘我已得見,汝欲見不?’皆言欲見,即將大眾詣彼林中示獼猴群:‘汝等觀此忉利諸天。’眾人皆言:‘非忉利天,此是獼猴樂住林中。汝痴倒故,不識獼猴,又亦不識忉利諸天。’舍利弗!是人空將大眾詣彼林中。”“如是舍利弗!於未來世當有比丘至白衣家作是言:‘汝欲見佛聖眾,聽佛法不?’中有白衣信佛法者,皆言欲見、聽受佛法。舍利弗!中有白衣貪樂語言,入於塔寺;有諸比丘好於言說,能通諸經,依止語言,樂於文飾;是諸沙門隨順為說,謂是真道;但充眾數,如牧牛人俱樂讀經,不入真際;但悅人意貴於名利,善巧世事不淨說法;但能巧語行世間道,無有威德破涅槃因;舍聖默然不樂禪定,晝夜常好談論諍訟;臥厚被褥,尚無一念隨順禪定,何況能得成沙門果?是人睡眠常與俗心相應,初夜後夜不修順忍,樂於下法。是人亦多得供養衣服飲食,何以故?是人常為惡魔所攝,樂淺近語,於第一義不能勤學,不能誦持第一深經;聞則驚畏,舍於淳濃而取糟粕。有諸凡夫見得利養,生貪著心,作是念言:‘我等亦當習是言論。’舍利弗!是人舍於無上法寶,墮在邪見,是沙門旃陀羅。有諸白衣往詣其所,如此惡人而為說法,以利養故稱讚於佛及法與僧;但求活命,為財奴僕;貪重衣食,贊己所樂:‘若行布施,得生天上。’於佛法中,施為下法,贊以為最,而作是言:‘大施因緣得生天上。’不知語言、不解義趣,但知初入淺近下法,貪著我人,舍第一義。”“舍利弗!如是說法,或時有人生信出家,與諸惡人而共和合,不能勤求第一深義有所得者,說有我人壽者命者,憶想分別無所有法。於阿毗曇修多羅中自為議論,或說斷常,或說有作,或說無作;舍利弗!我法爾時多外道法,令諸眾生正見心壞;如是,舍利弗!我清淨法以是因緣漸漸滅盡;舍利弗!我久在生死受諸苦惱所成菩提,是諸惡人爾時毀壞。舍利弗!若有比丘不能舍是有所得見、我見、人見,不解如來隨宜所說,而言決定有我人法,如是之人我則不聽受一飲水。或時是人得聞空法,信心清淨而不驚疑,即便還應導引眾人入實相義,便應出家受具足戒,何以故?舍利弗!若人不捨如是見者是名外道。”“舍利弗!我以世俗因緣假說有我,非第一義。若有人言我亦復以世俗因緣而說有我,是人若能通達無生無滅無相之法,與我所說不相違者,是我弟子。舍利弗!若有人言:‘如來何故隨世因緣,於無我法而說有人?如來不應為世間故作不實語。又諸經中多說有我,佛所說者不應虛也。’舍利弗!應答是人:‘佛說諸法皆空寂,無主無性;但是虛妄,非第一義。如來不以第一義故說有我人。’聖人言說無所貪著,無智慧人無與佛等,亦無過者;舍利弗!如來智慧不可思議,以是智慧知眾生心,寧當有人與佛等者?佛為大龍、大法之王,不應難言:‘佛說有人。’一切世間常共我諍,我常不與世間共諍;舍利弗!說有我者甚可哀愍,此中無法,亦無有我;多有眾生不解如來隨宜所說,違逆法寶,多墮惡趣。”“舍利弗!我知邪見而不為邪見,能知邪見者即是正見。舍利弗!邪見終不變作正見,見不知見。舍利弗!諸佛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世間所難得信。我於諸天一切世間,是最可信,非不可信。舍利弗!我所說法為至彼岸,是中亦無至彼岸者,我所說法為盡諸行,是中亦無盡諸行者。我所說法為寂滅故,是中亦無有寂滅者。我所說法為滅度故,是中亦無有滅度者。我所說法為解脫故,是中亦無有解脫者。我所說法為諸智故,是中亦無有諸智者。我所說法為淨垢故,是中亦無有淨垢者。舍利弗!如來為天說法亦無有天,為人說法亦無有人,為眾生說法亦無有眾生。舍利弗!如來說明及與解脫,是中無明及與解脫。我說念佛,佛不可念。我說空行,空不可行,亦不可念。舍利弗!是名如來所說經法章句,是中無有說者。諸惡人等得此章句為他人說,亦復以我為師;無有如來聖眾功德,而自為僧數。舍利弗!譬如獼猴群不似忉利天,如是眾惡人不似我聖眾;舍利弗!是諸惡人,但以音聲語言自謂沙門,似如痴人見獼猴群謂忉利天。舍利弗!中有出家人喜樂問難,得值善師為說名色寂滅語言道斷,無起無失,通達無相。得聞如是無生無滅無相之法,不驚畏者,當知是人已曾供養無量諸佛,能知我法,可名聖眾。”
淨戒品第五之一
佛告舍利弗:“破戒比丘有十憂惱箭,難可堪忍。比丘成就十憂惱箭,則於佛法不可滋味,憎說法者,不樂親近。何等為十?舍利弗!破戒比丘見僧和合不生喜心,何以故?‘和合布薩必驅我出’,是惡比丘自知有過,常懷憂惱,於持戒者瞋恨不喜。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初憂惱箭,必墮惡道。”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眾所憎惡,不欲親近。如惡牛利角,人所舍遠。是惡比丘自知有過,常懷疑憂惱。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二憂惱箭,必墮惡道。”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逢見比丘眾,自知不同,噁心舍離;懷愧恥故不能入眾。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三憂惱箭,必墮惡道。”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毒噁心盛,不可化喻;猶尚無有外道戒法,況於淨戒?以其破戒因緣,人不親近。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四憂惱箭,必墮惡道。”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以他財物自養其身,我說此人為重擔者。所以者何?行者、得者應受供養,破戒比丘非是行者,非是得者。是故舍利弗!破戒比丘當於百千億萬劫數,割截身肉以償施主;若生畜生,身常負重。所以者何?如析一發為千億分,破戒比丘尚不能消一分供養,況能消他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舍利弗!破戒比丘著聖法服,猶尚不應入寺一步,何況得受一飲之水乃至床榻?何以故?舍利弗!如是惡人於天人中是為大賊,一切世間皆應遠離。舍利弗!是敗壞人即是怨家,如來悉聽一切世間皆至我所;破戒之人如來手遮;非我弟子,何況一日住我法中?舍利弗!譬如死人、死蛇、死狗最為臭穢,清淨諸天欲遊戲時,不應得見,若見則遠;如是,舍利弗!破戒比丘如彼三屍臭穢不淨,智者遠離,不與同事布薩自恣。舍利弗!破戒比丘於我法中為是不吉,持戒比丘見此破戒,即時遠離;何以故?若破戒比丘手所觸物及所受物,於持戒者則為毒惡。舍利弗!正使三屍臭穢滿地,我能於中行四威儀,不能與此破戒比丘須臾共住;何以故?舍利弗!是為沙門中卑陋下賤,為沙門中朽壞弊惡,為沙門中粃糠,為沙門中垢,為沙門中濁,為沙門中,為沙門中曲,為沙門中麁,為沙門中失聖道者;如是人等,於我法中出家求道而得重罪。舍利弗!如是之人於我法中,為是逆賊,為是法賊,為是欺誑詐偽之人;但求活命,貪重衣食,是則名為世樂奴僕。舍利弗!譬如黃門非男非女,破戒比丘亦復如是,不名在家、不名出家,命終之後直入地獄。舍利弗!譬如蝙蝠欲捕鳥時則入穴為鼠,欲捕鼠時則飛空為鳥,而實無有大鳥之用,其身臭穢,但樂闇冥;舍利弗!破戒比丘亦復如是,既不入於布薩自恣,亦復不入王者使役,不名白衣、不名出家,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如是比丘無有戒品、定品、慧品、解脫品、解脫知見品,但有具足破淨戒品;不能出大微妙音聲,戒聲、定聲、慧聲、解脫聲、解脫知見聲,但出毀戒弊惡音聲;與諸同惡俱出惡聲,但論衣服飲食床臥,受取布施樹木華果;為貴人使,及論國土吉凶安危戲笑眾事諸不善語,常於日夜伺求塵染;比丘如是身業不淨、口業不淨、意業不淨,當墮地獄。舍利弗!是破戒比丘樂於闇冥,如彼蝙蝠;聞說正經以為憂惱,所以者何?如實說故。世間之人不喜實說,但樂順意;如是比丘於說法者心不清淨,重更為罪,增益地獄。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五憂惱箭,必墮地獄。”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無有羞恥,諸根散亂,成就不淨身口意業、不淨威儀,所著衣服皆不如法;好喜妄語不能護口,心當馳騁染於垢穢。舍利弗!如新瓦器盛以屎尿臭爛膿血,後去不淨,著氈檀香;復去氈檀,如是瓦器有何等氣?”“世尊!是新瓦器先盛屎尿,臭氣堅著,唯有臭氣,無氈檀香。”“舍利弗!人以清淨信等諸根出家學道,遇惡知識而隨其教;舍利弗!何等為惡知識?惡知識者,常好調戲,輕躁無羞;言語散亂,不攝諸根;心不專一,痴如牡羊。親近如是惡知識者,失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乃至失於生天之樂,況涅槃道?但能修集破法罪業,與破法者而共從事;是人成就不淨身業、不淨口業、不淨意業、不淨持戒,身死之後入於惡趣。云何惡趣?惡趣名為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道。”
“復有惡道如阿由勒蟲,婆伽羅目呿蟲,浮彌修遮迦蟲,修脂目迦蟲,是人多生此諸蟲中。舍利弗!是人隨惡知識,若生人中,父母生離、死亡、喪失,親里衰惱,國土破壞,生八難中,舍八樂處;多欲怒痴,常好戲調,輕躁無羞,言語散亂不能攝心;痴如牡羊,為貪慾瞋恚愚痴所壞;聾瘂盲瞎,手腳攣躄,共惡知識生無佛處。若值佛世,目不喜見,不喜聞法,不與佛眾而共和合;起是惡業,惡人共生,樂下劣法;於正見中生邪見想,於邪見中生正見想,是名下欲、下忍、下慧。舍利弗!下慧之人終不能為厭離滅道涅槃生心。”
“舍利弗!遇惡知識而得如是諸衰惱患,有是相貌;是人聞是諸深經法,驚疑怖畏如墮深坑,則墮大罪深坑塹中。何以故?舍利弗!如經中說破戒比丘有大重罪?何因緣故名為破戒?破所受戒,難可教語;行無常準,多所違逆;常行貪著,多雜糅行、貪瞋痴行,樂諸雜語,名為破戒。復有樂多事務,樂多諷誦,樂多睡眠;所言不順,無有次第;說不清淨,貪著我人壽者命者,是故名為弊惡比丘。不知節量,不知沙門法,不知婆羅門法,樂行醫術販賣求利,樂為國使污染諸家,樂與白衣給使作務,以諸樹葉華果奉上;好為白衣說外道法,心常舍離出世間法;未滿二十受具足戒,受戒事中有諸不具,形體缺少不應於法;受生米谷、錢帛、金銀,不順教誨,拒逆師命;不自知身,不知他人,不能分別貴賤差品;好喜妄語,貪著戒取;行事散亂心不專一,面有瞋相;慳貪不信,不識恩義,多懷貪慾、睡眠、調戲、疑悔、瞋恨;覆藏罪,好自專執;嫉妬諂曲,無所慚愧;自大放逸,憍慢、我慢、大慢、邪慢,好行欺誑讚美其身,多作方便開利養門;陵踐白衣偽現親厚,因勢得財以夸眾人;毀破戒品、定、慧、解脫品、解脫知見品,於佛法眾心不定信,不信業報;貴於現利,謂無後世;多諸疑悔,志性淺弱常好驚怖,舍利弗!是名弊惡比丘。如是痴人於我法中,便是屎尿臭穢不淨;是人成就身口意惡,命不清淨故,命終之後墮在惡道,入大地獄。”
“如是比丘,諸佛如來及弟子眾常所遠離,余好道者求滅度者亦皆不近。舍利弗!譬如氈檀置不淨器,同於不淨,不復任用。如是,舍利弗!若在家出家親近是人習效所行,亦破戒品;不久同惡,顏色毀悴破失威儀,命終之後生地獄中。舍利弗!如是惡人,諸佛如來及弟子眾,並余求道、好滅度者,皆所遠離。舍利弗!譬如氈檀置不淨器。不復任用。如是舍利弗!若在家出家雖以塗身,猶雜不淨;舍利弗!此惡比丘亦復如是,雖坐眾中著聖法服,然是比丘惡相猶現;梵行比丘見此不淨,遠而不近;見他遠離,心則瞋恨,以是因緣,死入地獄。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六憂惱箭,必墮地獄。”
淨戒品之餘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聞佛所說如是等經,心不清淨歡喜信樂,自知有過。便疑:‘此經為我等說,不為餘人;何以故?如我等比丘在此事故。’舍利弗!如是上妙無比之法,破戒比丘乃生瞋恨,於說法者心多不信。得聞如是佛所說經,違逆不受,而作是語:‘此非佛說’,教語餘人。何以故?破戒比丘不樂修道,修道比丘不逆佛語。此皆破戒愚痴惡法,謂心不信,違逆佛語;如是比丘自知有過,但生瞋恨、憍慢、狠戾,惡邪慢心,謗佛法僧。舍利弗!隨此比丘聞是諸經違逆不信,心不通達無上菩提,教語諸人‘非佛所說’,舍利弗!佛說是人則為謗法,以謗法故為非沙門、非釋種子,應當滅擯是等比丘。若千、百千、萬億諸佛三輪示現,不能令悟使得道果,何以故?舍利弗!如是惡人於此法中自作障道,無復生分,無有信心,但好衣食貪樂世利,我說此人必墮地獄。”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若人違逆如是法寶,於好生處永無有分,但生惡處常盲無目。舍利弗!是諸比丘憍慢熾盛,不能定說,破滅正法;其餘眾人不能自活,為利養故隨破我法;舍利弗!如是法寶爾時壞滅。何以故?如是法寶,一切諸佛皆共恭敬,諸辟支佛、阿羅漢等亦皆恭敬;破戒比丘增上慢者不定說法,諸比丘等爾時皆共輕慢我法,而共遠離多懷慳貪,專求生業貴於財利,嫉妬所縛常好諍訟,互生怨隙不相敬順、無有威儀,志性輕躁猶如獼猴,轉易威儀行諸惡業,退沙門法遠離賢聖。舍利弗!如是惡人覆藏瑕疵,多欲多求以財自活;惡魔知心為作方便,令其乖異各共散壞,一味僧寶分為五部;既有五部則生諍訟,互相是非,論說過失。舍利弗!如今比丘互相教化,互相恭敬,同心共行,隨順佛語;爾時比丘不相教化不相恭敬,見作惡者畏而捨去,不能以法共相教誨;或時雖有多聞深智,猶懷憍慢輕賤餘人,各以所是自立其輪,不喜相見,況能受教?”
舍利弗!如來在世三寶一味,我滅度後分為五部。舍利弗!惡魔於今猶尚隱身佐助調達,破我法僧;如來大智現在世故,弊魔不能成其大惡。當來之世,惡魔變身作沙門形,入於僧中種種邪說,令多眾生入於邪見,為說邪法,謂彌樓陀羅迦婆,斗事五分;事念念滅,事一切有,事有我事、有所得事。爾時惡魔說如是等邪貪著事,如是事者非諸佛及佛弟子所說;爾時惡人為魔所迷,各執所見,我是彼非。舍利弗!如來預見未來世中,有如是等破法事故說是深經,悉斷惡魔諸所執著。”
“舍利弗!當爾之時,閻浮提內多是增上慢人,作小善順便謂得道,命終之後當墮惡趣;何以故?是人長夜自謂得道,亦復稱說他人得道,冒受聖人所供養事,是人於諸天人世間為大惡賊;如是痴人聞說第一實義,驚疑怖畏如墮深坑。舍利弗!有諸比丘樂此事者,相與共集,破壞諸佛無上菩提;爾時增上慢人偏執者多,惡魔又復迷惑在家出家者心,令執非法;說正法者少於援助,則便散壞不復得立。”
“舍利弗!爾時世間年少比丘多有利根,所以者何?諸出家者有餘煩惱,還生人中即復出家,是諸比丘喜樂難問推求佛法第一實義。舍利弗!爾時增上慢者,魔所迷惑但求活命,實是凡夫自稱羅漢,謂諸年少比丘等言:‘善身口意,此是佛法第一實義。善護淨戒讀誦經法勤修多聞,是名順忍因緣,所謂淨心信佛。又有第一實義,汝當繫心緣中,專念涅槃,滅三種苦,則能厭離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汝等當於靜處觀此陰界入法悉皆無常,自觀其身種種不淨;汝等能如是觀,當得須陀洹果。又能於是五陰等法,深觀無常苦空無我,無有堅牢,則得斯陀含。轉復深觀得阿那含、得阿羅漢,是為第一實義。’是中年少比丘復問:‘於佛法中,阿羅漢果便是第一義耶?我等亦知是事,得阿羅漢是第一義。今此五陰為憶念者生?為不憶念者生?’答言:‘是五陰者憶念者生,不憶念者不生。’復問:‘憶念與五陰為異不?’答言:‘如五陰,憶念亦爾。’復問:‘若如五陰憶念亦爾者,誰是念五陰者?’答言:‘若無念五陰者,則無涅槃。實有念五陰者,是故有修八直聖道入涅槃者。’舍利弗!未來世中多有比丘成就此忍;舍利弗!爾時會中多諸天眾,欲聞佛法第一實義,聞是增上慢者所說,心生疑悔如墮深坑,鹹作是言:‘咄哉!釋迦牟尼佛法今將速滅。’”
“舍利弗!中有成就善根比丘,謂是比丘:‘痴人!空老增上慢者,若(汝)有五陰相、十二入十八界相者。’不受此語,不喜不悅,從座起去。舍利弗!爾時諸天心大歡喜,四方唱言:‘釋迦牟尼佛猶有好弟子在。’是諸人等善根不少,不喜聞是不淨所說,謂我見人見。諸天聞此皆大歡喜,稱揚讚嘆:‘是利根者喜樂問難,必皆成就無生法忍。’如是人等合集一處,共為徒侶,人眾既少,勢力亦弱。舍利弗!爾時我諸真子,於父種族尚無愛語,況得供養住止塔寺?舍利弗!汝且觀之,爾時如來便為輕微;我滅度,我諸子等成就善寂無所得忍時亦為輕賤。我以是故,於無數劫摧諸怨敵,化諸一切天王人王,令心清淨。所以爾者,令我諸子得安父位。舍利弗!如來今以一切世間天人為證,如來如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若天魔梵所不能轉。舍利弗!如是現事,如來滅後,我此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諸弟子等欲廣流布,是諸惡人不能證明,亦復不能施與無畏。”
“舍利弗!譬如蜜瓶置四衢道,而作是言:‘若人能食一毛頭者,常不老死。’爾時諸天世人各以刀杖衛護是瓶,時衛護者各作是言:‘若或有人食一毛頭者,我等當殺。’舍利弗!中有一人竊作是念:‘是瓶中蜜,食一毛頭則不老死,我今何為惜死不噉?若得噉已,則便不畏諸衛護者,亦可常得無老病死。’如是定心不惜壽命,直詣瓶所,諸衛護者各持刀杖競欲殺之。舍利弗!是人若能刀杖未。及,食一渧者,則免衰患,無復老死。如是,舍利弗!多有惡人魔及魔民欲滅我法,如來滅後若有人能隨順空法,通達無礙,則於諸法心無所得,成就上忍;爾時雖為惡人所輕,沮壞其道;是人若能不惜身命勤行精進,通達諸法無生無作,則得度脫生老病死。舍利弗!蜜瓶是佛第一義法,諸天世人衛護瓶者,則是惡人樂行魔事;自失大利,亦遮他人行實相者失於大利。舍利弗!增上慢者皆是魔黨助成魔事,鹹共譏訶無生滅法。”
“又舍利弗!不淨說者,我見人見眾生見,五陰十二入十八界見,未得謂得,心計得道,計得涅槃。鹹亦譏訶如是正法,何以故?是人貪著空故,亦是魔眾,魔所迷惑,以我正法而作魔事。舍利弗!若在家出家聞是無我無人無眾生畢竟空法,驚疑畏者,當知是人受魔教化,是像比丘,為是盜法惡威儀者。舍利弗!是人則是我見眾生見有見無見常見斷見,皆是魔民,非佛弟子,何以故?我經中說:‘一切世間皆空,無我無我所,無人無眾生,無常無定,無不壞法。’如是惡人亦復皆共讀誦是經,為他人說,而心貪著我見人見,如是痴人名為造作苦因,名為反覆兩端,各為斗亂破僧,名為污染道法,名為沙門中濁,名為醜陋穢惡,名為但有言說,名為假偽沙門,名為沙門中貧,名為擔重擔者,名為欺誑諸佛,名為得逆罪者。舍利弗!是人名為大惡逆賊,名為惡知識,名為破戒,名為邪見,名為外道,名為無實行,名為惡伴,名為殺鬼,名為癩瘡,名為臭穢,名為燒熱,名為諂曲,名為墮在黑闇,名為入稠榛林,名為墮生死流,名為互出惡者,名為地獄,名為畜生,名為餓鬼,名為阿修羅,名為不入道者,名為欺誑人者,名為自贊己者,名為行占相者,名為大聲喚呼,名為因利求利,名為污染他家,名為常調戲者,名為散亂心者,名為貪所害者,名為瞋所害者,名為痴所害者,名為好面欺者,名為衰惱處者,名為無解脫者,名為憂惱縛者;名為非沙門、形像沙門、沙門旋陀羅、沙門臭穢、沙門糟粕,名為難滿,名為難養,名為壞威儀者,名為無羞恥者,名為截斷頭者,名為身體壞者,名為袈裟系頸,名為自入闇冥者,名為多貪慾者,名為多瞋恚者,名為多愚痴者,名為五蓋纏覆,名為沒者,名為虛者空者,名為痴者。”
“舍利弗!云何名空?退失諸佛贊善人相,故名為空。退失一切沙門功德沙門事法,故名為空。云何為虛?在聖法外故名為虛,遠離空無相無願法故名為虛。舍利弗!如是惡人能令魔,貪著堅執虛妄法故。同於凡夫修是具有罪惡人相,不似得法忍者。沙門事法、沙門功德,百千萬分尚無其一。舍利弗!是故名為空者虛者。但深貪著世間利樂,非是沙門自稱沙門,不應供養而受供養,名為常賊、立幢相賊,名為自在殺害人賊;是人所食,一口皆不清淨。唯有向道得道果者能消供養,是人無此,是故名為不淨食者。舍利弗!是故名為空者虛者。”
“於意云何?若人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嫉、瞋恚、邪見,是人為是常殺生不常奪命不?”“不也。世尊!在家殺生不常奪命,殺生時少,不殺時多。”“舍利弗!於意云何?若人偷盜,偷盜時多?不盜時多?”“世尊!不盜時多。”“舍利弗!於意云何?若人邪淫!邪淫時多?不邪淫時多?”“世尊!不邪淫時多。”“妄語、惡口、兩舌、綺語、貪嫉、瞋恚時多?不瞋恚時多?”“世尊!不瞋恚時多。”“舍利弗!是十不善道中,何者罪重?”“世尊!十不善中邪見罪重。何以故?世尊,邪見者垢常著心,心不清淨。”
“舍利弗!我今語汝,若人一日殺百千萬億眾生,一日偷盜百千萬億金銀寶物,邪淫者晝夜不息,妄語者常欺誑人,口業不淨無一實語,兩舌者常破和合亦助破者,惡口者口常惡逆乃至不說柔軟一語;綺語者無有根本,人問此事,以余無量語言忤亂;貪嫉者於他物中生非法心,瞋恚者無有因緣橫起瞋恚懷恨滿心,邪見者樂行非道,舍利弗!於意云何?若人成就如是不善法者罪為多不?”“甚多,世尊!”“舍利弗!我今語汝。若人百歲成就如是十不善罪,破戒比丘一日一夜受他供養,罪多於彼。何以故?是殺生者,多人所知,多人所識,人所惡賤,人皆知是殺奪命者,罪人穢濁,是污染者,不善無德,人所離者。”
“又舍利弗!殺生之人多奪他命,或生厭心;自知不是,當得罪報;人皆知惡,無戒穢濁,於此人所不望功德乃至析毛百分之一,況謂福田而供養之?又舍利弗!是殺生之人,其家妻子人皆知悉,不共恭敬,尚不令坐,何況供養?殺生之人以財自活,養育妻子,或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以此業報,得遇賢聖比丘、比丘尼為說道法,教離殺生,舍其殺業,於佛法中而得出家無有障礙。得出家已,近善知識,得沙門果。是人現世輕受罪報,不障聖道得免三塗。”
“舍利弗!於我法中有諸比丘非是沙門,自言沙門;非是梵行,自言梵行;斷諸善根,障入涅槃,迷惑失道;破道因緣,破諸善法;行外道事,入於惡道;多諸怨賊,空生受命猶如死人,形色毀悴失正威儀;於我法中名為污染,名為法賊,名為逆人,名為魔使。猶如行廁,亦如死狗;如像沙門,同沙門服,無沙門事。舍利弗!譬如野乾在師子群,亦如黃門在於轉輪聖王眾中,亦如獼猴在於諸天,亦復如驢在象王眾,亦如盲人在天眼眾,亦如蝙蝠在金翅鳥眾;舍利弗!破戒比丘在我眾中,百千萬億諸天大眾見此比丘在眾而坐,皆大憂惱而作是言:‘如是惡人何用布薩?是魔黨類,欲聞無上佛道向白衣說。’復有信樂佛法諸龍鬼神等,高聲大喚:‘是惡比丘,何故於此隱藏其身?似如惡馬在調善馬中。如是痴人,自謂無有見知我惡;自藏於此,欺誑天人,為是一切天人中賊。’眾共見已,皆更大喚。”
“舍利弗!如是罪惡比丘為是諸天所知惡賊,白衣無異,而受供養、迎送、禮拜、合掌、恭敬。弊人愚痴猶如死屍,所著衣服皆是偷得,缽中所食皆是盜取,無人與者,乃至少水亦是盜得。舍利弗!破戒比丘所至之方,若至東方、南西北方,皆是偷地而行,何以故?是人所有威儀行法,皆是偷盜假竊所作,行立坐臥來去視瞻,屈申俯仰著衣持缽;今但略說身口意業,有所施作皆是偷賊;若有剃是人發,為剃賊發。”
“舉要言之,破戒比丘有所施作皆是賊作,舍利弗!弊惡比丘乃至大小便利澡手,皆是賊法;何以故?舍利弗!閻浮提內,皆是國王及諸大臣、人民所有,及屬非人,是惡比丘於中為賊。舍利弗!若王大臣於惡賊所,不望功德,不言等我,不言勝我。破戒比丘著聖法服,於是人所望得功德,是故聽使止住國土;若知其惡,乃至唾地亦復不聽;是故舍利弗!弊惡比丘動身所作皆是賊作,名為常賊、大賊、立幢相賊,打害一切世間人者。何以故?無惡不作故。是故舍利弗!是惡比丘於諸一切天人世間為是大賊。舍利弗!若人是一切天人世間大賊,是人能消一飲水不?”“不也,世尊!”“舍利弗!於意云何?是人非是大惡人耶?”“如是,世尊!”“舍利弗!破戒比丘於諸一切天人世間有大惡罪,以是義故我說此偈:
寧噉燒石,吞飲洋銅;不以無戒,食人信施”
“舍利弗!是破戒比丘,無色無德,無復志願。身心熱毒,喜見惡夢,不樂獨處。或時獨處,或時獨行,身則戰懼;見淨戒者,僻藏避回,心怯自愧,不喜欲見。受供養時驚疑怖畏,心常馳騁多所想念,深貪財利愛樂美食,如是比丘命終之後必入地獄。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七憂惱箭必入地獄。”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樂在眾閙,散亂多語性好嫉妬;與破戒者以為親友,常樂論說破戒惡事以為喜樂,不知羞恥。違逆深經,心疑不信;或時聞說如是等經,疑逆諍競,不樂聽受;東西顧望,心不專一;以手掩口,仰視虛空,從座而去謗佛法教,懷瞋恨心罵說法者;以如是等過惡因緣,命終之後深入地獄。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八憂惱箭,必墮地獄。”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但樂尊重和尚阿闍梨,贊其功德,以求名利;稱持戒者,因以自活。執事便附,隨宜善巧,無有羞恥猶如黑烏,為僧因緣多求衣服,飲食恣口身力肥盛,不知慚愧言無次第,手腳麁燥顏色毀悴,樂視婦女不附男子。如是惡人眾所輕賤,天龍鬼神所不稱讚,乃至諸佛亦不嘆說。心性急促常好瞋恚,眾僧斷事,挾為勢力。舍利弗!如是破戒比丘,多於眾中求有威勢,未問而答,常求他過;見淨戒者謂是欺誑,勤求道者不同其法,喜樂別異,諍者助喜;舍利弗!是名破戒比丘九憂惱箭必墮地獄。”
“複次舍利弗!破戒比丘,好樂他事,任持其理,有斗諍者以為喜樂。衣服嚴身學他威儀,求好臥具利養安身,樂人稱讚。護惜檀越及吝住處,恐好比丘來見我過;憎持戒者,親附破戒;常贊布施,不贊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不贊寂滅、遠離、獨處。常好譏論持戒者過,亦不稱讚行頭陀者;或指說其事,或惡口橫加,或憶想妄說。依恃種姓,數問親族,以少因緣為貪說法。常以曲心而懷驚疑,眾所憎惡,久而益賤;於持戒者常好譏說,苦切實語者不欲親近,意不喜聞如是等經;好持讀誦如是經者,聞說是經心歡喜者,亦不喜見。又不喜聞贊持戒法,說是等經不來聽受。設來聽受不久即還;多與白衣而作知,常樂論說持戒比丘,以得自在輕行暴惡,舍利弗!是為破戒比丘十憂惱箭必墮惡道。舍利弗!我滅度後,如是等人滿閻浮提,專行求利,以自生活。”(略)

其他

本經未特別論說菩薩律儀,此為異於其他戒本之處。然強調若不理解諸法實相、無生、無滅等,則雖受持二百五十戒,亦形同破戒,並主張遠離‘戲論分別’始得稱持戒。又以本經闡釋菩薩僧團必得由聲聞僧團別立之種種原因,故列為大乘律之典籍。

作者簡介

鳩摩羅什,公元344年出生在佛教聖地龜茲,本名羅什.因聰穎過人.被稱為“鳩摩羅什”,意即“神童羅什”。他7歲當和尚,12歲開始隨其母遊歷西域諸佛教國,以後回到龜茲傳揚大乘佛教。因其精通經、律、論三藏,後世稱之為“三藏法師”。公元386年,呂光建立後涼國後鳩摩羅什就住在甘肅武威講經說法.時間達18年之久。公元401年.後秦國滅後涼國,迎鳩摩羅什到長安,尊為國師,奉之如神.讓羅什住在陝西草堂寺譯經講法。公元413年,羅什死於長安。他臨死時曾說: “所譯經典.如若沒有違背原意的地方,死後焚身舌不爛。”相傳位於甘肅省武威市的羅什寺塔就是根據羅什遺囑埋葬他不爛之舌之處。他不僅實證大乘佛法並系統地介紹般若、中觀之學,在翻譯上辭理圓通,使人易於接受理解,也是最偉大的譯經師。共譯出《大品般若經》、《維摩詰經》、《妙法蓮華經》、《金剛經》等74部384卷,廣為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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