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非我》是2010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洛朗斯。
基本介紹
- 書名:非你非我
- 作者:[法]卡米耶•洛朗斯(Camille Laurens)
- 譯者:吳笑冬
- ISBN:9787208089990
- 頁數:308
- 定價:¥26.00
-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 出版時間:2010-1-1
- 裝幀:平裝
- 開本: 16開
- 字 數:183000
- 正文語種:中文
內容簡介,編輯推薦,作者簡介,目錄,
內容簡介
費米娜獎得主卡米耶·洛朗斯再度入圍龔古爾文學獎作品
她是小說家,他是電影導演。他們知道或認為自己知道這個故事——他們通過電子郵件討論它,計畫將它搬上銀幕。然而,如何將真實與虛構連結在一起,如何表現銀幕上看不見的愛之傷痛,他們在通信中挖掘彼此的內心世界……
這是一個愛的故事嗎,還是關於恨的小說?也許它是一個偵探故事:調查的是已經逝去的愛情。
編輯推薦
《非你非我》是一部拉康式的小說。愛情作為屍體被層層解剖開來;人物、敘事者和作者彼此不分,形成一個永遠也沒有辦法真正解開的連環套;迷離的語言,瞬間凝固的動作:讀者只能任由自己被帶入更深更遠的迷失中。然而摧毀和迷失,這就是這部小說的魅力所在吧。我們還能期待在屍體的背後,藏著美麗的、有關愛情的真相嗎?
作者簡介
卡米耶·洛朗斯(Camille Laurens),1957年生於法國第戎,年少時就展現出了文學天賦。1991年在POL出版社推出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說《索引》,1994年她遭受喪子之痛,這一人生經歷使其寫作風格變得更加細膩和情緒化,2000年,她的小說《在男人的懷抱中》獲得了法國四大文學獎項之一的費米娜獎,並獲得了另一個重要獎項龔古爾獎的提名,從而使她成為當代法國引人矚目的女作家。《非你非我》一書也獲得了2006年法國龔古爾文學獎的提名。
目錄
我走下樓梯,手上還拿著那張紙箋,你在上面記下了你姓名和電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會再見面的,你和我。
或許是可以從這裡開始的,樓梯中,門關上的那一刻——從她剛剛離開的宴會上傳出的喧囂還聽得見,嘈雜聲漸弱。又或者稍遲一點,在她拉開樓下的大門為外面的寒冷所攫住的時候——嘴角因不適而噘起,脖子縮進肩膀里,手緊緊捂著大衣領子,她的步子很快,映射在外牆的窗欞上,尚能看見一些影子在晃動。目光追著她的身影投在阿希舞街(檔案館街)上——堅硬的藍色街牌,牌邊已經結冰。首先入目的是她的背影,與數名行人擦肩而過,大多是男子,兩兩同行的男子——薄霧般的呼氣如同冰凍的話語,眼中噙著淚水。再從側面瞧去:她重閱紙箋,臉上露出訝色——中性的筆跡,手寫的字型,何等驚愕,一個名字就此闖入生命之中!她將紙箋疊好,收入手套——像一幅藏寶圖。
接下來要難得多。愛情就在這裡,但怎么表現出來,僅僅是表現出來,讓人看得見?那么,或須做全盤的改動。季節變成春天、夏日,在另一個街區,一條遠望無盡的街上——譬如,從貝迪橋上放眼而視的聖雅克街:如果您揀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沿街而上,將發現這條街會在您心中打開一角,會騰出一塊地方,仿佛正走向大海——這樣安排是可以適合需要的,是可以表現出這種失重狀態的,您知道,只需如此假設:單是人們呼吸的空氣已成為一種享受,突然投在人間的陽光似乎為此揭開了謎底,是的,聖雅克街,一道投在索邦大學牆上的陽光;又或者那座從下面仰視可見的穹頂建築(可能是神恩谷吧?),是可以滿足要求的。她會邁開輕快的步伐,搖曳凱旋的身姿,穿越人群——疾馳向國山醫院的救護車的鳴笛聲、剎車時發出的嘎吱聲、圍攏的警車;一輛軍車載著一群人從巴黎法院駛向巴黎桑德監獄,他們透過車壁的鐵絲網向她高聲呼喊、大吹口哨,而當她朝他們轉過頭卻視而未見時,有一刻她的臉龐令他們生出困於囚籠、被罰有罪的感覺。這種凌駕我們身周一切的優越,這種頗有些淘氣的愉悅,這種對一切尋常煩惱的超脫,這種無論我們生長於何方都從此跳出俗世的確信,這種寬容的力量,她攜來,帶去,裹在淺色長裙中漸行漸遠,腳步輕盈似舞,從雜貨店老闆的攤子上悄悄摸走一個蘋果,輕輕一躍避開郵遞員和他的郵包,逮住一個送花工人或一名日本遊客旋起兩步舞——愛情始終將是愛情。
然而並非如此——不是像這樣開始的,至少,這不是第一幕。
我在人行道上邁了兩步,空氣乾燥冰冷,令我呼吸困難。我沿著阿希舞街往前走,一邊念著他告訴我的名字,我喜歡他,我喜歡他的名字,我想轉身回去,去感受他投在我身上、仿如雙手撫摸的目光。
那為什麼,樓下的大門才剛剛打開,他滯留的宴會上傳出的音樂才剛剛為城市裡的喧囂所掩蓋,為什麼我的胸中痛楚,仿佛夜晚的空氣在內里狠狠颳了一記,為什麼我的雙肋痙攣,喉中哽咽,鬱結莫名的恐慌,如同無緣無故抽搐的拳頭。
開始其實是這樣的,應該展現出來的是:戀愛的初始,它是怎樣的——是恐懼。必須將之展現出來,因為我們隨後就會忘記,有一處省略,一方空白,就如生命之初鑿出的一段記憶缺失:立即便跳到了下一刻,家庭照片、生日宴會上的精美點心、媽媽、她的手臂還有長毛絨小熊。我們忘記出生,忘記曾經寒冷、疼痛、恐懼,我們不想知道。但焦慮是戀愛的初征,亦是戀愛終結的標記,這種對稱甚至有些怪異:它將如何終結,便如何開始;它曾經怎樣開始,便怎樣終結,始與終都沉浮在那攫住茫然心靈的驚恐里,那被抑制的對空氣的渴望,令人窒息,如同求救一般急切,那手風琴發自心內的吞吐呼吸,舒張收縮,時寒時熱,如瘋狂上下的泵。這就是身處阿希舞街時她的感受,這幸運而又不幸的事件:她踏入世間,經歷愛情的誕生,這誕生便是愛情。愛情的發端就像我們來到世間,生澀,痛楚,如鋸銼,空氣在撕扯令呼吸不暢,我們想大聲呼救,我們感到虛弱,赤裸無遮,我們恐懼卻無辜:我們一生下來死亡就已烙在靈魂中。
我們一生下來死亡已烙在靈魂中,因為我們知道一切,我們也應該知道,否則,我們就不會恐懼。從前已經發生過,往日已然相逢,在某個地方早已互相見過。我們在愛情中誕生,帶著對過去的記憶,即便只有十五歲,即便還是生命中的第一次——然而這絕非是第一次:惶惶的心劇烈跳動,我們不是初次體驗,我們知道它如何而來,我們記得它會變化成什麼,我們同樣清楚未來會怎樣。一如食言而肥的行為,源於愛情的焦慮與生俱來,心臟的緊搐則是對背叛誓言痙攣的記憶。曾經的信誓旦旦因著剎那的明悟殘酷地摒棄,但記憶卻並不因此而抹毀。墜入愛河,便是帶著出生的記憶而出生,沒有任何出生是純白不染的,自古便是如此。前事重現,令人顫慄,我們在這片叢林裡已經留下過足跡,警戒著,危機四伏,但在何時何地?恐懼沒有指出一切,它有自己的秘密——我們煩怒,激動,失去勇氣:我們並沒有要求生下來。
或許是可以從這裡開始的,樓梯中,門關上的那一刻——從她剛剛離開的宴會上傳出的喧囂還聽得見,嘈雜聲漸弱。又或者稍遲一點,在她拉開樓下的大門為外面的寒冷所攫住的時候——嘴角因不適而噘起,脖子縮進肩膀里,手緊緊捂著大衣領子,她的步子很快,映射在外牆的窗欞上,尚能看見一些影子在晃動。目光追著她的身影投在阿希舞街(檔案館街)上——堅硬的藍色街牌,牌邊已經結冰。首先入目的是她的背影,與數名行人擦肩而過,大多是男子,兩兩同行的男子——薄霧般的呼氣如同冰凍的話語,眼中噙著淚水。再從側面瞧去:她重閱紙箋,臉上露出訝色——中性的筆跡,手寫的字型,何等驚愕,一個名字就此闖入生命之中!她將紙箋疊好,收入手套——像一幅藏寶圖。
接下來要難得多。愛情就在這裡,但怎么表現出來,僅僅是表現出來,讓人看得見?那么,或須做全盤的改動。季節變成春天、夏日,在另一個街區,一條遠望無盡的街上——譬如,從貝迪橋上放眼而視的聖雅克街:如果您揀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沿街而上,將發現這條街會在您心中打開一角,會騰出一塊地方,仿佛正走向大海——這樣安排是可以適合需要的,是可以表現出這種失重狀態的,您知道,只需如此假設:單是人們呼吸的空氣已成為一種享受,突然投在人間的陽光似乎為此揭開了謎底,是的,聖雅克街,一道投在索邦大學牆上的陽光;又或者那座從下面仰視可見的穹頂建築(可能是神恩谷吧?),是可以滿足要求的。她會邁開輕快的步伐,搖曳凱旋的身姿,穿越人群——疾馳向國山醫院的救護車的鳴笛聲、剎車時發出的嘎吱聲、圍攏的警車;一輛軍車載著一群人從巴黎法院駛向巴黎桑德監獄,他們透過車壁的鐵絲網向她高聲呼喊、大吹口哨,而當她朝他們轉過頭卻視而未見時,有一刻她的臉龐令他們生出困於囚籠、被罰有罪的感覺。這種凌駕我們身周一切的優越,這種頗有些淘氣的愉悅,這種對一切尋常煩惱的超脫,這種無論我們生長於何方都從此跳出俗世的確信,這種寬容的力量,她攜來,帶去,裹在淺色長裙中漸行漸遠,腳步輕盈似舞,從雜貨店老闆的攤子上悄悄摸走一個蘋果,輕輕一躍避開郵遞員和他的郵包,逮住一個送花工人或一名日本遊客旋起兩步舞——愛情始終將是愛情。
然而並非如此——不是像這樣開始的,至少,這不是第一幕。
我在人行道上邁了兩步,空氣乾燥冰冷,令我呼吸困難。我沿著阿希舞街往前走,一邊念著他告訴我的名字,我喜歡他,我喜歡他的名字,我想轉身回去,去感受他投在我身上、仿如雙手撫摸的目光。
那為什麼,樓下的大門才剛剛打開,他滯留的宴會上傳出的音樂才剛剛為城市裡的喧囂所掩蓋,為什麼我的胸中痛楚,仿佛夜晚的空氣在內里狠狠颳了一記,為什麼我的雙肋痙攣,喉中哽咽,鬱結莫名的恐慌,如同無緣無故抽搐的拳頭。
開始其實是這樣的,應該展現出來的是:戀愛的初始,它是怎樣的——是恐懼。必須將之展現出來,因為我們隨後就會忘記,有一處省略,一方空白,就如生命之初鑿出的一段記憶缺失:立即便跳到了下一刻,家庭照片、生日宴會上的精美點心、媽媽、她的手臂還有長毛絨小熊。我們忘記出生,忘記曾經寒冷、疼痛、恐懼,我們不想知道。但焦慮是戀愛的初征,亦是戀愛終結的標記,這種對稱甚至有些怪異:它將如何終結,便如何開始;它曾經怎樣開始,便怎樣終結,始與終都沉浮在那攫住茫然心靈的驚恐里,那被抑制的對空氣的渴望,令人窒息,如同求救一般急切,那手風琴發自心內的吞吐呼吸,舒張收縮,時寒時熱,如瘋狂上下的泵。這就是身處阿希舞街時她的感受,這幸運而又不幸的事件:她踏入世間,經歷愛情的誕生,這誕生便是愛情。愛情的發端就像我們來到世間,生澀,痛楚,如鋸銼,空氣在撕扯令呼吸不暢,我們想大聲呼救,我們感到虛弱,赤裸無遮,我們恐懼卻無辜:我們一生下來死亡就已烙在靈魂中。
我們一生下來死亡已烙在靈魂中,因為我們知道一切,我們也應該知道,否則,我們就不會恐懼。從前已經發生過,往日已然相逢,在某個地方早已互相見過。我們在愛情中誕生,帶著對過去的記憶,即便只有十五歲,即便還是生命中的第一次——然而這絕非是第一次:惶惶的心劇烈跳動,我們不是初次體驗,我們知道它如何而來,我們記得它會變化成什麼,我們同樣清楚未來會怎樣。一如食言而肥的行為,源於愛情的焦慮與生俱來,心臟的緊搐則是對背叛誓言痙攣的記憶。曾經的信誓旦旦因著剎那的明悟殘酷地摒棄,但記憶卻並不因此而抹毀。墜入愛河,便是帶著出生的記憶而出生,沒有任何出生是純白不染的,自古便是如此。前事重現,令人顫慄,我們在這片叢林裡已經留下過足跡,警戒著,危機四伏,但在何時何地?恐懼沒有指出一切,它有自己的秘密——我們煩怒,激動,失去勇氣:我們並沒有要求生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