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箱雜記

青箱雜記

《青箱雜記》,古代中國文言軼事小說。由宋代朝散郎知漢陽軍吳處厚撰,共十卷,多記宋及五代朝野雜事、詩話及掌故,書中引到的魏野李淑王禹偁王安國等人詩詞,大多數在其他書中沒有被提到過,卷九詳記燕肅作蓮花漏之法,是研究科技史的寶貴資料。

基本介紹

  • 書名:青箱雜記
  • 作者:吳處厚
  • 類別:筆記,古籍
  • 成書時間:北宋元佑二年
  • 卷數:十卷
書籍簡介,與現代文學對比,作者簡介,原文節選,

書籍簡介

吳處厚的《青箱雜記》為北宋中後期重要筆記之一,多記五代至北宋年間朝野雜事,尤以詩詞為甚,其中蘊含豐富的詞學、文學思想,具有重要的詞學理論和詞學文獻價值。其辨證分析人品與文品、詞品的關係,提出“正人端士亦皆有艷麗之詞”和“尤物能移人,情盪則難反”等論斷,系對北宋時期流行的“艷詞損德”社會輿論之反撥,為文人寫作艷詞正名。其心態雖未必完全健康,然具有一定的歷史進步性。吳氏且把“氣象”等引進詞學批評的理論域閥,將之作為品評詞人精神風貌之標尺。詞史上最早寫作的藥名詞,幸賴吳氏《青箱雜記》一書以存,吳氏並指出陳亞藥名詩詞自成一家“俳諧”的藝術風格,而“斡運曲折,使各中理”乃為寫作藥名詞之要領。
青箱雜記
《青箱雜記》成書於北宋元佑二年,作者吳處厚因歪曲詩詞陷害宰相蔡確而為時人所不齒,但作者喜好讀書,能詩善賦,又長期處於政治和文化中心,可謂見多識廣,博聞強記。此書多是記載宋代及五代朝野雜事、詩話掌故等。

與現代文學對比

《青箱雜記》其中有多條關於宋人屬對的記載,與現今我們所言的巧對、無情對有比較大的關係,稍舉幾則: 郎中曹琰亦滑稽辯捷,嘗有僧以詩卷投獻,琰閱其首篇《登潤州甘露閣》云:“下觀揚子小”,琰曰:“何不道卑吠狗兒肥”?次又閱一篇《送僧》云:“猿啼旅思淒”,琰曰:“何不道犬吠張三嫂”?座中無不大笑。
青箱雜記
龍圖劉燁亦滑稽辯捷,嘗與內相劉筠聚會飲茗,問左右曰:“湯滾也未?”左右皆應曰:“已滾”。筠曰:“僉曰鯀哉”。燁應聲曰:“吾與點也”。”
燁又嘗與筠連騎趨朝,筠馬病足行遲,燁謂曰:“馬何故遲”?筠曰:“只為三更五。”言點蹄也,燁應聲曰:“何不與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馬徒行也。
雖然是詩句,但曹琰的戲謔明顯融合了屬對的特性,其中包含的諧音和字字對仗工整的特性更常見於後來的無情對。而第二則劉燁、劉筠的集句屬對包含了諧音、雙關等用法,亦是一則不錯的巧對。第三則又增加了一些謎語的趣味,三更五點與七上八之間也是成語對的典型案例。
這是第一卷中的幾則記載,還有更多關於屬對的記載,讀者不妨自己去發現、探索。

作者簡介

吳處厚,字伯固,邵武(今屬福建)人。仁宗皇佑五年(1053)進士,授汀州司理參軍。神宗熙寧中,為定武軍管勾機宜文字(《青箱雜記》卷二)。元豐四年(1081),為將作監丞(《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三二一),遷大理寺丞。出知通利軍,改漢陽。哲宗元祐四年(1089)知衛州(同上書卷四二四),未幾卒。有《青箱雜記》十卷。《宋史》卷四七一有傳。

原文節選

青箱雜記卷一
雷德驤,長安人,太祖時,久居諫諍之任,有直名.與趙普有隙,時普以勛舊作相,寵遇方渥,驤間請對,言普專權,容堂吏納賂.由是忤旨,貶商州司戶.歲餘,其子有鄰撾登聞鼓訴冤,鞫得其實,堂吏李可度除名,餘黨皆杖嵴黥配遠州,出普知河陽,召德驤復舊官,擢有鄰守校書郎.後普復入相,德驤懇乞致仕.太宗勉之曰:「朕終保卿必不為普所擠.」有鄰性亦剛鯁,有父風,太宗嘗面諭有鄰:「朕欲用汝父為相何如?」有鄰對曰:「臣父有才略而無度量,非宰相器.」乃止.有鄰弟有終亦有才[一],平蜀寇,最有功,為宣徽使,薨.德驤、有終父子二人常並命為江南淮南兩路轉運使[二],當世榮之.王禹偁贈詩二首,其一曰:「江南江北接王畿,漕運帆檣去似飛.父子有才同富國,君王無事免宵衣.屏除奸吏魂應喪,養活疲民肉漸肥.還有文場受恩客,望塵情抱倍依依.」其二曰:「當時詞氣壓朱雲[三],老作皇家諫諍臣.章疏罷封無事日,朝廷猶指直言人.題詩野館光泉石,講易秋堂動鬼神.棘寺下僚叨末路,齋心唯祝秉鴻鈞[四].」蓋禹偁常出德驤門下,而德驤深於易[五],酷嗜吟詠故也.
有終有將略,自平蜀後,人為立祠.又嘗以私財犒士,貧不能足,貸錢以給,比捐館時[六],猶逋三萬緡[七],真宗特出內帑償之[八].故魏野哭有終詩曰:「新地賢臣喪,何人不慘顏?新祠人祭祀[九],舊債帝填還.鹵簿塵侵暗,銘旌淚灑斑.功名誰復繼[一0],敕葬向家山.」
洛陽龍門,有呂文穆公讀書龕.雲文穆昔嘗棲偃於此,初有友二人,一人則溫尚書仲舒,一人忘其姓名[一一],而三人誓不得狀元不仕[一二].及唱第,文穆狀元[一三],溫已不意[一四],然猶中甲科[一五],遂釋褐,其一人徑拂衣歸隱[一六].後文穆作相[一七],太宗問:「昔誰為友[一八]?」文穆即以歸隱者對,遽以著作佐郎召之[一九],不起.故文穆罷相尹洛[二0],作詩曰[二一]:「昔作儒生謁貢闈,今提相印出黃扉.九重鵷鷺醉中別,萬里煙霄達了歸[二二].鄰叟盡垂新鶴髮[二三],故人猶著舊麻衣[二四].洛陽謾道多才子[二五],自嘆遭逢似我稀.」所謂故人,蓋斥其友歸隱者也[二六].
文穆有大第在洛中,真宗祠汾時,車駕幸止其廳,後人不敢復坐.圍以欄楯,設御榻焉.即今張文孝公宅是也.
張文孝公觀以真宗幸亳歲狀元及第,致仕樞密副使[二七],而其父尚無恙.父名居業,周易學究,性友弟,滯選調三十餘年,年六十餘,始轉京秩,以主客員外郎致仕.見其子入踐樞府,授大府卿,壽九十卒[二八].卒未逾年,張公亦捐館,故諡文孝.乃知張公貴達,皆其父福慶所致[二九].
李文正公昉,深州饒陽人.太祖在周朝,已知其名,及即位,用以為相.常語昉曰[三0]:「卿在先朝,未嘗傾陷一人,可謂善人君子.」故太宗遇昉亦厚,年老罷相,每曲宴[三一],必宣赴賜坐.昉嘗獻詩曰:「微臣自愧頭如雪,也向鈞天侍玉皇[三二].」昉詩務淺切,效白樂天體,晚年與參政李公至為唱和友,而李公詩格亦相類,今世傳二李唱和集是也.
公有第在京城北,家法尤嚴,凡子孫在京守官者,俸錢皆不得私用,與饒陽莊課並輸宅庫,月均給之,故孤遺房分皆獲沾濟,世所難及也.有子宗諤,仕至翰林學士,篇什筆札,兩皆精妙[三三].太宗朝,嘗以京官帶館職赴內宴,閣門拒之,宗諤獻詩曰:「戴了宮花賦了詩,不容重睹赭黃衣[三四].無聊獨出金門去,恰似當年下第歸.」蓋宗諤嘗舉進士,御試下第,故詩因及之.太宗即時宣召赴坐[三五],後遂為例,雖選人帶職[三六],亦預內宴[三七],自宗諤始也.
王文正公旦,相真宗僅二十年,時值四夷納款,海內無事,天書薦降,祥瑞沓臻,而大駕封岱祠汾,皆為儀衛使扈蹕.處士魏野獻詩曰:「太平宰相年年出[三八],君在中書十四秋[三九].西祀東封俱已畢[四0],可能來伴赤松游[四一].」
世傳真宗任旦為相,常倚以決事.故歐陽少師撰旦神道碑銘曰[四二]:「國有大事,事有大疑,匪卜匪筮,公為蓍龜.」公雖荷真宗眷委之重,每慎密遠權以自防,故君臣之間,略無纖隙可窺.
公與楊文公億為空門友,楊公謫汝州,公適當軸,每音問不及他事,唯談論真諦而已.余嘗見楊公親筆與公云:「山栗一秤,聊表村信.」蓋汝唯產栗,而億與王公忘形[四三],以一秤栗遺之,斯亦昔人雞黍縞紵之意也[四四].
世傳王公嘗記前世為僧,與唐房太尉事頗相類,及將捐館,遺命剃髮,以僧服斂.家人不欲,止以緇褐一襲納諸棺而已.然公風骨清峭,頃項微結喉,有僧相之[四五],皆謂其寒薄,獨一善相者目之曰:「公名位俱極,但祿氣不豐耳.」故旦雖位極一品,而飲啗全少,不畜聲伎[四六].晚年移疾在告,真宗嘗密齎白金五千兩[四七],旦表謝曰[四八]:「已恨多藏,況無用處.」竟不受之[四九],其清苦如此.
彭齊,吉州人,才辯滑稽,無與為對.未第時,常謁南豐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嘗展禮.一夕,虎入縣廨,咥所蓄羊[五0],棄殘而去,宰即以會客,彭亦預召[五一].翌日,彭獻詩謝之曰:「昨夜黃斑入縣來,分明?跡印蒼苔.幾多道德驅難去,些子豬羊引便來[五二].令尹聲聲言有過,錄公口口道無災.思量也解開東閣[五三],留取頭蹄設秀才[五四].」南方謂押司錄事為「錄公」,覽者無不絕倒.齊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曄下及第[五五],仕至太常博士卒.
陳亞,揚州人,仕至太常少卿,年七十卒[五六],蓋近世滑稽之雄也.嘗著藥名詩百餘首,行於世.若「風月前湖近,軒窗半夏涼」,「?怕臘寒呵子下,衣嫌春暖宿紗裁[五七]」及贈祈雨僧云:「無雨若還過半夏,和師曬作葫蘆<羊+巴>[五八]」之類,極為膾炙[五九].又嘗知祥符縣,親故多乾借車牛[六0],亞亦作藥名詩曰:「地居京界足親知,倩借尋常無歇時[六一].但看車前牛領上,十家皮沒五家皮.」覽者無不絕倒.亞常言:「藥名用於詩,無所不可,而斡運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亞曰:「可.」沉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裡懷漫刺,到處遷延胡索人.此可贈游謁窮措大[六二].」聞者莫不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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