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三點四十五分,一個剛要上工的馬車夫在半哩外的一個荒涼貨棧區(Bucks Row,現稱為Durward Street,位於White chapel捷運站後方百碼處)發現四十三歲的妓女瑪麗安·尼可拉斯(Mary Ann Nichols)倒臥在血泊中;到了當天下午驗屍時,這件兇案的不尋常處才被發現。死者臉部瘀傷嚴重,頸部被割兩刀,部份門牙脫落,下腹與陰部被戳剖,腸子被拉出腹腔外,法醫判定為六到八寸之輕薄利刃所為。
倫敦東區向來聲名狼藉,白教堂一帶龍蛇雜處,更有"東區中的東區"之稱;然而當地雖然犯罪頻傳,卻鮮有奪命謀殺案,更遑論類似瑪麗安案般令人驚聳的殘暴案件。瑪麗安的慘死事實公開後,媒體開始將其與瑪塔命案,和當年稍早同樣發生在當地的另一樁兇案合稱為「白教堂連續謀殺案」(the White chapel murders),認為兇手為同一人,並對兇手犯案的殘暴手法大肆報導。媒體的繪聲繪影讓當地居民惶惑不安,平常人家的婦女至此已不敢夜行,警方便衣偵騎四出,居民並自組巡邏隊。媒體紛紛揣測在這些緊急措施後,兇手還會不會再犯案。
九月二十七日,一家新聞社接到一封用紅墨水書寫,並蓋有指印的信件,寫信的人以帶著非勞動階層調調的戲謔語氣表明自己是連續命案的兇手,並且署名Jack the Ripper ;十月一日同一單位收到研判為同一人所為的另一張明信片。警方對此一線索並不看重,認為只是當時眾多藉機惡作劇的把戲之一(後世的研究對此二信件的"真偽"討論並無定論)。然而透過媒體的報導,「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之名已不脛而走;全倫敦,全英國乃至全世界自此開始以此稱呼白教堂連續兇案的兇手。極端嗜血變態的「傑克」,這個時候卻還沒有滿足。
白教堂連續殺人案發生後,警方辦案遲遲未有進展,生活在恐懼中的當地居民遇有相貌舉止稍微可疑的男子則吆喝民眾扭送到警局,但是這些所謂的嫌疑犯經過偵訊後大多立即被警方飭回。幾樁命案發生後,法醫驗屍時根據刀法和研判的犯案時間,認為兇手應具有解剖學知識;瑪麗安陳屍處百碼外即是皇家倫敦醫院(Royal London Hospital)的龐大建築,於是隨即有人傳說兇手可能是附近的醫生;當地的幾名醫生甚至因此被便衣警察跟監許久。也因此,一直到晚近所製作的影片中,開膛手傑克都被描繪成一個神秘的黑衣男子,一手提著手術器械,在濃霧瀰漫的東區街道上行向一片漆黑。
一次世界大戰後,英國開始出現研究開膛手傑克的專書(第一本是Leonard Matters一九二九年出版的The Mystery of Jack the Ripper)。此後,研究並試圖找出誰是開膛手傑克的熱潮持續不墜,甚且有了"開膛手學"(ripperology)和"開膛手學家"(ripperologist)的名詞出現,相關書籍出版迄今已可謂汗牛充棟。這些研究找出了幾十個可疑的"傑克",但是絕大多數的說法其實只是證據極為薄弱的臆測。其中,已經成為部份近代英國人推理習慣的"皇室陰謀論"牽扯出維多利亞女皇之孫克來恩公爵(Duke of Clarence,本可能成為英皇,但因流行性感冒死於1893年;謠傳曾秘密與一低階社會畫壇模特兒結婚生子,連續兇案即某貴族所領導的秘密共濟會成員為掩飾此事實而作),至今仍有不少人認為白金漢宮和開膛手傑克或多或少有所關連。
傑克可能是接生婆
兇案發生前不久開始構作福爾摩斯系列故事的柯南道爾,則聲稱依據他福爾摩斯式的推理,兇手是個喬裝成女人以避人耳目的男人。此一「女人關連」,後來竟發展成另一理論,認為開膛手傑克可能是個接生婆,而有改Jack the Ripper為女性的Jill the Ripper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