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以後,航友協會(seamen' s Friend society)邀清他擔任隨團牧理並往中國,為常駐廣州的美國水手服務。雅裨理在接受這一職務時已經知道,一年後他將根據美部會的指派探察東亞各島嶼和國家,選定最好的駐點開設傳教站。10月14日,雅裨理同裨治文一起乘坐“羅馬號”起程, 1830年2月25日抵達廣州。為了能按照最初的計畫在這塊異教土地上傳教,雅裨理在向水手布道的同時,挪出了一部分時間學習中文。由於獲得了免費乘坐“亨特利堡號”(H. C. S. Castle Huntley)前往安吉爾(Anjier)的機會,雅裨理在當年12月29日赴爪哇考察。1831年1月20日,他從安吉爾來到巴達維亞,在那裡就學習漢語和馬來語的有關問題諮詢了麥都思,並得到後者相當大的幫助。6月4日,雅裨理從爪哇起程,14日抵達新加坡,遇到了正準備前往暹羅的湯雅各牧師。17 日,兩人乘坐一艘阿拉伯船出發,7月2日在曼谷登入,他們在曼谷一直待到第二年的1月7日,在那裡散發傳單,尋找合適的傳教站,1月13日兩人回到新加坡。3月6日,雅裨理起程前往馬六甲,12日抵達。27日,他乘坐本地的雙桅船返回,4月2日到達新加坡。4月18日,他乘上一艘中國帆船再次前往暹羅,5月19日抵達。11月5日乘坐縱帆船離開該國,兩個多星期後到達新加坡。11月28日,他和湯姆森牧師(Rev. Mr. Thomsen) 一起乘坐“爹地科號”(Dedierike)高開新加坡前往廖內島。回到新加坡後,由於本牧師(Rev. Mr. Burn)患病,雅裨理受邀接替他擔任英語牧師,本牧師不久之後去世了。
因健康原因,雅裨理不得不於1833年5月乘坐“坎布里奇號”(cambridge) 離開。10月21日到達英國時,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得到了恢復,雅裨理還遊覽了法國、德國和瑞士,並在荷蘭遊說當地教會同美國歸正教會合作開拓東方的傳教事業。1834年9月6日,雅裨理回到紐約,由於身染疾病,他花了四年時間留在美國養病。儘管停留的時間比預期的要長,他最終還是在1838年的10月17日同布朗牧師(Rev. S. R. Brown)夫婦以及基斯柏(B. P. Keasbury)夫婦一起乘上“馬禮遜號”第二次離開美國,踏上這趟由同孚洋行為他們提供的免費旅程。
1839年2月20日,一行人抵達澳門。之後兩年的大部分時間,雅裨理都在澳門學習漢語。這期間,他常常這受心臟病的折磨。1841年4月,雅裨理前往新加坡,應當地居民要求,他留在了那裡等待填補空缺的神職。10月,他和麥克布來牧師(Rev. Mr. Macbryde) 一起到婆羅洲的三發(sambas)和坤甸 (poutianak) 考察,12月返回新加坡,繼而赴澳門。1842 年2月2日,雅裨理和文主教一同乘坐西式中國三桅帆船離開澳前往香港。7日,他們乘上澳大利亞定期遊輪。24日抵達廈門對面的小島鼓浪嶼。在那裡,雅裨理開始在中國人中傳教,有一段時間他還擔任駐紮在該島上生英國車隊的隨軍牧師。1843年,住在廈門的雅裨理迎來了一些傳教士同人。
雅裨理(David Abeel)祖籍荷蘭阿姆斯特丹,於1804年6月12日生於美國新澤西州的新布倫斯維克城(New Brunswick,New Jersy),其父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一名海軍軍官。雅裨理年少時原想報考美國西點軍校,但後來改變志向,轉而學醫。17歲時,雅裨理受洗加入教會,1823年畢業於皇后學院(Queen’s College)。因立志獻身宣教事業,遂進入新布倫斯維克神學院(New Brunswick Theological Seminary)攻讀神學。1826年4月從神學院畢業後,被按立為美國歸正宗教會牧師,並在紐約雅典城(Athens, New York)的一所教堂開始其事奉生涯。後曾一度因病去西印度聖約翰島(St. John’s Island, West Indies)休養(1828-29),此後肺、心等病困擾其終生。
南洋宣教
1829年,養病歸來的雅裨理立志到遠東宣教,由於美國歸正宗教會尚未組織海外差會,雅裨理只好加入美國海員之友傳道會 (American Seaman's Friend Society) 。在美國商人奧利芬(D. W. C. Olyphant)的資助下,1829年10月14日,雅裨理和美國公理會傳教士裨治文(Elijah Coleman Bridgman)一起,從紐約登船前往中國。經過135天的航程,他們於1830年2月25日抵達廣州,成為美國第一批來華傳教士。他們受到首位來華的英國倫敦會傳教士馬禮遜(Robert Morrison)的熱誠歡迎與接待,並介紹首位華人傳道人梁發給他們,予以協助。雅裨理隨後在廣州擔任美國海員隨軍牧師一年,同時學習漢語、馬來語和暹羅語。
1831年,雅裨理轉為美部會(American 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s)傳教士,赴爪哇巴達維亞城(Batavia,今日之雅加達),受到倫敦會傳教士麥都思牧師(Walter Henry Medhurt)的接待與幫助。他與麥都思同工一段時間,並隨麥氏學習華文及閩南方言,以利在南洋華人中間宣教。此間他訪問了那裡的荷蘭歸正宗教會(The Dutch Reformed Churches),不久與湯雅各牧師(Jacob Tomlin)乘坐帆船,先後在南洋沿岸、新加坡、馬六甲和曼谷等地拓展宣教事工,以派發福音書冊和醫藥等方式接觸華人。
因受疾病困擾,身體漸弱,雅裨理不得不於1833年5月返回美國。途經英國、法國、德國、瑞士與荷蘭等地參訪教會,並發表演講,鼓勵這些國家的年輕人到東方宣教。同時他也向廣大聽眾生動地介紹了中國和印度婦女的情況,強調單身女傳教士的需要,激起英美婦女對宣教事工的興趣。在其促動下,1837年英國教會成立了“東方婦女教育促進會” (Society for Promoting Female Education in the East)。
雅裨理雖有意儘快重赴中國宣教,但因健康所阻,直到1838年10月17日才得與應任澳門馬禮遜教育協會學校(Morrison Education Society School)校長的布朗牧師(Samuel Brown)一起,再度赴華。他們於翌年2月20日到達澳門,適逢朝廷欽差大臣林則徐到廣州實行禁菸,雅裨理只好與裨治文、伯駕醫生(Peter Parker)和衛三畏(Samuel Wells Williams)等美國教士留居澳門,伺機而動。
1842年8月29日,中英簽訂了《南京條約》。1843年11月2日,廈門作為五口城市之一對外開放,成為繼廣州之後,基督教得以傳入的第二座城市。1842年2月2日,雅裨理與美國聖公會文惠廉牧師(William Boone)夫婦乘船沿江北上,於24日抵達廈門鼓浪嶼,成為最早進入廈門的基督教新教傳教士。他們在海邊租了兩間簡陋的小房子(現編中華路23號),建立布道所。雅裨理在一封家信中寫道:(房子)“既沒有門,也沒有窗戶,並且沒有一間的地板是完好的……。” 不久文惠廉轉往福州,雅裨理則堅持在鼓浪嶼、廈門和同安等地布道。由於雅裨理會講閩南話,因此其講道頗受歡迎。這年3月,雅裨理渡海到廈門,向駐守廈門的中國官員散發譯成漢語的福音書冊。不久,美國醫生甘明(William H. Cumming)到達廈門,與雅裨理同工,為廈門百姓看病施藥。在雅裨理1842年寫給美國差會的信中報告說,主日聽道的已接近50人,而且看病的人很多,多得每一天都看不完前來就診的所有病人。1842年11月,又有美國長老會傳教士合文牧師(James C. Hepburn)來到廈門,協助他們工作,但他不久轉往日本,後來成為日本假名拉丁化的首創人。雅裨理在鼓浪嶼中華路的住所
1844年1月,雅裨理和甘明等傳教士在廈門寮仔後購置兩座房子,一座為禮拜堂,一座為藥房,後在附近又租了一間房屋,作為醫院。他們都是免費為百姓看病施藥,雅裨理給阿爾巴尼(Albany)第一歸正教會的信上寫道:“免費醫病給社會各階層的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一年內看了五千病人,人的身體得到醫治,心就開了。人們看到外國人,也有出於無私的動機來的,並不都是為了自己利益而來的。人們把我們當成朋友,並準備好要來聆聽那救治靈魂的真理。”1844年4月22日,美國歸正宗教會的多蒂(Elihu Doty)和波羅滿(或譯為博曼)(William John Pohlman)兩位牧師從婆羅洲來到廈門,加強廈門的宣教工作。同年夏天,新澤西州若歌學院(Rutger’s College)向雅裨理頒贈了榮譽神學博士學位,以褒揚他在中國宣教的成就。
《瀛環志略》共有十卷,採集西方的地理歷史資料和研究方法,系統地介紹了8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地理、歷史、經濟和文化狀況。全書共載有42幅地圖,都是徐繼畲從西方地圖冊中描摹的。他以地圖為綱,撰述世界五大洲情況,簡潔明了。書中約近一半專述歐洲及北美近況,包括疆界、人口、軍事和工業革命的發展,以及各國的政治制度等。該書打破以中國為天下中心的傳統觀念,使中國對世界秩序有了新的認識,從而知道中國以外西方“蠻夷”所擁有的高度文化,以及先進的機械和科技。因此當《瀛環志略》出版後, 被稱為“中國最早言地理之名著,盛為學者所推重”,對當朝道光皇帝、滿清政府高層官員和社會知識分子,如曾國藩、郭嵩燾、董恂、康有為、梁啓超等人,帶來很大的衝擊與影響,改變了他們的世界觀,也影響了清廷的對外政策。美國人德雷克(Fred W. Drak)在《徐繼畲及其瀛環志略》一書中,稱徐繼畲足可與西方的馬可?波羅(Marco Polo)、哥倫布(Columbus)和庫克(Cook)等旅行家和探險家比美,開啟了中國人對世界的視野,可稱之為“東方的伽利略”。《瀛環志略》出版後不久即傳入日本,並很快流傳開來,對日本的維新運動起了推動作用。徐繼畲編寫的《瀛環志略》
1.To the Bachelors of India by a Bache1or( 《一個單身漢寫給在印度的單身漢們的一封信》) ,8開本;35頁,,這份未具名的小冊子既沒有寫明出版日期也沒有出版地,但看上去可能是作者1833年左右居住在海峽殖民地 [注釋: 由馬六甲、新加坡與檳榔嶼組成的英國殖民地一譯註] 時所寫,信中對在東方的歐洲人同當地女子保持非法關係這一普遍而糟糕的行為表不了強烈反對。
2.Journal of a Residence in china and the neighbouring countries,from1830 to1833 (《1830至1833 年在中國臨近國家居住期間的日誌》),12開本; 378頁; 紐約; 1834年,1836年再版,1835年倫敦出返了修訂本, 浸禮會榮譽牧師里茲利·諾埃爾 (Hon. And Rev. Baptist Wriothesly、Noel,M. A.)為之寫序; 12開本;XXXI十366頁,雅裨理曽考慮撰寫一卷關於傳教事業的布道文,但只出版了兩三種單篇,較早時期的《中國叢報》上也有大量他的文章。據說雅裨理博士用中文撰寫了一些宣傳物,但現在我們只能從波乃耶醫生(Dr. Ball)摘選並出版的一份名為《論世間獨有一真神》 的宣傳單中找到一些妹絲馬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