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瑞士官兵就是穿著這樣光怪陸離的服裝返回家園的。而瑞士民眾出於對勝利者的欽佩,開始模仿這些奇怪的服裝,把自己的衣服也故意撕出裂縫,再塞進多種顏色的碎布。一時間那周身布滿皺褶切口、全身顏色混雜的服裝成為歐洲最時髦的裝束。這本來是民服,和軍服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僱傭兵是特殊性質的武裝力量,其基本制度是軍人的裝備和輕武器全部自籌。在德國僱傭兵組建階段,入伍的普通農民是沒有財力購買鎧甲的。他們自願(在很多時候還是被迫的)扛起武器後就成為士兵,於是民服就成為特殊形式的軍服,並發揮軍服的諸多功能。本來貴族們對僱傭兵千奇百怪的服裝反感強烈,要求以統一制服代替。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以不應妨礙他們表現一下虛榮為由反駁。在1503年的奧格斯堡帝國議會召開時特意提到,允許僱傭兵在服裝上自行其是。切口裝就這樣成了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標誌。
後來由於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已經成為德國,也就是當時的神聖羅馬帝國的主要軍事力量,切口裝的防禦力不足顯然已經嚴重製約了軍隊的戰鬥力,組建神聖羅馬僱傭兵的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任用了盔甲技師孔拉·佐森霍夫,在哥德式板甲的基礎上創建了馬克西米利安式板甲,馬克西米利安式板甲經過簡化,保留上半身鎧甲後廣泛裝備了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尤其是作戰風險最大的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後期的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裝備就是以半身馬克西米利安式板甲為主了。穿馬克西米利安式板甲的神聖羅馬僱傭兵
戰力
起源
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是僱傭兵,也因為軍紀問題飽受詬病,加上早期的無甲切口裝造型明顯缺乏防禦力,因此很多人認為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戰鬥力並不足以和正規軍對抗。但實際上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並不是獨立作戰的,是作為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一員與其他兵種混編的。而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是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創立的。1486年,時任27歲的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繼承父位,當選為羅馬國王,加冕於亞琛。當時的神聖羅馬帝國內憂外患,困辱交加,創建常備軍需要國家配備武器裝備,定時發餉,耗資巨大,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於是拋開過時的封建采邑騎士軍制,決定讓士兵和基層軍官自行負擔輕武器與基本裝備的費用,皇帝只在作戰期間僱傭他們,無仗可打時他們可自謀生路。而當時神聖羅馬帝國的主要對手就是法國,而法國國王廣募瑞士僱傭兵為自己效勞,所以在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組建之初就是借鑑瑞士僱傭兵模式,並且創建目的也是為了克制風頭正勁的瑞士僱傭兵。
1487年就有一個步兵團(4000人左右)的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組建出來。在經歷了數次戰鬥後,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於1490年開創性的實施了宣誓效忠儀式。他要求所有僱傭兵向他本人效忠,並讓每個人都清楚自己凝聚在一個為帝國服務的崇高目標下。就隨後的實際情況看,這一宣誓儀式很大程度上嚴明了紀律,提高了僱傭兵對帝國的效忠程度。從這點來看,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作為僱傭兵而遭到輕視顯然是錯誤的,他們就是以直接效忠於皇帝的國家武裝力量為目的組建的。
1503年,巴伐利亞-蘭茨胡特公爵“富人”喬治(Duke of Bavaria-Landshut,George‘the rich’)去世。維特爾斯巴赫家族(Wittelsbach family)內部對繼承問題爭吵不休。普法爾茨選侯魯佩特(Pfalz Ruprecht,即巴拉丁Palatinate)與波希米亞國王弗拉迪斯拉夫(Vladislav)結為同盟;另一當事人巴伐利亞-慕尼黑公爵阿爾布雷希特(Duke of Bavaria-Munich,Albrecht)則投靠了連襟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以及施瓦本聯盟(the Swabian Alliance,1488年成立的南德意志貴族騎士政治軍事團體),蒂羅爾公爵西格蒙德(Sigmund)和符騰堡公爵埃伯哈德(Eberhard)等都拿起武器支持國王維護巴伐利亞的和平。兩派人馬在雷根斯堡(Regensburg)附近的文岑斯巴赫(Wenzensbach)遭遇。喬治·馮·弗倫茨貝格作為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指揮官指揮了這場戰鬥,首先他用“悽慘無望隊”(verloreneHaufe)手持長劍等短兵器發起衝鋒來引誘敵人騎兵放棄陣地發動突擊。“悽慘無望隊”(verloreneHaufe)是一支由志願者、急於獲得自由的俘虜和重罪刑徒組成的小分隊。有一些人認為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就是“悽慘無望隊”(verloreneHaufe),這是錯誤的。“悽慘無望隊”(verloreneHaufe)是由志願者,希望贖身的俘虜和其它一些不幸的人組成,雖然他們也用長戟和雙手劍,但是是沒有雙餉的。“悽慘無望隊”(verloreneHaufe)在看到敵人騎兵發起攻擊以後便立刻後撤至小山坡後的長矛手陣地,敵方騎兵充值山坡後發現面對的是長矛手已經停不下來,,在衝進長矛手陣地後被迫停下來後,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在長矛兵的掩護下,揮劍橫斬馬腿以阻擊騎兵,用劍攻擊騎士鎧甲的縫隙處,並且在近身搏殺時利用對方長矛過長、運轉不變的機會加以攻擊。最終以帝國軍殲滅敵人騎兵1600人而大獲全勝。這場戰役是著名的以步兵殲滅騎兵戰例之一,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作為直接殺傷騎兵的主力部隊功不可沒,以純步兵的僱傭兵在對抗正規騎兵,可以完全顯示出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戰鬥力並不遜色於任何正規軍。
1511年法國國王路易十二再次入侵義大利,因為神聖羅馬皇帝在無仗可打時不能支付薪水,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只得自謀出路。其中一部分人以法軍主力的身份首次露面,與自己皇帝所在的神聖同盟作戰,在1512年拉文納戰役中擔任了決定性的角色。拉文納一役中西班牙將軍雷蒙德·卡多納(Raimund Cardona)指揮的教皇-西班牙聯軍共一萬多人,駐在距離拉文納(Ravenna)城三英里處,準備對圍城的法軍發動進攻。然而法軍統帥加斯東·德·富瓦(Gaston de Foix)更為謹慎,圍城只是個幌子,吸引聯軍前來與自己主力決戰才是本意。戰鬥以炮擊拉開序幕。德·弗瓦注意到聯軍的主力在左翼,於是命令炮兵對卡多納薄弱的右翼兩小時不間斷猛轟。法軍的火炮優勢明顯,騎士們無法忍受在掩體後無所作為,義大利騎兵指揮官科隆納(Colonna)命令他的部隊離開掩體,對法軍右翼展開突擊。起初進展很順利,占有人數優勢的聯軍將法軍右翼不斷壓迫後退,但法軍後方的長槍輕騎兵早有準備,以一次漂亮的反突擊打亂了聯軍的陣腳,進而陷入潰散。在中央,西班牙和義大利步兵也開始與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方陣隊接觸,5000名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扼守法軍陣線中路,依舊是長矛手列陣在前。對手則是卡斯蒂利亞武士(西班牙劍盾兵),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突襲衝進了西班牙人的橫隊,但是在短兵相接中,持劍盾的卡斯蒂利亞武士在與貼身後缺乏靈活的長矛手的戰鬥中占了上風,造成了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大量傷亡。尼可羅·馬基亞維利(Niccolò Machiavelli)在《兵法》中描述道“因為矛太長了,僱傭兵無法刺殺近在咫尺、準備肉搏的敵人。“而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雙手巨劍對抗劍盾顯然更為適合,在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頑強奮戰下,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在遭遇巨大傷亡後仍保持隊形,堅持在原地奮戰,直到法軍騎兵趕來支援。法軍騎兵的支援迫使西班牙人將進攻陣型改為防禦隊形,同時進行了更為瘋狂的攻擊,試圖在騎兵到來之前擊潰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但是在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和他們的長矛手戰友頑強的堅持下來。在兩面夾擊下,西班牙人敗退到隆斯河岸,想依靠防禦工事重整隊形,加斯東決心不給對手任何機會,他率領法軍發動最終的突擊。這次打擊一舉摧垮了聯軍,也讓加斯東付出生命的代價,他被子彈擊中,法國一代青年名將就此殞命。拉文納之戰是當時最慘烈的大戰之一,一萬餘人遺屍戰場,聯軍的損失在法軍兩倍以上。尼可羅·馬基亞維利(Niccolò Machiavelli)認為”法軍的勝利完全是依靠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的頑強抵抗和勇猛進攻。“而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在與劍盾兵的交戰中發揮的作用顯然超過他們的長矛手和長戟兵戰友。
但在這之後,由於創始者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 )的逝世,僱傭兵軍紀不嚴的弊端終於爆發,1528年弗倫茨貝格在譁變中被殺。新君查理五世並不重視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到16世紀下半葉,神聖羅馬僱傭兵(Landsknechts)建制都已撤銷,都卜勒劍士(Dopplesoldners)的時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