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全詩長達數千行,共分為六卷:往觀、遠遊、天運、言歸、擊壤、迴響,分別對應“童年”“求學生涯”“求職經歷”“回歸故鄉”“故鄉的勞作場景”和想像的那個“衰老的、枯萎的我”。作者以個人成長為線索,以成長軌跡展開敘述,以那個在“遠遊”中的自我形象為核心,其目標是尋求人真正的撫慰。
作品目錄
作品鑑賞
詩人用長詩的邏輯,藉助夢境、意識流、時光穿梭等方式,讓自己的身體退回到童年,甚至回到自然的土壤,去洞察自然的“脈動”,感受宇宙的尺度、時空的變換。他不斷反思自己過去的經歷,假想未來,對個體生命存在進行叩問和思考,企圖為自己找尋一片身體和精神的詩意的棲居之地。詩人寫到“我”脫離母體,成為個體,獲得重生,感受自由的喜悅,對人生不同階段的書寫,頗讓人感動。《遠遊》中,讀者看到了自然的東西。一個是孩童時天真爛漫的自然天性,一個則是純粹的大自然。詩人曾多次夢回自然,寫自然界的植物,瓜果蔬菜等,這也是詩人美好的童年和渴望回歸的精神家園,即便他深知再也無法抵達。詩人有一顆童心,詩中透著成年人對過去生活、生命的理性反觀。對一個作家、藝術家來說,童年的經歷是創作的營養源,是天賦的來源。而人的記憶始於童年,有的人一生都在寫童年。古人說,天真爛漫是吾師,又說返璞歸真。所以說,保留童心,對詩人創作是難能可貴的。
詩人將“我”去“我”化,融於自然,使之成為自然的一部分,將“我”物化,又將“物”擬人化、生命化,賦物人的情感,予物人的想像,有一種“齊物”的思考,可以看出他良好的哲學修養。他說,“萬物流經我”,又說“我從未如此長久地/察看,用靈魂之眼。”他甚至可以隨意變換意識,將身體化作感受器,在天地間捕捉宇宙的微妙之處,汲取營養。他讓自己遊戲、歡愉,讓自己被規訓、被囚禁,讓自己面對生活的瑣碎,品味特殊的經歷,感受“空的外溢”的操縱,思考人的存在,生命的無常。李越有著豐富的想像力,他的詩頗具思想性,同時也講究語言的雕琢,營造自然的意境感。中國古人的詩注重意象,簡單幾個名詞,便能傳達出複雜的情感,優美的情境。王維的《辛夷塢》:“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那便是一種大自在、大自然。李越雖不能及,但心嚮往之,也做出了自己的探索。
除了將自己的意識揉碎,融入自然之中,與自然“齊物”,去感受生命、生活之外,他還善於進入思想的深淵進行思考,不斷叩問人的存在,考量人的死亡,可以看出詩人深受西方存在主義哲學的影響。如“往觀”中,他以孤獨起頭,追問“我”的存在。“孤獨愈發尖銳,遺忘處理著諸多事務。他晃動的身影被拉長/一些念頭紛至沓來:我來自哪裡,又往何處?意識的聲吶銹跡斑駁/但仍終日呲呲作響。”詩人企圖通過勞動,回歸那個自然的、心靈的家園,卻又似乎很無力。他深知,人即便重生,也終究不過是一場生命的循環往復。面對身體的疾病和衰老,他雖然選擇接受信息科技,接受阿爾法、鋁合金骨架、列印的心臟等等,希冀通過醫療手段重拾自己,但終究會迎來生命的黃昏。於是,他只能再一次孤獨地進入荒原。他說,“人人像是在回憶前塵”“死的感覺並非往前/而是退回,像回到童年,返鄉,已然物是人非”。
作品評價
詩人
牛慶國:《遠遊》呈現出了宏大的氣象和鮮明的藝術特色,與當下流行的腔調形成鮮明對比。作品中毫無故弄玄虛和無趣嘮叨,每一句都凝聚著李越獨特的詩歌風格。該詩集通過一個人的一生經歷,巧妙反映了當下時代的真相,極具思想性和象徵意義。
出版信息
作者簡介
李越,1986年出生,甘肅省金昌市永昌縣人,現居蘭州。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詩歌發表於《詩刊》《十月》《星星》《飛天》等刊物。出版有詩集《勞作圓環》《巨石之響》《光影賦格》等六部著作,入選詩刊社第三十九屆青春詩會、《十月》第八屆十月詩會,曾獲甘肅省第八屆黃河文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