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琮公》是唐代詩人韋應物創作的一首五言律詩。此詩首聯寫山僧相訪之時,主人正公務繁忙;頷聯寓大道遍一切處,禪也沒有任何固定的外在形式;頸聯寫詩人的生活內容,亦是其禪心的流露;尾聯表明作者觀點:即道本自具足,人人都有,無所謂得失。全詩結構一波三折,而又平淡自然,寓意深刻。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贈琮公
- 創作年代:唐代
- 作品體裁:五言律詩
- 作者:韋應物
- 作品出處:《全唐詩》
作品原文,注釋譯文,詞句注釋,白話譯文,創作背景,作品鑑賞,整體賞析,名家點評,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贈琮公1
山僧一相訪,吏案正盈前2。
出處似殊致3,喧靜兩皆禪4。
暮春華池宴5,清夜高齋眠6。
此道本無得7,寧復有忘筌8?
注釋譯文
詞句注釋
1.琮公:即詩正文中的山僧,身份不詳。
2.吏案:官方案卷,即官府的案犢公文之類。
3.出處:出指出仕。處,指隱居山林。殊致:意致不同。
4.喧:指自己的官宦生涯。靜:指山僧的清靜生活。兩皆禪:兩者皆可悟禪。皆,《全唐詩》校:“一作依。”
5.華池:本指仙池,此借指官府生活。
6.高齋:高雅的書齋。
7.此道:指佛家之道。無得:無所得。佛教指悟諸法皆空之理,心中無所執著。
8.忘筌:即得魚忘筌,典出《莊子·外物》,得意忘言之意。
白話譯文
山僧琮公相訪之時,我正忙於官府的案犢公文。
出仕看上去似意致不同,俗事纏身,但山僧的閒悠清淨與我的官宦生涯,其實兩者皆可悟禪。
不論是春季的末時的官府宴會,或是清靜的夜晚宿於高雅的書齋。
佛家之道本自具足,人人都有,無所謂得失,怎么會有得意忘言之事?
創作背景
此詩作於建中四年(783年)。這年的某一日,詩人在自己的郡齋中,忽然與之相熟的山僧琮公來訪,韋應物將自己與琮公的此次交流總結成詩。
作品鑑賞
整體賞析
首聯“山僧一相訪,吏案正盈前”,寫琮公來官邸看望自己,而自己正忙於公務,吏案盈前。開篇即製造了強烈的不協調,是欲揚反抑。
所以接下來的兩句就加以解釋:“出處似殊致,喧靜兩皆禪。”看似山僧的生活是非常閒悠清淨,與禪相近,而詩人卻是公務繁忙,俗事纏身,於道有隔了。但大道遍一切處,禪也沒有任何固定的外在形式,所以若心悟實相,則頭頭處處,無非般若妙禪。若執著閒悠清淨,則已相隔萬重山了。詩人深得箇中三昧,故云“出處似殊致,喧靜兩皆禪”。
到此地步,當是一切自在,則頸聯“暮春華池宴,清夜高齋眠”皆是禪心流露,道妙無窮。白居易《中隱》詩說:“大隱住朝市,小隱入丘樊。不如作中隱,隱在留司官。”其中的感情正是可以溝通的。詩人的生活內容則在此二句作了明確的交代,此處與“飢來吃飯,困來即眠”的禪宗話頭有聯繫。據《五燈會元》卷三:“源律禪師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大珠)師曰:‘用功。’曰:‘如何用功?’師曰:‘飢來吃飯,困來即眠。’曰:‘一切人總如是,同師用功否?’師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師曰:‘他吃飯時不肯吃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所以不同也。’”韋應物的詩可以說為這種“平常心”作了形象的註腳。
尾聯“此道本無得,寧復有忘筌。”則更是橫掃虛空,直指歸處。人常以得魚忘筌來表示不可執著於得道的方便法門,以指為月。但此處詩人更進一層表明此道本自具足,人人都有,無所謂得失,自然也就談不上忘筌不忘筌的。筌非道外物,不能以之得道;若有筌可忘,則道不及筌也,那道也就不是道了。所以不執指為月,是一層,此一不執,即“忘筌”,則不可再次粘縛,也當盡去之。只這個“盡去”也是多餘。
全詩綜合來說,在詩人看來,出處對人生來說是喧靜,而從禪的意義上是一致的,均是通禪的途徑;禪的境界是無得。它完全不同於莊子的忘筌,而是終無掛礙。從上面兩點看這顯然是禪門的立場。韋應物在此不僅與琮公取得一致,自己的困惑也在陳述中圓融了。
名家點評
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張宏生:作者末聯卻反跌一筆,說佛道既然無處不在,因而也就無所謂有,無所謂無,所以“寧復有忘筌”。全詩結構一波三折,而又平淡自然,頗能見出作者的藝術功力。(《中國佛教百科全書·詩偈、書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