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工廠

論文工廠，指大量生產假學術論文，然後賣給有需要的研究人員的規模化、工業化的學術造假手段。論文工廠的造假鏈條是違背科研誠信的。

2025年1月，中國最高人民法院發布《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以高質量審判服務保障科技創新的意見》。在《意見》中提到要求各級法院嚴厲打擊“論文產業鏈”並從嚴懲處科研造假行為。

基本介紹

• 中文名：論文工廠
• 領域：學術造假，學術不端

發展狀況

當前，國家科研誠信制度主要靠行政管理，缺少專門法律，導致學術不端處罰力度不足。高校和科研機構通常對個人採取撤稿、取消學位等自律處罰，但對規模化運作的“論文工廠”，長期缺乏有效制裁。

論文買賣問題長期存在且規模龐大，背後有兩個主要原因：首先，“唯論文”的評價體系，讓職稱評定、人才評選等都與論文掛鈎，催生了巨大的論文需求，為黑灰產業提供了土壤。這個產業鏈組織嚴密，寫手、中介、網站、期刊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造假鏈條。

其次，在治理上存在“治而無力”的困境。論文代寫代髮長期被簡單看做道德問題，而非違法行為，監管也存在責任真空。論文工廠涉及多個環節（寫手、中介、網站、期刊等），監管主體分散（公安、市場監管、網信、出版等），難以形成合力打擊。

“論文工廠”利用條款漏洞得以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地帶，導致對學術造假產業鏈的打擊困難重重。

針對上述現象，在2025年全國兩會上，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科學院成都生物研究所副所長陳槐建議，應借鑑國際經驗，制定一部系統的科研誠信法律，形成完整的責任追究體制。

影響

Elsevier出版服務部門負責人Catriona Fennell指出，出版行業有組織的造假問題並不新鮮，也不僅僅局限於中國。她對Nature說，“我們在其他幾個國家也發現了工業化造假的證據，包括伊朗和俄羅斯。這已經是一個全球性的問題。”

原因分析

將專業能力“指標化”、將職業價值“數據化”、將人才成長“證書化”已成為當前人才評價體系的三大痼疾。這些痼疾存在的深層原因，是評價機制的僵化，暴露了行政管理者在評價人才方面的路徑依賴和思維惰性。數據、指標、證書等作為顯性指標，顯然比衡量專業人才的實際價值更容易量化，“數論文”的評價模式因此大行其道，“論文工廠”也就有了孳生土壤。

引用示例

2023年1月，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發布的《國際期刊預警名單（試行）》名單中，將預警期刊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各等級關注問題側重不一，預警風險依次減弱。高風險預警旨在抑制學術不端問題：批量論文涉及“論文工廠”。

典型案例

2025年5月，山東大學齊魯醫院婦科護士論文中驚現“男性確診子宮肌瘤”的荒誕案例（“2025年醫學論文男女不分事件”）。雖然院方及時“出手”，對涉事護士記過、降職處分，但這並不足以平息眾議。因為這件事暴露的不僅是個體的學術不端行為，更是人才評價機制僵化的痼疾——若不對“數論文”導向的評價機制動刀，鬧出這等笑話，霍某某決不是最後一個。霍某某論文屬於低劣的學術造假，大機率出自“論文工廠”之手。“論文工廠”或通過“寫手”代寫、或通過人工智慧軟體生成，通過捏造數據、套用模板批量生產所謂“論文”，其實就是生產了一堆污染科研的學術垃圾。這些“論文”浪費大量社會資源，只有一個“用處”：滿足學生畢業、專業人才職稱晉升等的硬性指標。

2025年5月，越南國家大學附屬自然科學大學物理系副教授黎光韜和3名高中生黎慶靈、阮越玲、陳玉寶靈及河內一家留學公司的負責人阮氏碧葉於2023年8月3日發表在Sage出版社旗下《智慧型與模糊系統雜誌》的一篇題為《將深度學習套用於無線感測器網路，以監測高中學生的情緒》論文遭撤稿。據撤稿觀察統計，自2024年初以來，《智慧型與模糊系統雜誌》迄今共有1561篇科學論文被撤稿。2024年8月，該刊撤回467篇論文。2025年1月撤回416篇。最近一次撤稿是在今年4月，共撤回678篇論文，其中包括黎光韜的論文。這些被撤稿論文的大部分作者來自印度和中國。在今年4月被撤回的論文中，約有一半發表於2023年和2024年。撤稿觀察表示，此次撤稿應該是打擊“論文工廠”有關活動的一部分。JIFS雜誌在被暫時停刊調查後現已恢復出版。

解決辦法

學術打假人

學術打假人Smut Clyde一直在追蹤學術不端行為的證據。與其他學術打假人一起，他標記了數百篇可能是論文工廠生產的文章。打假人員通常是把學術打假作為主要工作之外的一種消遣，所以喜歡用化名進行打假。而Elisabeth Bik（伊莉莎白·比克）和分子腫瘤學家Jennifer Byrne，他們選擇實名打假。

出版商撤稿

Nature統計，2020年1月以來，被學術打假人聲稱出自論文工廠的370多篇撤稿，其作者都來自醫院。2021年7月，Journal of Cellular Biochemistry撤回了129篇來自中國的論文，甚至還專門出了一期增刊Supplement Retraction Issue——一本撤稿論文的合集。這裡面的所有論文都來自醫院群體。該期刊主編、德國美因茨大學教授Christian Behl甚至還特意寫了一篇社論，來解釋這次的增刊行為，並對論文工廠表示譴責。

政策檔案

2025年1月，中國最高人民法院發布《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以高質量審判服務保障科技創新的意見》。在《意見》中提到要求各級法院嚴厲打擊“論文產業鏈”並從嚴懲處科研造假行為。“嚴厲打擊科研中介買賣數據和論文產業鏈”，將其視為遏制阻礙科技創新的行為；國內外也有學術團體長期開展打擊“論文工廠”的行動，如“United2Act”行動就提出將“持續努力解決論文工廠問題”。但是，“論文工廠”長期以來屢鏟不除，可見其生存土壤之肥厚。

破除四唯

2018年，中國就提出要“破四唯”，7年過去了，仍可看到，不僅是護士，從學生評優、畢業考核到工程師、中國小教師、記者編輯等專業技術人才的職稱晉升、能力考評，雖然的確已不再“唯論文”，但論文那一條選項幾乎永遠都在。不管你在哪個行業，論文就是丹書鐵券一樣的“硬通貨”，仿佛只要“論文在手”，就可保“晉級不愁”。問題是，工程師、護士等專業技術人才的能力考評，論文到底能證明幾分？比如，評價護士是否應該晉升，用人主體完全可以通過對這名護師的患者滿意度、操作規範度、應急處置能力等核心指標進行評價。這種“能力本位”的多元評價體系，更能客觀反映專業技術人才的綜合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