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秋瑾墓

我國近代巾幗英雄秋瑾烈士的陵墓,原建於1912年,但在十年內亂期間被毀。8月27日,新的陵墓在杭州西子湖畔著名風景區西泠橋東堍動工重建。

基本介紹

  • 中文名稱:秋瑾墓
  • 地理位置:浙江省杭州市
  • 級別:省級
  • 類型:文物
  • 保護對象:浙江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批准時間:1981年9月
地圖信息,
西子湖邊,多歷代名人墓。那棲霞嶺口的岳飛墓,三台山麓的于謙墓,南屏荔子峰下的張蒼水墓,西泠橋畔的秋瑾墓……小時候是都曾造訪了的。說到印象,最深的當是岳墓——殿堂碑冢雖荒涼了,氣度卻畢竟不凡。至於秋瑾墓,只記得仿佛是座六角亭模樣的,碑表立於亭中,亭基印著蒼苔,半沒於淒迷的蒿萊間……  其後,關於秋瑾,知道了些她做為民主革命先驅者之一的事跡,也讀了她的“拚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的豪語。於是,深悔當初在烈士墓前,竟不曾虔心瞻仰。  後來聽說,岳墳和秋墓,都由人民政府修繕得風貌一新;連蘇小小,也不因其淪落風塵而遭鄙棄——她那墓邊,花木扶疏,潔雅可人。這些訊息,曾觸動我再游西湖的興頭。進入六十年代後期,風聞岳墳被毀時,我的痛惜多於驚詫。但念及秋墓,總以為它會無恙的,因為,秋瑾畢竟屬“人民英雄”之列,且有天安門前紀念碑上銘刻著的金字碑文為據……  可是,內亂初定,當我又來到西子湖濱,尋訪那座六角墓亭的時候,我,茫然了。  那是個艷陽朗照的午後。杭州飯店正炫然於湖光山色間。而腳邊這片供賓客們游賞的草坪,就是我記憶中的秋墓所在地。可那墓亭,碑表,連同墓前石祭案,都已蕩然無存……  傍晚,落了陣細雨。我悵悵地來到湖濱路,進了一家小餐館,邊避雨,邊嘗著湖州千章包。忽見同桌一位老者,正笑眯眯望著我。閒談中,我不免把日間訪秋墓而不得的情形向老人提及了。  老人聽了,輕輕放下湯匙,喟然長嘆,緩緩地說:“慕鑑湖女俠的英名而來此地的,這些年裡,極少了……她的墓么,一夜之間,平掉了;靈柩也草草弄到了雞籠山,離‘雙峰插雲’御碑亭址不遠的一片林子後面去了……”  剛說到這裡,忽聽店門口有人嬌生生地喊了聲“阿爺”。喔,一個小女孩,六七歲模樣,匆匆向老人說了幾句本地土話。老人起身對我歉然一笑,說:“請慢慢用,家裡有點小事,去去就來的……”  次日大早,我按照老人的指點,去雞籠山尋覓烈士移葬處。過洪春橋址,穿九里松,登上了雞籠山側的小丘。就在我躊躇不前的時候,覺得背後有人輕輕拍我的肩頭。一轉身,竟是昨晚偶遇的那位老者。不遠處,還跟著他那個小孫女。  “對你同志不起,”老人陪笑說,“我不該只說一半話就告辭的。等我趕回到餐桌邊,你已經走了。”  我迷惑了,只好恭聽著。  “秋姑的靈柩確實遷到這裡來過,可是不久,又掘出來,弄走了……我那半句話打發你到了這裡,我是理當陪你走一趟的;況且,我還是秋姑的同鄉……”說罷,老人領上小孫女,逕自在前邊帶路。  山,漸漸深了。小路曲曲折折,被野草遮掩得似有若無。林蔭濃了,竹影重了,野霧滯留在澗底。一路很有些冷翠襲人的情味。  老人止步了。面前一片荒蕪,掩映著半壟荒墳。望著墳邊幾朵藍幽幽的野花,老人喃喃地敘述起來:  “我外祖家,久居紹興。大姨媽嫁到南門,同秋姑的母家住鄰居。秋姑婚姻不如意。只愛讀書寫字。庚子年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她正在京里。三年後,她送兩個小囝到紹興,住了些日子。見了鄰居,雖在把手寒溫的時候,也還是愁容不解的模樣。人們都說她心胸大,絕不是等閒女子。果然,不多久就別子拋家,出洋留學,參加了革命黨……丁未年六月初六,在紹興古軒亭口就義。當時我大姨夫正在軒亭口一家酒樓上做夥計,他親眼看見秋姑她穿著白布衫,玄紗長褲,黑皮鞋……她面不改色,把一腔子熱血就……”  沉默片時,老人緩緩昂起頭,朗聲吟誦著:  “金甌已缺終須補,為國犧牲敢惜身?!”  我呢,只嘆道:“不來西湖,我怎能想到……”  老人面對那片荒蕪,卻釋然了:“這身後的事,秋姑原也看得很淡;她的《絕命詞》里就有‘不須三尺孤墳’的話。只是曾對摯友說過,自己素仰岳武穆,身後如能有幸埋骨於岳墳近處,就於願足矣。就義後,因她的‘罪名’是‘謀反朝廷’——秋姑曾據守紹興大通學堂,面對來搜捕的官兵,手持‘六輪子’,鳴槍抗爭到最後……聽說,這案子連剛到頤和園避暑的慈禧都驚動了。按《大清律》,家屬會遭株連的,所以族中一時無人敢收殮遺體。  “多虧秋姑兩位好友徐自華和吳芝瑛,藉助‘同善堂’的慈善機構名義,出面收殮了屍體,還多虧當地鳳林寺一位老住持僧,因崇敬烈士風骨,捐廟產將她安葬在岳墳附近。移靈那天,杭州城萬人送殯。  “後來,烈士的同志們在她的墓旁辦起了‘秋社’。論時事,寫詩文,祭奠先烈,往往義憤填膺,悲歌扼腕。小小庭院,成了朝廷的眼中釘,幾次想把它除掉,又怕激起民變,才暗中促秋姑長兄暫且遷柩於紹興,隨後又由秋姑夫家把棺木運回湖南,與其夫合葬……直到辛亥革命後,才又由徐、吳兩位好友操持,將烈士靈柩遷回西泠故穴。”  空山寂寂。我正不知怎樣告別這壙底忠骨的時候,老人的小孫女跑來,懷裡抱著好多鮮花。那些不知名的花朵,引得老人眼睛一亮,立即把它獻給了烈士墳上。猛地,我想起魯迅先生名作《藥》里凜然就義的“夏瑜”那個隱喻“秋瑾”的命名;也想起先生所自述的“在瑜兒的墳上平空添上了一個花環”——那仿佛蘊含著希望的命意……  告別那祖孫倆,至今又幾度春秋了。日前,偶然讀到一條題為《秋瑾雕像自京運往杭州》的訊息,其中說:  我國近代巾幗英雄秋瑾烈士的陵新的陵墓在杭州西子湖畔著名風景區西泠橋東堍動工重建墓,原建於1912年,但在十年內亂期間被毀。8月27日,……  喔,當那尊素潔的漢白玉的烈士雕像到達西子湖邊的時候,當烈士的陵墓又如她生前所願那樣,重新建立在岳墳近處的時候,我想,那位曾與我邂逅於湖畔、又同行於山中的老人家,該會領著他的小孫女,過斷橋,經西泠,給烈士墓前再獻上一束新鮮的花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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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區孤山西泠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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