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1901年5月28日,蔡葵出生在浙江
東陽虎鹿鎮,11歲隨父母定居
杭州。
1906年,曾進浙江東陽
永寧國小(伯父
蔡汝霖創辦)讀書,成為全校唯一的女學生。
在杭州讀完國小後,蔡葵就讀於杭州甲種女子職業學校。從職業學校畢業後,先在該校附小當老師,後進入
基督教會辦的工廠做工。因為在廠里表現出色,蔡葵被廠主推薦前往南京
金陵女子大學深造。
1920年,蔡葵前往上海學習英語,考入
大同大學英語專修科。就讀期間,蔡慕暉對翻譯英語詩歌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她試譯的多首英語詩歌刊在1922年的《
小說月報》上。
1922年順利考入南京
金陵女子大學,在讀期間曾擔任校學生會會長。蔡慕暉領導學生分會工作數年,為金陵女大分會後來的發展打下了紮實的基礎,為南京的愛國學生運動作出了重要貢獻。
1926年,蔡葵從
金陵女子大學畢業,擔任金陵女大附中英語教師。
1927年,蔡慕暉應聘進了上海女青年會全國協會的編輯部工作。在女青年會全國協會,蔡慕暉歷任編輯部編輯、文字事業主任幹事、編輯部總編輯。她在這裡工作了二十餘年,一直在為中國婦女(尤其是中國女青年)的解放而奮鬥。1927年,經
陳望道推薦,蔡葵任
上海大學和
中華藝術大學英語教師。
1931年,蔡葵與弟弟——植物學家
蔡希陶合作翻譯了《
世界文化史》(
韋爾斯原著)。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後,蔡慕暉參加了
葉聖陶策劃的超大規模的名為《貢獻給今日的青年》的專家談話會,以啟蒙中學生。
1932年起,蔡葵開始擔任女青年會全國協會《
微音月刊》《
女青年月刊》等刊物的主編。“一·二八”抗戰爆發後, 蔡葵加入上海著作者抗日會,任民眾運動委員會(抗日會活動的中心)委員。
1935年8月,蔡葵前往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獲得哲學和教育學碩士學位後回國,成了上世紀三十年代從浙江
東陽走出來的第一位女碩士。同年,有她所著的《
新道德標準之建立》由女青年會全國協會書局出版。
1937年回國後,任女青年會全國協會總幹事,世界女青年會理事。因此,她經常去全國各地指導工作,1942年至1944年間又多次赴印度、歐洲、美國等地考察交流。她在女青年會工作的二十餘年裡,一直在為中國婦女(尤其是中國女青年)的解放而奮鬥,發表了數十篇有關婦女問題的論述。她竭力主張婦女走向社會,自尊自立,為社會作貢獻;呼籲男女同工同酬,婚姻自主自由。
1952年,蔡葵從當時的震旦大學外文系調入復旦大學外文系,同時還擔任
復旦大學校工會副主席,創辦了
復旦大學幼稚園。在從事英語口語教學的同時,蔡慕暉還積極學習俄語,曾熱心地試譯俄語電影《
青年近衛軍》,把它介紹給國內青年。在外文系任教的同時,蔡慕暉還是復旦校工會的副主席,熱心於創辦託兒所等為復旦員工服務的各項工作。
1964年11月13日,蔡葵教授因病在華山醫院去世,終年64歲。
人物生活
家族背景
蔡慕暉出生於
浙江東陽的一個望族,蔡氏家族自古興學重教、勤耕苦讀,有著
“一門六名人”的故事(
蔡汝霖、
蔡汝楫、
蔡希陶、蔡希岳、
蔡慕暉與
陳望道)。蔡宅人蔡樹堯,培養大兒子
蔡汝霖為同盟會會員,小兒子
蔡人淦東渡日本學醫。蔡人淦又培養女兒
蔡慕暉為東陽首位女碩士,並與《共產黨宣言》譯者
陳望道喜結連理;培養大兒子
蔡希陶為著名植物學家,小兒子蔡希岳為瀋陽農學院教授。
家族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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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慕暉伯父。蔡汝霖,教育先驅,辛亥革命先驅,因辦學成果斐然,被推舉為全浙教育會幹事。辛亥革命後,被推舉為國會眾議院議員。籌建了 東陽中學,曾任 金華府中學堂(今 浙江金華第一中學)監督。創辦了金華地區首份報紙《 萃新報》 |
| 蔡慕暉父親,又名蔡汝楫,人淦為其譜名,信奉“不為良相便為良醫”的祖訓,在哥哥蔡汝霖中舉走上仕途之後,受其幫助東渡扶桑學醫,畢業於 愛知醫科大學,歸國後開設診所 |
| 蔡慕暉丈夫,中國共產黨早期組織的發起人之一,翻譯了《共產黨宣言》第一個中文全譯本。中國著名社會活動家、教育家、修辭學家和語言學家,曾任 復旦大學校長、 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員、 民盟中央副主席等職 |
| 蔡慕暉大弟,中國著名植物學家,曾任 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副所長、 中國科學院西雙版納熱帶植物園第一任園主任、中國科學院雲南熱帶植物研究所所長、中國科學院昆明分院副院長等,全面深入雲南開展植物調查的第一人,也是中國植物資源學的開拓者,雲南兩所植物研究機構的奠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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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慕暉和陳望道兒子, 復旦大學教授。陳振新是陳望道二弟陳伸道的長子,過繼給陳望道和蔡慕暉 |
| 蔡慕暉是其外婆。1954-1957年季清如在外公陳望道曾任教的浙江第一師範(現在的 杭州高級中學)上學。2019年,她在杭高120周年校慶之際設立了“望道獎學金” |
| 家族後人,書法名家。2023年6月蔡禮禮在東陽蔡慕暉故居 樂順堂和義烏 陳望道故居舉辦書法展,向家族祖輩致敬 |
婚姻愛情
1919年,
陳望道回國在杭州浙江一師任教,結識了蔡慕暉(別名蔡葵)。1920年,蔡慕暉到
上海大同大學英文專修科學習。有一次,
陳望道到蔡慕暉所在的學校講課,蔡慕暉坐在最前排位置,認真聆聽做著記錄。她為陳先生的淵博學識和風趣談吐所折服,下課後就勇敢地請陳先生在筆記本上籤了名。陳望道得知眼前的這名學生是東陽人時,就用方言與她親切交談。這年年底,蔡慕暉受聘擔任全國女子青年協會編輯部編輯。其間,她經常向陳望道約稿。陳望道雖然忙於翻譯馬克思著作,但還是抽時間撰寫支持婦女解放運動的文稿。蔡慕暉也是婦女解放運動的先驅者,因為有著相同的理想和信念。漸漸地,兩顆心緊緊地靠攏,走到一起。蔡慕暉曾在《我的戀愛觀》一文中說:在學生時代就已潛意識地戀愛著一個自己很崇拜的人。
1930年,蔡慕暉與
陳望道在
浙江東陽蔡宅舉行了一場“文明婚禮”,以新式文明儀式替代傳統繁文縟節,首開
東陽婚俗革新之風。在兒子陳振新的記憶里,父親和母親的感情非常深厚。1944年之前,他們夫婦倆為了同一信仰,為了共同的目標,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聚少離多,相互牽掛、相互扶持,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吵架。陳望道很尊敬妻子,在外,他會稱呼妻子為蔡先生。在家時,他稱呼妻子“慕”。1964年蔡慕暉去世後,每年上海梅雨季結束,陳望道都會讓兒媳朱良玉把保留的蔡慕暉衣物拿出來曬曬,曬好了再原封不動地放回衣櫃。“文化大革命”時期,蔡慕暉骨灰所在的上海鯉魚山莊陵園墓地建築被砸爛,陳望道囑咐其兒子去陵園捧回了蔡慕暉骨灰盒,安放在寢室隔壁的書架上方,一放近十年。陳望道下班都會去寢室里坐坐,講些學校或者家裡的事,想念妻子。1975年5月,陳望道讓兒子將骨灰盒送回了浙江東陽蔡宅,安葬在蔡家先祖墓地的附近,入土為安。
人物貢獻
主要著作
蔡慕暉除了從事女青年會《
微音月刊》《
女青年月刊》等雜誌的編輯工作外,同時還從事著英語的翻譯和教學工作。她在報刊雜誌上發文百餘篇,內容涉及語文教學改革和社會活動的方方面面。
1928年蔡慕暉與
蔡希陶合譯了《世界文化史》,因為譯本的忠實有趣,1931年
大江書鋪初版後,2008年
上海三聯書店又再版了。1935年蔡慕暉著《
新道德標準之建立》,同年,雅俗共賞的《
獨幕劇ABC》問世。1937年她又翻譯了格羅賽原著《
藝術的起源》,1984年起,商務印書館每年再版重印至今,
同濟大學把它作為新生必修課的教材,影響極大。她還翻譯了傑克倫敦原著《強者的力》以及辛克萊的原著《
梁上君子》等等。此外,蔡慕暉對妹妹蔡文星的去世無比哀痛,為此,她專門為小妹整理出版了一本蔡文星著《
銜微日記》,並寫了“醜小鴨的影子”等紀念文章。

蔡葵譯作
社會活動
1923年起,在
金陵女子大學就讀的蔡慕暉被選為南京學生聯合會金陵女大分會的會長,為反對袁世凱賣國條約21條,她領導全校學生進行了罷課,同時上街散發傳單和捐款。在
五卅運動中,金陵女大學生分會更是不斷地參會、遊行、宣傳和募捐。蔡慕暉領導學生分會工作數年,為金陵女大分會後來的發展打下了紮實的基礎,為南京的愛國學生運動作出了重要貢獻。

金陵女子大學舊影
1927年起,蔡慕暉進入上海女青年會全國協會的編輯部工作,歷任編輯部編輯、文字事業主任幹事、編輯部總編輯、女青年會全國協會代總幹事、總幹事等職。在這二十餘年間,蔡慕暉一直在為中國婦女(尤其是中國女青年)的解放而奮鬥。為了宣傳婦女解放,蔡慕暉自進入女青年會工作以來,發表了數十篇有關婦女問題的論述。諸如:從家庭出發討論婦女問題;女青年會對於兒童事業的責任和能力;廢止奴婢的實施問題;婦女職業與婚姻;我的戀愛觀;女工保護問題;兩性間的思想問題;經濟獨立與精神獨立等等,涉及衛生、婦女職業與婚姻、新從夫主義、職業與家務、女工保護等諸多有關婦女解放的問題。蔡慕暉還身體力行到基層婦女組織中去作講演,並參加福建、香港、廣東台山等地女青年會鄉村服務區的成立典禮等。此外,蔡慕暉還是上海市婦聯的執行委員,從事著編輯《家庭婦女讀本》、協助上海市教育工會女工部編輯《員工家屬工作》等各項有關婦女解放的社會工作。
蔡慕暉始終是一位愛國主義者。在抗日戰爭年代,她致電日內瓦國聯大會,要求國聯制裁日本不宣而戰的暴行。九一八事變後,23日她即與陳文燦、吳耀忠等十人聯合發表了“大規模對日不合作”宣言。更以“和平與懦怯”為題發文,明確表示對日懦怯決沒有和平,我們要為公理而戰。抗日戰爭結束後,蔡慕暉明確提出‘建設現代化高度工業國是艱巨使命’的主張,呼籲踐行此責任。
蔡慕暉曾是復旦大學校工會的副主席,熱心於創辦託兒所、舉辦寒衣捐贈義賣會等為復旦大學員工服務的各項工作。

1950年代蔡葵與復旦託兒所的孩子
人物評價
陳望道評蔡慕暉譯著《
藝術的起源》:“我相信這是一個完美的譯本。文字除一二章題材略生疏而外,也極美麗可愛。”1984年商務印書館再版該書至今,影響極大。
東陽市婦聯:有這樣一位女性,她是鄉村走出來的女強人,獨立而勇敢;她也是慈母般的大姐,對家中晚輩充滿關懷;她一生為婦女解放事業奔走,她本身也是一位能力出眾,擅長多門語言的才女。她的一生是向著理想前進的一生,她有著深沉的愛國情懷,也有著身為女性的大愛,她就是陳望道的夫人,我們更應該記住她的名字——蔡慕暉。
《
望道》:作為那個時代積極倡導婦女解放的社會活動家、教育家和翻譯家,蔡慕暉用自己的方式為國家、為人民做出貢獻。
人物紀念
故居建築
樂順堂,蔡慕暉故居,也是清末舉人、民國初國會眾議員、伯父
蔡汝霖的舊居,還是我國著名植物學家,現代中國植物資源學、植物引種、訓化人工植物群落研究的奠基人之一
蔡希陶故居。樂順堂是陳望道與蔡慕暉新式婚禮的舉辦地。位於
東陽市虎鹿鎮蔡宅,坐西朝東,由前後兩個三合院組成一個四合院,占地面積1014平方米。整體保存較好,於1997年公布為第三批東陽市文物保護單位。

上海市國福路51號
紀念活動
本次聲勢浩大的書法展以《
共產黨宣言》為創作主題,在中國女書委委員、金華女書協主席、
蔡汝霖、
陳望道、蔡慕暉的後人
蔡禮禮的努力下,蔡慕暉、陳望道兒子陳振新的見證下,浙江省女書法家協會、
浙江省書法家協會楷書委員會的學術支持下,中共東陽市委宣傳部、金華市文聯的指導下,匯集了來自各地五十多位書法家的書法作品。參展作品包含名家楹聯32對、全國名家大字五體書《共產黨宣言》通篇近百件、金華市女書協小楷書《共產黨宣言》通篇20件、汝霖藝術課堂硬筆書法《汝霖故事》一整冊111個框、名家粉筆書《共產黨宣言》通篇248片,守正創新、筆精墨妙。
2020年9月16日,“真理的味道”——紀念《共產黨宣言》中譯本發行100周年展覽在
東陽市博物館開展,全景式展示了陳望道和蔡慕暉的革命人生。
2023年3月,復旦大學《共產黨宣言》展示館黨員志願服務隊走訪蔡宅
樂順堂,並表示
蔡宅可以利用豐富的紅色資源,和
復旦大學外文學院(蔡慕暉是復旦大學外文系教師)聯繫,在此建立復旦外文學院黨員學習實踐基地
2019年12月2日上午,
陳望道“辭海”題字及蔡葵(又名蔡慕暉)手稿捐贈儀式暨“風雲世紀巾幗風采——蔡葵教授生平及其相關手稿、信件、圖書資料展”在復旦大學舉行。陳望道、蔡葵之子陳振新教授與妻子朱良玉女士,復旦大學圖書館館長陳思和教授,蔡葵教授生前多位同仁好友出席活動。

蔡葵《藝術的起源》翻譯手稿
影視形象
《
望道》不僅是一個人的傳記,更是一群人和一個年代的回憶,是一段關於熱愛與信仰的青春群像。
陳望道作為《共產黨宣言》首箇中譯本譯者、復旦大學老校長,其親友、學生在其精神的影響下成為當時的中流砥柱,以陳望道為代表的仁人志士們播撒下火種,影響到無數人。蔡慕暉和陳望道兩人因共同的理想逐漸靠近,從相識到相知相愛,數十年來一路攜手,既是情比金堅的愛人,也是並肩同行的戰友。作為那個時代積極倡導婦女解放的社會活動家、教育家和翻譯家,蔡慕暉用自己的方式為國家、為人民做出貢獻。

電影《望道》陣容
人物軼事
陳望道和蔡慕暉這份愛情的高級和浪漫,不單體現在相濡以沫的小細節里,更在於妻子對丈夫理念的堅持。陳望道生命垂危之際,醫院沒有救命藥盤尼西林,蔡慕暉不得已找戴季陶尋求幫助。戴季陶開出的條件是需要翻譯三份材料。她拒絕翻譯其中歪曲皖南事變事實的檔案,戴季陶以陳望道的性命相要挾,最終她選擇了不同流合污,放棄了救命的藥。多么痛苦的選擇!雨中,她大聲痛哭,在兩難之間,她需要親手放開,讓丈夫遠去(幸運的是,陳望道最後挺了過來)。這份選擇的背後,是她堅信她守護的那個人絕不會要一份苟且。因為,蔡慕暉不僅僅是陳望道的妻子,更是他的戰友。
在國民黨統治時期,蔡慕暉以基督教女青年協會總幹事的身份,一直跟從並協助
宋美齡女士開展新生活運動、抗日救國募捐等活動,也因此得以保護了陳望道先生的人身安全。
蔡葵(蔡慕暉)的英語教學很有特點。因為她的英文表達極為出色,在課堂上常常直接用英文進行解釋,然後讓學生反覆練習。為了讓學生能學到地道的倫敦腔,說一口美式英語的蔡葵還會特意請自己的好友到課堂上為學生矯正發音。除了課堂教學,蔡葵還特別重視學生的課外閱讀。她用從美國帶回來的打字機,為學生打出了大量的英文材料,有狄更斯的小說,也有莎士比亞的戲劇等等。她還教導學生,泛讀時遇到不會的生詞不必一一查字典,否則容易破壞閱讀的樂趣,讀到後面再遇到幾次,有可能就可以猜出詞義。在她的指導下,學生英語水平提高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