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心記》是2006年大眾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七月的香水。
基本介紹
- 作者:七月的香水
- 出版時間:2006年6月
- 出版社:大眾文藝出版社
- ISBN:9787801718341
- 定價:22.8 元
內容介紹,作者介紹,內容片段,
內容介紹
盛大的靜默 文/落
---------讀香水小說《荼心記》
荼:①古書上說的一種苦菜②古書上指茅草的白花:如火如荼
---------<現代漢語詞典>
七月底在論壇看到《荼心記》要出版,如意料之中,暗自高興。然後香水把電稿給我,臨走的時候列印出來,裝訂好,帶到火車上看。習慣在旅途上,借著不太明亮的燈光隨著火車搖晃的節奏安心的讀一些東西,偶爾在旁邊記2句話,偶爾抬頭看窗外光影明暗交錯的風景。
一直都在想,荼心,荼心,究竟是什麼意思……荼靡或是荼毒?於是一路暗自揣測的讀下去。
“在黑暗裡的感覺很平靜,仿如回到生命形式的最初。沒有光。沒有彩。沒有聲音。最初與最後形式是如此相似。”
就如這句題記寫得一樣,故事由死亡開端,中間穿插著瑞其、父親、來喜的死亡,最後以胭嫫自己的死亡結束。死亡是黑色的,然而也是最初的最後的形式,所有人的終點。它是如此靜默而強大。
胭嫫,一個獨來獨往,疏離於人群的女子。以靜默的姿態對待生活,對待來喜,對待傷害或者關懷。於是看起來寵辱不驚,或者有些冷漠。世態炎涼時事變更似乎都不受影響。其實不然,她只是隱忍的接受著一切,有些東西卻象逆向生長的倒刺,一寸一寸往無發抵達的內心蔓延。如同她對來喜的“愛”,如同那些傷害,那些告別,那些離散…愛不可說痛不可說,靜默的觀望是她的姿態。
靜默,卻是盛大的靜默。如同黑暗,感覺很平靜,卻囊括著光,影,生活所有細微或洶湧的躁動。“可以說的是故事,不可說的是往事。”胭嫫的靜默或許源於她童年裡起於秋天的那場盛大的相遇。堯,這個名字成為往後日子裡的一個沉疴,直到後來在酒店裡看見熟悉的畫看見已經佝僂的男人,於是情緒失去控制,哭訴之後,沉疴也成故事,過去的事。她所有的桀驁所有的暴唳似乎都塗抹在那個季節,如同她光潤潔白臉龐上眼角眉梢邊的那抹紅,凝聚著。就好象那一場花期,開得太過繁盛太過迅疾,開到塗靡。然後一場風雨過後,一切歸於靜默。
那個眼神里有著力度的小女孩漸漸長成一個一臉平靜,安靜節制並且隱忍的女子。如塗的記憶隱於眼角的紅,隱於掌間交錯的細密紋路。不期求不索取,可以簡單的安頓下來,亦可以隨時離去。和禹的交往,過於清醒,好象只是完成生活里類於吃飯這樣一個動作。動作完成了,也就無話可說,平靜告別,似乎從不曾親密。遇到來喜之前的胭嫫就是這個樣子,讓人心疼的女子,卻無法靠近,讓人無可奈何。
總覺得,女子之間的感情是微妙而美好的。有時候2個女人在一起,看著不同的對方卻猶如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親切,於是互相憐惜,依賴。來喜,一個跳著美麗探戈的寂寞女子,K粉,節制卻不沉溺。愛惜胭嫫或許甚於愛惜自己。然而2人畢竟對感情的態度對事情的態度不同。來喜喚起了胭嫫內心沉睡的柔軟,她喜歡她縱容她,卻有自己的原則。她畢竟需要正常的來自男人的溫暖,她遇到舜。來喜失去節制,對她,對毒品。於是有些東西開始坍塌崩潰。爭執,然後傷害。花期最絢爛時深入骨髓的男人被來喜當做工具,一場醜陋的鬧劇赫然展現在眼前,胭嫫仍然靜默,她的靜默讓來喜失望。靜默不代表不會疼痛,疼痛因為來喜,而不因為那個已經和過去記憶割斷聯繫的男人。荼靡過後總是凋零,如同她和來喜的感情,如同來喜過早消損的生命。
面對死亡,她無可選擇的靜默。
“很多世人不知道年月窄如掌心,所有一切穩妥或者一切接難在時間裡都是空無,都是虛幻。”
後來胭嫫不再塗抹色彩,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放棄繪畫,可是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不畫了。她用那雙手洗衣,煮飯,和舜過著閒淡卻溫暖的生活。那怕發生變故,也是一慣的平靜而默然的態度。以為小說會有一個歸於簡單的幸福結局,然而死亡不期而至,預知他人命運的人總是無法預知自己的結局。“從飛身跌倒直至睡著,她記取許多。”年月窄如掌心,一生如白駒過隙,豐盛也好,燦爛也好,悲也好,歡也好,疼痛和溫暖,迅速回放,然後一切平息下來……
或許每個人都曾經有著各自不同的豐盛,然而最後都會平息。荼靡過後,終是靜默。
貪戀有時,執迷有時。遺忘和記取,同樣是輕易的事情。如同黑暗中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
作者介紹
原名劉莉莉.香水女子,又叫ECHO.巨蟹座.喜好寫字,旅行,閱讀,電影.
鍵盤前默默敲打的女子,為任何似曾相識的細節感動.
與文字糾纏.試圖在文字間困固和舒緩自己.此生最大的理想將文字延續,杜撰愛情.
愉快的生活,憂傷的寫字.
內容片段
光線很強,很耀眼。眼前是一道白光,她看見來喜一言不發地離開,表情溫和。
一睡不醒也是一勞永逸。命有八尺,莫求一丈。道理相同,未到離開時間,還得繼續。不過是繼續此生沒完的“生”。
胸骨破裂,脾臟受損,大腦震盪,手腳脫臼。不是生命是如此頑強,是得到很好的醫治,很好的護理,很好的呵護。
舜看著眼前昏迷的女子,祈求上天開眼。他不想她離開,於情於理。頭上三尺有神靈,報應得如此快。他覺得醫院像一個和她約會的地方,可是比約會重要的事情,需要她醒來,需要她健康。他請最好的看護守著她,他只在深夜的時分出現在醫院,眼神疲倦。
如果她帶著了解黑暗的秘密離開,帶著一筆他僅有的錢離開,他將一無所有。一無所有在他這個年齡是件比死亡還要恐怖的事情,可以不怕死,卻不可以沒有生存的條件。
他熬紅雙眼看著眼前的女子,氣若遊絲,雙頰瘦削。白色床單蓋著身體,卻是看不到任何身體曲線。輸液管里的藥水不停往下滴,時間仿佛停滯了很久。胭嫫,醒來。醒來。
她全身都痛,手上,腳上,骨子裡,內臟里。生不如死,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痛不欲生,也是這樣的感覺。喊痛的力氣都沒有。痛覺令到她清醒,她還活著。
她看見來喜轉身別過的時間,逃離了那個黑暗的秘密。睜開眼睛夢裡的所有印記全部消失不見,她將遺忘。就如她在夢裡遺忘夢外的舜那般毅然。
她看見舜的眼神那一秒,眼淚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無聲地流下,她不知道為何流淚。她很久都不流淚,也不哭泣。由於疼痛所以需要流淚,這個理由得與成立。
她的手微微蠕動,舜把她的手握在寬厚的手心裡,這個輕微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強過身體最深的進入,勝過任何身體滿足過的豐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