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牛

《苦牛》是胡景芳創作的短篇小說，最早發表於《兒童文學》1964年第四期。

《苦牛》這部小說描寫舊社會苦牛一家悲慘的生活遭遇。作者以質樸的筆墨，把讀者帶進特定的時代特定的社會環境，為讀者講述了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主人公苦牛的命運始終牽動著讀者的心弦。這部小說以濃郁的生活氣息、深沉的思想感情和強烈的藝術感染力見長，很能牽動讀者的情思。比如苦牛慘死前的情景，作者寫得非常動情，深深打動著讀者。

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苦牛
• 作者：胡景芳
• 創作年代：當代
• 文學體裁：小說
• 字數：約20000

內容簡介

苦牛三歲失去母親，爸爸給財主暴花禿家扛活，每月月圓時才能回家。他抱養了小黑狗以後，他特別喜歡這隻狗，省下自己的乾糧餵狗，狗也總跟他親親熱熱。爸爸被少東家瘦鬼兒打傷後，苦牛和姐姐替爸爸看瓜，夜裡用大黑狗嚇跑了前來偷瓜的瘦鬼兒和管帳先生，大黑還叼來瘦鬼兒的一隻鞋。後來，瘦鬼兒來要鞋，想強占大黑、提出要和苦牛比賽，他騎毛驢，苦牛騎大黑，誰輸了誰就把牲口給對方。苦牛贏了比賽，瘦鬼兒從驢上摔了下來。結果是苦牛料想不到的，為此，姐姐被迫去財主暴花禿家乾整整三個月的活，侍候瘦鬼兒。三月完了，財主又提出用大黑頂他兒子的藥費，弟弟捨不得大黑，但聽說不把大黑送給財主，姐姐就回不了家，抹著眼淚答應了。和大黑分別時，他說：“大黑，財主壞透了，你去，狠狠地咬他們！”苦牛就是這樣地恨財主。大黑送到財主家，姐姐卻又被扣在財主家繼續用碾子壓料。苦牛來碾房找姐姐，少東家瘦鬼兒用彈弓打驚騾子，碾砣碾碎了苦牛的三根手指。第四天，苦牛悽慘地死去。這時，他才八歲。

創作背景

《苦牛》中的故事題材，大部分是作者自己童年經歷過的，或者是母親的經歷，親口對作者講述的。其中的一些細節，如怕被野牲口吃掉，把小孩放在筐籮里，捆掛在樹枝上。大人去幹活，孩子一鬧，繩索捋著腳脖兒，幾乎倒懸致死，把狼崽當成小狗去掏，飯勺、炊具被山兔子叼跑；大雪埋門……一直在作者的腦海里涌動了很多年。日子越久，影像越鮮明。但作者遲遲沒有動筆。因為主題沒有提煉出來。

開始，作者想用這些素材，寫一篇田園詩式的兒童故事。通過兩個孩子形象，告訴讀者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剝削階級的無知、愚蠢和勤於實踐的勞動人民的智慧、堅強，從而表現“卑賤者最聰明，高貴者最愚蠢”這個主題。這樣的主題，表現出來不是不可以的，但總覺得意思不深。一直到一九六三年，作者下農村去參加四清，在階級教育中聽到幾位老貧農談各自悲苦的身世。其中有一位談到他的弟弟，餓得忍不住，到地主家壓料的碾盤上去揀豆料吃，被碾砣壓掉手指而慘死的情節。這個情節對作者提煉這部作品的主題啟示頗大。作者覺得能把主題放在“舊社會逼得窮苦人走投無路，只有中國共產黨才是人民的救星”上，比原來那個主題深刻，能揭示社會的本質。於是，補充了苦牛的慘死，教育了不敢反抗的爸爸，毀了自己的破家，燒了地主的糧倉，領著女兒（書中的姐姐）“朝有太陽的地方”解放區走去。

人物介紹

苦牛

苦牛從苦難生活里成長起來的，從小就為生存苦苦掙扎，卻沒有泯滅兒童的天真稚氣。生活雖然艱難，苦牛卻仍有著他童年的歡樂。他有爸爸、姐姐、陸奶奶給予的愛，他有二鐵叔和爸爸的思想影響，他憧憬著未來，燃燒著理想之火。自他從二鐵叔那裡得到一張帶字的畫，那小小的心靈里便產生了對八路軍的熱愛，因為畫上畫的是窮人斗財主的事。但是在黑暗的舊社會中，苦牛受著財主的壓迫，最後悽慘地死去。

作品鑑賞

主題思想

瘦鬼兒用彈弓打驚騾子，碾砣碾碎了苦牛的三根手指，最後導致一個活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到有太陽的地方去”是苦牛在苦難生活中的最大追求。直到他受傷垂危時，他“還睜開一次眼睛，笑了笑說：‘爸爸，等好了跟二鐵叔似的，去找八路軍，殺了瘦鬼兒。’”苦牛帶著美好的幻想離開了親人，人們在悲痛之餘會自我安慰地說：“苦牛到有太陽的地方去了。”作者對苦牛理想的描寫，使悲劇的結局增添了悲壯的氣氛，使作品的主題得到了升華，使苦牛更富有理想的美。苦牛的死控訴了舊社會的罪惡，它告訴讀者：舊社會沒有窮人的活路，要想生存，就得進行翻天覆地的變革，就得去投奔中國共產黨。

藝術特色

• 環境

作者筆下的遼寧西部山區是很有特色的，苦牛的姐姐——作品中的“我”，“背著一簍乾柴枝子，在彎彎曲曲的小路上跑著，頭頂上又陡又險的石級，一塊一塊都像往腦袋上砸下來似的，嚇的我頭也不敢抬”。寥寥幾筆就描繪出了大山區里山路的險峻。接著，作者又描寫了山區孩子勞動的沉重，你看“大柴簍像個大碾砣，壓的我汗水濕了頭髮，漬疼了眼睛”，甚至壓得“臉都要挨著地了。路旁那些焦綠的星星草尖和瓦蘭的馬蓮花瓣一個勁兒刮我的臉。”可見山區孩子背柴十分勞累。

• 人物

胡景芳在創作《苦牛》時，注意了審美特徵的思考，在作品中努力表現了人物的形象美、心靈美、行為美、環境美。苦牛是一個在苦水裡出生，在苦難中成長的孩子，然而，作者的筆並不是只描寫悽苦暗淡的生活，而著力寫了苦牛天真活潑的性格和他對窮苦山鄉和家庭的熱愛，對生活和對光明的追求。他愛自己住過的石頭房子，睡過的筐籮，他愛樹上的蟈蟈、河塘里的青蛙，他愛爸爸、姐姐、陸奶奶、二鐵叔，他也深愛著大黑……。為了大黑，他省下乾糧給它，把心愛的“午睡的別墅”——籮讓給它，可是大黑不肯住，“一到夜裡就跑到弟弟身旁，用自己的熱氣暖著光屁股的弟弟，弟弟樂哈哈地說：‘姐姐，你看，這是我的大狗皮褥子。’”這些事物都以美的形象、美的情感出現在苦牛的生活里，展現在小讀者面前，在美的欣賞和感受中使少年兒童受到教育。苦牛的形象美是通過各個生活側面的描寫體現的，作品通過苦牛對生活的嚮往和追求表現了苦牛的理想；通過苦牛和姐姐以及大黑等關係表現了友情；通過苦牛騎大黑和毛驢比賽等情節表現了他的智慧；通過和暴花禿、瘦鬼的鬥爭表現了英勇。總之，小說以這樣一個動人形象達到了作品的教育目的，給讀者留下難忘的印象。但是，人物不是孤立存在的，作品對他所生活的環境同樣賦予美感。在苦牛的眼中，家鄉的夜色是多么富有詩意：“遠處的老樹變成了一朵朵黑雲彩，縫隙里露出剛剛升起的大月亮”，而“草窩裡的蛐蛐和水泡里的青蛙對著山歌”。像這類描寫小說中還有多處，這是作者用工筆描繪的一幅幅山區風俗畫。在描寫苦牛騎著大黑與毛驢比賽的一霎那，作者也是用審美的眼光讚頌了苦牛和大黑：“‘大黑，使勁！’只聽苦牛一聲喊大黑便撒腿飛奔起來，登起的煙塵，織成一條長長的土尾巴。”一個勇猛飛奔的形象躍然於紙上了。

作品影響

• 榮譽表彰

1980年1月，《苦牛》在全國第二次少年兒童文藝創作評獎（1954—1979）中獲二等獎。

作者簡介

胡景芳，1931年生，兒童文學作家，兒童戲劇家。遼寧凌源人。童年在偏僻的山區度過。1949年以後曾任國小、中學教師、少先隊輔導員、教導主任等。1956—1961年，出版有小戲集《表揚》、兒童詩集《露營之歌》、兒歌集《小鴿子》、小說集《笨鴨子戰勝小公雞》等，1961年到遼寧兒童劇院從事專業創作，曾與人合寫第一個反映雷鋒生活的多幕劇《雷鋒的童年》，創作多幕劇《山村的孩子》、兒童歌劇《南方少年》等。